490.第477章 绮绮

第477章 绮绮

冬夜清幽,楼船缓缓驶出南山港,陆家和萧家的叔伯站在港口道别,港口上的望楼依旧在,上面没有了打手,但官府并未拆除,至于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许不令已经管不着了。

陆红鸾站在甲板上,挥手和兄长告别,这一走什么时候能再回来,谁也说不准,有可能再次踏足金陵城的时候,已经红颜白首带着儿孙。

不过女人总是要离开娘家的,曾经已经离开过一次,如今那种哭的死去活来的不舍反而淡了,回来只是探亲,真正的家,早就落在许不令身边了。

船舱的厢房内,许不令依旧被当做伤员,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不能走动。

屋子里燃着黄铜暖炉,为了透气窗户稍微打开了些,可以看到秦淮两岸的灯火缓缓后退,耳边还能听到船舱后方的呐喊:

“姑姑……我错啦……”

能喊出这声音的,除了萧大公子没有别人。

下午准备出发的时候,四处找不到萧庭的人,最后还是萧庭的小丫鬟告密,把萧庭从秦淮河的画舫里揪了出来,竟然还在玩角色扮演,找了身戏服扮宰相,当堂审问扮演敌国谍子的妖娆花魁。

萧绮得知后差点气死,若不是萧家只有两个嫡子,非得把萧庭逐出家门。

夜莺坐在跟前,握着许不令的手指仔细修剪指甲,此时还在轻声嘀咕:

“萧公子真是没大没小,扮谁不好扮演宰相,审案就审案,还脱勾栏女子衣裳。听说那没脸没皮的窑姐儿,还一口一个‘萧相,别这样’,咦……”

许不令想笑又觉得不合适,摇头道:“闺房之乐,没什么好笑话的,萧庭错不在扮演萧相,错在被逮住了……”

夜莺‘哦’了一声,稍稍思索了下,又道:“就和公子本色扮演,让湘儿姐装做含羞忍辱的太后娘娘一样?这要是被逮住,可比萧庭还惨……”

“……”

许不令清冷的面容有些挂不住,微微蹙眉道:“一边去,越来越没规矩了……”

“做都做了,还不让丫鬟说,又没外人……哎呦~!”

挨了个脑瓜崩,夜莺吃疼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皮了,揉了揉额头跑了出去。

船只已经起航,从水陆顺流而下进入杭州湾,约莫得四五天的时间。陆红鸾下午被占了便宜,估计心里又七上八下没法安静下来,也不过来照顾许不令了,自己躲回了房间里。

许不令在屋里坐了片刻,见陆姨没过来,便起身从柜子里取来的钟离玖玖配的药物和纱布,自己换药。

刚刚解开身上的袍子,房门便被敲响,传来的萧绮的声音:

咚咚—

“许不令?”

下午忙着出发,萧绮一直忙着安排金陵的事务,彼此也没有说上话,此时船只出发闲下来,才有时间过来探望一下。

许不令拿着伤药稍显迟疑,回身直接躺下了,调整姿势做出略显虚弱的模样,轻声道:

“门没拴,大小姐进来吧。”

吱呀——

房门推开,萧绮进入房中。

出门在外,萧绮的着装从未变过,修身的黑色长裙勾勒着葫芦般的身段儿,除了面料稍微厚实了些和春天没什么区别。如墨长发披在背上,梳成未出阁姑娘的款式,偏偏气质又很高冷,看久了有这种很特别的吸引力。

萧绮脚上踩着黑色绣花鞋,藏在裙摆下难以发现,其实以许不令的眼光来看,配一双黑色高跟鞋更搭配一些,不过这个想法想实现,还得回去讨好宝宝……

萧绮走进屋里,见烧着暖炉,为防寒气透进来,把房门关上了。缓步走到跟前,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声音一如既往的不温不火:

“伤势如何?”

许不令表情颇为坚强,揉了揉肩膀:“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应该就好了。”

萧绮幽然一叹,看了许不令几眼,开口道:“我们还没什么关系,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得说说你,你也别嫌我烦。为上位者,当居于幕后总览全局,哪有自己跑出去打打杀杀?我发现你性格太刚了些,做事喜欢用武力掀桌子。人不可能一辈子顺风顺水,成功一百次,只要失误一次就满盘皆输。世上多少大人物,顺风顺水一辈子,最后都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翻了船,你若是继续这样,我怎么敢让湘儿跟着你?指不定哪天就守寡了……”

许不令做事,都是有把握才会掀桌子,这次只是没想到薛承志会半路杀出来。即便如此,局势也在掌控之内,他是想找个厉害人物单挑一次才和薛承志动手,不然早就扔锁龙蛊跑路了。

面对萧大小姐的谆谆教诲,许不令自然不会和她辩驳,认真点头:

“萧大小姐教训的是。”

萧绮听见这话,微微眯眼有些不乐意:“谁教训你了?你又没做错什么,只是让你以后注意自身安危,湘儿好不容易有个归宿,若是再守一次寡,就活不下去了。”

许不令露出几分笑容,思索了下:“听起来,萧大小姐这话像是给自己说的?”

萧绮表情并不扭捏,也没有否认,只是平淡道:“你都把我那样了,我自然是得考虑一下,不然岂会和你说这些……你自己知道就好,早点休息吧。”

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

许不令道了声晚安,然后拿起伤药,又吃疼的抽了口凉气,揉了揉肩膀。

萧绮顿住脚步,打量许不令几眼,见丫鬟不在,便又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抬手接过伤药:

“还武魁,你们习武之人不是不怕疼嘛?这点小伤都唉声叹气……”

许不令做出无奈模样,老老实实的靠在床头。

萧绮絮叨几句后,抬手解开许不令衣襟,瞧见许不令结实的胸膛后,不知为何,睫毛轻轻颤了下。

房间里灯火昏黄,在船只的起伏下轻轻摇曳,安静的呼吸声似有似无,两人都不说话,使得气氛渐渐有些古怪。

萧绮想偏开目光,可骨子里的傲气又不许她怯场,故作镇定的解开纱布,瞧见已经结痂的伤口,眼神才稍微放松些,换上了伤药,又用纱布重新包扎。

伤在肋下,包扎得绕胸口一圈儿,萧绮想让许不令转过身,又觉得许不令行动不方便,想了想,还是落落大方的张开手,从许不令双臂下穿过去,想从背后把纱布绕过来。

这个姿势和投怀送抱没区别,彼此近在咫尺,淡淡幽香扑鼻而来。

萧绮目光移到了屋里,和湘儿一模一样的脸颊没有半分羞怯,只是眼神明显有点不平静,呼吸也稍微凝滞了些。

许不令目光平静,盯着萧绮的如杏双眸,声音颇为温柔的低声说了句:

“绮绮,你真漂亮。”

“……”

萧绮抿了抿嘴,不太想搭理,把纱布绕过来,又在胸口打了个漂亮的结,收拾好伤药瓶子后,起身想走。

只是刚刚起身,手腕便被握住了。

萧绮眼神微微一慌,马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镇静,回过头来蹙眉道:

“还有事儿吗?”

许不令面带微笑,思索了下:“嗯……你想不想听诗词?我最近又想起了几首佳作……”

萧绮被那些淫词艳语折腾的够呛,哪里有心思,抽了抽手:

“我不想听,你给别人念去……”

许不令叹了口气,换了种诱饵:“你不是想知道我以后怎么安排吗,我和你仔细商量商量。”

“……”

萧绮心思全放在天下大势之上,听见这个,明显迟疑了下,她确实想知道许不令日后是怎么谋划的,要造反还是要忍辱负重,总得给个准话不是……

萧绮斟酌少许,重新在床边坐下,平淡到:“说吧,不要遮遮掩掩,不然我分析错了,吃亏的还是你。”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往里面移了些,拍了拍身边的被褥:

“这事儿牵扯太大,绝不能让外人知晓,而且,你也得让我放心不是……”

萧绮心思极为聪慧,明白这是许不令让她交‘投名状’,眼神顿时恼火起来:

“你还怕我害你不成?我都被你……罢了,我不听便是……”

许不令拉着手腕,柔声轻笑:“我怎么会不信你,只是这事儿说来话长,得坐下来慢慢聊。我受伤了行动不便,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萧绮可不像湘儿那般好糊弄,半点不信这鬼话。不过瞪了许不令片刻后,还是踢掉了脚上的绣花鞋,连着裙子靠在床头,离的远远的:

“现在可以了?”

许不令点头轻笑,屈指轻弹打灭了蜡烛,把幔帐也放了下来。

萧绮瞧见这个顿时慌了,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便想起身掀开幔帐下去,结果脚踝就被人握住,往下轻轻一拉,整个人就躺下了,继而便是身上一沉,压的她差点喘不过气。

“你……混蛋,你放开我……”

萧绮被埋在厚厚的被褥里,男子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动弹一下都难,死死闭着眼睛扭头,想开口呼喊护卫过来,却不知为何没敢喊出声,转而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咬人挺疼,许不令却不甚在意,声音强硬了几分:

“你再凶?忘了上次怎么求哥哥的?我和你谈事情,找个安静的地方而已……”

萧绮被压的胸脯有点难受,心中羞恼焦急更甚,推不开死沉的许不令,只得松开嘴,怒声回应:

“那你倒是谈呀,压着我作甚?你给我起来,当我萧绮好欺负是吧……”

许不令抬手捏着萧绮的下巴,颇为认真的道:

“我以后的安排,就是萧许两家联姻,把你娶回去当王妃,够坦诚吧?”

???

萧绮自知上当,愤然在许不令肩膀上打了下,扭来扭去的挣扎,想要从被窝里脱身:“你若是敢碰我,这亲事就此作罢,我死都不会答应你……”

许不令点了点头,翻身而起,放开了萧绮。

身上忽然一空,萧绮猛地闭上眼睛,手儿抱着胸口,俏脸儿羞愤中带着几分紧张,脚丫在被褥里轻踢,和案板上的鱼儿似得。

“你敢……我……我……”

过了片刻,萧绮迟迟不见动静,有些疑惑的睁开眸子:

“你在做什么?你若是敢弄那些乱七八糟的……”

许不令靠着墙壁,略显无奈的看着自己演戏的萧绮:

“事说完了,还能做什么?”

???

萧绮躺在枕头上抱着胸口,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涨红,话也不说,一头翻起来,抬起脚在许不令身上踹了下,然后附身探出幔帐找自己的绣鞋。手儿还没摸到鞋子,便又被拖了回去。

“呀~你……”

“不想走就别走,就当我用强好了……”

“你放肆!来人……呜呜——”

撕拉——

幔帐摇摇晃晃,支支吾吾的声音撑了不到半刻钟,便沉寂了下去……

(本章完)

491.第478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第478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同一片夜色下,淮南城外的萧家庄。

深宅大院内,因为没了男主人显得有些冷清,丫鬟们无所事事的围在屋里取暖。

这几天江湖上很热闹,到处都在传着许不令的事情,什么‘当代青魁于洪山湖决战枪神薛承志,血战三天三夜,震出深水龙王……’云云。祝满枝最是喜欢这些,拉着宁清夜泡在茶馆、酒肆里,大半夜才会回来。

松玉芙不喜欢江湖事,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宅子里,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习惯了,倒也不怎么烦闷。

而藏在后宅的萧湘儿,就有点可怜了。家就在跟前,却不敢公开露面,白天晚上都得孤零零坐在屋里,没了臭哥哥在身边,仿佛又回到了宫里的孤苦日子。

雪过天晴,月色幽幽。

身着大红裙子的萧湘儿,靠在闺房里的雕花软塌上,妆容精美眉目如画,却无人能欣赏。白皙手指轻轻摩挲掌心的红木小牌,每过不久便翻个身,淡淡叹上一声。

说起来,许不令离开也不过十天的时间,但近半年来,萧湘儿都和许不令朝夕相处,这已近算是分别很长时间了。

萧湘儿不是放荡的女子,但和心上人做那种事儿,还是很喜欢的。

刚走那两天还没什么,可时间过得越久,便越心烦意乱,感觉时间过的很慢,度日如年,比往日在宫里还慢,不停的找些事儿做,脑海里却甩不开许不令的影子。

特别是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许不令好像就在身边,正和她……

“呜~……”

萧湘儿脸色微微发红,手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动,察觉到不对劲后又收了回来,暗暗念叨一句:“中邪了不成……”,然后静心凝神,试图不去想许不令。

独守空闺的凄苦,往日熬了十年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一旦开了荤,再独守空闺,简直……

萧湘儿眸子移到了枕头旁边的小荷包,抬手想去拿金鹌鹑蛋,最后却是在自己脸上拍了下,轻啐了一口:“羞不羞啊你,让那死不要脸的回来发现还得了……忍住忍住,他现在肯定也在熬着,他都不自己动手,我怎么能自己动手……”

就这样熬了半个时辰,就在萧湘儿浑浑噩噩,快把嘴唇咬破的时候,巧娥的出现,总算把她给救了回来。

“小姐,钟离姑娘来了,说小王爷让她回来的……”

钟离玖玖对医药一道涉猎甚深,尤其擅长各种千奇百怪的药物,萧湘儿则从小研究各种奇淫巧技,以前在船上便合得来,听见钟离玖玖回来了,心中自然欣喜。

萧湘儿清醒过来,在软塌上做好整理衣裙,轻声道:

“快请钟离姑娘进来,都快闷死我了……”

“好的。”

片刻后,从金湖县赶回来的钟离师徒,进入了后宅。

钟离玖玖发现宁玉合不在,还有点小失望,听闻萧湘儿叫她过去谈心,自然是乐得和许不令的枕边人搞好关系,跟着巧娥便去了萧湘儿的厢房。

钟离楚楚不好跟着过去,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西厢的一个房间里住下。走过廊道的时候,正好从窗口瞧见一个文静姑娘站在画案前画画。

松玉芙……

钟离楚楚初来乍到,只认识宁清夜和满枝,对松玉芙并不熟悉。不过上次在画舫上一番交流,对这个‘腼腆、娴静’的姑娘观感很好,当下便停住了脚步,在窗口叫了一声:

“松姑娘?”

松玉芙正在认真描绘着许不令的美人图,听见声响抬头瞄了一眼,瞧见是多日不见的钟离楚楚过来了,连忙把画卷合了起来,欠身一礼,打开了房门:

“楚楚姑娘,你怎么大晚上过来,许公子可回来了?”

钟离楚楚走进书香气浓郁的闺房内,言语轻和:“许公子要去杭州一趟,我和师父跟着不方便,便提前回来了。”

房间不大,除开日常家具,唯一引人注目的便只有墙壁上的男子画像,画像下面还放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

钟离楚楚目光放在许不令的画像上,早听闻过许不令的那副‘美人图’,还是第一次亲眼瞧见,不禁走到跟前仔细打量了几眼。

屋里挂着男朋友的画像,松玉芙终究是有点不好意思,站在跟前轻声解释:

“这是我让师叔给我画的,放在屋里珍藏……楚楚姑娘应该也有一副吧?”

钟离楚楚轻轻点头:“徐丹青把画给我了,没人可送,一直放在骆驼上面,都快忘了。”

松玉芙不清楚钟离楚楚和许不令的关系,但两个人肯定不清不楚,稍微思索了下,微笑询问:

“楚楚姑娘怎么不送给许公子?他挺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钟离楚楚对许不令的了解并不多,觉得连她真人都不稀罕,也不会稀罕一副画卷,因此一直没好意思拿出手。听松玉芙说起,还有点意外:

“是嘛?”

松玉芙倒了两杯茶,在榻上坐下,点头轻笑:

“湘儿姐也是八魁,以前把自己的画送给了许公子,许公子还偷偷藏在床底下。结果被我翻出来了,然后又被陆夫人逮个正着……”

话至此处,松玉芙想起了自己强吻许不令的事儿,脸上还有点害羞。

钟离楚楚若有所思的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松姑娘和许公子认识的很早啊。”

“是挺早,许公子来长安不久,就到国子监读书,当时就认识了……我当时在国子监带着学生早读,许世子又冷又傲又凶,从来不准时到书舍,一直躲在钟鼓楼抄书,一年下来也没说几句话,当时我还挺怕他的……”

钟离楚楚一听这个,对松玉芙的态度自然郑重了几分。在她印象里,宁清夜、祝满枝都是后来认识的,松玉芙这算是青梅竹马了……

“那松姑娘,怎么和许公子认识的?看你们关系,挺不错……”

松玉芙回想了下,轻笑道:“我这人较真,有次萧庭不守规矩,许公子来学舍撞见,当场就把萧庭打了一顿,我觉得不对,便想和许公子讲道理,结果就换成了我在钟鼓楼抄书……”

钟离楚楚喝茶的动作一顿,觉得有些不对:“许公子不是说萧庭喜欢告状,不能得罪吗?”

松玉芙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许公子在长安横行霸道,谁都敢打,萧庭告状有什么用,都把姑姑告到许公子床上……咳……”

钟离楚楚微微蹙眉,心里有点难受。看来许公子确实是不想搭理她,随便找了个理由……

念及此处,钟离楚楚有些不服气,想了想:

“松姑娘,许公子是不是不喜欢搭理别人?”

没想到的是,松玉芙认真点头:“是啊,当时我没事找事,许公子可烦我了,又是把我往楼下扔,又是威胁我。我认死理,就是不走,最后才……才……才那什么……”

钟离楚楚一愣:“许公子最开始对你也不理不睬?”

“许公子对谁都一样,和不食人间烟火仙儿似得,满枝姑娘和许公子关系这么好,是因为在长安城帮了大忙……”

钟离楚楚听到这个,便又觉得不对劲了。按松玉芙的说法,许不令应该是对所有人都比较冷淡,只有混熟了才会热络,可宁清夜明显不是这么说的……

“松姑娘,我听清夜说,许公子一见到她,就油嘴滑舌和纨绔子弟似得……”

“怎么可能,许公子才不是那种人。”

松玉芙连忙摇头,认真替男朋友解释:“京城的美人多的去了,好多公主郡主堵着门想见许公子一面,许公子都不假辞色往出撵,岂会对不认识的女子油嘴滑舌。宁清夜长得确实倾国倾城,但许公子长得也不差,绝不会靠油嘴滑舌俘获佳人的芳心。在我看来,许公子往那儿一站不说话,都足够女儿家动心了……”

钟离楚楚的观点和松玉芙一模一样,只觉遇到了知己,当下疑惑道:

“宁清夜亲口对我说,是许公子主动追求他,还口无遮拦说了好多登徒子才会说的话……难不成是她骗人?宁清夜性子直,比许公子还冷,应该不会为用这种事,来显摆自己受许公子重视吧?”

松玉芙小口喝着茶水,有些话在心里憋的好多天,因为祝满枝和宁清夜是死党,也不敢对满枝说。此时和钟离楚楚聊起了这个,犹豫了下,小声道:

“楚楚,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别和外人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就是传出去不太好……”

钟离楚楚眨了眨碧绿双眸,认真点头:“我又不是外人,知道分寸。”

松玉芙在窗口看了下,确定周围没有外人后,才凑到钟离楚楚耳边,小声道:

“宁清夜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呀……唉,我直说吧,我有天晚上去找许公子,结果发现她正在……”

钟离楚楚安静聆听,娇媚脸颊逐渐露出震惊之色,待到听完后,不可思议的道:

“这怎么可能……宁清夜竟然……竟然……”

松玉芙叹了口气,端着茶杯靠在榻上,蹙眉道:“我起初也不信,但是我亲眼所见,许公子也承认了……我最开始还挺佩服宁清夜,武艺又高性格又独立,还不怕许公子,现在想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钟离楚楚心里满是恼火,她因为信了宁清夜的‘鬼话’,还以为许不令区别对待,就重视宁清夜不重视她,为此千里迢迢从跑去肃州又跑到江南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丑了。

原来如此……

亏我把她当朋友,简直是……

钟离楚楚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是人家的私房密事,松玉芙轻声叮嘱道:“这事儿可不要乱说,宁清夜肯定不想让人知道,若是传出去,肯定会找许公子麻烦,许公子就会来找我,我肯定就说你传出去的……”

??!

钟离楚楚听见这话,顿时怂了,点了点头。

天色渐晚,后宅的游廊里又传来了响动,还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宁,这次没跟着许公子出去,实在太可惜了……”

“你武艺这么差,跟着当累赘不成?”

“嘿—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

回头瞧去,宁清夜带着祝满枝走了过来,白衣如雪气质出尘,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仙子。

钟离楚楚和松玉芙停下话语,眼神都十分古怪,在宁清夜的身段儿上扫了扫,又移开的目光。

而宁清夜浑然不觉她在姐妹眼中,已经变成了外冷里骚、靠身体抢占先机的小狐狸精,瞧见钟离楚楚后,带着平淡笑容迎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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