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217,剑灵之阵,蝴蝶效应!

九龙殿。

温泉池畔,卧榻之上,三副各有千秋的曼妙娇躯玉臂交缠,粉腿交叠,酣睡正沉。

即使有大明尊教的秘药加持,令得初战即决战的李秀宁、莲柔战力暴涨,可在陆沉大成的剑体“炼筋骨”威势下,她俩加起来也没能撑过半个时辰。

不过加上半途迷迷糊糊加入进来的小凤儿,倒也让陆沉真正尽了兴。

此刻三女倦极而眠,陆沉则是精神抖擞,欣赏一阵三女风情妩媚的睡姿,又开始了修炼,继续炼化剩余不多的劫气。

这次修炼状态极佳,丝毫不受劫气负面影响,炼化地无比顺畅。

待将劫气炼化完毕,陆沉又开始感悟剑意烙印,整理今日与一众魔门高手对战所得,完善剑风力场、剑气成丝等等各种技能,依然是灵感如潮,进展顺利。

一直修炼到快要天亮,陆沉仍是精力充沛,不觉丝毫疲惫。

再瞧瞧兀自睡得香甜的三女,陆沉穿好衣裳,起身出了九龙殿,去到殿外松柏林的空地中,正要例行打两趟老头拳热热身,却发现林中已经有了人。

是婠妖女。

换了身淡黄长裙,用绸巾束着纤柔腰肢的婠婠,正在林中缓缓打着老头拳。

既已是陆沉的剑灵,老头拳自然也早就传授给她了。

婠婠练上一趟,就知此功玄妙,如今也是每天早晚都要练上几趟。

不过今天倒是比往日更早一点,天刚蒙蒙亮,还残留几分夜色呢,她居然就已经练上了。且瞧她额头那一层亮晶晶的细汗,显然已打了不止一趟。

“今天怎这么早?”

陆沉含笑问道。

“师妃暄昨晚剑心通明啦!”

婠婠轻哼一声,说道:

“再不努力,就要被她远远甩开了!”

“哦?居然这么快就剑心通明了?”

陆沉眉头一扬,有些意外。

“哼,定是剑灵印记的作用。”

婠婠有点不满,没好气地白了陆沉一眼:

“要不是有剑灵印记,她岂会这么快晋升?红尘炼心哪有那么容易?梵清惠,还有当年的碧秀心,都只心有灵犀呢。”

陆沉笑了笑:

“你也不必着急吧?你的道路既已明确,走下去,不也早晚能成?”

婠婠皱着眉头,有点小苦恼:

“但慈航剑典还有更高境界,天魔功却只到十八层为止。”

陆沉道:

“你也有剑灵印记,还得了紫气天罗精义,邪极宗、魔相宗、真传道的功法精义,我这里也有,等你参透紫气天罗精义,随时可以传你。以婠婠你的悟性,我相信天魔功当不会只到十八层为止。”

听他这一说,婠婠顿时一扫郁气,眉眼含笑:

“这倒是……”

正说时,又听到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侧首望去,就见师妃暄一身白裙,长发垂肩,手提长剑款款行来。

“剑心通明”的仙化气机,令她宛若一道晨光照进了林间,所过之处,周围的松柏草地都似变得更加欣欣向荣,缭绕林间的薄薄晨雾,亦变得像是仙灵雾纱。

“剑心通明,果然跟从前大不一样呢。”

婠婠啧啧说道,倒也没有妒忌。

一是因为她的天魔功修炼到十八层,也会拥有不逊师妃暄仙化特质的魔性魅力。

其二则是,仙也好,魔也罢,这种因功法生出的特殊气质,对陆沉并无作用。

他眼里看到的,永远是她们最本真的样子。

拼本真底色,她婠婠又岂会输给师妃暄?

“陆兄。”

师妃暄款款行至陆沉面前,含笑一礼,无论语气神态,似乎都比之前更显活泼开朗。

“师仙子。”

陆沉颔首致意。

“陆兄以后,还是叫我妃暄吧。”

师妃暄唇角含笑,眼波婉转,嫣然说道:

“妃暄不是仙子,只是凡人,当真担不起陆兄‘仙子’之称呢。”

想到师妃暄得到魔门高手汇聚长安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通报,昨日甚至还开了杀戒,陆沉也便点了点头:

“也好。以后就叫你妃暄。”

师妃暄笑容更加明媚动人,身周空间亦似随着她笑容绽放,变得明亮起来:

“陆兄剑术通神,妃暄想请陆兄指教一二,不知可否?”

陆沉看看师妃暄,又瞧瞧婠婠,沉吟一二,说道:

“昨日妃暄你与婠婠、凤儿结阵对敌,威力非凡,且等凤儿到来,再试试看三人成阵。”

“嗯。”师妃暄从善如流,嫣然颔首,目光始终落在陆沉脸上。

她虽不知剑灵印记详情,但以她聪慧,自然知道眉心那点朱砂殊为不凡,且与陆沉有着某种玄妙的联系。

而独孤凤有着与她同样的印记,只是具体形态有所区别,婠婠眉心虽无印记,可师妃暄同样感受到了那种微妙而特殊的联系,显然婠婠亦有印记隐于身上某处。

师妃暄知道,三人那自发而成的剑阵,便与这印记有关。

对于三人剑阵能做到什么地步,师妃暄也有着不小的期待。

……

两刻钟后。

飞霜殿前,碧湖之畔,松柏林中的空地间。

陆沉以一敌三,与独孤凤、婠婠、师妃暄对练。

三女功法、剑术截然不同,各有风格,偏能在某种更高层次的玄机统摄下气机相连,令她们感知更敏锐,反应更快,出招消耗更少,回气更速。

更重要的是,她们的配合亦变得无比默契,简直堪称异体同心。

当她们并肩正对陆沉时,往往是一人在中间主攻,两人在侧辅助。

主攻之人只攻不守,两侧辅助负责防御,当主攻者一口真气将尽,阵形瞬间转换,左侧之人顶到中间,继续进攻,原本的主攻手则移到右侧换气,兼作防御,右侧之人挪移至左侧补位。

这循环轮转看似简单,实则移形换位之时,三人彼此好似心灵相通,衔接地毫无破绽,攻势从无一瞬迟滞停顿,始终宛若滔滔江河,连绵不绝,又似连环闪电,轰打不休。

守御之时,又若一尊三头六臂的巨人,无论哪个方向,都能守得滴水不漏。

她们这阵势还不只局限于平面。

有时还可一人在地面正面突进,一人自空中凌空扑击,一人守御兼随时补位。

这空地协同亦是宛若心有灵犀,换位接替从无间隙。

当陆沉被她们三人包围在中间时,三人阵法的威力更加恐怖。

陆沉只觉自身所处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口凹陷下去的“井”,自己落在井底,有无形威压自四面八方压迫而来,挤压他的身躯,限制他的行动。

独孤凤、婠婠、师妃暄则站在井缘,居高临下,肆意狂攻,剑气时而好似茫茫暴雨,绵密地几无一丝间隙,时而好似天罗地网,四面束缚,八方绞杀,无处可逃。

就她们这阵法的威力,陆沉觉着,哪怕三大宗师陷入阵中,也只能以力破之,拼技术,怕是找不到破阵的机会——

师妃暄已臻至“剑心通明”,虽然实力比不上祝玉妍这样的顶尖宗师,但只论境界,已然堪比大宗师。

婠婠境界与祝玉妍一样,都是天魔功十七层。

独孤凤跟随陆沉最早,武道境界亦早已不逊尤楚红。

她们比起老牌顶尖宗师差的,也就只是功力积累而已。

这样三位大高手联手成阵,且阵法还有连陆沉都可困住一时的玄机,对上老牌顶尖宗师,可以说已是稳操胜券,对上大宗师,也有一战之力了。

三位剑灵的剑阵,就有如此威力,若是集齐四剑灵,结阵而战,又该有何等威能?

只是,剑道修为,能够符合打上剑灵印记条件的第四位剑灵,又该上哪儿找去?

还是说,像培养婠婠一样,自己再培养一个?

正练时。

李秀宁、莲柔联袂来到林边。

莲柔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一副得偿所愿,快乐无边的模样。

李秀宁则有些羞赧,似乎不知该如何面对陆沉。

不过远远看到林中那纵横交错的剑光、挪移闪现的身影时,李秀宁还是收起了羞色,又变回那个明媚飒爽,优雅大气的平阳公主。

两位公主站在林边,远远看着四人对练,直至对练结束,陆沉又给独孤凤三人讲解一番,李秀宁与莲柔方才移步过去。

“陆~叔父!”

莲柔挥手,声音妩媚地打着招呼。

“陆兄。”

李秀宁倒还是一如既往地端庄行礼,也并未躲避陆沉视线,只是脸颊有点微红。

“早。”

陆沉回应一声,问道:

“你们也来练功?”

“不是。”

李秀宁道:

“二哥此前挂帅出征,迎战薛举,两日前终于大获全胜,特飞马报捷,还亲笔书信一封,感谢陆兄。”

“哦?大获全胜?”

陆沉有点意外,饶有兴趣地问道:

“详情如何?秦王又为何要谢我?”

他记得,李世民跟薛举父子打过三次,两胜一败。

这次应该是第二次,因生病大败,怎么就大获全胜了?

怎么还要感谢他?

李秀宁嫣然一笑,娓娓道来:

“二哥出征之后,驻兵高墌城中,因薛举远道而来,兵粮不足,利在速战,二哥选择避其锋芒,坚守不战,欲将之拖垮。

“薛举无法激二哥出战,兵粮虚耗,士气渐挫,遂请了一位身具怪异武功的天竺僧刺杀二哥。

“那天竺僧有缩身之术,身形可缩至如孩童一般矮小,又极擅隐匿气机,因此真给他潜入了高墌城,对二哥发起了刺杀。

“所幸二哥身边有尉迟敬德、庞玉、红拂女等一众高手护卫,而他们又曾在返回长安的途中,多次与陆兄、凤儿姐姐切磋比试,武功皆大有提升,因此成功挡住了那位武功怪异且极其高明的天竺僧刺杀,二哥虽被其仓促打中一拳,却也只是受了轻伤。

“其后二哥将计就计,诈作重伤不能理事,派刘文静、殷开山装作立功心切,主动出击,以诈败诱敌之计,诱得薛举轻敌冒进,反中二哥埋伏,被二哥打得大败,兵力折损五六成。

“败退途中,薛举又遭刺杀,身受重伤,其子薛仁杲接过指挥权,但薛仁杲本就是二哥手下败将,根本挡不住二哥衔尾追杀,终至全军覆没,薛举重伤而死,薛仁杲被俘……

“如今二哥正押着薛仁杲横扫西秦,平定西秦,指日可待!”

陆沉面上只是微笑,心里却是啧啧不已。

双龙世界,与他前世历史大不相同。

这个世界的重要的人物,无论文臣武将,人人都懂武功。

尤其势力首领,武功低了还不行,必须得有一身好武功,才能防住刺杀,或者至少要能挡住刺客前几击,撑到护卫到来。

既是武功高手,身具深厚内力,那么等闲疾疫便奈何不了他们。

所以陆沉此前一直奇怪,这个世界的李世民,该怎么病重不能理事,以至被薛举打败?

现在他明白了。

薛举用的是刺杀战术,先刺杀主帅李世民,无论是杀死还是重伤,他都有击败唐军的机会。

但因陆沉的存在,这一次本该成功的刺杀失败了——回长安的途中,陆沉和李世民麾下众高手切磋不止一场,他固然收获不小,还因此悟出了剑气刚柔变化,以及凌空折射的关窍,红拂女等一干秦王府高手,却也在他引导之下,纷纷极限发挥潜力,武功大进。

正因此,薛举安排的刺杀失败了,还被李世民将计就计,打了一场漂亮的埋伏。

而李世民的战术风格,那就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死不休追杀到底。

薛举兵败逃窜,本就人心惶惶,疏于防范之下,被大唐方的刺客刺杀,也在情理之中——这刺客,八成就是杨虚彦。

陆沉知道,杨虚彦在李唐立国之后,就开始为李唐服务了。

当然杨虚彦也不是诚心投靠大唐。

他只是想利用李唐,借壳复国罢了。

“即使没有亲自出手,我这只大蝴蝶掀起的风暴,也是相当强力嘛……”

陆沉心中暗忖。

同时也有点奇怪,为什么没有收割到劫气。

是因为这一场战争,并非由他推动、发起,双方都不是因他而战,与他的因果关系不够直接,所以即便胜负因他而改变,却也收割不到劫气?

“下一波大把收割劫气,看来还是得看老晁的……老晁,要给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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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3章 218,武尊令:突厥兴亡,在此一役!

数日后。

大草原,天似穹庐,风吹草低。

一片水草丰美,溪流环绕的草场上,伫立着一顶看上去像是普通牧民所有的朴素帐篷。

但此时大草原上最有权势的人,正低眉垂手,肃立在帐篷之前。

在他身后,更是跪倒了一地人。

光头油亮,白须白眉的南海仙翁晁公错,赫然也在其中。

这位与宁道奇同辈,在中原也算威名赫赫的老牌宗师,此时却与其他突厥人一样,极尽卑微地匍匐于地,仿佛正在膜拜天神。

不知过了多久。

帐篷门帘掀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到这身影,帐篷外,那唯一一个站着的男人,也深深弯腰一拜:

“拜见武尊!”

后方匍匐一地的突厥人则齐齐虔诚叩首:

“拜见武尊!”

自帐篷里出来的高大身影,正是突厥人心目中的“神”,武尊,毕玄!

晁公错并未感受到什么特别凌人的气机。

随大流拜过之后,抬首望去,就见帐篷前,伫立着一个看上去似才三十出头的男人。

他体魄雄壮魁伟,体型堪称完美,古铜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眩目光芒,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脊背,予人一种他雄伟身躯,似可撑住星空的强大威势。

那一双宽厚阔大的手掌,又仿佛蕴藏着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他身披一件朴素的麻布外袍,长发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俊伟英武的容颜,有如青铜铸出来的神像。

高挺鼻梁上嵌着一对充满妖异魅力的眼睛,眼神深邃冷峻,予人一种他可以不带丝毫内疚的随时动手,将任何人或物毁去的酷烈感。

这就是“武尊”毕玄。

一个让人看上一眼,便毕生难忘,乃至心存惊悸的男人。

饶是以晁公错的修为,饶是他曾与三大宗师的宁道奇交过手,且自傲于逼出了一招宁道奇的“散手八扑”,可此时看到这男人,哪怕对方并未散发丝毫慑人气机,晁公错心中,亦不禁油然生出一种,若与此人交手,不出百招,自己必死的本能预感。

宁道奇终究不杀生。

晁公错与宁道奇交手,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而宁道奇却得收着打,考虑怎么在打败晁公错的同时,又不把他打死,最好还能给他留点体面。

但武尊毕玄没有这种顾虑。

草原上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毕玄的绝世武功,正是在毕生不断的杀伐之中证得,乃是最极致的杀伐武道,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人命。

晁公错可以与宁道奇战至百招开外,乃至见到宁道奇的一招“散手八扑”,但若与武尊毕玄交手,必不可能活到百招开外。

只看了武尊毕玄一眼。

晁公错便再次低下头颅。

此前他与众突厥人跪倒在这帐篷前时,心里还念叨着“老夫这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但此刻,却是真正对毕玄满怀敬畏。

老晁心气已被陆沉彻底打掉,在三大宗师之一的武尊面前,已是自甘卑伏。

毕玄随意扫视一眼跪在帐篷前的众人,视线落到面前的颉利身上。

“赵德言死了?”

“不错,被陆沉斩杀!”

颉利咬牙切齿,语气愤恨。

赵德言是他最信任的国师,为他出谋划策,壮大突厥,付出无数心血。

如今死在长安,对颉利来说,几如被斩断了一条臂膀。

“陆沉……”

毕玄品味着这个名字。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名字。

最初时,乃是奉他命令,前往中原追杀跋锋寒,顺带历练的拓跋玉与淳于薇这两个弟子自中原返回,带回了跋锋寒被杀的消息。

杀人者名叫陆沉,外号神剑公子。

当时毕玄不以为意,只是感慨中原人杰地灵,后起之秀有如过江之鲫,天才武者亦是层出不穷。

之后他又听到了几次陆沉的名字。

一己之力冲击迦楼罗军,刺王破军。

曼清院中独斗曲傲,初时落于下风,最后却逆转局势,击伤曲傲。

再往后,独闯静念禅院,强夺传国玉玺和氏璧,面对阴后祝玉妍的正面强攻以及曲傲的背后偷袭,始终不曾转身面对曲傲,只用后背便将之斩杀。

到了这个时候。

毕玄对于陆沉这个名字,已经起了一定的警惕。

之后拓跋玉和淳于薇二度前往中原,带回了陆沉阵斩李密的消息。

这两年来,李密这个名字,毕玄听到的比任何名字都多。

他甚至一度以为,李密有很大机会一统中原。

却没有想到,这个自从加入瓦岗,便未逢一败,击败无数大隋精兵强将的霸主,居然就这么草率地死了。

被慧星般崛起的陆沉斩杀。

当代天下第一兵形势家。

武功之高,直追三大宗师。

天生神力,金刚不坏之体。

战阵威慑,尤在三大宗师之上。

时人对陆沉的评价越来越高,毕玄心中的警惕,亦越来越深。

作为突厥人的“神”,武尊毕玄最大的心愿,便是突厥强大。

原本,他并未将中原武林放在眼里。

中原武人,武功绝顶,堪与他匹敌者如宁道奇,却不擅战阵,甚至都不杀人。

擅战阵的,对毕玄而言,武功又很一般。

天刀宋缺据说武功极高,又精通兵法,却困居岭南这穷乡僻壤,跟突厥隔着老远,根本挨不着边。

并且中原如今正是群雄逐鹿,各路诸侯彼此厮杀,突厥的战略,便是扶植小诸侯,打压大诸侯,让中原内乱不休,持续流血,直至衰弱到一定程度,便大举南下,建立横跨草原、中原的大帝国。

但是现在。

中原出了一个陆沉。

战场上可以一骑当千,破军斩将无人能挡,率领两千骑兵,即可轻易击破四万强兵,阵斩主帅。

武林中,谁碰谁死,哪怕魔门四大高手齐出,联手多位宗师、一流高手,合一十八人围攻,依然被其砍瓜切菜,斩杀地一干二净。

唯有一个晁公错侥幸逃脱。

最关键的是,他还很年轻。

据说年纪才二十出头。

毕玄并不觉得,年近九旬的自己,能比陆沉更耐活。

回顾一阵陆沉所有的消息。

毕玄的视线,又落到了晁公错身上。

“晁公请起来说话。”

“不敢当‘晁公’之称,武尊唤我老晁便是。”

晁公错恭敬说道,缓缓起身,低眉垂手,站姿亦是毕恭毕敬。

毕玄淡淡一笑,道:

“听说晁公与陆沉此子交手过两次,对他的进步,惊为天人?”

“是非人!”

晁公错眼中闪过一抹惊惧:

“从洛阳时初次与陆沉交手,到第二次围杀他,期间尚未过去两月。

“就这短短时间,陆沉便已从只堪与晁某平手,到了能够在晁某,以及赵国师、席天君、辟尘、尤鸟倦等一十八位高手围攻下,肆意杀戮,乃至砍瓜切菜的境地!

“此等进境,堪称非人!”

晁公错并不担心,将陆沉武功说得太强,会让毕玄打退堂鼓。

三大宗师,没有哪个会未战先怯。

更何况毕玄的武道,证自杀伐,纵是真正的天神下凡,只要威胁到了突厥的存亡,毕玄亦敢策马冲锋,绝不会怯懦退缩。

晁公错看着毕玄,眼神诚恳,拱手道:

“武尊明鉴,陆沉此子,成长速度太过匪夷所思,倘若放任此子成长下去,将来这武林,乃至这天下,无论中原还是草原,只怕都要由他一人说了算!

“诸侯存亡,乃至国家、部族的兴亡,亦皆只在他一念之间!”

颉利亦沉声说道:

“武尊,陆沉此子,厌恶异族在中原耀武扬威,此态度从未加以掩饰,跋锋寒、曲傲正是因此而死。陆沉不死,我大突厥未来堪忧!”

毕玄沉默。

武道修炼到了他这个境界,对一些事情,即使尚未发生,亦会有一些玄之又玄的预感。

初听陆沉名号,尚且不以为意,可随着陆沉慧星般崛起,打出一个又一个令人震撼乃至匪夷所思的战绩,渐至威震天下,毕玄心中那玄之又玄的预感,渐渐也愈发强烈。

沉默好一阵。

毕玄凝视着晁公错,缓缓说道:

“晁公且仔细说说,与陆沉两战的经过。陆沉与其他人交手的细节,晁公若是知晓,也请一并仔细道来。”

晁公错精神一振,当即一五一十,说起了他所知的陆沉诸般战绩经过,以及他自己与陆沉两次交手的细节。

毕玄认真倾听,偶尔开口询问一两句细节,不知不觉,便已过去小半个时辰。

听完晁公错比手划脚讲完十八高手围攻陆沉,又被陆沉肆意反杀的战斗细节。

毕玄那深沉冷峻的双眼,亦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陆沉……耗尽真气,依然能反杀辟尘、席应、赵德言这三大高手?”

“不错!”

“没有了真气护体,他还能金刚不坏?”

“这……他真气耗尽之后,倒是没再硬受我等攻击,还避开了晁某全力打出的一道七杀拳劲。但即便如此,他也确实能徒手击破席应、赵国师的护体真气,还能挣脱席天君的紫气天罗束缚,一身筋骨神力,简直好似传说中的妖魔!”

毕玄眉头微皱,沉吟良久,缓缓说道:

“料敌从宽。权当陆沉纵使真气耗尽,等闲宗师,也破不了他的金刚不坏……神力非人,没有真气,亦可手搏宗师高手……呵,这陆沉,莫不是真正的神?”

“武尊!”颉利语气惶恐,武尊才是突厥人的神,怎么能……

“陆沉确实很强,不,极强!”

毕玄淡淡说道:

“身为武者,大意轻敌,乃取死之道。”

颉利咬牙道:

“此子真气既非无穷无尽,我们便可征调各族炮灰,去耗尽他的真气。至于所谓的神力,等到连体力也耗尽,他还能有几分力气?还能金刚不坏否?武尊,此子务必早除,否则必成大患!”

毕玄默然,背负双手,仰望天穹。

冥冥中的预感愈发强烈,甚至眼中那湛蓝的天穹,似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诸国、诸部族,生死兴亡皆在其一念之间?主宰天下命运的神?”

武尊唇角挑起,露出一抹不羁的笑意:

“纵然你真的是神,想要阻碍我大突厥的崛起,我毕玄也要……弑神!”

一念至此。

武尊看向颉利:

“四万金狼军全军出动,再征调至少四万仆从,可能做到?”

颉利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可以!”

毕玄又道:

“派使者去见突利,叫他带上他的黑狼军。两万黑狼军,一骑都不能少!”

颉利道:

“突利与我素有冲突,未必会听从征调。”

毕玄淡淡道:

“带上我的信物去。事关大突厥兴亡,容不得他推脱!”

颉利更是振奋:

“是!”

毕玄又道:

“遣使知会梁师都、刘武周,他们两家,每家至少要出一万战兵。并且要为我大军准备部分粮草、军械。若敢推脱,我便亲自提兵,踏平他们的领地!”

“是!”

“此役……”

毕玄扫视帐前众人,眼神淡漠,语气冷酷:

“踏平李唐,攻取关中,之后……便驻军关中,饮马渭河,将长安,当作我大突厥的陪都!”

颉利激动地浑身发抖,与同样激动地发颤的一众突厥人振臂高呼:

“踏平李唐!攻取关中!饮马渭河!武尊,万岁!”

……

终南山中。

一座朴素道观后院中。

宁道奇背负双手,夜观星相,忽于冥冥之中,自某种玄之又玄的奇异视角,看到有军气起于北面,宛若一头血色凶狼,望月长啸,森寒目光直望长安。

饶是以宁道奇心境,那清澈明朗、通透智慧的双眼中,也不禁浮出一抹惊色:

“狼、月?月、狼……毕玄?军气直指长安……他要做什么?”

长安虽因陆沉扫荡群魔,氛围为之一清,长安城乃至整个关中武林,都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祥和状态。

李世民也打败了薛举,俘虏了薛仁杲,平定了西秦,彻底安定关中指日可待。

可就在这形势一片大好时,宁道奇居然看到了疑似毕玄领兵来犯的征兆!

新生的大唐,能支撑下去吗?

更可虑的是,倘若突厥此次是要大举入侵中原,攻城略地,那五胡乱华的黑暗历史,岂不是要重演?

“得亲自走一趟草原,确认一二!”

宁道奇神情凝重,大袖一拂,踏月而行,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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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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