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拜师学术 化血培植功

一缕真气出现在了余列的脑后,货真价实,真实无疑!

这一幕让余列心间别提有多惊讶了:“竟然这般轻易的,就能够修炼出真气!

此界道统,有点东西啊!”

真气者,是正式踏入修仙的第一步。

山海界中不知多少的道童,都被卡在了这一步,欲仙欲死,求之不得。

而这长生界中的人,居然只需要服食秘药,消耗寿命就可以凝练出来!若是让山海界人也能如此,恐怕山海界立刻又会掀起一阵修行革命。

不过很快的,余列眉头紧皱。

他用着刚刚修炼出来的那一缕真气,在自己的体内游走:

“怎么回事,即便消耗了十年寿命,但是我也已经是突破到了炼气境界,寿命应当是有所突破才是。为何不仅没有突破,反而仅仅剩下八十年的总岁寿?!”

八十年的总岁寿,其代表的就是余列此身在无病无灾的情况下,最多能够活到八十岁,而不是指他还剩下八十年。

此等岁寿,连人体天年都没有活到,若是再减去他现在的年纪,也就还剩下一甲子出头的寿命了。

“莫非此长生不死药的道统,其修行起来对寿命方面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还有害处。”

余列凝眉苦苦思索着:“那等我突破到了筑基境界,寿命能否再得到补全增长?”

就在余列思索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就响起了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这就是真气吗?”

是同乡猪尾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脸亢奋的大呼着:

“狗尾哥,我炼出真气了,我能修行了。”

对方瞧见余列也睁开了眼睛,连忙和余列分享着如此一个好消息。

余列回过神来,他愣愣的看着对方一眼,然后站起身子,走到了猪尾的跟前,猛地一拍对方的肩膀。

“好兄弟!我也修出了真气。”

他佯装在和对方分享喜悦,实则暗地里利用着自己的那一缕真气,检查猪尾的身体。

这一检查,余列便惊愕的发现,猪尾的身体寿命为六十年总岁寿,比他的肉身寿命亏损得还要厉害,足足多了二十年。

稍加思索,余列便望向了正在两人面前腾腾燃烧的丹火:“是因为使用了这丹火的缘故吗?”

他刚才服食秘药时,使用的是自己的造化死焰,以死焰催化了秘药,其自然对自家的身体自然是格外照顾。

而猪尾等人使用的乃是丹火,此焰诡异,多半为了发挥药效,会枉顾弟子们的身体,其燃烧的寿命恐怕也就更多了。

“如此一来,五脏庙的这些弟子们,要在六十大限之前,就突破到筑基境界,方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余列一时间感觉到牙疼:“这哪里是在求长生,分明是在氪命修行啊!”

不过他现在也只是检查了猪尾一人,尚不能如此武断的就做下判断。

余列和猪尾两人欢喜一阵子后,利索的爬下了山崖。

和山崖下的人交流了一阵子后,他们方才发现自己等人竟然都已经在崖壁上待了一整日的,这个发现让众人大呼小叫起来:

“只是一晃眼,竟然就过去了这多时间!”

还有人佯装老成的摇头晃脑:“修行果真神奇,山中不知甲子也!”

这些话进入了余列的耳中,让他的面色依旧无奈。

若是让山海界中人知道,仅仅一个晚上就可以修炼出真气,而且概率如此之大,近三分之一了。即便是有着折寿的风险,许多人恐怕都是想要尝试一番。

毕竟余列回味着刚才的修炼过程,其不仅不像服食蜕变那般痛苦,相反的,还让人恋恋不舍,垂涎三尺,能让人就此彻底的爱上修行,其余种种再也没有滋味了。

借着众多外门弟子兴奋的机会,余列游走在广场中,勾肩搭背,暗暗的探查着。

很快他便发现,不管是修炼成功,还是失败的,所有新弟子们,寿命统统的折损到了六十岁寿左右。

余列根据自己折寿十年来推论,估摸着此界凡人的天寿为九十年,也就是说,寻常人借用丹火服用一次秘药,便会折寿三十年左右。

即便是天赋异禀的人,一辈子最多也就只有三次服药的机会,并且三次之后,可能翌日就会暴毙。

余列刚琢磨出这点,五脏庙接下来的动作,就证明了他的猜想。

等到最后一个还在山崖上修行的人也爬了下来,便有庙中的执事出现。

对方领着一群外门老弟子们,从那些服药失败的人手中,夺走了外门弟子令牌。

一脸阴鸷的执事,冷冷的发下话:“未能修成真气者,贬为杂役。如果还想要获得秘药,便老老实实在山中积功累德。”

这话说出,让那些失败了的少年们,个个是脸色煞白。

其中有人口中念叨着:“道长、道长,我是四等真灵根,只差三寸就是道灵根。我是筑基种子啊!”

他扑向了执事,当即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求求道长再给一次机会。我定能成功炼出真气的!!”

但执事听见这话,一脸怜悯的看着对方,口中冷哼一声,便将对方踢开,径自的走了。

其他新弟子们,或许不懂得执事眼中的神色,但是余列看出来了,那分明是看待短命鬼的眼神。

众人面色各异的看着失败者们,或喜或忧。

不等他们想太多,那身影消失的执事,其声音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耳中:

“炼出真气的,速速进入大殿,该拜师了。”

于是在杂役们羡慕嫉妒,甚至是怨恨的眼神中,余列等人兴奋的朝着大殿走去。

等走到了五脏庙大殿跟前,原本挡住他们去路的阵法,在他们运转起自身的真气后,顿时消弭。

步入大殿中,一尊尊泥胎木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其中有五尊数丈高的狰狞神像,漆有五色,落在众多密密麻麻的小神像中,显得极为可怖。

它们的眼珠子怒睁,让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像是在紧盯着自己。

前方并没有通道了,余列等人只能团团的缩在大殿中。因为还有部分新弟子并没有兑换秘药,或是还没有服食的缘故,进入大殿的人数不多,两百不到。

众人待在大殿中,倒也显得不算拥挤。

但轰隆一声,众人来时的殿门,沉沉的关上,使得大殿中本就昏暗的光线,变得更加黯淡了。

一阵惊慌的议论声,顿时就在人群中掀起:

“道长们呢?”

“我等该当如何拜师,如何选择啊,有没有道友知晓一点内情,还请告知一二。”

同乡猪尾便拉扯着余列的衣袖,也颤声说着:“狗尾哥,你说我们待会,应该选何人作师傅啊?”

很显然,余列的这位同乡同样不知道接下来的拜师流程。也不知是对方的长辈,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流程,还是对方并没有想到猪尾真能成为五脏庙的外门弟子。

余列环顾四周,即便是以他的感知,他的眼中也是漆黑一片。除非他将死焰唤出来,或是取出火烛等物,方才能够视物。

他心间一动,交代着同乡猪尾老弟:“沉住气,恐怕不是我们选师傅,而是师傅选我们。”

猪尾听见,正懵懂着,一道道神识忽然出现在了大殿中,余列当即自己也闭紧嘴巴,不再轻举妄动。

其他的人等因为刚刚修炼出真气的缘故,他们连真气都还不太熟悉,更别说对于神识这等筑基中人才具备的能力了。

众人一个个只是感觉四周变得阴寒,有恶意扑面而来,不少人被吓得失声惊叫起来,甚至有人还从袖子掏出了护身用的符咒,加持在自己身上。

“危险!”嘈杂声大作。

桀桀桀!

一阵阵冷笑声,也从大殿的四面八方响起,似乎在众人的头顶四面正有着一群人在看笑话一般。

余列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让自己显得略微紧张,但是又有着不同于寻常少年的镇定,强自让自己闭目养神起来。

很快的,他便感觉那些神识从他的身上一一扫过,颇是有几道神识落在了他的身上,似乎瞧中了他。

嗖嗖的。

几根不知道是藤蔓还是触手的东西,从漆黑的头顶上降落而下,垂在他的脖颈上,湿冷的舔舐着,并相互争夺余列脖颈上的“地盘”。

“哼!此子是本道先看上的,你这老鬼,为何要和我争。”

“可笑,殿中弟子那么多,你再随便找个就是了。老夫半只腿都踏进棺材了,必须得好好找传人,你年纪轻轻的,这般着急作甚。”

那几道留意余列的神识,相互辱骂争执起来。

但是很快的,余列便感觉一阵酥麻的感觉,出现了脖颈上,仿佛女子的头发丝在撩拨他一般,并且将其他几道出触手等物,统统都扫走了。

“此子心性不错,本道要了。”

那几道神识的争执声戛然而止,沉默几息后,道:

“既然是千机道友需要的,那便让给道友便是。”

“多谢诸位道友成全。”一道富有磁性的女声,缓缓的在余列耳边响起。

随即,余列就感觉自己的脖颈上仿佛有人在柔柔的吹气一般,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下一刻,撩拨着他的头发丝们,猛地一直,刺入了他的后脑,并且朝着他的脊柱所在,于皮肉中蠕动而去。

那磁性的声音,清晰至极的在余列脑海中响起:

“小儿,今日本座赐你一方功法。你若是能成功修得,便可入我门中,成为本道麾下弟子之一。”

旋即的,一道道秘法文字、图案符纹,以及包含着声音咒语的信息,通过对方插在余列脑后的发丝,死死的刻在了余列的脑海当中。

其信息之巨大,对于眼下的余列而言,可谓是让他头晕眼花,感觉脑子发胀,一跳一跳的。

与此同时,同在大殿中的其余弟子们,他们也受到了各自师傅的“灌顶授法”,没有一个人能忍住不出声,顶多是有人比较能够忍耐,咬着牙,不断的嘶着冷气。

甚至还有人啊的一声,当即就昏倒,被吊在原地,恍若吊死鬼一般。

“废物!”如此人等自然是惹得了传法修士们的喝骂。

但是他们倒也没有中断传法,而是继续将自己的秘法,一股脑的塞进所选的弟子脑中,丝毫不在乎对方受不受得了。

余列的强行镇定,也就在大殿中显得很是出众,惹得了那传法女道的注意:

“不错,虽然只是六等灵根,但是在本道今日所选的几人中,你是素质最好的一个。”

不过对方这般言语后,声音也就消失了,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余列此刻正努力的消化着塞入自己脑海中的信息,也来不及去注意对方。

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眩晕感被压下时,脑中肿胀感也缓解,他的头上已经是空无一物,再无触手或发丝种种,仿佛刚才的一幕仅仅是幻觉或幻境。

但是余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后,发现自己的脑后凉凉的,不知是血还是什么,且在他的头和脊椎相接的位置,明显出现了几个肉洞,疼的很。

“千机道友?”

他咀嚼着旁人对那女道的称呼,并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梳理对方塞入自己脑海中的信息。

一方名叫《化血内景七弦培植功》的法门,出现在他的心间。

此法门正是炼气阶段,或者说“灵根深种”阶段的具体修炼功法,能够让余列从具备真气开始,一层一层的修炼至濒临筑基,发出黄芽。

当然了,对方授予余列的功夫,只有前三层,他得在三年中就将前三层修炼到手,成为炼气三层的好手,方才有资格去拜见那授法的女道。

否则的话,他便是连对方的记名弟子都算不上,仅仅是个被对方随手播撒的野种之一。

“咦!”余列琢磨着对方赐下的法门,讶然的发现:

“这便宜师傅赐下的炼气培植功,其修行路数和山海界中的服食修行,颇是相似啊……仅仅是巧合吗?”

第731章 十年种田无人问

“大红,该去除草了!”

一声懒洋洋的叫声,从茅草屋当中传出来,然后嗖的,一道火红的身影,就飞到了药田当中,开始气宇轩昂的巡视三亩药田。

一直等到红火的身影在田间干的差不多,它咯咯几声,方才有人影掀开茅草屋的帘子,出现在田间地头。

余列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口中懒洋洋的道:

“又是工作满满的一天啊!”

他从一旁的饲料箱子中,随手抓出一捧灵豆子,往药田里面扔去。

只见一阵激动的鸡叫声响起来,那红冠红羽的大公鸡,扑腾的飞在半空中,鸡脖子都拉扯出了残影,还没落地,就将半空中的一捧灵豆子给啄食干净。

干完今天第一餐,大公鸡抖了抖羽翎,再次昂首挺胸的走在田间地头,时不时的定住身子,单脚独立,两只眼睛瞅着地面凝视。

许久后,它才会再落下一只脚,如此反复的在药田中行走。

而药田间,一株株长着扭曲娃娃脸的太阳花们,呆板死硬的朝着它转动,每一株都露出人性化的贪婪,似乎想要将辛苦帮助它们翻土除草的家伙给分食掉。

余列瞥了眼正在干活的大红,他走到了药田旁边的稻草人兄弟前,将对方的帽子取下来,戴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就舒舒服服的躺在了一旁特意打造的躺椅上,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回笼觉。

转眼间。

五脏山中的丹火便旺盛起来,时间来到了中午时分,药田间的太阳花们也是发疯了般,各自的喷吐着火焰,让整片药田仿佛都燃烧了一般。

余列这时才悠然转醒,他忙碌的走进茅草屋中,取出了一葫芦清水,又随手从饲料箱中取出了去年种植的灵豆子,盘膝坐在了稻草人跟前。

这时嗖的,那道正在田间卖力干活的大公鸡,也扑到了稻草人跟前,两只眼睛十分有精神的盯着余列。

余列摊开手,口中言语道:

“好大红!本主人与你食则同食,寝则同寝。

来,你一颗,我一颗!”

他将手中的灵豆子,一粒粒的摆在自己和大公鸡跟前,等到最后一颗时,其本应该摆在自己这边,但是余列的手指一晃,还是放在了大公鸡跟前。

分完了豆子,余列冲着大红道:“本主人公平大方不?”

大红当即咯咯的直叫,它抖擞精神,还低下头,将最后一颗豆子衔到了余列这边,然后猛点头。

余列脸上露出轻笑,朝着对方拱手,赞道:“不愧是本道手底下的天字第一号能臣,大红你更是公平!”

啪的一声。

胡话说完,余列便一拍手掌,道:“开吃!”

随即他给公鸡灌了点清水,又给自己灌了点,一人一鸡便简朴的吞食起灵豆子。

等到吃完之后,余列摸了摸肚子,他变戏法一般,手上又多出了一只烤好的猪腿,将腿摆在跟前,拿出一柄小刀,慢条斯理的切着腿肉,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公鸡大红此时也已经吃完了自己的灵豆口粮,正紧紧的盯着余列。

孰料余列的对它道:“呜、大红你乃是素食主义者!此乃荤肉,你食不得,只能本主人帮你解决了。”

听见无良主人的话,公鸡大红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便遁入了田间,辛苦的干着自己的除草大业去了。

不过其间,当瞧见了药田中的虫子时,它总会偷偷的看余列一眼,然后迅速的就将虫子啄食入口中,舒服的抖抖翅膀,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干活,免得被自家主人发现它开荤了。

只是它殊不知,余列养着它,本来就是指望让它来除虫的。

但怎料这公鸡过于勤勉,三亩药田中的虫害都不够它吃的。

余列便索性将翻土、除草、播种、浇水、施肥等一干活计,都交给了它做,免得它失去了鸡生的意义。

至于余列自己,他在公鸡走后,又掏出了一颗葫芦,葫芦中喷香,更是大快朵颐起来。

酒足饭饱后,余列连家伙事儿也懒得收,扔在地上等着大红帮忙处理,他摸着肚子,踱步走入了茅草屋中,终于开始了自己的正事儿。

只见余列爬到穷的连张床都没有的草席子上,摆开了五心朝天的姿势,进入打坐调息的状态中。

屋外的大红瞧见余列不见了,它轻爪轻脚的跑到帘子旁边,探头往里面看了眼,然后便立起脖子,挺胸站在门口,目光锐利的瞅视屋外,为余列护法起来。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三年前,有一次余列在修行时,中途有人来到田间,趁着大红不注意,自行掀开了帘子,惊扰到了屋中的余列。

其使得余列当场吐出了一口血,瞧模样差点走火入魔而亡。

自此之后,无须余列吩咐,每当余列修行时,大红便会矜矜业业的站在茅草屋跟前,面上呆若木鸡,实则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注意。

此刻余列在屋中,他没有睁眼,但是也察觉到那笨鸡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一边炼气,余列一边口中喃喃:“今日若是运气好,彻底参透了此界的道统,本道以后就带着你吃香喝辣,让此界中人都叫你一声‘红爷’!”

嗡嗡,话声一落。

余列脑后的灵根,便勃然萌发,其相比于刚开始拜入五脏庙的三寸丁儿,已经是粗壮了许多,接近一尺长!

且灵根的模样,其果实沉甸甸、厚实,和田间精心照料的粟米一般无二,再没有半点从前的狗尾草痕迹。

缕缕盘踞在余列体内的真气,也是粗壮许多,拥有了接近十年的道行。

没错,距离余列拜入五脏庙时,目前他在长生界中的时间,已经是过去了十年。

在这十年间,他日夜打坐不辍,苦苦熬炼真气,终于是快要将当日那便宜师傅赐下的培植功法,修炼到第二层了,堪称是勤勉有佳。

只不过,余列所获得的此等成就,无甚卵用。

他老早就被当初的那“千机女道”,忘在了脑后。

其原因无他,整整十年过去,五脏庙中的弟子们都已经新来了三批,余列这个外门弟子早就成沦为了不成器的老油条。

而当初那女道对他的要求,是让他三年内修至培植功的第三层,才能拜师。

如今余列连第一层都还没突破,自然是和对方没有缘分了。

不仅如此,当年余列经常的前往主殿听课,饱学五脏庙中的各般典籍,又能举一反三,便在同批弟子中收获了不少孺慕,得不少人脉,也得到了不少讲课道人的青睐。

如今十年过去,旁人在五脏庙中杀妖除魔、降服鬼怪,混的好个精彩。

许多杂役弟子也是成功攒满功德,晋升为了外门弟子,并一举服药入道,借着此前十年的积累,隐隐还超过了余列的修为。

这便显得余列这个老老实实在药田种地的家伙,实在是过于废物不堪,虽然还是外门弟子,但是已经远远落后于当年的那批同窗。

目前他在五脏庙中名声不显,仅仅每年新弟子入门,第一年有诸多道人讲课时,余列会厚着脸皮前去听一听,并热心的给诸多师弟师妹们答疑解惑,才会再引得众人的一点注意。

只是诸多师弟师妹们对他孺慕之情刚升起,又会从庙中旁人的口中得知余列“种地老农”的名号,心情大跌。

如此种种,唯有当初的同乡猪尾,对方都已经修炼至炼气六层,即将突破到炼气后期了,其人偶尔还会前来看看余列,让余列略感欣慰。

虽说早几年之前,余列便敏锐的察觉到那厮只有当心情不佳,特别是被庙中的天才子弟们刺激到了的时候,才会前来找余列,多半特意前来找平衡的。

但目前也就这家伙,经常来看望看望他了。

茅草屋中。

余列修行片刻后,今日的运气不好,他的修为依旧没有突破第一层,未能彻底的参透此界功法。

他皱眉思索着:“我在此五脏庙中,听课十年,翻烂了能接触到的所有功法典籍,为何还是没能凝结出独属于自己的‘真种本命’?

莫非是我的设想有误,此界功法难以更改,只能依照此界法门而行……不应该啊,这长生药道统,明显和山海界中的道统颇为类同。”

这十年以来,在外人看来,余列属于是自己不成器,眼高手低,表面上一肚子道学知识,实则只敢在田间地头种植药草。

但暗地里,余列却是在苦苦钻研着此界灵根、道统种种,尝试着想要将山海界中的修行知识,本土化的施展在此界中。

只可惜,他即便有本体的思维,依旧是屡试屡败,只能将目标一个个缩小,最终变成了只想将此界的道统和自家的神通相互结合,但依旧未能成功。

“狗尾、狗尾!”

正当余列思索时,一阵叫唤声,突然从茅草屋外面响起。

来人正想要掀开帘子,直接走入屋中,但是却被看守在屋外的公鸡大红,给啄咬出去了。

余列微眯眼睛,他轻咳一声,制造出了一点动静。

外面的那人立刻就说:

“大红,你看!我就说狗尾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会找他,他现在没有修行。

别啄了、别啄了!”

余列掀开帘子,一出门,就瞧见了脸上红彤彤,满脸无奈的猪尾。

余列发出一个口哨,公鸡大红方才停止了对猪尾的攻击。

他朝着对方拱手,笑道:“朱龙兄,今日终于得闲来找本道了?”

猪尾,或者说全名“朱龙”的青年道人,提着手中的一坛子酒水,笑吟吟的道:

“瞧,昨日才从山下回来。这可是我在皮肉庵那群骚娘们那边,特意给你购置来的女儿红!

还是三十年陈酿!”

皮肉庵,其和五脏庙一起,都属于守尸国的五大道门之一。

只不过对方门中只收纳女子,不曾收纳男子,且举止清奇,入门时要求弟子削尽顶上的青丝,残留着某种远古道统的习俗。

余列饱读此界典籍,对于这一方修行势力还是颇有了解的,也听闻过此庵门中,存有一种唤作“女儿红”的美酒。

他脸上露出笑意,邀请着朱龙席地而坐,两人便捧着酒坛子,互相痛饮起来。

一边吃着酒水,朱龙这厮脸上还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劝说道:

“狗尾哥,你也该下山长长见识了。就算不想去斩妖除魔,也得饱览大好山河,饱尝世间繁华啊。

看书看书,只在山中看书种田,哪比得上下山走一朝。古人云,读万卷书……”

这厮又开始了劝说余列下山长见识,余列没有理会,反倒是得到了对方的提醒,便出声:

“对了,此次可找到了新鲜玩意儿?”

朱龙见余列压根听不见自己的金玉良言,他摇摇头,但还是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摞捆起来的书本,扔在了旁边。

余列刚想去接过,对方却是一把按住,用书本当做小茶几,将酒坛子摆在了上面:

“且慢,先陪我吃好喝好再说。否则我在这里朝你大吐苦水,你这厮反倒拿我当个笑话。”

余列无奈的摊了摊手,也就开始了惯例的听着这厮吹捧发泄。

好一会儿之后,等到这厮走掉,余列方才得闲翻开新书。

这一次,朱龙这厮似乎给余列带来了好运气,而不像上次一般,导致余列参悟失败,反伤己身。

只见一本名为《餐食见闻》的典籍,进入余列的目中。

此书并非是修行法诀,而是山下的一个散修道人,厮混世间的所见所闻,上面记录了对方所见的种种食谱、酒谱、药谱、碑文等。

而其中,一条名为“灵根食灵根,真种配真种,道基合道基,三花吞三花”的符文篆刻,让余列沉思不已。

揣摩着其中的符文,他十年的积累摇动,体内的真气萌发,当场就发生了变化,黍米灵根也自行跳出,一举就破开了炼气第一层,进入第二层!

等到余列回过神来,他百感交集,顿时也明了将自家神通本土化的最好路子。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