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托您的福

楚恒听完丁勇的话后,一脸怪异的瞥了他一眼,沉吟了片刻,才点点头道:“那行,这个忙我帮了,保准把他一撸到底!”

这种要求,他没理由不答应啊。

他本就看葛乐不爽,要不是看在丁勇的面子上,早就下死手杀鸡儆猴了。

现在既能放手去收拾那孙子,一解心头之气,又能搂草打兔子的捎带手收获一份丁勇的人情,他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麻烦你了。”丁勇见他答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然后就接茬开始跟楚恒他俩大吐苦水,将他们家这些年为葛乐摆平的那些操蛋事一件一件的给抖落了出来。

简直罄竹难书!

打同事,打领导,调戏妇女,醉酒后砸饭店,甚至还干了一些不可说之事……

听得楚恒跟沈天俩人连连皱眉,同时也开始理解丁勇了。

有这么个不省心的亲戚,甭说顶丁勇了,就算换了他俩,估摸也得大义灭亲。

三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位于前门大街的都一处……嗯,燕京烧麦馆。

说起这燕京烧麦馆,这可真的是历史悠久了,其开业于清朝乾隆年间,创业人姓王,山西人,初为一席棚小酒店,在前门外大街路东,鲜鱼口南,赚钱后于乾隆七年盖了一间门面的小楼,经营的也是煮小花生、玫瑰枣、马莲肉、晾肉等小菜,最出名的烧麦都是后来才有的。

历史上,曾有不少名人都曾来过这里,其中最有名的是乾隆,给赐了名,还送了块匾,近代的则有郭沫若,就前年去的,不仅亲笔提匾“都一处”,其夫人于立群也为该店手书了高2米宽3米的《xxx诗词》壁书。

楚恒等人在门口停好车下来,抬头看了眼已经改头换面的燕京烧麦馆,撇撇嘴跨步走了进去。

虽然改了名,但饭店生意依旧挺火,这都还没到下班点,半数的桌子上就已经有了客人。

三人进屋踅摸了一下,先找了僻静点的地方落座,然后才去找服务员点菜。

都一处最出名的就是烧麦,大多数四九城人最早听说烧麦这个词,也是从这开始的,基本谁来都必点这个。

他们仨也不意外,先点了二斤烧麦,又点了炸三角,马莲肉,槽肉等几样东西下酒。

楚恒跟饭店经历认识,三人点好东西后,跟他打了个招呼,回到桌上吹会牛逼,侃会大山,十多分钟不到,东西就陆续上来了,然后丁勇拿出从家带来的茅台,给他们依次倒满酒,开喝。

他们也没喝太久,四点四十左右,这场突如其来的酒宴,便在楚恒的催促下草草收场了。

“赶紧走,赶紧走,我得接媳妇去了,回头我请你俩再喝。”

楚恒跟狗撵着似的拉着他俩从饭店出来,先开车把他们丢到外交部取自行车,然后就一路向着三粮店飞奔。

……

傍晚。

协和医院。

“哎呦,哎呦……”

“疼啊!爸!”

病房内,葛家父子与偷试题的陆丰哼哼唧唧的躺在病床上,模样一个比一个惨。

葛乐半边脸肿成了猪头,脑袋上还缠着绷带,葛东左手跟右脚都打着石膏,身上脸色也有着不少淤青与伤口。

最惨的就属陆丰了,丫可是硬生生的接了大表姐三招,身上多处骨折,子孙袋还少了一个,目前就剩下半条命还在了。

“这事没完!”

“等我出去的,我饶不了那个臭娘们!”

“还有你们,也都别想有好!”

伤势最轻的葛乐一脸怨毒的盯着把手在门口两名民警,完全没有一点阶下囚该有的焦虑与慌张,反而还异常嚣张,竟然还敢当面威胁起人家警察来了。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无非就是让人偷个试题而已,甚至连盗窃都算不上,以他的人脉个跟实力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个事。

回头等他姐夫收到消息,自然就会过来帮他解决。

“小同志,葛乐是在这里吧?”

就在这时,丁勇一家人来到了病房门口,就见丁父上前与一名值守的民警小声说了几句话后,这位在白日里挡走了所有想要来探视屋里那几个货的家属的民警很痛苦的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屋里三人听见动静,艰难的转过头望来。

见是丁勇一家来了,葛乐跟葛东父子二人顿时激动起来。

“大姑!”葛东眼睛瞬间就红了,一脸的委屈。

“姐!姐夫,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瞧给我们爷俩打的。”葛乐连忙坐起身,他就是脸上挨了一脚,掉了几颗牙,有点脑震荡,简单的行动倒是无碍的。

哪知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安慰,而是三张冷冰冰的面庞。

丁家三人面无表情的走到病床前,丁母看着伤的不清的弟弟与大侄子,眼中先是流露出一抹心疼,紧接着就被浓浓的失望所替代。

“我打死你个不争气!”

就见丁母突然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抽在葛乐没受伤的那半边脸上。

“啪!”

葛乐愕然的捂着脸颊:“姐,您打我干嘛啊?”

“干嘛?”丁父不着痕迹的跟儿子对视一眼,叹息着道:“你惹了什么货了你自己不知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老实一些,你偏不听,这回好了,惹到不该惹的了,连我都没办法给你收场。”

“姑父,您这话什么意思啊?”葛东一脸惊慌的看过来。

“就是啊,姐夫,我不就是让人偷个试题吗?怎么连你都没法收场了?”葛乐也万分不解。

“还就偷个试题?我得亲舅舅啊,您知不知道您偷的是谁的题?那可是楚恒的地盘,您跑去偷他东西,那不是打他脸吗?”

“他的情况您也知道,跟谢沈柳三家的关系都非常亲密,连我爸都要敬他三分!”

丁勇苦笑着道:“人家现在可是气的不清,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他打算先将事捅到市里,把您从位置上撸下来,然后再把您送乡下种地去。”

“什么!”葛乐瞬间就慌了,急忙道:“丁勇,你跟楚恒不是哥们吗?你快帮舅去求求他,让他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回头我一定登门道歉去!”

“我可没那么大面子了。”丁勇耸耸肩,撇嘴道:“托您的福,我俩刚闹掰,现在已经不是哥们了。”

有点事耽误了,下章在写……

(本章完)

第1094章 泥头车居合

见丁勇帮不上忙,葛乐又向丁父求助,在他眼里,这位姐夫可是无所不能的。

“姐夫,您可千万要帮帮我啊,农村那么苦,连饭都吃不饱,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嘛?再说了,就偷个试题,这么大点事哪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姑父,您帮帮我爸吧。”葛东也苦苦哀求,他很清楚,如果他爸完了,那他现在所拥有的的一切,也将烟消云散。

“这次我是真没办法了,楚恒那小子背景太大了,被谢老以子侄看待,对最近风头正盛的沈、柳两家更是有恩,我真要是为了这点事硬插手,闹不好都得跟着吃挂落。”丁父一脸忌惮的摇摇头。

最后的希望破灭,葛乐颓然地坐回病床上,此刻心里满是懊悔。

他是万万没想到,楚恒那孙子心眼这么小,为了这么点破事,竟然要把他发配走!

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抱他们家孩子跳井了呢!

丁勇见他这幅模样,心里忍不住偷乐,随即上前安慰了葛家父子一会,便与父母离开了。

转眼间,病房里就剩下这三位伤残。

“唔唔唔唔唔唔……”

里间病床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陆丰突然叫喊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对父子刚刚住进来的时候,可是没轻骂他,说他蠢,说他废物,说他活该,还说等出去了要收拾他,给他气的差点去世。

而现在,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他能不高兴嘛。

就是有一点让他觉得不完美的,那俩孙子还有蛋……

葛家父子这时候可没心思搭理他。

葛乐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且空洞,嘴里一直嘀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葛东却一脸迟疑的盯着天花板瞧着,目光忽明忽暗,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会,这小子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狠色,扯着嗓子对门口值守的民警喊道:“警察同志,我要见楚恒,我要见楚恒,你告诉他,我知道谁要对付他,也知道杜浩在哪!”

……

小梨花。

日头已经彻底落下了山,天色麻麻黑,整个世界都朦朦胧胧的,像是老天爷忽然患上了白内障。

“哗啦哗啦!”

街口处,杜三突然蹬着自行车出现,最近一直起早贪黑的忙着差幕后指使者的他的看起来有些邋遢,头发油腻腻的,面容憔悴,下巴上胡茬密布。

他把车蹬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小梨花巷口。

正带着人蹲在对面胡同里的小牛立即就注意到了他,连忙带人跑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上烟,有些疑惑的询问道:“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三爷。”

“我找楚爷有点事。”

杜三没去碰他的烟,一把将人扒拉到一旁,就急匆匆的走进了巷子。

少顷。

他来到楚家小院门外,用力拍响房门。

楚恒此时正坐在炕上研究着汤父前两天交还给他的那几张药方,相比于之前,这些药方被做了一些小改动,使之效用要比以前更强了,而且每一张药方还都附上了一份详细的制作方法,只要他照着一步一步的操作,很轻易的就能把东西做出来。

属于是傻瓜式药方,给狗刁一快饼子都能做得出来……

“不愧是医药世家,速度够快的!”楚恒喜滋滋的端详着药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改天要弄几份试一试。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惊醒了正蹲在笼子里睡觉的八哥,扑闪着翅膀在笼子里到处蹦跶。

“您吉祥,您吉祥!”

楚恒连忙把药方丢进仓库,起身准备下地去开门。

“吱吖!”

正在东屋看电视的杨桂芝突然推开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来,见楚恒要下地,连忙道:“你坐着歇着吧,俺去看看。”

“不用,您看电视去吧,这个点过来的,估摸着也是找我的。”楚恒笑着摆摆手让她回去,便穿上鞋下地,背着手晃悠悠的出了屋。

到院里开门一瞧,竟然是杜三,他心中顿时一动,问道:“怎么?查到人是谁了?”

“查到了!”

杜三兴奋的点点头,道:“是严书!”

“竟然是他!”

楚恒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对此到没有多意外,他之前早就把那些跟自己有仇的数了个遍,严书那小子就在其中,而且排名也很靠前。

“楚爷,您想怎么弄?”杜三一脸狠辣的开口道:“要不我直接把丫套麻袋扔护城河算了。”

“这事你就甭掺和了。”楚恒蹙着眉,满脸冷厉,问道:“知道丫现在在哪吗?”

“知道,他最近一直在阜成门外柳条胡同四号院住着,家都很少回。”杜三忙道,他在来之前,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你先回去歇歇,明儿我再找你。”楚恒拍拍他肩膀,便转头回了屋,跟倪映红交代了声自己有事要出门一趟,随即带着一身的煞气风风火火的从家里离开。

他从巷子里出来时,杜三还没走,正在跟小牛些个兄弟说着话,见他突然出了,忙问道:“楚爷,您这是干嘛去啊?”

“先收点利息去!”

楚恒冷笑着钻进车,开着伏尔加疾驰而去。

……

阜成门外,柳条胡同,四号院。

这间院子很破,最早的时候一个给门头沟斋堂拉煤的力巴住在这,黄泥的院墙,两间坐北朝南的砖瓦房上痕迹斑驳,院里西侧还有一口井,不过因为水太苦,早已废弃多年。

严书之所以会选择住在这里,是因为这地方离他的一处秘密基地比较近,而且周围人也不多,清净,干点什么也方便。

此刻,院里的西屋亮着灯,窗帘严丝合缝的拉着,严书与三名心腹手下正盘坐在炕上说着话,面前的炕桌上随意的摆着几沓钞票,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

“严哥。”

一名手下有些恼火的将手里的烟头掐灭,道:“杜浩那头又来电报了,让咱再给送点钱过去。”

“不是才给他送二百吗?”严书闻言皱起眉,随即沉着脸想了想,道:“再给他一百,另外告诉他,不要太过分,要不然老子把他丢海河里喂鱼去!”

他现在虽然不缺钱,可也不能这么无止境的让那孙子如此挥霍下去。

“突突突!”

这时,外头突然想起发动机的轰鸣声。

屋内几人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有车路过。

可没成想,就在严书正准备还要吩咐什么的时候,一声巨响突然在院外响起。

“咣当!”

“怎么回事?”

一名小弟皱着眉站起来下地,来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好奇的向外张望,接着就见他一脸惊恐的瞪大了眼。

就见院外,一辆载满了砖石的大卡车撞破了院门,并横冲直撞的向着这间屋子径直的开了过来。

奥义·泥头车·居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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