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英国老娘们来了 (万字更,求月票!

“这一年年真是快啊,感觉昨天才像刚走,今天又回来了。”

午饭后,大嫂子看着坐在葡萄藤下和李母乘凉说话的李源笑着说道。

聂雨已经被大唐的车先一步送去聂家了,据治国说,聂远超这两天身体不大舒服。

啧,这个小六,逢年过节居然还常去聂家探望。

连聂远超那样的老犟头,一辈子清高要脸面,居然还带他去过龙泉山那边,参加过聂老的家族寿宴。

李源听了都好笑,难以想象,这位老岳父当时是怎么介绍的……

二嫂子笑道:“能不快么?看看治国都比我高了!这一拨拨小的都长起来了,催着咱们老呢!”

李池素来沉默,今天也高兴愿意多说两句,看着自己幼弟道:“就老幺,看着还是年轻人。”

李源笑道:“大哥,人参养荣丸你们吃着没有?别舍不得吃啊,咱们这一辈人,吃了多少苦,胆战心惊的受了多少罪,如今眼看着生活越来越宽松,越来越好的时候,可不能那么快老去。”

李池点了点头,笑着应了声:“吃着呢。”

三哥李河笑道:“老幺,你去年也带吉祥、如意出去了?”

李源道:“嗯,去了西疆一趟。”

李家人都“嗬嗬”惊笑起来,李母也好奇道:“老幺,西疆是啥样子的呀?都是沙子石头么?”

李源笑道:“妈,西疆也有绿洲,有塔里木河,那个地方可太大了,好看的很。不过您说的也对,也有大戈壁滩,一眼望去都是旱地,上面是碎石头子,啥也不长。过两年条件再好一点,咱们去那边旅游去。”

治国道:“爸爸,还是您晚上背着四哥、五哥走路么?”他知道父亲这样背过三哥富贵赶路。

李源点了点头道:“不然两个月哪能打个来回……怎么,你想自己走?伱知道当年长征走了多久?”看着儿子的表情他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治国点点头,道:“十二个月零七天。不过,那是大部队前行,咱们轻装上阵,应该能快的多。没有人烟的地方,可以放开了奔跑,我跑不动的时候,再劳爸爸背我。爸爸,我想试一试,可以吗?”

李源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道:“你都这么说了,爸爸还能说什么?”

治国看着父亲,下巴微微扬起,亲近一笑。

李源也笑,单论相貌,这个儿子比李幸还像他,更重要的是,治国的眼睛像他母亲,比李源都好看。

李垣看到自家八叔一脸骄傲模样,在一旁嘎嘎笑道:“八叔,您是不知道啊,现在治国在各家心里被稀罕成什么样了。去年他在娄公馆过生日,因为好多朋友都要来祝福,他也没法子,三里河坐不下。结果那天顶级的那几家的姑娘们差点没打起来,都说自己才是治国最好的朋友。您猜治国是怎么化解的?嘿,八叔,我跟您说,就算是您,也未必比您儿子强!”

李源呵呵道:“你懂个屁!儿子比老子强,那才是老子最骄傲的事。啰嗦什么,快说。”

李垣乐道:“治国跟她们说,以后每个礼拜天都会邀请她们一起去做有意义的事,看谁最后能坚持下来,那就是最好的朋友。您猜治国带她们去哪了?”

李源见儿子也看着自己,笑了笑,道:“孤儿院还是敬老院?”

治国嘿嘿笑了起来,给父亲竖起了大拇指!

李垣更是乐颠儿道:“八叔,还得是您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怪不得您能娶……哕!”

话没说完,一粒土坷垃飞到嗓子眼里,整个人差点恶心的晕过去。

他老子李海哈哈笑道:“活该!”

李垣很快调整过来,面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本正经道:“八叔,您圣明啊!可不就带去那两个地儿么!先去孤儿院,您也知道,一般送进去的,要么是闺女,要么是有病的、残疾的,里面的气氛……很沉闷。那些千金大小姐哪干得了照顾人的活儿?十个里面四个气走了,再去敬老院,嘿,那味儿才恶……哕!”

又一个土坷垃飞嘴里去了。

这一大院子的老人,兔崽子嫌弃老人味儿。

五嫂怒骂道:“该!!怎么生了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治国都讶然的看着自家十八哥,平时不是这个水平啊。

李垣哭丧着脸对治国道:“三十八弟,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兄弟面对八叔时的压力有多大。我们和你不一样啊……”

治国都气笑了,揉了揉脸,道:“十八哥,我救不了您了。”

这是在说他老子对亲儿子好,对亲侄儿差么?

李垣这才陡然惊醒又说错话了,跳起来补救道:“八叔,我是说我们表现的没有治国好!不信您问四哥,四哥都这样说!”

李源似笑非笑道:“看来这一年来你八婶儿忙的不在京城,对治国的影响不大,对你的影响倒是大。你不是一直想去下面做事么,我成全你,回头去甘省当个档案局的局长吧。”

李垣如闻晴天白日,耳边忽然炸响一声震天雷,人都摇摆了起来……

他听到了什么……

从外面阔步进来的李城朗声笑道:“十八去档案局做局长?八叔,您这主意不错啊。”

李源坐在那,侧了侧脸,看向带着干净清爽气息走到跟前的李城,伸手和他握了握,笑道:“气场都变了,这是升官儿了?”

李城和家里人照过面,接过治国送来的小马扎,拍了拍治国的肩膀后,才挨着李源坐下,点头道:“升了,沾了大力提拔年轻干部的便宜。也多亏八叔当年喝凉水送我们上学,给我们打下的基础。”

李源笑道:“车轱辘子话翻来覆去说了那么多年了,别说了。这不,十八刚还抱怨,我对治国和对你们不一样……”

李城闻言脸色猛地就是一沉,眼睛都瞪了起来,看向都有些瑟瑟发抖的十八。

李母劝架道:“十八没坏心眼,开玩笑的……”

眼看李城都站起来了,治国忙拦在中间,笑道:“四哥,爸爸在跟您开玩笑,也是在逗十八哥玩儿呢。”

李垣眼泪都快下来,道:“四哥,我真冤啊。我就是说治国和咱们兄弟不一样,他天赋好!”

李城没有理他,重新坐下看向李源,一试就试出来李垣没疯。

李源叮嘱道:“老四,不要大意,几个大的就你在京,你八婶儿不在的时候,千万要盯紧十八他们,别让他们惹事,特别是男女关系生活作风上的错误。港岛报纸上已经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都是顶级的子弟,说他们生活作风问题很大。这个雷早晚要爆,你切记看死他。你八叔我为这个家族辛苦了几十年,不求你们回报什么,但总不能让我们这些白发人,先送走一个黑发人吧?那就是你们最大的不孝了,记住没有?”

李家人都吓了一跳,原本以为是老幺看十八这个赖赖子不顺眼,修理修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种风险。

李城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道:“港岛报纸上登这些了?八叔……”

李源笑了笑,道:“梅长宁都没按下去,找我帮忙,我也没管,也的确管不了。港岛,不是这边。十八如果有同时招惹几个女朋友之类的事,你不必跟我说,我怕忍不住一巴掌打死他,回头你跟你八婶儿说就行。”

李垣脸色有些发白,心虚的不敢抬头。

李桂看向李源道:“是不是该给十八说媳妇了?”

李源笑道:“这事儿他自己看着办,想再潇洒两年就潇洒两年,只要本分一点就行。”眼看大唐的车又开回来了,他起身道:“爸、妈,我得去城里一趟,还有些事要谈,明天再回来。”

一家子人跟着站了起来,李源弯腰看着老母亲,笑道:“妈,明儿我就回来,在家住两天,啊?”

李母有些不舍道:“好,好……”

李源一下想起来一事,道:“哟,差点忘了拿出来,我这次来又带了些录像带回来,都是新拍的好电视剧,老娘您想看不想看?”

李母本来失落不舍的脸上,开始放光芒,犹如京城的金山上……

……

“爸,让司机大哥把我和四哥、十八哥送到东直门大街就行,我们去大唐酒楼和洪家老三谈些事,您先回家吧。”

治国上车后说道。

李源纳闷道:“什么洪家老三?”

李城道:“就是那个洪家,洪家的小孙子。”

李源一下就知道是谁的,还真是说曹操来曹操,刚点李垣时说报纸上报的人里面,就数这位牌面最大,他好奇道:“和这人谈什么事?怎么着,又凭脸吃饭?”

李垣烦恼道:“这人倒不是凭脸吃饭,他凭脸安排工作。才从工农兵大学毕业一年,往大唐酒楼安排八人了!关键是安排进来的人不靠谱,一个个拿大不干活不说,还拿酒楼当她们家了,招人进来吃喝。经理当然不乐意了,就给辞了,闹了两回也都挡回去了,洪老三不高兴了,约今儿去谈事。”

李源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李垣道:“先谈,谈不拢捶他个王八蛋!还以为是当年那么风光呢,他们……”

“你快闭嘴吧!”

李城都听不下去了,骂道:“说话过不过脑子?”

李垣嘿嘿笑道:“这不是就自己家人么?见面儿我恭敬的很,我跟谁都客客气气的。”

李城都懒得再看他,对李源道:“八叔,不管哪个单位,总要养些闲人。您看,是不是发点工资,让那几个人不用来上班了就行?当然,只能这几个,不能再多了。也不会吃亏,大唐酒楼去津门开分号的时候,这位的面子很好使。三教九流的,能省好多事。”

算是老成之见了。

不说大唐,其实未来不管是外资还是港资,更不用说大陆本土企业,都少不了面对塞人的条子。

但这不能说是中国特色,因为老美巨头公司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自带背景的员工,特别是公关部门,最喜欢招聘这样的人。

李城的想法很超前,也很现实。

李源依旧不置可否,问治国道:“你说呢?”

治国道:“爸爸之前没说港岛报纸的事,我们家还可以权当他是帮没有工作的女知青找工作。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生活作风问题。大唐酒楼不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没有妥协的余地,让他走人。”

李城笑道:“这人我知道,长的很好,也特别受宠,傲的很。他要是翻脸呢?”

治国道:“那我就告诉他,会去海子里找他们家老太太说明此事。大唐酒楼是港商、外商常去的地方,留不下乌七八糟的人。他们这类人,最会在老人跟前装乖扮巧,不敢将事情挑明的。”

李城提醒道:“治国,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种无赖货色,报复心很强的。那毕竟是洪家……”

治国呵呵了声,看向父亲和李城道:“十八哥刚才说的其实也对,现在不是以前了。我都不需要打着曹奶奶和妈妈的旗号,单凭爸爸捐的两亿美元,也足以让李家站直腰杆,平视此辈衙内。警告他要去找他家老太太,并非怕和他起冲突。只是尊重逝去的洪老,仅此而已。”

……

两个小时后,三里河。

秦大雪看着正细心给她推拿按摩的李源一直乐的合不拢嘴,也忍不住笑道:“就这么高兴?”

李源连连点头,道:“津津乐道!乐此不彼!”

见他笑的有些坏,秦大雪反应了下,才抬脚轻踹了下,道:“你真是……哎呀!”

被袭一下后,秦大雪连忙告饶道:“真不行了,一会儿还要去花厅呢。”

李源这才放过,说起了治国的事,最后笑道:“大雪,真是要感谢你,给我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秦大雪听了此事前因后果后,轻轻捏了捏眉心,道:“放开之后,乱七八糟的事多了太多。这些洪老三这样的就不用说了,肆无忌惮。社会上也还是乱,前年打击过一阵,好了一些,去年放松了些后,又开始了,今年变本加厉。各地都出现了些团伙,嚣张跋扈,手段残忍暴虐。打着企业家的名头,无法无天。有的人心是真的坏啊,本来是想保护他们,让他们发展企业,好好作为的。没想到,反倒成了坏分子的免死金牌。”

李源听了笑道:“肯定还是有漏洞,让他们用这样的手段发财。估计你们是够头疼的。”

秦大雪道:“别说是我了,古老他们都焦头烂额。因为下面一处又一处的烂摊子,现在喊着往回收的人很多。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往回收了。”

李源推拿按摩做完后,又针灸梳理了遍,完事后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两人穿戴整齐,一并前往了花厅。

……

“小李啊,英国在马岛取胜以后,表现的很强硬,极力谋取以治全换主全。并定下了九月份来华谈判,她对媒体表现的非常有信心。”

花厅内,曹老看着李源说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曹老,是希望大唐能做些什么吗?”

曹老道:“中枢已经做了最坏情况发生时的预想,没什么了不起,中国不是阿根廷,港岛也不是马岛。但是,能平稳交接,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希望你能在港岛平稳上面,做出一些贡献。”

李源坦诚道:“曹老,大批精英离开,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也是无法避免的。他们对这边心存恐惧,这是报纸上好多年长期渲染下来的结果,短期内肯定无法扭转。房价下跌、股价下跌、港币贬值,全都是如此,无法避免。小小的一个大唐,能做什么呢?”

曹老道:“希望你在合适的时候,多收购一些港岛基础设施,比如码头、巴士公司、小轮公司等等。只要这些关乎百姓日常生活的设施稳定,港岛就不至于大乱。”

从后往前看,收购这些公司都是能大赚特赚的,可是当下,用人心惶惶来形容毫不为过。

区区一个马岛,英国都派了皇家海军去征讨,更何况是东方明珠港岛呢?

好多人都担心会发生战争,港岛会毁于一旦,也担心港岛提前被大陆收回后,所有的财产都会被充公。

这些是杞人忧天么?

当然不是!

建国才三十来年,风波平息才几年,那一幕幕惨烈可怕的景象,哪个港人不怕?

这个时候让李源这个大资本家去收购基础设施……一旦两边根本谈不拢打起来,无论成败,这些投资都将灰飞烟灭。

因为大陆靠战争手段成功收复后,绝不可能再让私人掌握这些产业。

李源笑道:“曹老,您这是让我押上全部身家,赌港岛的未来是光明的啊。”

曹老道:“那你敢不敢?”

李源笑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敢不敢也要赌啊。不过曹老,什么时候下场,由大唐自己说的算。实不相瞒,拖的越久,大唐的收益越大。出手的越早,资金就会被离开港岛的精英们和迁移出港岛的财团们给带走了。晚一点下场,还能多留一些元气。”

曹老点头道:“好吧。但是,也不要太晚了。港岛乱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是不是?”

李源笑道:“这倒是。”

……

“其实一开始是有同志希望能从恒生银行大量借款,借外汇,由大陆方面来收购那些设施的,然后再租借给你,租金偿还贷款,到期后再收回。”

从海子里出来,两人沿着长安街散步,秦大雪笑着说道。

李源在这条见证了无数历史,目睹过无数风起云涌大时代,此刻却显得那样静谧的长街上骂了句街:“我去他妈的!”

秦大雪哈哈一笑,道:“这个提议被古老给否了,并且批评了那位同志,告诉他不能再抱着过去的老思想不放了。”

李源呵呵笑道:“还不错,其实已经算有进步了,没说直接让我都奉献出来。”

秦大雪笑道:“是啊,还是有一点点进步的。源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英国的人打算,没有一分一毫的可能。我们这边也没人敢让这一步,谁敢去当李鸿章?战争自然更不可能了,英国佬不敢的。老山就是打给他们和北极熊看的,武器虽然落后点,可以咱们现在的火力,英国碰都不敢碰。

而且,为了拉拢我们抵御老毛子,西方世界也不会和英国组成新联军。所以,这是咱们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心里也有数,如果真的谈不拢,只要他们不老实,我们当天下午就能过去,完整的接收回来。李大官人,到时候你怎么办?”

李源无奈笑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去新加坡了。不然我四个老婆,还不得被拉出去枪毙?”

“哈哈哈!”

秦大雪又是好一阵笑后,挽住了李源的胳膊,温声笑道:“放心吧,我对谈判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过程可能比较曲折漫长,但大陆太需要港岛这个窗口了,所以除了最终底线外,会在很多利益方面做出让步,最终一定会达成协议的。”顿了顿又道:“你知道,大陆马上要施行计划生育了么?”

李源叹息一声,点点头道:“港岛报纸已经报导了,唉,我一直想等你空下来,咱俩再生个小十呢,这样,咱们两个就有四个孩子,十全十美。谁知道会来个这?”

秦大雪又被这货的无耻之言都逗的乐不可支,两人四个孩子,十全十美,听听,这叫人话么?

她笑道:“九个就很好了,孙子、孙女都有两个了,再生让人笑话……呀,治国在家!”

抬眼看了看三楼的窗户,秦大雪惊喜道。

两口子牵着手一起上楼,开门后,一阵饭香扑鼻,就见治国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高兴道:“爸爸、妈妈回来了!”

这一幕让两人心里都很感动,李源竖起大拇指道:“儿子厨艺见长啊。”

餐桌上已经摆了三个菜了,治国笑道:“爸爸,您和妈妈去洗手吧,马上就好。”

李源笑道:“好。”

秦大雪也夸了句:“好儿子!”

两人去洗手回来,桌上摆着四盘小菜:醋溜木须、松鼠鱼、软炸虾仁和宫保鸡丁。

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

三碗米饭,筷子也摆好了。

治国对秦大雪笑道:“我和爸爸的手艺还是没法比,我在港岛的时候,每天放学后,爸爸做好的饭菜香的我们兄弟几个都流口水,饭要煮两锅,不然根本不够吃。家里常年开着炖锅,里面都是牛肉,特别香。”

李源乐呵道:“我就说儿子像我,在照顾家会生活方面,和我一模一样!大雪,你看看,嫁给我多幸福!”

秦大雪白他一眼后,看着治国笑道:“有个好儿子才是真的幸福!”

治国笑,然后把今天大唐酒楼的事说了遍:“洪家华估计是把我当成土豪、地主家的傻儿子,先是攀交情,套近乎。都是社会上那种……很不三不四的社会气。可能他自己觉得很有范儿吧。”

秦大雪冷笑道:“当年八旗子弟不就这么个做派?吃着铁杆庄稼,还故意穿的破破烂烂的,系条黄带子,吃烂肉面,喝高碎。不成体统的东西。”

治国笑道:“还跟我借钱呢,最好是美元,港币也行。各种好话不要钱的往我身上堆,等见我油盐不进不跟他近乎,脸上就挂不住了,冷嘲热讽起来,话里话外说我们家攀附着曹奶奶,泥腿子翘脚,开始拿大了,忘了他们家的功绩,摆起了老一辈的功劳。”

李源道:“你怎么说?”

治国笑道:“我当着他的面,给海子里洪奶奶打了个电话,问什么时候能去探望她。老太太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热烈欢迎我随时去做客。洪家华也不是真傻,一句话没再说,就带人走了。”

秦大雪哼哼了声,不过还是提醒儿子道:“上学放学的路上要小心点。”

治国道:“妈妈放心吧,等这一趟我和爸爸走下来,他们那些也都是小把戏了。”

李源对秦大雪道:“不走这一趟,儿子也已经一只脚迈进了入劲的门槛,自己就能跨过去。这一趟走下来,他是准备以星星之火点燃燎原之势,这小子要以国运来入拳势。对付那些下三滥肯定没问题,可我还真有些担心,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治国看着父亲笑道:“爸爸,不用担心,请您相信我。”

爷俩对视稍许后,李源点了点头,道:“得嘞,听我儿子的。”

治国高兴的咧嘴一笑,秦大雪都吃味道:“那些人都弄错了,他们找我有什么用?我又说服不了你。他们应该找治国,我都想看看你有没有拒绝你儿子的时候。人家都说严父慈母,你这倒好,什么都由着孩子来。”

李源笑眯眯道:“孩子懂事嘛,我还指指点点做什么?吃饭吃饭,吃完饭打牌!”

秦大雪笑道:“打什么牌?吃完饭赶紧去小雨家看看吧。今天你真不过去,回头她气你一年。”

李源乐道:“你知道不知道聂远超带儿子去过聂家?”

秦大雪笑道:“当然知道了。聂老是知道我们之间关系的,估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了时代的烙印……”

李源哈哈大笑,秦大雪白他一眼,又道:“可能是在小雨父亲跟前提到过我和治国,我带着治国参加过团拜宴,也见过聂老。正巧聂老寿辰那天,我都不在家,治国去小雨家里送些海物,就被带着去了。”

治国声明一点:“我真不知道那天是聂老的寿辰,是因为那天大唐酒楼的人正好来送海物,我分了些给雨妈妈家送去后,发现聂姥爷和姥姥要出门,我放下东西就要走,可是被姥姥拉住了,非要带我一起去吃蛋糕。我是一直婉拒的,可后来聂姥爷生气说:跟我出门就这么丢人吗?不丢人就跟我走。我就没办法了。”

李源感慨道:“还是我儿子善良,换我就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了。”

秦大雪气的作势要拿筷子丢他,道:“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李源笑道:“儿子聪明过人的最大好处,就是知道什么是玩笑话。”

吃完饭后,李源问治国道:“要不要一起去?”

治国迟疑稍许道:“爸爸,我不能住那边。”

李源乐道:“巧了,我也不能住那边。”

秦大雪没好气道:“你少作死!那边现在才是领证的,给聂家留些体面吧。”

治国闻言立刻冷静下来,道:“爸爸您去吧,我不去了。家里还有些海鲜干货,要不要带过去?爸爸,您不能空手去吧?”

李源奇怪道:“空什么手啊?我带着满满的祝福去还不行么?革掵同志,请不要那么物质!”

“……”

秦大雪、治国娘俩哈哈大笑起来,李源摆摆手潇洒的走了。

等李源出门后,治国一脸揪揪着看向母亲道:“妈妈,这也行吗?”

秦大雪笑道:“不管他,爸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治国,这方面你不要跟爸爸学。你爸爸一身鬼神莫测的本领,我都不知道怎么学来的,也没见过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你虽然天资很好,但你选择的路和爸爸不同,所以不能学,知道了吗?”

治国点了点头,笑道:“我就是觉得,爸爸真好。”

……

“妈,哎哟,我没来晚吧?”

李源进了聂家四合院北房客厅后,看着李翠云关心问道。

“……”

李翠云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熊女婿,里屋隐隐传来的咳嗽声,估计也是被刺激的了。

聂雨悄悄掐了掐李源的腰……

李源忙提了提手上的小油纸包,道:“我是说晚饭!我跑了半个四九城,终于找到了二两燕窝,我给您炖上,晚上吃了补补!”

李翠云没好气道:“孙子都有了,还淘气!快看看你爸吧,大夏天的也能感冒。”

李源随丈母娘进里屋,就看到聂远超穿的板正,坐在椅子上读马烈呢。

唉……

李源甘拜下风,装不过他啊。

李源在门口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老聂脸都烧的通红,手都在颤抖,还能读马烈……

李翠云差点没气死,拉着他往里进,道:“你们翁婿俩真是气死我,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做法?”

聂雨咯咯笑了两声后对李源担忧道:“爸爸昨天中午感冒的,感觉现在好严重哦,去医院打了点滴也没效果,是不是要去住院啊?”

李源道:“去什么医院……我刚在门口观察了下,典型的流感症状。你也是,咱们家靠什么起家的?上回不就让你带些奥司他韦回来了么?”

聂雨这才陡然想起来,忙问李翠云道:“妈,我带回来的药呢?”

李翠云懊悔道:“送到那边去了,早先老爷子病了,就是吃这个药好的。”

聂雨急道:“那快去要回来一点啊。”

李翠云道:“早分人了,当时还有几个老人病了,老爷子就把药送过去了。”

李源笑道:“这不巧了么,出门的时候,治国专门从家里拿了两盒,让我带过来,就怕你们这没有。”

说着,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拿出两盒药来。

李翠云大喜过望,道:“哎哟!治国可真是太好了,我太喜欢这个好外孙了!快快快,老聂,快吃上!”

等让聂远超磕了一颗,又送着回卧室卧床休息后,李翠云出来高兴道:“多亏了治国啊!”

聂雨都吃醋了,对李源道:“就恨大雪不是她闺女了,这样治国就是她亲外孙了。”

李翠云对李源小声道:“老爷子那边也特别喜欢治国,让治国往后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李源笑道:“多谢妈。”

李翠云更满意了,笑道:“谢什么,都是一家人。那边一开始其实还是很不满意的,还把你爸叫过去,训了几次。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想开了,现在对你的看法也越来越好了。还说,什么时候你和小雨一起过去呢。我想着,要不你们明天……”

李源惋惜道:“哟,这可真不巧,这回怕是不行了。我每年带一个孩子出去徒步远游,治国今年想重走一边长征路,感受一下先辈们的艰难,马上要出发了,我还得多做些准备……”

聂雨看李源一眼,帮着解释道:“家里孩子人人都夸,其实都是他在教,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明年夏天就是小七了,不知道要去哪里。”

李源点头笑道:“我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计划着了。”

李翠云感慨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更会啊……行吧,那以后再寻机会吧。”

……

三天后。

秦家庄,李家大院。

看着李源将一张帆布压紧折叠,系上绳固定住,然后放进大背包底层,随后将一件又一件小东西放进去后,秦大雪和聂雨都惊笑道:“靠谱不靠谱?”

李源道:“怎么不靠谱?从老大开始,一二三四五,都这样过来的。你们瞎操心!好了,回头再装两壶水就差不多了。”

秦大雪看了看手表,道:“我一会儿要去江汉开会,就不送你们了。儿子……”

治国看向母亲,秦大雪笑道:“你是妈妈的骄傲!”

治国灿烂一笑,然后就吃惊的看着默默抽泣的悲伤母亲聂雨。

秦大雪哈哈笑着抱了抱这位单纯的可爱的“战友”,道:“小七那么可爱,你就知足吧。”

李源对秦大雪道:“我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秦大雪道:“算了,外面有车等着呢,你留这边继续打包吧。多准备点,没坏处。”

李源笑道:“凭我们父子的本事,其实什么都不带也没问题。天地广阔,任我行。”

聂雨道:“你们都走了,那我就提前回港岛了。”

秦大雪笑道:“你不陪你爸妈了?”

聂雨叹息道:“不见吧,满满都是思念。见吧,待两天看到我都烦。睡个懒觉都要嘀咕半天……”

李源笑道:“想回就回吧,越往后回来越容易些,常回来看看就是。”

秦大雪和李父、李母辞别后,一家子还是送出了好远。

第二天,李源又开车送聂雨去了机场,乘上返回港岛的飞机。

随后便带着儿子坐火车一路南下,到了赣西瑞金,那是那一场划时代征途的起始。

父子二人就用双腿,一路跋涉穿越赣、闽、粤、湘、桂、黔、滇、蜀、藏、甘、陕共十一个省,共计二万五千里征途!

他们去凭吊了最惨烈的湘江战役的遗址,模拟了强度乌江、复盘了四渡赤水的奇迹,最后还一起游过大渡河。

他们攀登过鸟儿飞不过,神仙不可攀,积雪终年不化的大金山,穿过生命禁区的松潘大草地。

历时三个月,最终在会宁会师的地方,完成了重走长征路的壮举!

看着从贵公子模样,变成了一个目光坚毅锋利,身形挺拔如松,身上破烂如叫花子的儿子,父子二人放声大笑!

……

一九八二年,九月二十三日。

李源、李治国父子二人乘坐绿皮火车,回到了四九城。

当两人走到秦家庄时,迎面走来的秦大山认出李源后吓了一跳,都怀疑这个资本家是不是在港岛那边被革了掵,抄了家,狼狈逃回来了。

头发长长的,乱七八糟,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鞋都露脚指头了,就是两个臭叫花子嘛!

“老八,你这是咋了?!”

秦大山有些激动的问道,他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名字取错了,不然为啥一辈子被李家这座大山给压着。

难道突然来转机了?

李源轻轻吐出口气,道:“大山叔,我……发大财了!”

“?”

秦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可不中听啊,他满眼狐疑道:“你这是……发什么财了变成这样?”

李源激动道:“大山叔,我挖到了一座金山!!”

“吭!!”

秦大山吓了一跳,心里酸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不过很快,他看到对面爷俩偷乐的样子,才反应过来是被涮了。

秦大山并指成剑,虚斩了斩李源,气道:“老幺,还得是你啊!”

李源和治国哈哈大笑起来,父子二人给秦大山道了个别,阔步走向李家。

回家后自然又是一阵人仰马翻,惊吓连连。

好在父子俩洗澡更衣出来后,又变成了从前的模样,不,感觉比三个月前更有精气神了!

李源对李母道:“老娘,今儿就不在家里多说话了。英国来了个老娘们儿,跑这来和咱中国吵架来了,我去凑凑热闹。后天再回来,咱们杀鸡宰羊热闹热闹,啊!”

李母笑眯眯的从兜里拿出一块沾着白糖、芝麻粒的饼干,道:“幺儿,你饥不饥?先垫吧垫吧再走,别饿着。”

李源笑着接过,三两口塞了满满一嘴,竖起大拇指道:“好吃!!”

治国在旁边接过大伯娘送来的几块饼干,一边轻咬,一边看着父亲笑。

父亲也有长辈在关爱着,真好。

……

PS:给自己加个油~

(本章完)

第375章 老嫂子小心!(万字更,求月票。)

“爸爸,妈妈不在家。”

爷俩一起理了个一模一样的发型回到三里河住处后,治国发现家里没人。

李源看了看门口鞋架上的鞋油盖没拧上,顺手拧紧后说道:“估计是去你曹奶奶那了,高级女干部并不多,她明天可能要陪曹老接见撒切尔,应该很晚才回来。儿子,咱们出去走走?一人吃三斤涮羊肉去过过瘾怎么样?”

治国笑道:“爸爸,咱们还是先去找妈妈吧。妈妈心里一定会担心我们的,哪怕先看一眼,她也能放心。”

李源笑骂了声“臭小子”,道:“真是处处为你娘着想……走吧走吧,那就先去见见。”

……

治国办有通行证,当初是方便他在秦大雪不在的时候,也能常替妈妈来探望曹老。

就因为这个,宋芸都吃醋了,因为她家的大军、小军都没这个待遇。

李源也是挂号的曹办工作人员,带上证件,经过检查后也能入内,老子比儿子的级别明显低不少……

不过总得来说还不错,他能混进来就不错了。

父子俩都是低调之人,本来一直埋头赶路,花厅在丰泽园东北,以前为仪鸾殿,袁大头称帝后改了名。从正门进后,要经过几个院落,通过一段长廊才能到西花厅。

爷俩刚上长廊,李源就笑了起来,治国起先不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父亲那不厚道的笑容代表着什么……

“治国?!”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迎来走来二人,一个高挑靓丽穿着连衣裙的少女搀扶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瘦高老人迎面走来。

那姑娘不是乔月又是谁?

“乔爷爷,您好。”

治国与乔月微笑颔首后,先对老人鞠躬问候,然后介绍道:“乔爷爷,这是我爸爸,我们来看望曹奶奶。”

老人早就打量着李源,这会儿听治国介绍完后,哈哈笑道:“小李啊,你躲来躲去,还是没躲过我嘛,啊?哈哈哈!”

李源嘿嘿笑道:“南泥湾里好风光,乔老,真不是躲您这样的老革掵,主要是太尊敬了。”

乔老愈发哈哈大笑起来,虚指了指李源道:“好伱个小李,你当我听不出你言外之意?太尊敬了,所以敬而远之,是不是?”

李源也乐,道:“这次还专门去了宝塔区南泥湾镇,看了看乔老您当年奋斗过的地方,了不起。”

乔月激动道:“治国,你真的走完长征路了?”

李治国微笑点头,但并没有炫耀什么。

乔老看在眼里,对李源道:“你这个儿子啊,真不知道是怎么教出来的!”然后看着治国打趣道:“小子,爬雪山了没有?”

在他们看来,李源带孩子走长征路,肯定是坐着火车转了遍。

现在的后辈,哪里吃得了当年的苦……

李治国回应道:“乔爷爷,我和爸爸翻越了十二座雪山。”

乔老高兴道:“看出来了,小白脸都变成黑小子了!变得好,更精神了!男子汉,就该这样!你爸爸是会教小孩。”

乔月毫不遮掩的崇拜道:“治国,你可真厉害!给我带礼物了没有?”

李治国好想说带的是祝福,不过话到嘴边还是算了,妈妈说的对,他在这方面,远不及父亲洒脱,就别东施效颦了。

他道:“我把好朋友的名字写在了雪山上,你排第一个。”

李源有点想纠正儿子,第一排,和排第一还是有区别的。

但乔月听了还是非常高兴,感动道:“谢谢~”

乔老什么样的人物,除了没看破特异功能外,其他什么没见过,他笑呵呵道:“治国,你是好孩子,要多跟你母亲学习,可别什么都跟你爸爸学哦。”

李治国笑了笑,李源打了个哈哈道:“乔老,您忙,我带孩子去见见曹老,顺便让孩子妈看看他平安归来了。”

乔老催促道:“快去快去!早点去,早点出,明天要接待英国客人,马上就要警戒了,到时候出入麻烦。”

李源笑着谢过后,目送乔老和依依不舍的乔月离开,带着儿子继续前行。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老头笑的怎么有些古怪……

……

“什么铁娘子?虚张声势!英国的军舰是比我们先进,航母是比我们强大,可是它们敢来动手么?一旦动手港岛顷刻间化为火海,无数英资财团百年积累毁于一旦不说,金兰湾的北极熊舰队都能笑掉大牙。苏勋宗老了老了反倒明白过来了,今年开始试图和咱们和解,这是西方世界最不想看到的事,所以西方世界绝不会支持英国发动战争,不然谁来牵制老毛子的百万大军?

再说,北面战场一战十七我们都打的赢,还怕一个江河日下的英国人?所以明天礼貌归礼貌,大可不必步步退让。”

花厅内,秦大雪的声音掷地有声,连屋外都隐隐能听到。

治国拦住了想要进去通报的工作人员,邀请父亲走远一些在花园里看花。

花厅并不只有海棠,九月的月季正在盛开。

李源负手观花,试着去感受那位曾经站立此处苦思危局的身影,站在这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哟,治国!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长高了,长瘦了!怎么黑成这样了?”

抄手游廊下,宋芸戴着眼镜,新烫的时髦卷发,穿的也不似正统的主流女干部服装,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看到治国后惊喜叫道。

治国礼貌问候:“宋阿姨,我和爸爸刚刚回来。在家没看到妈妈,就来这里看看,给我妈妈报个平安。”

宋芸白了眼正侧眼瞄她的李源,对治国道:“你可真行,也不知道找个地方拍个电报回来,人都回来了还报什么平安?小孩子不知道,大人也不知道?”

李源笑眯眯道:“是啊,大人无知,教出来的孩子就总会闯祸,跟混世魔王一样。”

“你……”

宋芸脸都气白了,赵君勋已经确定明年再上一步,短短几年三级跳,她正春风得意时,还是头一个人敢这么讽刺挖苦她。

不过她好歹还是忍着没发脾气,这次秦大雪本来也有机会上,撑她进步的超级大佬不少,只是她自己坚决拒绝了。

用秦大雪的话来说,她自己争议太大,没必要。就像古老说的,在做事和做官之间,选择做事。

就因为这番话,赵君勋说古老那天高兴的一下午没抽烟精神都很好。

这个小马屁精!

再者,赵君勋跟宋芸分析过,这次中英之间的谈判风波后,李源在港岛能掌握的财富将会再次暴增,并且从虚到实,质的变化。

将来所能造成的影响,用经济催动的力量,更是非同小可。

所以宋芸觉得,还是要做一个能屈能伸的好汉……

又白了李源一眼后,进去送水果了。

不过很快又出来,笑的有些古怪道:“李源,曹老叫你们两个进去。”

李源只瞄了她一眼,再联想到刚才乔老的表情,就扯了扯嘴角,道:“里面不止有曹老吧?”

宋芸险些笑出声来,道:“少啰嗦!”说完扭身就走。

治国看着父亲,小声道:“爸爸,可能还是要进去见一见……”

李源笑道:“你还害怕我这会儿溜了?要我一个人溜了也就溜了,可有你和妈妈,我怎么能溜?大意了,刚才看到乔老时就应该反应过来。不过也没事,走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

“看看,看看。总是害羞不敢见人,现在还是见到了吧?哈哈哈!”

李源父子刚进门,就听到古老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川音亲切。

李源和治国鞠躬问候,然后父子二人站直后,目光齐齐先看向曹老身边坐着的秦大雪,同时咧嘴一笑。

这下,连素来严肃的董老都呵呵笑了起来。

秦大雪好看的脸上一下飞红,但还是能落落大方道:“回来就好,家里的事回家再说。古老、董老、刘老有些事想问你。”

古老不急正事,先问道:“你们是怎么想起重走长征路的呀?”

李源看向儿子,道:“你说吧。”

治国不怯场,道:“古爷爷,我爸爸每年都会带我们家一位小孩外出游览,我大哥是从京城一路走到粤省,一边走,一边跟我爸爸行医。”

古老点头道:“对,这个我记得,叫李幸。”

治国继续道:“我二哥去的是欧洲,他三个月上了三个不同的幼儿园,乡村的,富人的,贵族的,感受到不同阶层的人是什么样的。我三哥去的是安南战场,然后又一路徒步去了大草原。四哥、五哥去了华山,然后徒步去了西疆。今年轮到我了,我的妈妈是一位伟大的革掵者,虽然她不承认,但在我心里,在我们全家心里,她就是伟大的。我希望能成为她的接班人,将来也做一位伟大的革掵者,为谠、为人民、为国家,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所以,我告诉爸爸,我今年的游历路程,希望是前辈们当年从星星之火走出燎原之势的万里长征路。”

他不卑不亢的说完,花厅内却安静了稍许,随后几个老人居然鼓起掌来。

刘老有些激动,道:“什么叫薪火传承?这就是!”

董老问题比较辛辣,直指本心道:“治国小朋友,你将来是想做大事,还是想做大官啊?”

治国笑道:“董爷爷,做官,是为了做事。做大官,是为了做大事。”

董老道:“那如果做不了大官呢?”

治国看了眼自己父亲,道:“我很幸运,我有一个好爸爸,所以不用像革掵前辈那样筚路褴褛,艰苦前行。即使我不能去做官,也可以做出伟大的企业,推动改革开放的发展,同样是一番伟大的革掵事业。我有爸爸、妈妈做榜样,我努力学习,所以一定不会平庸。”

李源笑呵呵道:“我对你们兄弟从来没有这种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让你们开心快乐的过好这一生。平庸点也没关系,轻松快乐多好。爸爸奋斗一辈子,就是希望你们能快乐些。”

治国都想捂脸,曹老气笑道:“小李,这是能在这里说的话么?”

秦大雪长叹一声,对古老、董老、刘老三人道:“您几位总想见见他,觉得他是个奇才,我却不积极,想来现在肯定知道为什么了……”

宋芸差点没笑死,李源迎着审视的目光,笑道:“真不是故意狷介,唱一场白衣傲公卿啥的。就是觉得在您几位老人家面前,还是别说虚话空话,一眼就让人看破了反而尴尬。所以我也不藏着掖着,觉悟确实没那么高,装肯定装不出来。

我知道有些不小的声音,希望我舍小家为大家。老实说,真做不到。我家里有老婆孩子,有父母兄弟,这辈子我都舍不下他们,我凭什么舍啊?最多能做到的,就是支持老婆孩子,让他们去实现他们的理想抱负。也真不想他们当多大的官,压力那么大,又累又辛苦,还危险,怎么干都得背骂名,何苦来哉?好好过好这一生,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家的财富,已经足够保证这一点了。”

古老实在听不下去了,批评道:“你看看你这个人,自己没出息,还要拦着别人进步?我说你怎么放着那么大的企业不管,每年带着孩子到处游山玩水。白得一身天赋,胸无大志!”

刘老笑的不行,道:“开始都以为他躲在幕后操控,后来发现不对,他是真的懒,就算在港岛,也不管事,什么事都丢给他大儿子去管。那会儿你大儿子还没成年吧?”最后一句看向李源。

李源想了想,道:“差不多了,十四五了不小了。那会儿其实也没啥大事,后来是他自己非要收购恒生银行,我在这边过年过的好好的,大雪突然回家说,董老希望能保住恒生银行,我也是迫不得已,连年都没过好赶回去的。有了这家银行后他才忙起来的,那就不怪我了。”

这事又是一个佐证,当时李源的确在这边过年,因为李思的鲁莽,才有了夺回恒生银行的契机,确实不是李源筹谋的。

也相当有力的证明了,李源在大唐业务上,插手的不多。

古老都无奈了,对曹老道:“这样的一个大时代里,什么样的怪人怪事都有。欸,偏偏这样的人命好的很,这都能赚大钱,成大事。”

言语中的郁闷啊,让秦大雪都跟着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曹老笑道:“我对小李还是比较满意的,秦雪同志本来就是干起工作来不要命的性格。小李不埋怨,顾顾家也挺好。孩子都教养的很好,让秦雪同志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开展工作。”

李源高兴了,乐道:“曹老,还是您圣明!我就说嘛,军功章上有她一半,也有我一半。”

众人又笑了起来,宋芸看的眼热,这个狗东西,还真有两下子,跟谁说话都能这么轻松。

赵君勋在几个老人家面前已经算是比较平静了,毕竟当年在言安的时候,是老人家和丞相看着长大的。

但也没有李源表现的这么自在,还敢开玩笑。

然后就被李源盯了一眼……

宋芸:“……”

闲话叙完,刘老说起正事来,问道:“小李,你之前从港岛上百家外资银行里贷款了几十个亿,你是预料到会有今天?”

李源点头道:“一共抵押贷款了四十五亿美元,主要是药厂的两个专利值钱,每年有稳定的分成收益。这个估值其实是低了的,不过能贷出来就成。那会儿港岛上下都认为,用治全换主全肯定没问题,还列举了清晰的条例。但我是从大陆过去的,我很明白,那样的理由别说一百条,就是一万条,中国也绝不可能续签一八四零年中国百年耻辱之始的那个不平等条约。守明白这一点,其他都无所谓。”

刘老紧跟着问道:“那石油危机的时候怎么回事?怎么预判到伊拉克会在那一天攻打波斯的?”

李源好笑道:“我又不是神……”

秦大雪提醒了下:“别太自在了,不是家里。”

李源干咳了声,严肃道:“是这样,我又不是神。因为进攻前几天,三天还是四天,萨阿姆撕破了之前签订的和平条约嘛。主要是波斯那边闹的太惨,自毁城墙毁的没有天理。我觉得应该都看得清楚才对。”

董老叹息一声,道:“什么叫天赋啊,这就是天赋。马后炮来看,是应该都看得清才对。毕竟,不是每个国家都是印度。但是,当局者迷,也没人敢下那么大的赌注。”

六二年的印度……一言难尽。

古老道:“小李,要不要回来在国储局干个顾问?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也可以参谋参谋啊。”

李源忙道:“古老,其实这次我预判之后,完全可以设局做空一波的,但是没有。除了考虑港岛人民的感情,和稳定大局之外,主要是因为大唐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汇丰死死盯着。我如果再进金融市场,那一定会被汇丰调集庞大的资源来狙击。金融市场绝不是讲客观规律的地方,那纯粹是一个以大吃小的恶鱼塘。当然,如果有机会,我会直接告诉秦雪同志的。但我不能出面,不然反而害了家里。”

“家里”两个字一下又将李源的形象在古老心中拉高起来,他吸了口香烟,笑道:“你和汇丰,斗的很凶啊。”

李源摇头道:“谈不上,除了靠些小手段,勉强自保外,压根没斗什么。港岛方方面面都在汇丰的影响之下,通过扶持几家华商,汇丰藏在幕后,操控着整个港岛。英国殖民港岛不是通过港府来完成的,是通过汇丰。一旦回归之后,汇丰百分百会迁移总部。”

刘老眉尖一扬,道:“汇丰保证过,绝不会迁移总部。”

李源道:“那是因为汇丰也坚信大陆会续签条约。鬼佬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刘老不置可否,李源也没再多说什么。

古老道:“小李,明天会谈之后,港岛那边肯定会发生很大的震荡,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李源道:“明天是二十四号,在今年十二月三十一号之前,大唐现在手持的四十亿美元,会全部买入港币,投资港岛。这一局,其实是没有把握的。因为在外资财团大规模撤离,港岛精英大规模移民后,我无法预测港岛经济会遭受怎样的重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但是,李家上上下下都是中国人。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助家里与英国人的谈判,增加一份筹码!”

……

“小李,今天表现的很好。”

送别古老、董老、刘老离开后,曹老看着李源欣慰说道。

李源嘿嘿一笑,道:“不着调的地方还是比较多,但也就能做到这一步了。”

不是谦虚,官场文化,晦涩深奥。

从古至今两千多年来,无数聪明绝顶的文官们,将这一门学问挖掘到九幽深渊的层次。

李源看一眼就觉得晕,看第二眼……算了,第二眼看不下去了。

他能做的,就是大道至简,以诚破之。

十句话里有半句是半真半假的,也就够了。

秦大雪这时才有机会好好端详儿子,笑道:“怎么黑成这样啊?”

治国笑道:“妈妈,走长征路嘛,要是吃的白白胖胖,那还得了?”

宋芸道:“你们真去爬雪山过草地了?”一万个不信。

治国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对曹老道:“曹奶奶,我和爸爸还专门去了松潘县的毛尔盖,您住过的地方。还在那熏烤了一块牦牛肉,烤成干儿了,估计不能吃,您收着当个纪念吧?不过青稞面应该还能吃。”

曹老闻言登时动容道:“你们去了毛尔盖?”

长征路上她得了肺结核,大军到达毛尔盖时,断粮多时,煮牛皮就是那个时候的事。

但那又能有几口呢?

治国给曹老详细介绍了些当地的见闻,有些景点,至今已近半个世纪了,却依旧没变,听的曹老双眼含泪。

那是谠和国家,最艰难的一段历史了。

秦大雪问道:“拍照片了没有?”

李源点头笑道:“拍了,在家放着,回头洗出来送过来再看。”

宋芸急道:“等什么啊,现在去取来,我让人马上洗出来!”

秦大雪摇头道:“明天曹妈妈还有重要活动,撒且儿夫人先由曹妈妈接见,不要把精神心力都耗掉了,明天是一场硬仗。”

曹老毕竟非凡人,点点头道:“小雪说的对,不急一时。”又问李源道:“你快要去港岛了吧?”

李源道:“没有啊,难得最近雪雪不出差,我在家多陪陪她。”

“……”

曹老脸上笑容都快凝固了,送他三个字:“滚蛋吧。”

在秦大雪咯咯笑声中,李源双手合十道歉道:“我就是想叫的比您亲一些,不是故意恶心您。”

曹老绷不住又笑了起来,道:“去吧去吧,那么久没见了。”不过还是叮嘱了秦大雪一句:“明天你要陪我一起出面,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秦大雪:“……”

……

秋日的长安街已经有些凉了,秦大雪穿着一件风衣。

再看看穿着同样休闲服,理着同样发型的父子二人,她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当然,如果振邦、洛兮也在,那就更好了。

追着儿子问了好久后,秦大雪也问了丈夫一个问题:“你面对古老他们时怎么一点不紧张啊?”

李源乐道:“你也不紧张啊,凭什么我紧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秦大雪没好气道:“我开始也很紧张好吧。你头一回见,还敢开玩笑!”

李源目光远眺承天门上挂着的那副画像,笑眯眯道:“可能是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是天下第一吧。”

秦大雪只当丈夫在吹牛,治国却一下严肃了起来,目光不掩崇拜的看着父亲。

这一趟长征行之前,他偶尔还能在父亲运劲时多少感受到一丝丝劲力流动。

但是这一趟走下来之后,他分明已经大为长进了,反倒连那一丝丝波动都感觉不到了。

毫无疑问,这一次数万里的行程,对父亲也有极大的震撼和触动。

是啊,任谁站在那片冰山之上,想到无数先烈为了新中国而永远的倒在那里,成为一座座丰碑,又能不受触动呢?

李源笑着揉了揉他的脑瓜,道:“爸爸妈妈还想再散散步,要不你回去把饭做了?”

“滚蛋!”

秦大雪笑骂一声,搂住治国道:“今天妈妈请客,去吃大唐!!”

李源“噗嗤”一下,一手抱臂,一手掩额,笑的不行。

治国也哈哈直乐,说道:“妈妈,大唐是咱们家自己的产业,里面还有很多熟人。去了后不能安静的吃饭,也没法聊天。还是回家做吧,我出门时看了看冰箱,里面还有菜,我再去买点。您和爸爸再去散散步,到晚饭的点回家就好。”

秦大雪还要去跟儿子一起去买菜,也被婉拒了。

等治国一个人阔步离开后,秦大雪看着儿子的背影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李源吃味道:“差不多行了,这还有个喘气的呢!”

秦大雪笑着白他一眼道:“去哪散步?”

还能去哪?

娄公馆呗!

天下第一,也摆脱不了食色和性啊!

……

一个半小时后。

看着推拿完毕,用银针精心替她梳理元气的丈夫,秦大雪吃吃笑道:“我曾听过单位里的女同志话家常,说起过这事。都说能撑到三十还天天想这事的,要么是天生的骚货,要么是真的相爱。你是哪种?”

李源吓一跳,道:“你们单位,还有这种盖世猛人,敢当你的面聊这些?”

秦大雪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背着聊的,没发现我会坐在那间休息室里。不过,我也没批评他们。谠员不是清教徒。”

李源使了个坏,然后嘿嘿笑道:“你就不是。”

四个老婆里,耐力最强的,就是这个心尖尖。

秦大雪虚踹了他一脚后,继续道:“说到这个我想起一事来,随着开放的推进,大批的西方思想涌入,特别是大学里面进入了好多社会上还没接触到的杂志、电影、书籍,有些苗头开始不对了……”

李源以为她说的是几年之后的事,吓了一跳,道:“怎么不对了?”

秦大雪道:“有一部分人,从过去的清教徒,男女间说句话都不好意思,变得几乎……放荡起来。开始鼓吹在性方面,也要解放思想,搞开放。说什么老美二十年代,每周就有一节接吻课,不同的同学相互接吻,这叫解放天性。”

秦大雪笑道:“我当然不会管。我的使命,就是把经济工作做好。看着国家在快速进步,我也很开心。干完这件事,就功成身退。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我相信我的同志们,也相信革掵的后辈们。”

李源挠挠头,算了,这事还是少说,他道:“明天我和儿子能不能去外场做个安保啥的?”

秦大雪惊笑道:“怎么想干这个?”

李源笑道:“见证一下历史嘛。”

秦大雪看了看自家男人,想了想道:“好吧,我和曹妈妈说一说。”

……

一九八二年,九月二十四。

壬戌年,八月初八。

李源和儿子一人一身老式绿军装,就是没有任何肩章的那种,站在会堂前,和一众大兵哥维持着秩序。

本来相关领导是同意他们进里面站着的,但李源识趣,坚持要站在外面。

这个时节,天气正好,秋高气爽。

父子俩以很小的声音聊着天,治国问李源道:“爸爸,能谈得拢么?”

李源小声道:“别想了。英国刚在马岛打了场胜仗,气势正盛。咱们也不可能退步,所以今天肯定谈不妥。这都谈了五个多小时了……”

对面站着一堆媒体,之前还有人为了抢机位打架。

治国有些想笑,道:“爸爸,谈不拢咱们今天为啥来呀?”

李源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主全问题,是不能够谈判的。就是说中国,到了一九九七年,收回的问题,是不能谈判的,不管用什么方式。”

“如果,到一九九七年我们不能把港岛收回来,就不能对中国人民交代。”

“谈判的题目只有一个,归属问题。如果我们根本谈不拢,中国将考虑接收港岛的时间和方式。”

“我还要告诉夫人,一九九七年,中国要收回的,不仅是新界,而且包括港岛和九龙。”

会厅内,古老带着乡音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对面,撒且儿夫人道:“古先生,如果中国真的宣布这样的决定,那么将会对港岛带来灾难性的影响,我绝不是危言耸听。”

古老笑了笑,道:“我们正府,在做出坚决收回港岛的决定时,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都估计到了。”

撒且儿夫人笑道:“great!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呢?”

古老竖起两根手指,道:“以两年为期,两年谈不拢,那我们就单方面做决定公布。在此期间,我们不希望出现乱子。如果真的出现很大的乱子,那我们中国正府,将不得不在不同的时间采取不同的形式,来解决港岛问题。也就是说,未必要等到九七年,就能解决,也未必是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

撒且儿夫人:“……”

……

“出来了出来了!”

等了足足六个小时,已经快熬成鹌鹑的媒体队伍忽然躁动起来。

“咔擦咔擦”的照相声跟爆爆米花似的。

李源对治国小声道:“一会儿记得多拍几张。”

治国听的心都在颤抖,饶是以他的心性,都吓的脸色发白,道:“爸爸,您可别……冲动啊!”

“乱来”两个字没法说出口。

李源笑道:“说什么呢,就意思意思。”

说着,往旁边走了几步。

就见撒且儿夫人在一众英国工作人员和两位中国安保力量的簇拥下走下了会堂的台阶。

然而走到倒数第二个台阶时,忽地脚跟扭了下,身体失控的向前扑倒,李源正好站在了最前方……

治国一边心肝乱颤,一边拿起照相机“咔咔咔咔”的一通狂拍,还极速的调整好焦距,找到了个最佳的角度,给二人拍了一张二人照……

拍完后,懵懵的站在那,看着他老子大声道:“老嫂子小心,别闪着腰!”

在场的中国安保和所有听得懂中文的媒体记者这一刻鸦雀无声,随即哄然大笑!

只可惜李源只给了他们一个背影,撒且儿的秘书给她翻译了这句话后,撒且儿居然还感谢一笑,随即匆匆上车离去。

有记者大声让李源转过身来,李源给他们转个屁,带着儿子扬长而去。

慢一点,他都怕上面会为了大局,把相机给收走了。

……

红星照相馆里,李源用港岛李爱国的身份外加港币,让老板加了个急,顺便把昨天送来的底片拿走,洗出来厚厚一沓照片。

等看到今天新出的照片,看到撒且儿夫人匍匐趴在他脚下的那一张,其余人居然都没入镜,李源大喜,给儿子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照相馆老板大概也想出来这个老娘儿们是谁了,魂儿差点都要吓飞了,有心拦住两个人去报警,可人家是港岛来的,也不敢硬拦啊。

出了照相馆,治国看着父亲喜滋滋的翻看照片,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李源看儿子一眼,道:“笑什么?”

李治国道:“爸爸,刚才是您出的手么?”

李源笑道:“当然没有,记住,跟谁都这样说。妈妈那也是,不然非收拾我们。”

李治国更乐了,他道:“爸爸,您就不怕英国随行安保人员看出些什么?”

李源扬了扬眉尖,道:“三个月前有一丝丝可能,现在嘛,一丝丝可能都没有。”

除非队伍里有他这个级别的高手,且不提英国有没有他这个级别的高手,李源不知道,但就算有,也不可能跑来当安保。

别说撒且儿,英国女王都不行。

父子俩去街头找了家卤煮摊子,一人吃了一碗卤煮。

然后就被相关单位的人员给找到了,身后还跟着照相馆的小老板。

等李源将曹办工作证给一行人看后,为首的居然还不放心,非要看照片。

李源也没去难为他们,职责所在,就把照片给他们分享了下。

看到照片上的画面,为首的头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得,卤煮吃不完了,付了钱后,父子爷俩就被带走了。

……

花厅。

曹老看着手里的照片,一时觉得头疼。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连孙子都有了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秦大雪长长叹了一口气后,看着李源道:“你干的?”

李源断然否认:“别冤枉人啊!我干……我能干那事?鬼佬队伍里有高手的,就左后方那个胡子男,不信你让龙将军认认。”

看着自己老豆面不改色的同母亲说着这些,治国总觉得……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秦大雪闻言,看向曹老。

曹老拿下老花镜,对李源道:“小李啊,这些照片……恐怕是要收上去的。影响太不好了……”

李源忙道:“曹老别啊!我又不放给外面,再说,外面的媒体早拍疯了,光咱们家里管着有什么用?明天一早,全港岛报纸的头条都是这个人摔倒拜我的照片。当然,别人未必拿我当回事,估计都直接裁掉了,就说她摔跤了。反正我只有背影,也没人在乎。”

曹老犹豫了下,道:“我看你每张都洗了两张,那就留下一份备案吧。不过小李,可不能拿出去,不然事情闹大了,还会影响到小雪。咱们很重这种礼仪问题的,不是小事。”

李源连连点头道:“您放心!我就是合个影,见证一下历史。”

曹老道:“你什么时候去港岛?”

秦大雪都忍不住笑了,能让曹老这样的人感到头疼开口赶人,估计也就李源一个了。

李源道:“再过段日子。我这才回来,和大雪还没团圆两天呢。”

秦大雪笑道:“你还是过去吧,明天港岛估计就要闹出大动静了。”

李源不干:“怎么着也过完你生日再走,谁说也不行。”

曹老笑道:“小李,你还挺浪漫。”

李源看着秦大雪道:“是啊,我很懂浪漫。天体行星是浪漫,三餐四季也是浪漫。山川湖泊是浪漫,柴米油盐也是浪漫。我本与这个世上千千万万的人并无二异,只因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了你。从此,山也浪漫,水也浪漫,柴米油盐日月星辰都变得浪漫起来。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浪漫。”

秦大雪一下绷不住了,流着眼泪“怒”道:“干吗?这是什么地方啊……”

所有的怒气,都因为那声“啊”变得感动羞嗔起来。

治国:“……”

曹老却慈祥的笑了起来,她一生都在革掵,也在浪漫。

只是丞相去后,就变得孤独起来。

无比的孤独。

再没人能与她共赏海棠花了……

但这一刻,看着一双小儿女间的浪漫,犹如家长看着女儿、女婿,曹老她颇为欣慰,也减轻了独孤。

……

PS:又一天,加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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