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甘言雨点点头，随后，少女脑袋一歪，绽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那个，林天。”
“啊？”
“可以打包一份吗？我想当宵夜吃。”
“.”
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下次哥们自己去吃帝王蟹，大鲍鱼，你自己吃你的小布丁去吧！
林天在心里狠狠地鄙夷。
周一，距离音乐会两天。
晚上七点，回到家。
在简单解决晚饭之后，林天和甘言雨，立刻进入到紧张的训练中。
“三、二、一。”
“~”
“甘老师，你节奏快了，没调整好吧？”
“哦哦。”
“再来一次。”
“三、二、一！”
“~”
“.”
合奏出奇的顺利。
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地演奏完了。
林天明显地感觉到，甘言雨对《第40号交响曲》，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除了一开始，大概由于状态不好，节奏略微快了一点之外。
之后的演奏，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奏点，几乎是一丁点偏差都没有！
就像是用电脑合成出来的大提琴声一样！
换句话说——
脚本，这是脚本啊！
明明只是一首才写一周的曲子，就已经被研究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演奏天赋，简直恐怖！
而林天要做的，仅仅只是尽量跟上甘言雨的步伐，就可以了。
“保持这个状态，音乐会肯定没问题了。”
林天竖起大拇指，鼓励甘言雨，
“保持平常心，不用紧张！”
“是吗.”
甘言雨两眼眯眯，坐在沙发上，摇头晃脑，微笑道，
“真好啊。”
“你怎么了？”
林天注意到，甘言雨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从刚才进门开始，少女好像就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说她醉了吧，身上也没有酒气。
但是，反应好像就是慢半拍，说句话，也要迟钝一下！
本来有点担心甘言雨，可一开始演奏，少女的精神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拉的曲子一点问题都没有，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没事啊，我挺好的~”
甘言雨抱着大提琴。
眼神空洞，像是聚焦不到某个地方。
缓缓开口：
“天你说我现在的演奏，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在情感表达上，会不会差了一点哇？”
“.”
林天没有说话。
事实上，甘言雨现在的演奏虽好。
但，其实，却并没有第一次与自己合奏时，展现出来的那样惊艳。
很简单的道理。
作为伴奏的林天，感受到的压力，甚至不如当时第二次演奏时的一半那么大。
虽然这跟他的钢琴技能得到了升级有关系。
但，林天也能明显地感受到，甘言雨的大提琴，似乎并不像之前那样，有着那么强大的情绪感染力了。
不过没事。
即便如此，林天仍然觉得很完美了。
刚才的那些瑕疵，只能说是林天作为一个作曲家，挑出来的小毛病。
“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这样的演奏，也足以超过绝大部分的演奏者。
而且，也比上次，在录制视频的时候一边互动，一边演奏的效果好。
一定会带给现场的观众和媒体，一场足够惊艳的表演！
“.”
“已经很棒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状态，知道吗？”
林天强调，
“就这样演奏，挺好的，一步一步来，你可以在音乐里面慢慢注入自己的情绪，一次不要太多，保持完整和不出错的演出，现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甘老师，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林天疑惑着，小声确认，
“甘老师？”
“.言雨？”
“啊啊！”
甘言雨突然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
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
林天迅速走上前。
用手背贴着甘言雨的额头。
不烫。
“没发烧啊.”
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你是不是没睡好？”
林天皱着眉头问道。
“没，我又不用上课，不用上班，怎么可能睡不够哇。”
“也是.”
林天自己每天要早起上学，晚上放学回来还要跟甘言雨练习的人，睡眠都十分充足。
甘言雨既不上学，又不上班，每天在家待着的精神病人。
要是连她都睡不够，这个世界的所有打工人已经可以揭竿而起了。
但是，看甘言雨刚才的样子
特别像自己上课睡觉的样子。
坐在椅子上，脑袋一上.一下.跟钓鱼似的，一不小心，撞到桌子上，就会立马惊醒，瞪大眼睛，疯狂抖腿，假装自己在听课。
然后，再假装弄掉一直笔，俯下身捡笔，趁机保持这个动作，睡上那么几十秒.
“天，你家有没有啤酒啊~？”
“啊？”
“给我拿一罐呗。”
甘言雨抓着林天的衣角，轻声说道。
她抬起头，看向林天的眼神
似乎，都带着一股柔软。
“有，倒是有。”
林天不明白，甘言雨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想喝啤酒。
但走向冰箱，拿出了两罐。
自己开了一罐，给甘言雨开了一罐。
“啪！”
少女打开啤酒，仰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干了半罐。
林天都看呆了。
放下啤酒。
少女打了一个松松软软的小嗝。
“嗝~”
轻轻擦了擦嘴角的酒，说道，
“我们继续吧。”
“这么快吗？”
林天本以为，结束完刚刚那一段，要休息一会的。
“快点嘛，快点嘛。”
甘言雨捂着自己的脸，轻轻拍打拍打，似乎是让自己精神起来。
随后，带着些许微醺的脸蛋，眼神迷离，呢喃道，
“刚才.第二小节的开头部分，我拉的不是很好，有个音偏了，还要再多练.”
可爱捏.
虽然时机不太对，但林天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说道。
今天的甘言雨，似乎比往常.更加软糯了？
就是不知道，脚丫是不是也变得软糯可口。
不过，听到刚才甘言雨的这番话，林天还是惊讶了一下，
“没有这么夸张吧？”
连他都没有听出来的地方，甘言雨居然这么清楚。
对这首曲子的理解程度，甘言雨恐怕已经到了非常可怕的程度。
“快一点.明天早上就是彩排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