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四百零九)可疑的村民

在往金村后山走去的途中,四哥脑子里在思考着歹徒的行踪:金村村民居然都未看到歹徒从村中经过?这样回答有些可能,又有些不可能。因为此时已是半夜,村民正在熟睡之中,而歹徒急于逃命,只是仓促从金村经过, 更不可能在金村逗留。发现歹徒行踪的只有村里的猎狗,村民们听到猎狗叫声后,才相继起床,出去查看,正好遇到我们追捕的大部队……

这样推理,完全符合逻辑。可四哥心里任然有些疑虑, 怀疑村民中肯定有人见过歹徒,但这个人是谁, 他还不敢确定。

为何四哥心中有如此疑虑呢?因为他们在真武山和大金山追捕歹徒时, 动静就非常大,有狼叫声,喊叫声,打斗声,这些声音寂静的夜里是非常明显,而响亮的。尤其是在山谷中,那回声更是响亮,震彻山谷……

金村离真武山和大金山这么近,且又处在山坳处,这些声音必定会传到金村。金村村民以前又是猎户。猎户一般都和狼及其它猛兽打交道,所以他们的警觉性不会比狼,猎犬差到哪去。虽然他们的猎枪已经被收走好几年,但这种常年打猎的警觉性早已深入他们的骨髓,决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消失。所以真武山和大金山闹出这么大动静,村民不可能没发现?

或许狼群追咬歹徒时,金村村民就已经发现了。因为作为猎户,他们对于狼这种死敌的喊叫声,特别敏感。几乎可以通过声音, 就能分辨出狼的各种特征,是否是公狼,还是母狼,公狼喊叫比母狼喊叫声更响亮,更低沉,不过差别不是很明显,几乎微乎其微。不是常年和狼群打交道的普通人,是听不出来的。就算耳朵灵敏的四哥也无法分辨出。

村民就具备这种能力。而且还能通过狼叫声,分辨出狼的个头有多大,狼的方位离自己有多远,到底有几头狼等。所以当时大金山后山出现这么狼喊叫声,金村村民肯定早就发觉了。

如果这些声音,还不足以让金村村民警觉起来的话。那刚才金村路口,歹徒抢了蹲守警察的枪之后,并放了几枪。枪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更是响亮,且又在山谷底部,声音传的更远,估计都能传十几里,都能吓走狼群,而就在附近的金村村民怎能不会听见,不会发觉呢?

这不符合逻辑。金村村民就算再好睡,再丧失猎户本性,可枪声就在眼皮底下,且猎狗疯叫,村民肯定会出来查看,是否村中闹贼偷东西。

再者说,金村村民本身就是猎户,常年和猎枪打交道,早就习惯了枪声,且民风彪悍。绝不可能出现害怕枪声,害怕歹徒,而躲在被窝中不出来查看的情况。

可是刚才村民为何异口同声地说,他们没有看到过歹徒经过村子?难道村民真的想包庇歹徒不成?还有一种可能是歹徒压根没有经过金村,而是选择逃亡别处。可是这种假设几乎是立不住脚的,因为歹徒偷袭金村路口的警察后,只能选择逃往金村一条路可选。因为在歹徒前方和后方,拥军叔都布置了警力,歹徒不会傻到再次硬闯路卡,所以他们只能选择逃往金村,继而往深山逃亡……

四哥脑子越想越觉得金村村民表现有些不对劲。而眼前这个领路的村民,四哥对他也非常怀疑。因为当时林军询问村民是否看见歹徒行踪时,这个村民脸部表情非常不自然,似乎在掩饰着什么。并且当林军让村民回去继续睡觉时,别的村民都打算回去,而这个村民却如此主动要求给警察领路。

如此主动的表现,难道就是因为当年林军妥善处理了他们家的事情?又或者说,只是这个村民嘴里所说的,后山只有一条小道,不好走,而主动带路。虽然这些理由,表面上看起来合乎情理,但四哥却不怎么相信。

因为常年生活在真武山的四哥,对附近村子也是非常熟悉。作为真武山山脚下的金村,四哥也没少走动。前些年春天时,他就和三个师兄,还有亚美,沿着金村方向一路往深山,一是在真武山呆厌了,出来走动走动,就当春游;二是为了熟悉当地环境;三是为了打猎,看能否打到一些真武山所没有的野味,以改善大家的伙食。

所以四哥对金村后面的小道,也是熟悉的。只是刚才这个村民如此主动,且林军又答应了这个村民的要求,四哥便没有开口告知林军,他们也同样熟悉这条小道。

金村后面的小道,确实非常小,宽度不足一米,没有任何台阶之类的东西,只是由于常年经过人行走,导致泥土上长不出高大的植被,继而形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而已。小道两边都是茂密森林,林子非常密,人要想从中强行通过,绝非易事。就算人想强行钻进密林,那行动速度肯定非常迟缓。而这种速度对于急于逃命的歹徒来说等于自投罗网,所以歹徒肯定会沿着小道快速逃亡……

进入小道后,这个村民关切地对林军说道:“林所长,这条小道非常窄,且又些砂石,您可一定要小心点,千万不要摔跤了。”

“放心吧!我虽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也是常年在外奔袭,这点山路难不倒我。”林军道。

“那您一定要跟紧我奥。”村民继续说道。

“你就放心往前面领路,我一定能跟上。我们一定要趁歹徒进入深山之前捉住他们,否则就更麻烦了。”林军说道。

“这些歹徒到底犯了什么事?惹得你们今天出动这么多警力追捕?”村民好奇地问道。

林军正想回道村民的问题,跟在他后面的四哥,拍了一下林军的肩膀。

林军随即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头,四哥对林军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示意林军不要对这个村民说太多关于案件的问题。林军当然领会了四哥意图,不过为了搪塞村民,说道:“歹徒嘛,肯定触犯了国家法律,我们才会过来追捕他们。”

这个村民也清楚林军故意在搪塞他,他也就没有多问,低头继续往前领路……

刚开始,这个村民领的路线,也非常合乎情理,并没出现四哥所怀疑的情况。那时四哥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疑心病太重,冤枉了这个善良的村民。

可深入小道两公里后,前方出现一个分叉路口。

此时大家就陷入两难,到底选哪条路线。就算林军使用警犬分辨气味,选择路线,可不知歹徒使了招数,警犬居然没有留下任何气味。

林军只能询问村民的意见,村民看了看路线,假意思考了一会,指着左边一条路线说道:“我觉得是这条路。”

当这个村民在指路的时候,站在林军身边的四哥,一直没有啃声,就是想测试一下这个村民是否会说谎。当四哥看到村民指了其中一条路。这条路是一条金村后山环山路,如果从这条路继续往前追的话,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重新绕回金村路口,真武山和大金山后山,显然这个村民是打算领着大家围着金村绕圈子,继而为歹徒逃亡拖延时间……

(本章完)

第407章 (四百十)惊天秘密

当这个村民说完,四哥就立刻上前将村民的左手压到身后,并用右手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他娘的,你还真以为我们不认识路啊?这条路是金村的环山路线,继续往前走, 只会绕回村口。”

“小子,劲挺大啊?”村民意欲挣脱四哥的纠缠,可是四哥的手就像铁链一般将村民的困住,根本就无法动弹。

单从臂力来说,四哥真的非常大,这都归功于四哥之前练过铁拳的缘故,并练到如火纯情的地方,否则怎会将老赖和王权力同时打败……

山虎见村民居然打算挣脱四哥, 立刻掏出腰间的匕首,指着村民的脑门道:“他娘的,死到临头还想逃,是不是?你和歹徒是不是一伙的?快说。”

林军上前将山虎拿着匕首的手移开,接着用非常缓和的语气对村民说道:“老乡,我们是人民的队伍,人民的公安,为人民办事。我们现在追踪的这帮歹徒,穷凶极恶,无恶不作,危害百姓。如果你们包庇这帮歹徒的话,那就是助纣为虐。以后就算我们捉住歹徒,同样也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这是为哪般?如果你现在将你所知道的歹徒情况,告诉我们,我保证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一下?”

如果四哥和山虎是用蛮力,武力威胁的话,那林军就是用攻心的手法。蛮力,武力对于那些贪生怕死之人或许有些用处, 但对于金村村民来说,使用这种方法不是明智之举。

因为金村民风彪悍,且以前又是猎户的缘故,他们也算常年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虽然他们见的血都是畜生的血,但畜生的血和人的血又有何区别呢?都是红红地,腥腥地,就像杀猪匠每天杀猪,心也要狠一些,眼神中透着杀气。生生死死,打打杀杀的场面也见惯了。

而且这个村民比其它村民更加心狠一些。因为他之前不是一个普通的猎户,他是村里的猎王。当时有猎枪的时候,他出一次山都要好几天才会回来。去的时候,只带猎枪和干粮,还有装猎物的空麻袋。几天后回来,麻袋里就会装满各色猎物,山鸡,野兔,狼等。且他尤其喜欢打狼,每次回来总要带一头狼回来。久而久之,他的名头也就大了,不仅村民惧怕他心狠手辣,就连山上的狼嗅到他身上的气味也是避而远之……

所以当年他的孩子将自己妹妹的孩子打死后,他表现地异常淡定,没有一丝惊慌失措,更没有责怪自己的孩子,反而觉得自己的孩子有血性,像自己。也未对自己妹妹和妹夫多少补偿和安慰,在他看来,孩子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身体好再生一个就是了。视生命为草芥。

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又怎会惧怕四哥和山虎的武力威胁呢?

四哥和山虎使用这种手段,也是因为心里着急。里里外外和歹徒折腾好几天,弄得自己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晚上更是不能好好睡觉,心里怎能不着急,早些捉住歹徒,才能过上清清静静的日子……

林军当年侦办过这个村民的案子,所以对这个村民有些了解。对付这种本身骨头硬的人,就不能硬来,而要用攻心的战术对付他,将他的心里防线击溃,才能兵不血刃,达到目的。

村民听完林军的劝说,依然没有任何悔改之心,表现地非常死硬,没有啃声。

“老乡,就算你不替你自己想,也得为自己孩子想想啊?如果我们将你捉回去,你的孩子怎么办?我可是清楚你是孤身一人带着孩子,你老婆早年就跟别人跑了。”由于林军侦办过这个村民的案子,当然对村民的底细了解地非常透彻。

“林所长,你知道可真不少啊?”村民诧异道。

“你忘记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吧?”林军似乎已经踩到村民心里那个点了。

“哈哈,那你可知我是以前大金山寨主金彪的亲侄子。”村民嘴里说出了一个爆炸性新闻。

“什么?”真武山四兄弟异口同声地喊道。

“什么?”大金山金彪居然和眼前这个村民还有这层关系,就连常年做刑侦工作的林军也极为诧异,立刻询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到此时,我还能骗你不成?如果你想知道,就让后面的兄弟将我的手松开。”村民道。

林军对四哥使了个眼色,四哥随即就将村民的手松开了。

被四哥压得太死,致使村民的手十分不适,松开后,他活动了一下筋骨。

“有完没完?快说?”四哥着急道。

“年轻人就是耐不住性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真武山的老四吧?当年我叔就是因为你,才被气得吐血,致使他卧病不起,最后英年早逝。”村民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四哥道。

“你还有脸替金彪说话啊?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四哥道。

“你就别再弯弯绕绕了,快说歹徒,现在在哪里?”林军似乎看出这个村民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

“哈哈……林所长,我现在就算告诉你,我叔叔几个徒弟估计早就跑的没影了。”村民非常狂妄地笑道。

山虎见不惯村民狂妄的嘴脸,又用匕首指着他的脖子道:“如果你还想要看到明天的太阳,那就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们?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村民不慌不张地用手推开山虎的手,道:“你们这些当公安的,真的是太傻了,太好糊弄了。其实刚才你们在大金山追捕时,我和大部分村民就已经醒了,并出去查看。我也知道你们追捕的歹徒就是我叔叔几个徒弟。并且预料到他们最终会往我们金村这个方向逃亡。后来也印证了我的推测,他们冲破金村的路卡,朝金村逃亡。当时我就在村口守候,看见他们过来的同时,你们公安也紧接着追了过来。为了引人耳目,我就将他们临时安排在我的树棚中隐藏起来,并联合村民们给你们玩了一出灯下黑。最后,我主动要求给你们领路,就是为了支开你们的视线,给留出他们逃跑时间。估计他们这会已经逃出去很远了,哈哈……”

原来这个村民正是金彪的侄子。金彪就是金村土生土长的人,村子里的人都姓金。这个村民就叫金望友,是金彪大哥的孩子。

而且金彪和四哥的爹老扣颇有几分渊源,因为金彪几乎和老扣差不多时候被国军捉去做了壮丁,参加过抗战。在上海保卫战时,也正是金彪用身体挡住了射向老扣的子弹。当时老扣以为金彪已经阵亡,伤心不已。可是金彪命硬,子弹擦着他的心脏而过。后来金彪被别人救了出来,不过就和老扣的部队冲散了。直到内战结束,国军败退台湾,老扣依然以为金彪死了。

金彪没有去台湾,而是被委派留守在金村后面的深山里,等待时机反攻。可他们的队伍人越打越少,根本没有反攻的可能。为了保命,金彪就和那些国军分道扬镳,在大金山上落了脚,另立门户,由于没有去过山底陈村,所以金彪根本不知道老扣还活着,更不清楚自己徒弟老赖和老扣间的恩恩怨怨。如果金彪知道老扣是当年自己的老大哥,老战友的话,他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命运的捉弄……

这些事情,金彪和谁都没说过,包括自己几个徒弟,所以老赖不清楚。金彪和老扣又都死了,这些事情也只能埋在历史的尘埃中了……

“好个灯下黑啊?当时我就对你们的表现产生怀疑,没想到正如我所料。”四哥懊悔道。

“眼下我们只有重新调头回去。快!”林军道。

“是。”

大家答应道,并调转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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