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阴阳雷法初显威(还是15更)

第193章 阴阳雷法初显威(还是1.5更)

王焦本是广元界生人,倒不是长于凡俗,父母皆是散数修士,虽是修为不高,但在偏远之地,也算有些德望。

不过在他年少之时,父母便就被仇家寻上门来杀死,生生在他心中烙下一个残酷的‘真理’。

在这个世界上,强者就是能主宰弱者生死,而什么样才是强者?

道法精妙就是强者,神通广大就是强者,修为高强就是强者。

为了成为强者,王焦一路摸爬滚打,凭着不错的天赋,行事不忌手段,又有几分机缘,竟然给他走到今日。

不仅结成上品金丹,而且修成元婴,同车泉、甄平、汪广、李鹤、以及卫氏兄弟七人,在广元界中据下一处小小灵地修行,在巍云仙城之中都闯下了不小的名声,人称黄山泊七友。

当然,这个名声可不是什么纯粹的赞誉。

王焦手执一枚宝珠,时时照射虚空,许多潜藏的威胁,随之在他心中映现出来。

寻常烈炁、火毒,元婴修士耗费功力还能够抵御,但若真的走了霉运,遭那更为厉害的混乱元炁,亦或毒火风暴一刮,不说立马身死道消,也要耗费大量功力。

如此情况,若无无补益手段,又寻不到调息之处,顿时也便成了乘桴浮海,死路一条。

黄山泊七友总能往来虚空之中,自然不是因为命大,正是依仗了王焦这枚宝珠,才能躲避许多凶险。

在他带领之下,黄山泊七友一路疾追,不过渡虚宫在虚空之中飞遁极快,七人遁速本便不及,还要躲避太过厉害的烈炁毒火侵蚀,反而很快便被拉开了距离。

没过多久,渡虚宫已隐隐消失在了寻常感知的范畴之中,王焦面不改色,传音喝道:“车道友!”

黄山泊七友之中,只一人乃是车姓,单名唤个泉字,正是那肤色灰白的修士。

闻言车泉嘿嘿一笑,轻轻将手一张,掌心之中竟然张开一只大口,一条猩红蛇舌自里舒张开来,便如吐信一般,自虚空之中收集着讯息。

不过少顷,车泉便启声道:“那法宝飞宫仍在笔直遁行。”

王焦微微点了点头,只要那法宝飞宫没再脱离感知之后改换路线,便不虞走脱,于是不再言语,专心飞遁。

如此一追便是不知多少时日,自然对元婴修士而言并不算久,但在这虚空之中却是不同。

毕竟元婴修士,根本从自这些虚空烈炁之中采得补益,甚至还要耗费极大力气,才能抵挡侵蚀,虽有王焦宝物之助,能够躲避许多凶险,但如此长途跋涉下来仍是极耗元气。

众人之中,修为最浅的甄平已有些承受不住,不由道:“如此深入虚空,都已脱离了小虚境的范畴,难道那人不惧虚空凶险么?”

所谓虚境指的便是如上景龙首舟那般的歇脚之处,在广元界外有巍云仙城本身布置的十方大虚境,一十一家通天宝阁布置的千八百小虚境,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

但即使如此,虚境布置在宇宙的广遨之中仍是一个小数,每每之间,间隔之遥何止以亿为数?

所以寻常修士的活动范畴,仍是围绕诸多虚境,如是太过深入虚空之中,莫说是否力所能及,恐怕还有失落之虞。

“正因有那法宝飞宫,才能肆无忌惮深入虚空之中。”另一人冷冷应声,自目光之中迸射出渴望。

不过话虽如此,如此下去总不是办法,他等是搏命之徒不错,但还不至头脑发热,枉送小命。

众人朝王焦望去,流露出询问之色。

王焦问道:“车道友,你确认我们追及之路无误?”

其实他们循路而来,已经几次改变方向,毕竟在虚空之中遁行时稍是偏离方向,便是谬之甚远,许庄虽已观察过了星图,仍需时常寻找方向,如无车泉的秘法,恐怕已是跟丢了行踪。

车泉掌心蛇舌吐了吐信,沉声应道:“对方似乎并无遮掩之意,我的感知绝无谬误。”

“好。”王焦沉着点了点头,忽然屈指一弹,一道符箓倏然飞出,悬到高处,放出银白光芒往外阔去,只是片刻竟在这虚空之中拓开了一片清净。

王焦肃声道:“各位道友且想一想,如能得到那法宝飞宫,往后我们修道将是一片坦途。”

他朝上方符箓一指,说道:“如不遭逢厉害风暴,这宝清除郁符当能维持三十六个时辰的效用,借此机调息回复,在耗去一半之前继续追击,各位道友以为如何?”

“善。”车泉振奋道:“王兄放心,我定鼎力支持。”

王焦之言,其他人如何不晓,纷纷应和。

见此情形,王焦点了点头,自掏腰包取了许多灵物出来分发下去。

黄山泊七友以王焦为马首是瞻,即使夺得法宝飞宫,也定是为他所掌,所以如此作态,众人自无不可受的,纷纷接过便开始调息。

宝清除郁符的维持时间紧贵,众人不敢耽搁,又有王焦分发下来的灵物相助,不过两三个时辰,便已纷纷调息完毕。

王焦向来有个行事之时少言的习惯,见状不拖沓片刻,收了宝清除郁符,招呼众人接着追去。

出乎预料的是,这番不过追了七八日功夫,车泉便忽然喝道:“那人在前方停留了。”

众人精神一振,王焦不急往前,而是将手中宝珠一举,自珠身上睁眼一般睁开一道缝隙,朝上一照,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景象竟便显现出来。

只见渡虚宫悬停空中,自宫身之下,照落一道清澈玄光,一座万丈冰山赫然被定在其中,也不见渡虚宫收摄冰山,却似乎从中吸收着什么。

“冰极元精!”王焦目光一震,观那冰山规模,该有多少元精积聚其中?虽然常说虚空之中有着无数财富,但如此机缘仍是十分少见的。

他不见欣喜,反而生出一丝不安。

厮混修行界的,没有一个蠢物,似这种随意出行,就能遇上福缘的人物,未必十分具备威胁,但想要对他们不利,却十分容易横生枝节。

不过只是一瞬,他目中便坚定下来,暗道了一声:“安知非我福缘?”便先使了个眼色。

众人心中了然,相隔虽是十分遥远,但在虚空之中,视界极广,直接逼近却不是上策。

黄山泊七友不说专以杀人越货为营生,也没少犯下恶行,自是轻车熟路,顿时纷纷隐去身形往前遁去。

过得片刻,果然便见得与那宝珠显现一般无二的场景映入眼帘。

不需王焦吩咐,众人便朝四方散去,眼见各自落位,隐隐围住了那飞宫,王焦大袖轻轻一抖,落出一枚金珠被他扣在手中,轻舒一气,这才厉色一闪,将金珠往下一掷!

无论宫、阁、舟、车……凡是此类法器、法宝,绝对不乏守御之能,不定还能布下大阵,即使七人围攻,一时也未必能拿得下来。

王焦心中已是下定了决心要拿下此物,绝不容半分变数,所以一出手便动用了秘宝,要将那法宝飞宫的守御一举破开,不料却被对方识破。

众人凝目注视着那金珠落去,区区一枚珠丸,横竖不过指甲大小,在虚空之中何其微小,何况既无声势,也无动静,不声不响逼近千丈、百丈……

眼见便要落在渡虚宫上,忽然自寂静之中,没由来响起哗哗潮浪之声,便见一道水色光华自渡虚宫中冲天而起!

“不好!”王焦察知情势不对,立即指捏法诀,便要引爆金珠,不料那水色光华方起,霎时弥天及地,仿佛洒开了一座汪洋,金珠落入其中,便如投石入海,已是没了丝毫动静。

王焦连连催动,不仅不得回应,更觉自己一点灵识,都已淹没在了其中断了联系,不由冷哼了一声,哪里还不知晓对方早有准备。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还未仔细思量,忽见水色一分,一朵蔚蓝浪头托着一名负手而立的道人缓缓升起,唇齿微动,淡淡道:“利令智昏,枉送性命,何苦来哉。”

王焦眼皮一跳,还未反应得及,此人凭何口出狂言?

下一瞬间,一朵罡云自他天门之处,冉冉升起,霎时间万光齐放,似有一股无形大力拨开云炁,冲天而起,如狂风卷过一般,便见灵光爆闪——

在他等眼中,许庄罡云一动,便仿佛焰山喷迸一般,恐怖的气机,顺脚搅起虚空元炁暴动,神通未至,毁天灭地的气势已经烙在他等心底。

“这是什么神通?!”甄平惊叫一声,王焦目珠一震,“这是何等法力!!”

七人反应各不相同,唯一没有差别的,便是齐齐惊骇,更几乎同一时间,护体灵光便一一告破,紧接着便觉浑身一紧,再分毫动弹不得!

对这几人缀在渡虚宫之后,许庄自然不会没有察觉。

他显露渡虚宫,只是单纯不在乎会否被宵小之辈盯上,本以为全速赶路之下,很快就会将他们甩得不见踪影,没想到竟是坚持不懈追了上来。

许庄虽然不是什么因他人显露些许恶意,就要斩尽杀绝、斩草除根的性子,也根本懒得停下赶路,料理了这些人。

但对方强行犯到他手中,他不仅不会心慈手软,更对这种麻烦心生厌烦,一出手来便是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使出,顷刻禁天锁地,要将七人一并拘拿!

而显然,对他而言也全然不难做到,神通一出,面对这如山海倾身一般的恐怖法力压制,绝多数人莫说还手,任是如何催动,连一身法力都不动弹分毫。

不过此七人毕竟俱数元婴修士,倒还不至于连一个有些手段的草包都没有,只见车泉身形微微一躬,忽然自背后也张开一只巨口,继而成百上千道灰白长蛇自里疯涌而出,瞬间便往四面八方逃去。

许庄眉头微微一皱,心意一动,太乙虹光剑倏然自葫芦之中杀出,分光离合,罕见的化作五道剑影,兜转衔环,五气流转,剑光似是簇成了一圈光轮,朝下一罩,便将那灰白长蛇俱数困在其中。

小五行剑阵,乃是他自琅嬛阁中得来,虽算不得厉害剑阵,但于此时倒正派的上用场,将长蛇俱数困住之后,剑气顿时激发,如雨攒射下去。

那千道长蛇,似乎并无神智,却有本能,被小五行剑阵剑气几个纵横,杀去了百数,瞬间团团盘起,化作一个蛇球,以抵挡剑气。

这场景颇是令人恶寒,许庄眉头一皱,正启了剑阵绞杀,忽闻轰隆一声!

“嗯?”许庄轻咦一声,却觉禁天锁地之力,倏然炸开一个空洞,王焦已经从中脱身出来。

“这是……?”许庄眉头微微一挑,他对王焦能够脱身倒算不得十分惊讶,他虽一出手便是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但并未刻意运转、加施法力,而王焦好歹也是炼就三重,元婴大成的修士,有些手段也不算意外。

但他灵觉之中,却察觉了些许奇异气息,与钟神秀自玉伯真人所赠道书之中参悟出来的小崩灭术,有些相似,但细致之处,似乎又有不同。

王焦破开束缚,不见想要逆转攻势,反而将身一拔,便起遁光往外闯去。

不过在许庄面前,想要来去自如,王焦还差了许多。

许庄足下一踏,水色猛长,轰隆一声,忽如蛟龙搅还海,掀起道道滔天的潮浪,前仆后继往王焦卷去,只是逼得他去势一减,禁天锁地之力瞬间重沿而去,要将他缚起。

迫不得已,王焦只得故技重施,终于叫许庄又见识了他的道术。

只见王焦抬臂一挥,忽有阴阳两气混搅,似是凭空生出了一个不成形的混洞,又似一盘大磨,瞬间将什么元炁、尘埃,乃至许庄神通之力,都卷入其中,轻轻一磨便消弭殆尽。

“能够修行到此地步的,果然有些缘法。”许庄暗暗点了点头,王焦道术似乎也是基于阴阳道法,还给予了他些许启发,一时来了兴致。

王焦自是本事不算差的,但要说与如今的许庄有威胁,却似乎差了一筹,还参习的阴阳道法——

简直似是正巧送上门来,予他试手道术的试金石般。

许庄缓缓抬起二指,只是片息,指尖之上便有雷光隐隐生出。

阳雷霸烈,似携万钧之力,一击之下便要摧毁万物。

阴雷绵柔,浩浩汤汤,雷光静谧,却遮掩着汹涌暗流一般。

钟神秀取玉伯真人所赠道书之中的玄理,自行推演施炼之法,修成一门‘小崩灭术’。

而许庄却只取阴阳击变,又借神霄一炁轰天雷法之理,想要创造出一门契合自己阴阳道法的雷法来。

以许庄的道法,有理可取,有法可依,这门道术其实便已摸到了门槛。

而自得到广成真君指点之后,许庄对阴阳与雷霆的变化又大有体悟,更借对开天阳雷、灭世阴雷的参悟,提升了施炼阳雷、阴雷的威能,自此他这一门阴阳雷法,终于渐渐有了小有所成的苗头。

随着法力运炼,许庄指尖阴、阳两道雷光愈来愈盛,渐渐显露出煊赫威势。

王焦的注意力,瞬间为之吸引,强烈的威胁感瞬间升起,可他已被许庄以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水行神光迫得应对艰难,左支右绌,一时之间却是无从应对。

“难道我命已绝?”随着许庄缓缓屈指,王焦心中不由生出绝望,正当几以为就要就此陨落之时,王焦却忽然察觉。

许庄禁天锁地、水行神光,在不知不觉之时已收敛了攻势,退开距离。

然而同一时刻,许庄已是将诀一挥,王焦无暇多想,掐诀施法,瞬间以最大法力,催生阴阳两气,自身前形成一道磨灭之力。

下一刻近百道玄白雷光奔过,却在极短的时间内,似乎形汇成为一道,击在那似乎混洞的磨盘之上。

阴雷、阳雷、阴雷、阳雷……或者静谧、或者狂暴,阴阳雷霆在其上交替闪烁,又被消磨,王焦的道术真的颇为神妙,似乎已经抵挡住了许庄雷法。

不过这个错觉只是维持一瞬,雷光便如银针穿稠,瞬间击穿混洞,劈在王焦身上。

一个刹那之间,王焦身上甚至没有闪起灵光,莫说元婴,肉身,浑身上下法器、法衣、袖囊、宝物,便泯灭在雷霆之下,化作一缕飞灰。

为许庄所拘禁,除诸识犹存之外,分毫不得动弹的黄山泊七友余下之人,瞬间瞠目。

王焦号称能够磨灭天地之中,一切有形之物,也屡次在众人眼前显现神妙的阴阳混洞大磨,就如此被许庄轻易击穿,王焦的陨落,更仿佛从未生出一丝抵抗,没有引起分毫波澜。

一瞬之间,众人心中瞬间升起万分绝望,在许庄先天太素大擒拿拘禁之下,有心求饶都开口不得,只能看着许庄一击斩杀王焦,似乎还犹有余味一般,体会少顷,才将目光落来。

许庄自然不是对斩杀一名甚至不算强敌的敌人而回味,而是思量着他这门初试牛刀的雷法。

与神霄一炁轰天雷比较起来,他这门雷法,依自身阴阳道法为源,催生阴雷、阳雷,只论单次阴阳交替轰击的威能,已超出了他那徒有其形的玉枢神雷、紫炼神雷。

不过就效率而言,他这门雷法还是差了太多,神霄一炁轰天雷乃是玉霄派高人所创,施炼之法极其高深,将法力催生雷霆、无数雷霆交替轰击的时间,都压缩在了极短极短的时间之内。

即使以许庄的法力之磅礴,施展神霄一炁轰天雷,也只是刹那之间,便能完成施法——击出。

与之相比,他目前在一刹之间,至多只能击出不足百道阴雷阳雷,而且为此还要复出许多法力,弥补他那还未臻至圆满的施炼之法。

所以这门雷法,仍有着许多改进空间,自然也有着无量前途。

暂时将临时生出的许多改进设想按下,许庄将目一扫,这些元婴修士虽是颇有些功行,但为他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所拘禁,没有惊人的本领,亦或诡异的手段,是绝无可能逃脱的。

换而言之,这些元婴修士在他面前,与毫无抵抗之力也无太大区别,只要许庄心念一动,便可将他们尽数捏死,至多至多也不过耗费些许法力而已。

不过这对许庄而言并无意义,于是转念想了想,却生出来一个想法。

许庄忽然又将指一抬,一道静谧雷光又运炼出来,接着专心凝练,不消片刻,便将雷光化作了一枚似蓝近紫的幽幽雷珠。

“果然不难做到。”许庄微微一笑,莫看他平日里以法力便足够压人,其实他集太素三大真传于一身,相相应妙,一直齐头并进,《太素真形经》同样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太素真形经》赋予他对法力的精妙运用,随心变化之能,于他领悟各种形质变化,揣摩创造道术,斗法一心多用,道术随意变施……等等方面,起到的作用虽不直观,但却毋庸置疑。

此时他正是运用《太素真形经》对法力乃至道术的精妙运用,随心变化之能,将一道灭世阴雷,生生炼化成了赤火罡雷一般的物事,但此物作用,与赤火罡雷却是相差甚远。

炼成一枚灭世阴雷珠,许庄故技重施,这番又将开天阳雷使来,如此炼化两颗雷珠之后,忽然屈指一弹,直接落到了黄山泊七友之中的一人身上,瞬间没入了他体内。

那人目中露出惊骇疑惑交杂之色,许庄并不解释,一一依法施为之后,才淡淡道:“我开天阳雷、灭世阴雷之威,你们已是看见了。”

“这两枚雷珠,只需我一动念,亦或离开我的心神涵盖范围之中,立即便会激发,由内至外,将你们化作灰灰。”

黄山泊五人碍于拘禁,并无应答能力,许庄也不卖关子,直白道:“伱们利令智昏,即使送了性命,也是应当。不过我对宰杀你们这些毫无抵抗能力的修士并无兴趣。”

“……”堂堂黄山泊七……五友,还带也是俱数炼就了元婴二重的修为,在他口中竟然落得一个如此评价。

但他们不仅无法开口,也无话可说。

许庄也不在意他们目中苦涩,淡淡道:“但我又非以德报怨的圣慈之人,所以便为你们种下禁制,要你们为我做一回苦差。”

“如是做的够好,事成之后便勉强算你们赎过了罪,可听明白了?”

许庄言至此处,已经松开了些许拘禁,黄山泊五人恢复了少许行动能力,面面相觑一眼,只得苦笑几声,齐声应道:“道友仁德,我等谨遵道友吩咐。”

(本章完)

第194章 恒星大日 道法变化

宇宙犹为奇妙,它无疑有着异于大千世界之中的别样瑰丽,但绝多时候,寒冷、枯寂、无趣才是虚空之中的主题。

料理了黄山泊七友之后,许庄便没再遇到其它意外,倒是在途中,首次遇到了天魔族群,只是区区浊流魔之属,但无穷无尽的恐怖数量,成群团簇,呼啸虚空,却是蔚为壮观。

于是自斑斓阁购置的浊流魔还未正式派上用场,许庄不费一枚巍云通宝,便收获了上万以计的浊流魔大丹。

先有大量冰极元精,后有无数浊流天魔,难怪虚空之中赚取财富是一件易事。

不过那浊流魔乃是宇宙浊气所化,呼啸来去,飞遁奇快,发现不是许庄对手,很快便逃之夭夭,许庄自是不需衡量,当以要事为重,所以只是狠薅一把,倒未费劲追上赶尽杀绝。

在那之后,渡虚宫又经过漫长旅途,穿过一重无形的炁障,许庄知晓已是寻到了目的所在。

那无形炁障,乃是恒星大日的烈风,与宇宙之中无处不在的能量射线互相碰撞所生成的,算是一种常见的宇宙奇观。

据道书所载,这种炁障其实某种意义上,也是大日福泽,在炁障之内的星辰,不仅有大日普照,还隔绝了许多虚空凶险,比之炁障之外的星辰,更加容易滋长万物、生长生灵。

不过最安全的屏障,还是大千世界的胎膜,宇宙之中,再无比大千世界更加得天独厚的生灵生长环境,诸天万界或有大小不等,环境不同,灵机高下……但几乎都有生灵生长。

穿过炁障之后,许庄的虚空之旅也来到了终点。

只见一尊金白炽目,光耀无尽,福泽亿里虚空的炎炎大日,悬于虚空之中,尽情释放着无穷能量。

“这就是恒星大日。”许庄透过渡虚宫的禁制,直面这一尊大日,也不由称奇。

玄黄界、天瀑界、广元界……在许庄或者生长,或者游历过的世界之中,皆是日月俱全,相比起来还是玄黄界特殊一些,有着一白一紫两轮明月。

无论如何,一方稳定的大千世界,不会缺少日月的运转,这似乎是天道所定,不变的真理。

但直面大日,对于正常修行的修道人而言,似乎是难以想象的经历,即使许庄在得到渡虚宫前,也只畅想如有一日能够成就元神,出入星河,或许才有如此奇缘……

渡虚宫在虚空之中看似缓慢,实则全速前进,直到逼近了它的近处,照眼一望都望不见其边际,视界中大日失去了形状,只余无边的火海、光海,才缓缓停下来前行。

事实上以渡虚宫的能力,还能再往前靠近许多,不过却不合适了。

许庄隔着禁阵稍做感受,随即玄功一运,大量法力催化紫炁,在周身覆上了厚厚的霞衣之后,这才谨慎地飞遁出了渡虚宫。

失去渡虚宫禁阵隔绝,霎时之间,大日无穷无尽的光热铺面而来,仿佛烈风一般,要将许庄身上紫霞吹去,同时还有灸烈火毒一刻不停的侵袭进来。

这便是大日外层的恐怖环境,如是功行稍差的修士身处于此,瞬间便会蒸发成炁,连一具焦尸都不会留下,好在许庄早有准备,这才没有瞬间失守。

身处如此环境之中,无疑就如时刻面对最为猛烈的虚空烈炁侵蚀一般,毕竟大日的火气、火毒便是构成虚空烈炁的极大一部分来源,由大日波动而生的风暴,更是虚空之中常见的突发凶险之一。

不过相较而言,如此环境虽然危险,比之虚空烈炁却少了一分复杂,特别是对许庄这等参习五行,而且功行甚高的修士而言。

他借紫炁霞衣源源不断抵御着太阳烈风,并未隔绝火毒,而且运转玄功,将之缓缓化去,果然未过几久便真从其中炼化出了一丝大日火精。

这并非太阳灵精,论精纯而言还远远不够,只是精擅火行、亦或采大日精气修行一类道法的修士,朝日吐纳能够采炼得到的灵真,许庄如在玄黄之中朝着天日吐纳,也不难采炼得到。

当然从万般灵气之中采取一丝大日精气,才从其中炼化大日火精,与直面大日肆意散发的无穷能量,效率根本无法比较。

不过在此炼化大日火精效率虽高,也要抵御烈风,炼化火毒,指望此物补益元气那不过是得不偿失,许庄之所以尝试炼化此物,只因它是修炼大日真火的不二灵物。

大日真火本便是修行火法到了极高深处的修士,耗费漫长时日,采集大日火精炼成。

虽说炼化之后,只需法力足够,便能化出无穷真火以用,但想增进它的威能,还是唯有采炼大日火精补益真火。

许庄得到大日真火已是金丹之时了,此火也在他修行路上发挥过不小效用,但时至今日,其威能却不足以称之为许庄的厉害手段了。

不是许庄自负,他虽未炼就三重,元婴大成,但寻常元婴修士在他手中,根本没有抗手之力,除非钟神秀李承真,或者金元在一般天资绝世的人物,才能与他较量一二。

所以如想大日真火仍能派上用场,采炼大日火精增进它的威能无疑是必要的。

可是大日火精不是自然天成,朝日吐纳效率太低,许庄又非十分依仗大日真火,耗费这一番功夫却殊为不必,倒是如今到了此间,无疑还要待上许久,不妨随手施为。

许庄玄功运转不断,炼化火毒,大日火精、太阳精气也源源化出,随之印堂中似有一朵金焰亮起,游弋不止,呼之欲出。

感受着大日真火缓缓长进,甚至反哺本身火行功底,许庄暗自点了点头,不再留意。

以他的法力运转之精妙,这点炼化火毒的功夫还不至于牵扯他的心神,轻轻挥手一招,自渡虚宫中忽有五道遁光飞出,来到许庄面前,显露出黄山泊五人的身形来。

许庄负起手道:“我予你们的差事,都知晓吧。”

五人面对烈风火毒,远不如许庄一般从容,听闻此言面色微苦,仍不得不齐声应道:“在下省得。”

“如此甚好。”许庄淡淡道:“切记,我对你等功行心中有数,如有怠慢,瞒不过本座法眼。”

五人忙道不敢,许庄也不以为意,道了一声:“及时完成差事,才可尽早重得自由,去吧。”便挥散五人。

五人相视一眼,商议几句,便各择一方前往。

见此情形,许庄才微微点了点头,他在路途之中,已传下了采炼太乙天虹之法予这五人,毕竟他炼法所需太乙天虹数量极大,如是一人施为,难免耗费太多苦功。

至于此法外传是否不妥,其实许庄仔细考量,太乙天虹本身并无太多异处,最多不过是一种人造的独特宝材,还未必有许多利用之处,重中之重还是祭炼飞剑的法门,只要祭炼法门没有外传,也算不得什么。

其实他本也动过邀请友人、亦或雇佣其他修士与他同行,替他采炼太乙天虹的心思,不过仔细想来,最终没有如此行事。

因为采炼太乙天虹需要收摄大量大日光芒,所以众人不能皆汇聚于渡虚宫中施法,对于元婴修士而言无疑极为危险。

要知在大日之旁烈风火毒极强且不稳定,还有可能被大日掀起的风暴卷入其中,如无渡虚宫庇护,许庄都未必敢冒此险。

但黄山泊五人么……死了便死了,许庄再是大度,也不至于怜悯敌人的性命,倒是他们如能完成差事,替许庄节省一二年炼法的苦功,那放他们一条生路也无不可。

挥散五人之后,许庄便施施然回到渡虚宫中,启开渡虚宫采炼大阵,采摄元真做为渡虚宫运转之源,再分出一具法身操持,以防忽如其来的凶险变化,便独自回返了静室之中。

毕竟除采炼太乙天虹之外,参习道法,增长修为,琢磨道术……他需做的功课,实是排的满满当当。

好在许庄对于求道途中的风景,一直都是乐在其中,甘之若饴。

——

玄黄界,太素正宗,玉鼎殿中。

东郭义顶戴宝冠,一身长老宽氅,脚步沉稳,经过大殿来到殿主理事堂前,轻轻摇动了金铃。

东郭义自得许庄所赠天净真砂,炼成元婴之后,便调度到了玉鼎殿中任职,管辖力士殿些许事务。

这其实只是巧合,许庄并未特意使力,但东郭义既然到了手下,许庄当然不吝使唤,东郭义自以为得许庄亲信,自是乐此不疲。

“请进。”

随着一声轻唤,东郭义步入里间,恭敬行礼道:“见过殿主。”

大案之后,正是许庄留在门中的法身,他随意翻着手中竹简,在最后之处盖下印信,这才抬头问道:“原来是东郭师弟,今日应无其他要务要本座处理了吧。”

玉鼎殿自有一套运转程序,其实许多事情不必许庄决断,但他身为殿主,稍微紧要之事如无他印信,却是不合规矩。

当然,其实很多殿主会培养心腹代为处理这些杂事,只要事关重大,才会亲自注目。

而除权柄之外,大量修道之物供给,以及三殿之内优渥的修行环境,才是三殿长老之位的真正妙处。

许庄亲自理事倒不是因为没有亲信,只因他身为三元法身不能修行,平日不是琢磨道书就是祭炼法器,本尊特意留下的化龙法玉都被他祭炼到了禁制圆满的关头了,相比之下,处理杂物反而只是闲暇之为。

东郭义自袖中取出一枚小囊呈上,言道:“这是上法殿中送来,说是广元界太素阁主事,易庆尊者托人送予师兄的。”

“广元界太素阁主事,易庆?”许庄眉头微微一挑,言道:“好,先放在此处吧。”

东郭义将小囊放到大案之上便道:“如师兄没有其他吩咐,我便先告退了。”

许庄微微点了点头,待东郭义出了门去,才将目光落到小囊之上。

“广元界?”许庄指尖轻点了点案几,“莫非是本体送回的?”

毕竟他与这易庆素不相识,如非本尊是随缺德道人去了广元界中,他还未必会收下什么礼物。

许庄注视着那小囊,不知为何心神有些悸动,没有多做犹豫,落指一点解囊,准备一探究竟。

不料灵识刚探入其中,似乎触发什么,一道烟岚忽然飞射而出,疾往许庄眉心而来,不过他瞧出端倪,只是眉头一挑,任由那烟岚飞入他眉心之中,继而浑身一震。

过了足有一刻,许庄才轻舒一气,摇了摇头。

“没想到,本尊的道法进展如此之快?”许庄方生出如此念头,忽然一笑,哪有自卖自夸的道理?

但本尊的道法进展,确实出乎了自己的本来预料,方才那一道烟岚,正是本尊一道法力,化入法身之后,不仅给他带来了许庄在天外的一应记忆,还带来了本体的道法变化。

可以说,除了法力没有进境,和本尊差开了不少距离,其他方面这具法身便如方新分化出来一般,与本尊一般无二。

如此变化,在许庄出发前往广元界前还难以做到,说明许庄往广元界一行所得不小,道法之精妙已经到了一个甚难想象的境界。

当然如今这具法身也是如此了,他摸了摸下颔,琢磨道:“如此下去,早晚有一日三元法身能够各自行事,相隔万里由如一体,甚至自具补充法力之能,那时才是三元法身的大成境界。”

“唔……或许称之一炁化三清都无不可了?”

想到此处,许庄不由洒然,暂时将遥远设想抛之脑后,回到现在。

“如要彻底适应道法变化,倒需闭关几日,没想到身为法身也有需要闭关的一天。”

许庄将案上仅余的一只竹简展开,随意扫了一眼:“真传弟子周钧金丹大典,仪仗、巡弋皆需大量力士……”

这等事情实无什么思考的必要,许庄随意落下印信,再唤来一名长老取走,终于算是将事物处理完毕,便振袂起身,回返了静室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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