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你居然把本座当乐子!

三十重天,玉隆腾胜天。

后土皇地祇占据此界,因外界谣传的小道消息,说素染剑尊和向远有一腿,故而也就没人和她争抢,默认了此界被她执掌。

没资格的不敢抢,有资格的不会抢,简单明了,非常天庭。

向远有小世界修行之法,懂得如何整理一界,素染剑尊也会,故而玉隆腾胜天的布置和太极濛翳天十分相似,都是地载云涛,天悬星河的配方。

仙山群落之中,有一座被单独划分出来的孤峰十分惹眼。

山上无甚水晶宫殿,只有一间平平无奇的小院,让人摸不着头脑,不清楚是哪位仙子受罚,被安排在此面壁枯坐。

懂的都懂,搁这钓鱼呢!

考虑到商清梦已经出关,钓手不仅局限于素染剑尊,这场面还是很有乐子的。

这不,鱼儿顺着乐子就找了过来。

时代变了,以前鱼儿自投罗网,咬钩之后,何去何从,鱼儿自己说了不算。

现在鱼儿咬钩之后,能不能提杆、被谁提杆、提杆后何去何从,钓手说了不算。

啪!

向远一如往常踹开屋门,刚把房门关上,就看到秦昭容蹦蹦跳跳靠近,眼角带笑,媚意十足。

“咦惹,你笑得好那什么,是不是自己给自己下药了?”

向远一时把握不住措辞,不知如何描述,非要形容的话……

她还很风骚的叫我喝糖水呢.JPG

不许骚!

向远一手刀敲在秦昭容头顶,咚一声后,侧身避让,拒绝了对方脚滑的投怀送抱行为。

阿萍还看着呢,设定里,她和向某有一腿。

你一个当师妹的别太过分,要拎清楚自己的实力,你当你是师尊掌门和大师姐啊!

阿萍她再怎么废物,也不是任谁都能欺辱的!

想到这向远昂首上前,对自己当着紫萍的面,为了她守身如玉的行为倍感自豪,默默点赞,实在太忠贞了。

蹬鞋,上榻,勾肩搭背,三连行云流水。

只看这一幕,要说他俩是清白的,秦昭容都不信。

说到秦昭容,向远探头瞄了一眼,发现她挨了一手刀,倒地撅屁股的姿势和门缝剑尊一模一样,显然是继承了剑尊的衣钵真传。

“阿萍,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向远挤眉弄眼,而后大惊道:“好厉害阿萍,你都合体期了,再进一步就能遭雷劈,进步神速,飞升可期啊!”

“我已经在三十六重天了,还能往哪飞?”

自打认识向远之后,紫萍就熟练掌握了吐槽的技能,连续吐槽道:“合体期也没什么好骄傲的,我这么努力,结果有容都能合体期……”

“师姐看不起谁呢,有容又没得罪过你。”

秦昭容捂着脑袋坐上坐榻,试图挤进向远怀中失败,退而求次,抱住了大药的一根胳膊。

老老实实修仙是不可能的,秦昭容辛辛苦苦几十年也只修到了化神期,尝到大药之后,境界修为三级跳,连续突破瓶颈,现为合体期大宗师。

放在改天换地之前的乾渊界,凤毛麟角级别的存在,开山立派,当场撑起一个天下一流。

既然躺平就能修仙,为什么还要努力呢,学习也好、悟道也罢,实在太反人性了。

仙不是这么修的,理应顺从本心,放自己一马!

听闻秦昭容小嘴叭叭的讲述,向远脸色一囧,看不出,这只有容不仅和极乐道极为契合,和本心道也相得益彰。

咦,为什么都是邪魔歪道,这么妖女的吗?

向远试了试抽手,阻力太大,未能成功,便不再多管。

那是不可能的!

说好了要为紫萍守身如玉,岂能当着她的面,让秦昭容牛走了,有容有有容也不行啊!

向远摆出严肃嘴脸,让秦昭容放尊重一点,哪怕是塑料姐妹,当面也实在太过分了。

“这是我们剑心斋的传统,一个师父教的!”

“……”x2

剑心斋第一嘴替的脑瓜子就是好使,一句话就把向远整沉默了,紫萍也陷入了极度无语,又双叒叕扪心自问,剑心斋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秦昭容还在发力,抱住向远的胳膊道:“而且有容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阿萍师姐……”

她探头在向远耳边吹着香风,嘀咕紫萍是个变态,就喜欢师公、大师姐夫、师妹夫,没有这层禁忌关系,紫萍只会索然无味。

“……”x2

因为变态的是紫萍,不是自己,向远便没有反驳,惊叹道:“不愧是你,还是这么机灵,阿萍藏得这么深都被你看穿了。”

“是吧!”

是个屁!

紫萍翻翻白眼,正欲解释清楚,突然发现,就阿萍目前的人设和剧情发展,除了变态,没法解释。

阿萍———

紫萍心头悲呼,阿萍实在太可怜了,她想为其辩解都做不到。

无他,一旦解释清楚,她和秦昭容坐一桌,以后的乐子就没她什么事了。

苦一苦阿萍,乐子紫萍来背,只能这么着了。

见紫萍一言不发,只是摇头叹气,秦昭容越发觉得师姐是个变态,她又双叒叕扪心自问,剑心斋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管他呢,有乐子看就行了。

秦昭容难受了一秒,很快便振作起来,询问向远如何才能像紫萍那般躺平了修仙。

混吃等死只是迷惑外人的假象,她很有上进心的,追求的是一鸣惊人,只要给个醍醐灌顶的机会,就是让她喊师尊一声姐姐,她也乐意啊!

“那你是挺乐意的,一直在笑……”

向远懒得搭理秦昭容,给紫萍递去一个眼神,搞快点,新乐子来了,赶紧动起来。

“你自己动不就好了……”

紫萍扁扁嘴,刚摸上向远的裤腰带,眉头便是一皱,传音道:“乐子先不急,我突然合体期,境界还有些不稳,你先帮我巩固一下。”

“不是吧,有乐子不看,惦记着修炼,你还是向某的阿萍吗?”

向远一脸惊讶,倒也没拒绝,抬手挑拨指尖,溢散一缕金色血雾,小心翼翼打入了紫萍体内。

“怎么才这么点?”

“很多了。”

“等会儿,你的血怎么是这个颜……”

轰!

金色血雾入体,紫萍如坠火山口,无边烈焰包裹而来,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补太多是这样子的。

向远单手贴在紫萍背心,稳住剧烈药力,另送些许天地法理,为紫萍扫平修行阻力。

“咕嘟!”

秦昭容馋坏了,眼睛瞪得滴流圆,疑惑向远的血为什么是金色,难不成仙人都是如此?

有志者事竟成,秦昭容很快就等来了强化,一缕金色血雾入体,痛并快乐着昏了过去。

向远和紫萍有过元神双修,操作十分方便,对秦昭容就不能乱来了,以自身权柄,招来合适的天地法理……

操作的过程中,向远心有所感,明白了天帝批量造神的手段。这门手艺在其他天庭有很大的施展空间,天神界的王母和佛祖都是这么来的,但在乾渊界,这属于禁止事项,传出去,不利于团结股东们。

今天天帝能批量造神,明天天帝想干什么他们都不敢想!

造反,必须造反!

不对,天帝是济无舟,必须清君侧!

短暂明悟过后,向远收回双手,看着怀中两个吐气如兰的美人,心念一动,让素染剑尊察觉到鱼儿已经上钩。

没有素白之手伸出。

向远愣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看去,见素染剑尊盘坐高台,瞪大清澈的眼睛一脸期待之色。

(一''一)

你小子,以前就是这么偷看的吧?

向远无语到了极点,他又双叒叕扪心自问,剑心斋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紫萍和秦昭容昏睡不醒,向远不可能真把她俩怎样,一人摆了一个盘膝而坐的姿势,拍拍屁股站起身,一边穿鞋一边道:“今天就到这里,你二人好好修炼,改天再约。”

话音落下,姗姗来迟的素白之手伸出,薅住向远的头发,将其拎至小洞天内。

高台上,素染剑尊疑神疑鬼,上下打量着向远:“你故意的,你是天帝,能察觉到本座正大光明的视线,对不对?”

“在我们乾渊界,这种行为不叫正大光明。”

向远一脸嫌弃,他都关着灯,门缝剑尊怎么好意思的。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是天帝,言出法随,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本座纵然有理也要无理。”素染剑尊摇头叹息,那个公平公正的乾渊界已经回不去了。

装模作样没两秒,她便一脸不爽:“有容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勾引新妹妹了?”

“剑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向远嘴角抽抽,承认自己的口才只能在外面逞凶,放在剑心斋,说不过秦昭容,也不如商清梦,更不是门缝剑尊的对手。

只能欺负欺负老实人阿萍了!

“本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刚刚看得很清楚,你拍有容屁股了。”

“别造谣,我拍的是自己的屁股。”

向远恶狠狠吐槽,素染剑尊一天天闲得没事干,四处煽风点火,为了自己能看到乐子,完全不管他人死活。

以前,向远无可奈何,只能忍了,现在嘛……

呵呵,素染剑尊的福报来咯!

素染剑尊不知道向远正在算计她,痴迷乐子,挤眉弄眼问起了观音菩萨:“那娘们怎么回事,你和她是不是有一腿,别急着否认,你俩之前太清白了,所以肯定有问题。”

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向远耸耸肩,搬出了对付萧令月的那一套,讲明白无艳的无所谓,立马打消了素染剑尊的疑虑。

无条件信任主角的都是反派,扩展一下,只有敌人和对手才值得信任。

一听白无艳信了清白,素染剑尊立马信了,一点犹豫和迟疑都没有,嘀咕道:“黄脸婆好不晓事,就算是清白,她也可以借机发脾气,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活该她的不死药被本座尝到了甜头。”

向远点点头,一边下水把自己洗涮干净,一边对素染剑尊道:“你说得全对,这不,向某垂涎你的美色,专程过来找你双修。”

向远的乐子人属性远没有剑心斋这么夸张,他来找素染剑尊的乐子,主要是报复对方之前一直把他当乐子。

主要原因,还是邀请素染剑尊推演小世界。

乾渊界的强化已经到了目前强化的极限,向远终究不是天帝,无法天命加身,在这种情况下,推演自身的小世界,让自己变得强大才是根本。

等到某一天,他的小世界化虚为实,他自身为天道意志……

这个有些夸张了,仅存在理论之中。

向远一头扎进水中,物理冷静,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未曾浮上水面,就见一抹素白身影落下,抬臂搭肩,心心相印。

“……”x2

向远:(一`)

素染剑尊:(ω)

“剑尊,你脑子有毛病?”

向远惊讶不已:“你一个看乐子的,应该很清楚,凑太近,自己就变成了乐子。”

他一边提醒素染剑尊,一边抬手搭上纤腰,盈盈一握,指尖摩挲白玉无瑕,只觉柔桡轻曼,浓淡适中。

“本座早就是乐子了……”

想到商清梦,素染剑尊连连摇头,早知事态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当时就不让徒儿代劳了。也怪自己不争气,经不住天道法理的诱惑,但凡当时再忍忍,嘿,她不就挺过来了嘛!

连续两次错误选择,导致在徒弟面前抬不起头,素染剑尊无奈又没什么办法,索性躺平,让向远去应付商清梦。

随你怎么说,只要逆徒别堵门就行。

至于今天这般表现……

素染剑尊环抱向远,元神涌入,卖力为其推演小世界。

隐约间,向远听到了一声谢谢。

不是错觉,素染剑尊的确向他道谢了。

察觉素染剑尊扭捏的谢意,向远很不给面子,挑明道:“剑尊,声音太小了,向某险些没听清,把话说清楚,究竟在谢什么?”

如果是神位,向远只能说,素染剑尊想多了。

他将后土皇地祇的神位赠予素染剑尊,不是为了一碗水端平,也不存在拉偏架,他一直站白宫主那边。哪怕白宫主是个坏娘们儿,掌控轮回之人只为实现西王母的野心,他也会助纣为虐。

没办法,谁让富婆对他这么好呢!

让素染剑尊得到足以对抗西王母的神位,是因为时机不合适,乾渊界内忧外患,在彻底稳定下来之前,白宫主就别惦记什么野心了。

人没了,什么野心都无法实现。

素染剑尊沉默着将两个小世界合二为一,推演了许久后才说道:“这不是本座第一次在天庭为神,六道神女的记忆,本座保留不多,但上一世天帝之女的记忆,本座保存了大半。”

上一世,也是在乾渊界上界,天帝找到素染剑尊,将其收为义女,传授小世界之法,神位为九天玄女。

突发奇想的原因很简单,素染剑尊为轮回之人,掌控她,未来便可掌控轮回。

六道神女的权柄有多强,看黄泉母树、阎浮门、轮回古镜就知道了,天庭、魔域都在寻找轮回之人。

那时的素染剑尊无限约等于禅儿,天帝约等于锦瑟,天帝虽未曾追杀素染剑尊,也没有当面叫嚣着睡她男人,但在天庭敌不过魔域的那一刻,直接将她杀死,送入乾渊界转世。

然后就有了燕悬河和现在的素染剑尊。

不过,天帝终究还是小看了轮回之人,燕悬河转世成功,素染剑尊迟迟不至,待燕悬河坐化之后,素染剑尊才姗姗来迟,避开了天帝的准备。

这一次乾渊界升维,天庭归来,素染剑尊有些心思不定,得了后土皇地祇的神位之后,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向远表明了自己的诚意,信守诺言,也没有掌控轮回之人的想法,更没有因为自身为天帝,就对她颐指气使。

所以,才有了这声谢谢。

听完素染剑尊的心里话,向远沉默了,许久之后总结了一句话。

天帝真不是个玩意儿!

得素染剑尊卖力推演,向远的小世界进步极大,两人元神相拥,一修便是数日。

向远缓缓睁开双眼,因为素染剑尊没有小嘴一歪,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极美,也因为双目轻阖,气质方面也无可挑剔。

发丝如瀑,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唇不点而朱,神情恬静,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有一种令天地失色的清丽脱俗之美。

向远短暂惊叹了半秒,很快便从美色中清醒过来。

都是幻觉,小嘴一歪才是真实的素染剑尊,这种红颜他无福消受,当成损友……

哪有这么损的损友!

素染剑尊原地等待片刻,见向远半晌没有动作,睁开双眼,小嘴一歪:“你是不是个男人,本座都这样了,你就不打算给点回应?”

“给了呀!”

“在哪?”

“看我表情。”

一脸嫌弃.JPG

素染剑尊勃然大怒,狠狠在向远背后划拉了几下,因为没破防,连抓带挠更怒了。

直觉告诉她,白无艳肯定能破防。

一番拉扯过后,向远不给半点回应,素染剑尊郁闷极了,闷闷道:“本座比那黄脸婆究竟差哪了,以她目中无人的性子,你应该没少被她羞辱才对……”

说到这,她眼前一亮,怀疑向远这张小白脸,就喜欢被女强人羞辱。

你看,这就是向某嫌弃你的原因。

向远拍了拍屁股,让素染剑尊老实点,没好气道:“白宫主不是谜语人,不管向某问什么,她都会如实相告,剑尊你就不行了,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仅想一出是一出,还没点明天帝道种,害向某蒙在鼓里好长一段时间。”

不止呢,还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名门正派不都这样吗?”

“……”

好有道理!

不是,你们剑心斋为什么一个个都说话让人无法反驳?

向远心里表示服气,嘴上无法苟同:“你看,如果是白宫主,这时候肯定不会反驳向某,她只会心疼我。”

“呵呵……”

素染剑尊直接笑了,她不否认黄脸婆心疼小白脸,也不否认黄脸婆不会反驳,因为黄脸婆不是话多的人,更擅长动手。

讷于言而敏于行,善于实践,具有较强的动手能力!

“懒得和你多说……”

向远抱着素染剑尊跃出水面,捡起叠叠好的衣服穿上,一扭头,得了个门缝里看人。

素染剑尊没有斩断七情六欲的法子,羞耻心这一块也非常堪忧,学白无艳的神色冰冷,趾高气昂道:“还愣着干什么,服侍本座更衣。”

“……”

你们俩真的没搞过姬吗?

向远耸耸肩,寻思着自己也不亏,而且后续剧情确实有需要,便将边上几件白色衣衫打乱,取一件轻衫披在了素染剑尊肩上。

“衣服不是这么穿的,你会不会啊?”

素染剑尊正抱怨着,突然一股杀意袭来,吓得她打了个寒颤,僵硬扭头,看到了杀气腾腾的商清梦。

“咕嘟!”

商清梦为何会在这里,为何能瞒过感知,素染剑尊稍加一想就明白了,仰头看向向远无辜的小白脸,当即怒火中烧。

哎呀,你居然把本座当乐子,还挖坑让本座跳!

乐子者,人恒乐之。

向远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素染剑尊坑他那会儿,笑得比谁都肆无忌惮。

他跟着咽了口唾沫,面露被当场抓奸的惶恐:“清梦你听我解释,是剑尊勾引我的!”

“哈?”

素染剑尊更怒了,一把抱住向远,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分明是你说清梦不在,今天咱俩可以偷情的,现在全怪在了本座身上,你……你对得起本座肚子里的孩子吗?”

我去,你玩这么大!

轰!

璀璨剑光袭来,斩向了衣衫不整的狗男女。

————

天极界。

地为苍茫无垠,天为白茫虚无,仙宫藏于云海之中,宏伟雄奇,遮天威严,天门门户高耸,历经岁月沧桑,横跨亘古而来。

九重天外,也是三界之外。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河大地,唯有万道交汇无尽虚空之中,漂浮着一座由‘道’凝聚而成的神台——九极道台。

它悬浮在虚无之上,仿佛整个宇宙的重心都汇聚于此。

道台周围环绕着九圈星环,每一圈都代表着一种天道法理,或为生灭、或为阴阳、或为因果……它们缓缓旋转,如同命运之轮,掌控着万法运转。

道台之上,两道身影执子对坐,执掌黑白,对弈阴阳。

执白子者,身披九霄玄袍,眉宇间透出无上威严,就相貌而言,和破舢板、僵前辈,以及其他几位不要脸颇有相似之处。

天极界主宰,天道化身,天命所归——天帝。

与他对坐的,则是一尊三丈大小的金疙瘩。

双目微阖,神色慈悲,身披金色佛衣,眉心一点金色佛印,不怒而威,不动而显,虽未言一语,却让整座道台都沐浴在一片祥和宁静之中。

灵山之主,万佛共尊之觉者——佛祖。

每一子落下,环绕道台周边的天道法理便会顺棋局之势而动,一念改换天地,变化众生。

“佛祖终究还是仁慈了一些,这一局,你又输了。”

“大天尊棋力超绝,贫僧岂是对手……”

“佛祖为孤带来了三界秩序,以你的棋力,本不该停滞于此,心中慈悲太多,放不下。”

“贫僧受教了。”

“……”

天帝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察觉到天地异动,嘴角微微勾起志在必得:“有一界名为乾渊,已是孤囊中之物,佛祖可随孤同行,看看那里的伪帝有何风采。”

“大天尊相邀,贫僧敢不从命。”

佛祖面露疾苦之容:“贫僧斗胆,望大天尊怜悯众生不易……”

“哈哈哈,佛祖说笑了,乾渊界虽是囊中之物,但也并非没有半点手段,此行,孤还要借佛祖相助呢!”

“贫僧愿献微末法力……”

佛祖看向域外,微微颔首,慈悲疾苦之中自有智慧之光:“助大天尊擒下界伪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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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08章 总之我出力,大家都有的吃

“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

高台上,向远揽着眼圈发红的商清梦,一边大骂贱婢勾引自家徒儿的男人,一边讲述自己将计就计是为了练习技术补贴家用。

效果一般,商清梦眼圈更红了。

看商仙子这么可爱,向远收起调戏的心思,改换二手情话砸下,什么痴心一片、两情相悦,惹来商仙子连声嗤笑,又把那套仙子不落凡尘的逻辑搬了出来。

她眼圈红和向远没有半点关系,是因为贱婢屡教不改,坏了剑心斋的大好名声,作为现任掌门,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至于前任掌门素染剑尊,人已经跑了。

跑之前还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将向远当作盾牌,飞起一脚将其踹向了商清梦。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已经给了向远,后者就该负起责任。

至于什么时候给的……

按素染剑尊的说法,她确实给了,向远没要而已。

总之,就说她给没给吧!

素染剑尊的道德底线忽上忽下,主打一个灵活,不要脸的时候,向远都甘拜下风,若非还有更不要脸的天帝打底,向远愿称其为最强。

“不管怎么说,都是剑尊有错在先……”

向远甩锅素染剑尊毫不亏心,正劝着,神色一凛,皱眉看向域外方向。

天帝级别的威压自天外之天席卷而来,浩渺如无垠虚空,沉重如真实天地,仅是一缕气息先至,就让乾渊界三界为之屏息,气势之强,绝非寻常大神通者能及。

天帝之威,非同小可。

这股力量自遥远的天外之天降临,虽未真正现身,却已令整片空间剧烈震颤,虚空翻滚混沌气旋,黑色裂缝蛛网般迅速蔓延,一道道毁灭性的雷霆在裂缝中闪烁,宛如末日降临。

随着这抹气息越来越近,远天的星辰被牵引错位,轨迹偏移,整个乾渊界三界都在为这位天帝的降临而调整秩序。

被迫调整。

乾渊界没有天命加身的天帝,天道的意志无法贯彻执行,面对一位拥有天命的天帝,纵然不愿,也只能龟缩防守。

轰隆隆————

一道无形轰鸣在三界炸响,一层层空间壁垒被碾碎,仅仅是散开的余波,便让大地开裂,山河逆流。

“霸气侧漏……”

“找死!”

向远眸中泛起狠戾凶光,新来的这位天帝过于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草芥,符合他对天帝的刻板印象,也是他最厌恶的类型。

向远双手推开,从虚空中打落一道黑光,光芒延展万万里,牢牢护住人间四大部洲。

真武皂雕旗!

上一次在重庭界,两位天帝对峙,向远便以真武皂雕旗护住苍生,因神力有限,难以直面两位天帝的威压,先后有白月居士、静云师父前来相助。

这一次,乾渊界真武大帝的神力还不如天神界的真武大帝,但向远的身份变了,真武大帝的神力水涨船高,护住人间不是问题。

幽冥界如何,向远没管,神神秘秘的道主搬进去之后就没挪窝,按照双方之前的约定,幽冥界是黄泉道主的地盘,后者自有手段稳住此界。

最后的天界,也就是天庭,玉皇大帝已经开始发力了。

虽说破舢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人家生得好啊,他天帝转世之身,即便弄丢了天帝道种,难以天命加身,天道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所以,哪怕破舢板是个十足的水货,天帝中垫底的存在,在现在的乾渊界,他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另一个数一数二的是向远,日常和天道眉来眼去。

比起他们两位,哪怕有西王母神位加身的白无艳,也要稍逊颜色。

哦,还有一位数一数二的观音菩萨,过于低调,险些把她忘了。

“奇怪,为什么这次的位面战争和之前不一样?”

向远皱眉看向天外,他打过一次位面战争,吃过见过,很清楚位面战争开启,必有两方上界接壤,天帝的战术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偷家!

因为天帝们都是这么想的,故而同时偷家的情况下,双方会默契进行换家。

新来的这位天帝明显不是,只身降临,没有两界接壤,天道本源所在的大罗天也没有降临。

问题来了,没有大罗天接触,天帝一个外来者……为什么会在乾渊界天命加身?

“经验还是太少了……”

向远只打过一次位面战争,经验不足,想不通天帝如何办到这一切,但有一点他非常确认,不管前奏如何,花样有多少,天帝的目标只有大罗天。

此战会在天庭开始,也会在天庭结束!

————

轰隆隆!

苍穹之上,天地承受不住某种恐怖力量的压迫,发出沉闷而震撼的哀鸣。

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自天幕中央骤然撕裂,飓风呼啸,自裂缝中倾泻而出,横贯九霄,狂暴无比。

飓风所过之处,云海翻滚,星辰黯淡,吹得一座座天庭殿宇好似海面上的扁舟,随时都会倾覆,坠落人间。

片刻后,飓风稍歇,两道身影从中走出。

天帝。

佛祖。

佛祖双手合十,目光平静扫过三界,视线在西牛贺洲顿了顿,又在南海方向短暂停留,慈悲疾苦的面孔上,智慧之光再盛三分。

不同于佛祖的心怀慈悲,天帝眸中只有冷漠,不屑伪帝天庭,轻蔑冷笑一声。

滚滚威压散开,高悬于九重天之上的巍峨宫阙,在这一刻摇摇欲坠,金碧辉煌纷纷剥落,雕梁画栋吱呀悲鸣,庄严神圣的南天门,也在这场浩劫中显得风雨飘摇,门柱上铭刻的镇界道纹不断明灭。

整座天宫,如一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何方宵小———”

滚滚雷霆之声散开,九霄云怒之间,身披帝袍的济无舟踏出凌霄殿,身后浮现亿万道痕,每一道都代表着一种天道法理,虽无天命,却能代表乾渊界三界秩序。

现身的瞬间,稳住了风中残烛,锁血一般让其免于熄灭。

“伪帝。”

看到不成气候,只会装腔作势的济无舟,天帝嘴角的不屑弧度更浓。

下一瞬,两股天帝级别的力量对撞,整片天空彻底沸腾。

于人间大地仰望,茫茫云海排开,疾速奔涌四方,一方神光熠熠的天宫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透明到不真实,却清晰可见。

在人间,是看不到天庭的,唯有经过四方天门,才算踏上三十六重天,才能见到天庭神光。

此刻,凡人都能看到半透明的天宫,可想而知,天帝级别的威压碰撞有多么可怕,没准下一秒,天界和人间的空间壁垒就会被打碎,整个天庭都会跌落人间。

对三界众生而言,这一战和他们关系不大,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唯有仰望苍穹,静待结局。

风暴席卷九重天上,天宫如浮舟动荡,短暂地僵持之后,一抹金光坠落,砸得云海撕裂巨大豁口,久久无法平息。

不用看也知道,照面就被按下的是乾渊界的招牌,玉皇大帝济无舟。

高下立判!

天帝高居天上,眸光垂落,淡淡道:“佛祖,伪帝不堪一击,此行怕是没法让你尽兴了。”

佛祖轻轻摇头,又说了些慈悲为怀,希望天帝怜悯众生,莫要将大劫降落人间。

天帝未曾理会,生来就是天帝,生来就高高在上,和他说慈悲,他听不懂,也不会去理解。

天帝只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雨露是慈悲,雷霆又何尝不是。

济无舟这边,见面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下,脑瓜子嗡嗡的,晃晃悠悠爬出云海,伸手朝半空抓了抓。

不是对天帝撂狠话表达不屑,好让自己壮烈的时候,走得更加体面些。

犯不着,不至于,玉皇大帝做得好好的,不会想不开要壮烈。

济无舟抓的也不是大罗天的天道本源,没有天命,天道本源无法回应他,伸手只为一件事——此獠势大,快去请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东极青华大帝、真武大帝。

因为要脸,济无舟没有直接喊出声,意志散开,呼救声回荡三界上下。

仅限向远能听到。

金光一跃而下,从三十重天‘玉隆腾胜天’跃出,先是对天帝怒目而视,而后才扶起济无舟:“大天尊,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道身影先后而至。

有日月同天从太极濛翳天赶至,有仙子自玉隆腾胜天而来,有西王母从西海方向降临,有观音菩萨从南海位置抵达,还有一个门缝剑尊,不知从哪个草丛里钻了出来。

这几位,都手握天道法理,没上菜单,上了餐桌。

说来奇怪,玉皇大帝挨揍的时候,股东们一个没来,向远现身后,股东们纷纷赶至。

为什么会这样,好难猜呢!

玉皇大帝济无舟表示这个问题太复杂,想太多会造成向远才是天帝的误会,谣言猛如虎,会害了自家徒儿,索性就不想了。

向远扶起济无舟,视线锁定霸气侧漏的天帝,如料不差,就是他在僵前辈身上动了手脚。

动手的世界也不难猜,太虚界,大凤凰寺,那里有一面来自天庭的凤鸣镜。

向远记得很清楚,他当时被照出真武大帝的虚影,不服手欠,把僵前辈推到了镜子面前,这才引来了天帝的关注,埋下了祸根。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何止勇,简直超勇的!

好汉不提当年勇,向远放下这段过往,反正已经甩锅给张天养了,死人不会说话,他不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而且,相较于天帝,向远更加在意天帝身边的金疙瘩,三丈法相慈悲庄严,此刻正在和观音菩萨眉来眼……

哦,没有半点视线上的接触,如同初见的陌生人。

要不要这么假?

向远心下吐槽,他非常确信,眼前这位佛祖就是提桶跑路的大觉寺慧行方丈,早早惦记上了乾渊界。此刻卧底在天帝身边,只等时机合适就背后捅刀,将天帝的狗头作为投名状。

很名门正派,不会有错的!

所以呢,你倒是捅啊!

见佛祖一动不动,眉宇之间还有几分对天帝的忠心耿耿,向远心头大骂不要脸,真让观音菩萨说对了,佛祖是算盘成精的,要防着佛祖坐地起价。

眼下,佛祖这张对天帝忠心耿耿,对伪帝誓不罢休的丑恶嘴脸,就是在讨价还价。

向远暗道晦气,这些个名门正派,当真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向远并未声张,也没有挑明佛祖卧底的意思,无声传音观音菩萨,询问面前的佛祖是否为天宸界提桶跑路的那一位。

正是!

观音菩萨果断回复,她对向远有些爱屋及乌的意思,受自己的影响,视向远为自己人,虽然在灵山打卡上班,但屁股已经歪到了向远这边。

果然是你小子!

向远确认完毕,小心翼翼试了试,发现大雷音寺固若金汤的庙门一推就开,佛祖面前点着一盏青灯,对面还有一个蒲团,就等着某些大天尊当面议价了。

向远也不客气,直接传音询问:“慧行方丈,许久未见,身子骨依旧硬朗啊!”

“慧行方丈是哪位高僧,施主切莫信口胡言,你再看看,兴许是看走眼了。”

佛祖冷声回复:“施主不必多言,你与贫僧各为其主,大战在即,休得胡言,也休得再多言。”

“慧行方丈,你这就开始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并非慧行。”

“懂的,慧行是你,你不是慧行。”

向远说道:“佛祖别玩文字游戏了,观音菩萨都说了,你原在天宸界,现在……呃……”

“天极界!”

见向远一知半解的样子,佛祖本着慈悲为怀的佛门精神,讲明天帝所在的上界名称,接连道:“天帝法相法力无边,天帝至宝九极道台更有‘身化万物,万物相合’的莫测威能,此战乾渊界必败无疑,施主若以为三言两语就能策反贫僧,当真小觑了贫僧,更小看了天帝。”

翻译一下,天帝很能打,他对天帝心服口服,今天向远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倒戈相向。

除非加钱!

向远被秀得人都麻了:“佛祖,咱们挑明了说吧,除了西方佛老、天道法理,你还要什么?”

“贫僧说了,休得胡言,也休得再多言。”

佛祖说到这,就要起身送客,顺便关了大雷音寺的庙门。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可真走了……”

“我走了之后就不回来了!”

向远一步三回头,走出大雷音寺,只听咣当一声,大门紧紧合上,这下真的固若金汤了。

什么玩意,哪有这样报价的,价都不报,向某怎么和你砍价?

太贪了吧!

向远一脸懵逼,某一个瞬间,都怀疑佛祖太想进步,不想当佛老,想当玉皇大帝了。

可这个位置,又不是佛祖想坐就能坐的!

向远这边,和佛祖掰扯了几句,神念交流,重重加密,交谈只在瞬息之间。

天帝居高临下,视线来回扫过济无舟和向远,最后停在向远身上:“你为孤记名弟子,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东极青华大帝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不美哉!”

从万人之上沦落至一人之下,哪里美哉了?

向远心头给出正确答案,照顾济无舟的面子,没有将大实话说出口,神色淡然道:“两界之争,素来你死我活,伪帝无须多言,而且本座也不是你的记名弟子,玉皇大天尊才是本座恩师!”

一番重情重义,还特别照顾颜面的话,听得济无舟心头舒畅,暗道就该如此。

乾渊界没有天帝,有两人最接近天命,一个拿了面子,一个拿了里子,双方都非常满意,也都没想过改变什么。

破舢板是无心也无力,天王老子差不多,天塌下来,先让高个挨揍,顶不住就让股东们一拥而上。

总之我出力,大家都有的吃(×)

大家一起出力,才有的吃(√)

听到向远毫不迟疑地拒绝,天帝嘴角勾起一抹诡笑:“孤执掌三千世界,曾于太虚界和你有一面之缘,若无你这个记名弟子相助,孤想要抵达乾渊界,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孤念及你有功,才许诺大帝之位,你既不愿,孤便不再强求,此战过后,你和伪帝一般领死。”

“……”xN

白无艳:混账,你不是说张天养才是带路党吗?

素染剑尊:原来是你小子把天帝引过来的。

“哼,大战在即,还在这挑拨离间,谣言止于智者,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你以为会有人上当?”向远不屑笑了笑。

只要他不承认,这个锅就是张天养的。

天帝笑而不语,他没指望离间计能成功,战前略施小计作为调剂,视线看向三十六重天之巅,直达大罗天,见得乾渊界的天道本源。

一个没有天帝的虚假三界,他取天道本源如探囊取物!

笑着笑着,天帝就笑不出来了,面上笑容僵硬定格。

无他,在大罗天下的三清天处,看到了三尊一动不动的身影。

玉清上帝,元始天尊!

上清上帝,灵宝天尊!

太清大帝,道德天尊!

“……”

天帝眼角一抽,突然发现乾渊界并非志在必得之物,可有可无,不,能没有最好没有。

天极界没有三清,对天帝而言,这三个杀身仇人过于恶心,有可能的话,任何一位天帝都不想碰一下。

天帝现在很后悔,严重怀疑济无舟和向远这对师徒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打法,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拉他当个垫背的。

话虽如此,三清终究是天庭迈不过的坎儿,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

天帝深吸一口气,他一直极力避让三清,今日相遇已成定局,既然无法逆转,那就顺势接下……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天帝阴郁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怎么可能,这手操作可把他恶心坏了!

天帝眸光一闪,天命加身的意志横扫而下,炽烈刺目,睥睨激荡,以无边霸道之姿缓缓铺开。

九道星环或为生灭,或为阴阳,或为因果,如命运之轮旋动,掌控万法,镇压万物。

显现的瞬间,压得向远等人动弹不得。

天命!

这一击,张天养也曾使出过,天帝有天命加身,降维打击一般的存在,从空间、时间、因果等层面一并作用而下,没有天命加身者,在这一击之下全无反抗之力。

“呵呵,你拿天极界的天命,来压我乾渊界的天地,好大的天威啊!”

这句话有出卖佛祖的嫌疑,但卖得不多,想来佛祖慈悲为怀,应该不会介意。

向远冷笑不屑,威压虽大,但那是因为乾渊界找不出天命加身的天帝,外来户就是外来户,想要在此界行使天命,多少有些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臭外地的,真把乾渊界当盘菜了!

包括向远、济无舟在内,数位股东持有乾渊界原始股权,天道法理加身,很快便挡下了这股无边威压。

天帝微微一愣,心知此举难不倒向远和济无舟,但……

其他人是怎么回事?

交出天道法理,意味着这些人不受控制,谁家好天帝疯了才会这么做!

“伪帝就是伪帝,既然你连天帝的威严都无法保全,孤这就送你上路。”

此情此景,看得天帝万分震怒,只觉自身威严遭到挑衅,眉心跃出九极道台,背后显化天帝法相,欲在第一时间将挑衅者全部抹杀。

几个刚成仙的凡类,便可藐视天威,此举不仅是对天命的亵渎,更是对神道秩序,以及神道之巅天帝的亵渎。

歪风邪气不可长,一个都不能留!

道台一现,引动万道共鸣!

顶天立地的天帝法相伟岸无边,身披九霄玄袍,双眸如日月悬挂,掌心握有星辰转动之力,只是现身,气势便笼罩大罗天以外的三十六重天。

此举,也可视为对三清天的试探。

见三清一动不动,如同泥塑一般,天帝眸中凝重,右手一挥,天帝法相随之抬手,五指成拳,轰然砸下。

平平无奇的一拳,携带天威天命,是天罚之力,也是足以镇压三界的一击。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法理紊乱,连时间都仿佛被强行扭曲。

因为挑衅天帝之举,这一拳落下,便如同天道亲自出手,要将一切反抗者碾为齑粉!

被这一拳锁定的刹那,所有人皆察觉到直面生死的巨大威胁!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所有的法理、命运、因果都被这一拳所统御,只待落下,便是一切归于虚无的终焉。

剑光横起,撕裂虚空,大日高悬,驱逐黑暗,众人各施手段,欲破这如天幕般沉重的压制。

禅儿在第一时间祭出轮回古镜,镜光流转,映照轮回,照向不可一世的天帝。

幽幽镜光没入时空混乱的虚无之地,虽受到强力干扰,依旧笔直前行。

穿透虚妄,直击本质!

只是,照得天帝影像之前,被巍峨的九极道台挡路。

镜面上,映照出九极道台的影子,随着镜面水波幽幽晃动,镜中的九极道台轮廓崩解,化为数之不尽的天道法理丝线,在镜面中缓缓游走、分裂、重组……

层层叠叠,茫茫无际,无边无沿……

禅儿瞳孔一缩,心力消耗巨大,脸色苍白收回轮回古镜。

这是什么法宝,为什么没照出天帝的元神?

身旁,萧令月扶住禅儿的手臂,将其往怀中一带,日月同天气息相连,取走一半伤害的同时,让禅儿免于了元神针扎一般的痛楚。

禅儿依旧眉头紧皱,九极道台太过古怪,并非克制轮回古镜,而是给她一种虚无缥缈又真实存在的诡异感。

仿佛,轮回古镜照见的并非一件法宝,而是一个世界。

轰隆隆!

向远体内气血翻涌,金色光芒自五脏六腑中升腾而起,如旭日初升,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光芒,冲霄而上。

近乎天帝的肉身、意志,以及天帝道种,已经具备了撼动天命的资本!

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爆裂,身后风云变色,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来自天极界的天威天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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