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宋皇后:她想一个人理理

第1193章 宋皇后:她想一个人理理……

金陵,宁国府

贾珩起得身来,唤了一声,温声道:“紫鹃,去将衣服拿过来。”

转头看向雪肩之下肚兜松松垮垮的少女,给黛玉掖了掖被子,低声道:“林妹妹,别着凉了。”

黛玉脸颊玫红气晕团团,不由轻哼一声,星眸好似凝露一般。

这会儿,紫鹃“唉”地应了一声,然后抱着一摞稍厚一些的袄裙过来,递给黛玉,不敢多看,只是默默伺候着黛玉穿上衣裳。

贾珩这边儿也穿起衣裳,拿起几案上的青花瓷瓶的茶壶,在茶盅之内斟了一杯茶,仰头一口而尽,只觉口齿之间甜咸交织,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这会儿,紫鹃已然伺候着黛玉穿好衣裳,坐在一方铺就这软褥的床榻上,似在回复力气。

然后,紫鹃丰润脸蛋儿红扑扑的近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要绞动床榻上的被单。

黛玉忽而转过脸,那张秀丽玉颜彤彤如霞,眉眼流溢着妩媚波光,樱颗贝齿咬着粉唇,颤声道:“我来吧。”

其实,这对她有着莫大的意义。

紫鹃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递过去一把剪刀。

黛玉拿过剪刀,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递给紫鹃,颤声道:“收好吧。”

贾珩这会儿,落座下来,袭人眉眼低垂,丰丽脸蛋儿红霞似绯,端过一盆热气腾腾的铜盆,低声道:“大爷,洗洗手吧。”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多打点儿热水,伺候林妹妹洗漱。”

袭人红着一张桃红明媚的脸蛋儿,“嗯”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了。

不大一会儿,黛玉在紫鹃的搀扶下起得身来,在贾珩身旁落座下来,婉丽眉眼之间明显多了几许成熟妇人的明媚和娇艳,星眸熠熠流波,低声道:“珩大哥等会儿晚一些,还去忙公务吗?”

贾珩轻笑了下,道:“今个儿哪也不去,就在家里陪着林妹妹。”

今个儿还能去哪儿?肯定是陪着黛玉,不然黛玉又该胡思乱想了。

黛玉“嗯”了一声,柳眉星眼低垂而下,芳心只中涌起阵阵甜蜜,拿起一双竹筷子,说道:“珩大哥,一起吃饭吧。”

今晚…珩大哥应该不会再欺负她了吧。

贾珩温声道:“等明年预计就能向宫中求婚,到时候妹妹就能过门儿了,平常妹妹还是不要露出太多行藏,不然人家又该说闲话了。”

黛玉黛眉之下,粲然星眸凝睇含情,略带含羞带怯地看向那少年,道:“我会的。”

贾珩见此,也不多言,明显感觉黛玉那种林怼怼的气势弱了许多。

暗道,现在又暂时可以对黛玉镇压一段时间,不然再这样阴阳怪气下去,他实在顶不住。

两人用着饭菜,不觉时间飞快流逝,贾珩也挽着黛玉的纤纤素手,上了床榻,盖过被褥,简单叙着话。

此刻,被单、被褥已经撤换过,厢房中萦绕的道道旖旎气息已经彻底消散不见。

贾珩轻轻牧着小羊,说道:“等以后天下太平了,就与妹妹四下走走。”

黛玉似无奈,又似讥诮说道:“再说吧,那时候又不定有什么事儿了。”

贾珩伸手抚着少女圆润光洁的香肩,低声说道:“林妹妹,咱们认识一晃也有好几年了,记得当初妹妹才没多大,眉眼郁郁,看着都让人心生怜惜。”

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

黛玉将螓首偎靠在贾珩怀里,眼前也有些恍然如梦,低声说道:“是啊,珩大哥。”

当初,珩大哥为了她的身子弱,还请了宫中的御医会诊,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哼,只怕那时候就算计着她的身子,惦记着刚刚那一遭儿了。

少女脸颊羞红如霞,宛如江南烟雨的星眸怔怔失神,方才那般灵欲之融,还有那无尽的怜惜,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承载了一种好似要将她融化的灼热和疼爱。

黛玉却不知道,那是后世不知多少人对潇湘妃子的意难平。

焚稿断痴情,听着宝玉和宝钗大婚的消息,而咳血而死。

此生之后,再也不会了。

贾珩看向眉眼绮韵流溢的少女,道:“林妹妹,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黛玉感受到那少年的怜惜目光,心神微震,芳心似琴弦拨动。

两人叙着话,也不知多久,倦意不停袭来,帷幔中温香软玉在怀,混着醺笼中的袅袅麝香,贾珩拥着黛玉沉沉睡去。

一夜再无话。

……

……

翌日,天光大亮,东方的晨曦日光照耀在庭院中,黛瓦屋檐上残留的积雪也逐渐融化,汇聚而成的涓涓雪水滴落在青砖上,在青砖上浸润一片片水光。

贾珩看向躺在怀里宛如一只小猫的黛玉,轻轻抚了抚少女额头的一缕垂落的秀发。

思及那带着哭腔儿的轻哼低唱,以及宛如曲折回环的羊肠小道……也有些怔怔出神。

绛珠仙草真是将一生的眼泪都还给他了。

黛玉这会儿也似有所觉,琼鼻鼻翼“嘤咛”一声,弯弯睫毛颤抖了下,星眸缓缓睁开,颤动之间,柳叶细眉之下,星眸眸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声音中带着几许欣喜和明媚,说道:“珩大哥。”

贾珩起得身来,温声道:“林妹妹,时间不早了,起床吧。”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黛玉肌肤白腻,重新又变成那个元气满满的少女。

黛玉撑起一只胳膊,明丽玉容之上现出几许明媚。

贾珩缓缓起得身来,然后穿上衣袍,唤了一声正在外面候着的紫鹃。

而后,紫鹃端过一盆热水过来,服侍着贾珩洗漱。

黛玉这边儿也穿好衣裳,妍丽如玉的脸蛋儿之上满是方作新妇的娇羞,不过相比昨日的不良于行,今天倒是平静了许多。

然后,黛玉来到梳妆台前,倒也没有梳起妇人的发髻,而是一如往常,但瞧着铜镜中的那张明媚脸蛋儿,少女眉眼低垂,愈见娇羞、扭捏情态。

贾珩道:“林妹妹,等上午我外出还有些事儿。”

黛玉转过脸去,正在贴着口红纸,闻言,转过螓首,罥烟眉之下,星眼灵动非常,轻笑说道:“珩大哥去忙吧,我就不送你了。”

贾珩看向那生动活泼的少女,心底也有些莫名的欣喜,说道:“嗯。”

两人吃了早饭。

贾珩也没有多待,离了宁国府,前往寻找晋阳。

……

……

晋阳长公主府

上午时分,日光温煦地照耀在庭院中,披落在怪石嶙峋的假山,以及飞檐勾角的楼阁上。

后院,厢房之中,窗明几净,布置奢丽,内里则是暖意融融,恍若百花盛开的春天。

晋阳长公主正在哄着襁褓中的婴儿,雍丽、丰艳的脸蛋儿上满是欢喜之色,而婴儿白嫩的脸蛋儿上笑意氤氲而起,似有些开心地伸出小手,想要抚着晋阳长公主的粉腻脸蛋儿。

“殿下,卫国公到门口了。”怜雪快步进入厅堂,娇俏道。

“回来就回来吧。”晋阳长公主似是不在意,轻声说着,然后继续哄着婴儿。

怜雪:“……”

这真是有了孩子,忘了男人。

李婵月坐在不远处,明媚玉容上笑意萦起,声音却不无雀跃,说道:“我去迎迎小贾先生。”

说着,将手里的一方琴谱放下,快步而去。

不大一会儿,贾珩举步进入后院,看向那从抄手游廊缓步走过来的李婵月,温声说道:“婵月。”

李婵月秀丽玉颜上萦绕着喜色,柔声道:“小贾先生昨个儿不是去兵部衙门,事情办妥了吗?”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事情办妥了。”

不仅兵部的事儿妥了,黛玉那边儿也妥了。

李婵月近前,挽着贾珩的胳膊,说道:“今天早上,潇潇姐派人递来了书信,说表姐和舅母要回来了。”

贾珩惊讶道:“咸宁要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甜妞儿,心底也有一些思念。

两人说着话,缓步前往后宅的厅堂,此刻早春的日光披落在两人身上,恍若有一层金色纱衣。

此刻,晋阳长公主坐在一张铺就着软褥的椅子上,正在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唱着童谣哄着婴儿。

贾珩挽着李婵月的纤纤素手,进入厅堂。

晋阳长公主雍丽玉容上现出喜色,凝眸看向那少年,道:“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过来看看,待过了上元佳节,还得去一趟安庆府。”

晋阳长公主螓首点了点,问道:“那你上元佳节打算在哪儿过?”

贾珩道:“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他真是分身乏术,因为晋阳膝下还有孩子,他也不可能让人都聚在一起。

“除夕是在这边儿过的,上元佳节,伱领着婵月去宁国府吧。”晋阳长公主玉颜雍丽、丰艳,轻声说道。

“那也好。”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落座下来,逗弄着襁褓中的婴儿。

两人自从有了孩子以后,除了爱情之外,还有了一些亲情的维系。

晋阳长公主嗔怪道:“你别总捏他脸蛋儿,长大该不俊俏了。”

贾珩道:“那我握他的小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叫声爹爹听。”

晋阳长公主幽幽说道:“得等一岁多了,不过那时候也是先唤妈。”

贾珩笑了笑,目光莹润如水地看向那丽人,道:“也是,你陪着他最多。”

有时候,他也享受与晋阳一家三口的时光。

晋阳长公主道:“母后那边儿又催本宫回去了,说父皇那边儿遇了陈渊刺杀以后,心思忧虑不已,身体每况愈下。”

贾珩说道:“等过了上元佳节,就回去吧,我让人送着。”

晋阳长公主道:“你呢?”

贾珩道:“去一趟安庆处理一下军屯的事儿,然后就回京。”

他在江南也停留了不少日子了。

晋阳长公主眉眼弯弯,美眸莹润如水,道:“那也好。”

两口子如平常叙着话,直到元春说道:“珩弟,外间的锦衣府卫说有你一封信。”

贾珩起得身来,问道:“大姐姐,信呢?”

元春将书信递将过去,丰润脸蛋儿上,美眸盈盈如水。

“怎么了?”晋阳长公主问道。

贾珩道:“没什么,是前翰林学士徐开的信,他在汝宁府任知府,这不是快过年了,就来问候问候,这一路路途太过遥远,信封刚刚才到。”

说着,拆开信笺,开始阅览起来。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思,道:“那你是他的恩主了。”

所谓恩主,就是荐主,政治背景和后台。

“只能说志同道合吧。”贾珩道:“就是汝宁府这两年的变化,还有一些问候,我在想要不要举荐他前往台湾担任布政使,经略台湾。”

台湾这等新设之地的巡抚人选,他更倾向于冯太后的亲眷,福建布政使冯正,而且徐开也不可能一下子升迁为巡抚。

以其翰林院的清流身份,纵是超擢,也有个限度,新设之省的布政使倒是最为合适不过。

晋阳长公主蛾眉之下的美眸闪了闪,问道:“你先前不是说要举荐冯家的表兄?”

贾珩将信笺装入信封,笑了笑道:“是啊,最近已经上疏举荐了,等你真的回京,太后真的察觉此事,兴许能对我网开一面。”

将人家女儿肚子搞大了,还生了一个孩子,太后知晓以后,多半会找他算账。

“母后其实也没有太过在意冯家。”晋阳长公主玉容幽幽,轻声说道。

难得他这般乖觉,她都做好回京以后,与母后抗争的准备了。

贾珩道:“那也没法子了。”

晋阳长公主抿了抿粉唇,道:“母后她说不定也喜欢宝儿呢,只是这件事儿,如果皇兄知道,就不知他怎么作想了。”

她还是担心皇兄那边儿知道以后,心底猜疑乍起,又引起新的事端。

贾珩默然片刻,岔开话题道:“罢了,不提这些了,晌午了,该吃晌午饭了。”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也不再继续提及此事。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就在贾珩在宁国府与晋阳长公主府之间往来不停时,不知不觉就到了崇平十六年的正月十二。

金陵府,渡口——

宋皇后在踏上了返航金陵的旅程以后,在陈潇一众府卫的护送下,重新登临金陵的这片土地。

贾珩在一众锦衣府卫簇拥下,立身在渡口,举目眺望着一面面赤焰旗帜纷纷飘扬的船只,面容神色莫名。

一段时间没有见甜妞儿,说实话,心底还真是念叨的慌。

倒也不是贪恋那无与伦比的丰盈、弹软,还有那相处之时的谈笑宴宴。

贾珩举目而望,只见二层楼船渐渐停靠在渡口上,湖面上涟漪圈圈,一位雍容、美艳的丽人在咸宁公主、陈潇的陪同下,从船上下来。

而回头所见,倒是不见梁王陈炜的身影。

原来,梁王留在了宋家,帮宋璟处置一些善后事宜。

宋皇后因为尚服父丧,故而一袭素白色裙裳,外罩玄色披风,但无损其绝代风华。

尤其是眉眼的柔弱凄然,无疑中和了以往的凌厉和尊崇,让人心生怜惜。

宋皇后凤眉舒扬,抬起明亮剔透的美眸,目光盈盈波动地看向贾珩,不知为何,看向那眉宇坚定的蟒服少年,原本阴郁不散的心情,就变得欢喜、明媚。

贾珩快行几步,朝着那宋皇后拱手道:“娘娘。”

宋皇后一边儿在嬷嬷的搀扶下,抬步登上船只,一边儿唤道:“子钰,免礼。”

这会儿,李婵月近前而来,挽着咸宁公主的素手,亲切唤道:“咸宁表姐。”

咸宁公主笑了笑,细秀柳眉之下,晶然明眸打量着李婵月,打趣说道:“婵月,最近看着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估计这些天没少得先生滋润。

李婵月闻言,那张俏丽、明媚的脸颊羞红如霞,被咸宁公主那一双打量的目光瞧的有些顶不住。

表姐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想说小贾先生和她这段时间如胶似漆?

宋妍没有听表姐在那闲聊,穿着一袭浅白色袄裙,身披狐裘大氅,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心底正自涌动着思念。

宋皇后凤眸瞥了一眼表姐妹两人,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脸上,对上那带着几许怜惜的目光,芳心一颤,低声说道:“咸宁,婵月,上马车吧。”

一众嬷嬷簇拥着宋皇后上了马车,然后向金陵的宫苑而去。

金陵,宫苑

这座自太祖、太宗朝定为陪都的宫苑,仍有宫人以及内监维护,而宋皇后进入宫殿中,又带了一批宫人和嬷嬷前来。

此刻,名为“缀霞宫”的殿宇中,宋皇后入住其间,宫内早已打扫的焕然一新,并点着炭火盆,散发着腾腾热气。

宋皇后落座在铺就在软褥的云床上,丽人恍若一株牡丹花,丰腴玲珑,那雪肤玉颜虽然不施粉黛,但雍美、丰丽依旧,反而多了让人怜惜的柔弱之态。

丽人看向正在与贾珩叙话的咸宁,道:“过两天就是元宵节了,你和咸宁还有婵月好好过节,这是你们成婚以后过的头一个元宵。”

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目中不由抑制着关切,温声说道:“娘娘也要节哀才是。”

因为有咸宁在这儿,他不能再不收敛、不收手。

更别说,陈潇这会儿去领着锦衣府卫布置整个宫苑的安保事宜,不大一会儿,就会过来。

宋皇后没有说话,只是秀丽蛾眉之下,宛如芙蓉花瓣的玉颜怔怔出神,幽幽叹了一口气。

咸宁公主凑近而去,劝道:“母后,您也别太伤心了,纵是外公在天之灵,也不愿母后沉湎悲伤,郁郁成疾的。”

李婵月柔声道:“舅母节哀。”

众人又在一旁,劝慰了宋皇后一会儿。

宋皇后点点头,看向几人,说道:“咸宁你领着婵月和妍儿,今个儿去你姑母那边儿歇着,母后在这儿也静一静。”

她想一个人理理,等回了京以后怎么办才好,还有那小狐狸……

宋皇后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不敢去对上那一双湛然有神的明眸。

咸宁公主弯弯秀眉之下,清澈明眸中就有关切之色流露,说道:“那母后舟车劳顿,也好好歇歇才是。”

宋皇后一手扶额,一手轻轻摆了摆,道:“去吧。”

贾珩而后也没有多留,带着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宋妍三人出了宫苑,返回晋阳长公主府。

嗯,只能等甜妞儿单独唤他询问魏王以及夺嫡之事了。

……

……

(本章完)

第1194章 贾珩: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金陵城,宫苑

随着贾珩以及咸宁公主、李婵月离开宫禁,这位丽人看着空荡荡宫殿,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

“娘娘,热水准备好了。”这时,一个身形窈窕静姝的女官进入殿中,对着丽人禀告道。

宋皇后雪肤玉颜之上,神色幽幽闪烁,目中见着一丝怅然之色,道:“服侍本宫沐浴更衣吧。”

“是,娘娘。”周围的丫鬟纷纷开口说道。

说话之间,丽人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来到浴桶之前,此刻浴桶中放着花瓣,热气腾腾中,四周逸散着丝丝缕缕的清香。

雪美人白璧无瑕,肤若凝脂,一头柔顺的如瀑秀发垂落在香肩之后,在女官侍奉下缓缓褪去衣裳,那冰肌玉肤的小腿,更是恍若羊脂白玉。

贾珩这边儿出了宫殿,正好碰到一身飞鱼服的陈潇。

“潇潇姐。”咸宁公主轻唤了一声,清丽玉颜之上萦起喜色。

陈潇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殿宇四方的警卫都布置的差不多了,有些话给你说。”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我随你过去。”

说着,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以及李婵月,说道:“你们先回去。”

咸宁公主道:“那先生和潇潇姐先去忙。”

因为陈潇一直是贾珩工作上的助手,咸宁公主也没有相疑,就带着李婵月与宋妍先一步返回晋阳长公主府。

贾珩说话之间,随着陈潇来到一座庄严、奢丽的殿宇之前。

贾珩道:“潇潇,怎么了?”

陈潇眸光紧紧地盯着贾珩,低声说道:“那人在京中的刺杀没有成。”

贾珩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我知道,邸报上都写了。”

陈潇道:“宫中还赐了婚。”

贾珩轻笑了下,看向那柳眉星眼的少女,说道:“是啊,乐安郡主,以后就是我的夫人了。”

陈潇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轻哼一声,说道:“早就是了。”

贾珩笑了笑,握着陈潇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那清丽的眉眼,问道:“好了,伱在这儿护着吧,我先回去了。”

“你等等。”陈潇忽而唤住贾珩,凑近贾珩耳畔,低声说道:“她这几天倒是很念叨你,常常拿着一方帕子,睹物思人。”

贾珩:“……”

陈潇弯弯柳叶细眉之下,明眸粲然,静静地看向那少年。

果然在太湖的石公岛上发生了不少事儿,否则,那位艳后不会拿着他的帕子……

真是不成体统,眼前这人就是大号的人形春…药。

因为陈潇身怀武艺,先前既然存了怀疑,就常常登上房顶,窥看宋皇后的一举一动。

自也发现了宋皇后深夜之中的秘密。

而先前贾珩在餐桌之下的相戏,一下子就在陈潇心底涌起,这下子就破案了。

贾珩低声说道:“好了,也没有什么可说。”

陈潇目光担忧,低声说道:“你自己最好警惕一些,但凡走漏了半点儿风声,就是塌天之祸。”

贾珩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好了。”

陈潇道:“另外就是辽东那边儿,葫芦僧和中山狼说,因为豪格兵败,女真方面已经打算与朝廷议和,使者已经去了神京城,近期应该会到神京。”

贾珩想了想,说道:“最近也就在这段时间。”

贾珩说完,也没有多留,正准备返回宁国府。

忽而宋皇后的贴身女官念云,一袭女官服饰,自殿中行色匆匆的跑出来,一下子唤住了贾珩。

女官身形窈窕,眉眼婉丽,见到贾珩,面上喜色难掩,说道:“卫国公,娘娘召卫国公一同用晚宴,有事相询。”

贾珩:“……”

陈潇嗔白了一眼那少年,如玉的脸蛋儿上既有无奈,也有几许羞恼。

贾珩看向那女官念云,低声说道:“念云先去和皇后娘娘回话,我稍后就去。”

陈潇冷哼一声,忽而缓行几步,凑到那少年的耳畔,低声说道:“去吧,我给你望风。”

贾珩:“……”

陈潇嘴角噙起一丝冷笑,说道:“这是心动了。”

两个人已经进行到那一步了,她还能怎么办?

贾珩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整容敛色,随着念云一路前往那宫殿。

宫苑之中——

丽人沐浴过后,已经换了一身宫裙袄裳,虽衣裙颜色素雅如兰,但原本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无疑更多了几分红润。

贾珩进入殿中,朝宋皇后行了一礼,低声说道:“见过娘娘。”

宋皇后柳叶细眉之下,晶莹美眸凝露而闪,静静看向那少年,螓首点了点,轻声说道:“子钰,免礼平身。”

贾珩道:“谢娘娘。”

宋皇后柳叶细眉之下,美眸盈盈如水,凝视向那蟒服少年,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欢喜,说道:“子钰,坐。”

贾珩道了一声谢,然后落座在圆桌对面的绣墩上。

宋皇后问道:“子钰,这段时间在金陵处理新政,可还顺当?”

贾珩沉吟说道:“回娘娘,顺当还算顺当,不过新政之事上遇到了军屯的麻烦。”

其实,完全可以让宋皇后派陈然整饬军屯,或者主导新政,这样既能贯彻天子的意志,得天子器重,又能安定宋皇后的心思。

宋皇后诧异道:“军屯?

贾珩简单叙说了下经过,说道:“我亲自去一趟安徽,一省的军屯之事还算好料理,但随着时间过去,全国诸省的新政推行还有不少阻碍,势必还有诸般乱象,如今圣上推广新政,正是用人之际,魏王殿下也当为圣上分忧才是。”

宋皇后心头一动,素手摆了摆,屏退了四方垂手侍奉的女官念云,美眸盈盈如水,纤声道:“子钰,还请细言。”

贾珩凑近而坐,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圣上视四条新政为万世之基,自然希望后嗣之君也能延续此等治政思路。”

宋皇后闻言,只觉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道:“那依子钰的意思是,就是让然儿他也帮着操持新政?”

“娘娘说的不错。”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先前江南之地勋戚、士绅皆阻挡朝廷四条新政,楚王就从中多有奔走。”

宋皇后秀眉之下,美眸闪烁了下,道:“本宫先前听咸宁提及过此事。”

贾珩凑近而去,落座在一旁的绣墩上,压低声音道:“娘娘,这等关乎我大汉中兴大业的新政,魏王同样也不能落于人后,圣上拣选关乎后嗣之君。”

他现在能够感受到四周并无内监和女官,而且潇潇正在帮着望风。

……

……

说话间,两人又来到一旁的暖阁,隔着一方小几品茗叙话。

宋皇后默然片刻,柔声道:“新政的确是陛下最为紧要看重之事,等到了京里,大概也就是举朝忙碌此事了。”

贾珩点了点头,朗声道:“新政关乎我大汉中兴大计,不容怠忽。”

提及崇平帝,贾珩也正色几分,轻声说道:“如新政大行,我大汉可再延续二百年国祚。”

有些事儿倒也不能深谈,否则,情绪冷却下来,女人在床上都能把你踹下去,毕竟是多少年的感情。

那种“城北徐公与我孰美”的操作,也是在情至浓时才能问出。

宋皇后螓首点了点,目光有些恍惚,轻声说道:“陛下他这些年为了国事操劳,呕心沥血,本宫看着心头倒也不落忍。”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如今天下四海升平,外患稍去,正是我朝奋发有为,中兴大汉之时。”

雍容华美的丽人细秀黛眉之下,那双莹润如水的美眸嗔白了一眼那少年,如何不知少年正在转移话题,不过倒不欲深谈,说道:“下午了,本宫也要歇息了,子钰也回去吧。”

贾珩目光定定看向那丽人,拱手说道:“那微臣告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说话间,蟒服少年在丽人的目送中,缓步出了宫殿,行走在廊檐上,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理智的旗帜在情绪的海平面上重新飘扬。

也开始反思先前的胆大妄为。

刚刚立定身形,却见那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的少女,双手抱着肩膀,恍若清霜的玉颜上不由现出几许冷峭。

贾珩问道:“潇潇,怎么了?”

陈潇剑眉挑了挑,清眸瞥了一眼那少年,冷哼一声,说道:“你真是不客气。”

就仗着她帮着他望风是吧?

贾珩面色沉静,叹道:“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虽然至尊至贵,号令六宫,但却独守空闺,长夜孤枕…这都是封建礼教的迫害。

陈潇:“……”

你是可怜她?你就是馋她身子!

陈潇玉容如霜,压低了声音道:“行了,你记住,你是在玩火,玩火必自焚。”

不过这样也好,等将来或许不用她劝说,他就心安理得地举起反旗。

她就是让宫里那位知道,被亲密之人背叛的苦涩滋味,当年父王那般信任于他,视四哥为长兄如父,结果却连命都保不住。

贾珩默然了一下,低声道:“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陈潇实在有些受不了那酸文假醋,抬脚作势踢了贾珩一脚,清斥道:“快走吧,咸宁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什么飞蛾扑火,在她眼里就是好色如命,无法无天。

贾珩也不多言,目光温煦几许,看向那气质英丽的少女,轻轻拍了拍丽人的削肩,低声说道:“你也多注意一些。”

陈潇点了点头,对上那凝视的目光,芳心深处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她和他夫妻一体,两人的命运早已牵绊在一起,不分彼此,将来纵是大祸临头,她们也是一同承担的。

贾珩也不多言,出了宫苑,向着晋阳长公主府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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