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双倍的快乐(求订阅)

“方教授,谢谢你啊,我感觉我现在已经走得非常畅快了。”

“我自己都快忘记有多久没这么正常行走自如过了。”早上巡查时,一个难辨中老年的‘大叔’拉着方子业的手,诚挚道谢。

行走应是每个正常人类后天都可以学习得到的本领,若天生就不便,尚且体会不深。

从好到差,比由奢入俭更难。

“好好休养,根据我们给你制订的康复计划慢慢练肌力和步态。”

“根据你目前复查的结果看,应该还有进一步的提升空间,我反而不是怕你不练,就怕你操之过急,练得太猛,循序渐进。”

“最好是把每一步的康复程序都走足,走满,而不要性急地跃到下一步去。”方子业双手捧着‘大叔’的手,交代完就将他的手给摘走。

目前,方子业都不敢确定,这两个病人到底是不是之前与胡海有过揪扯的病人,看起来像又不像!

反正方子业答应了,只要疗养院愿意把人收进来,他愿意做手术,至于疗养院愿不愿意收,那是疗养院的问题了。

到目前为止,方子业没有收到过任何提示。

“方教授,你放心,你讲的话就是圣旨,你让我练几天我就练几天,一次不多,一天不少。”‘大叔’举起拳头保证。

功能障碍倒不致命,其实死得干脆点也不可怕,就怕活得不明不白。

‘大叔’紧接着道:“方教授,我给你们送的水果,你们怎么又退回来了呢?”

“收点水果也不算违规啊?”

说起这个,是苗昊宇回的:“大叔,违规倒是不违规,但你送得太多了,我们值班的人都吃不完,扔了也觉得可惜。”

“其实你们不用送这些,免得浪费了!”

“方教授还有其他教授都挺忙的,除了有手术任务,治病的任务,还有科研任务,会诊义务,平时在疗养院里待的时间也不多。”

他送水果的时候,苗昊宇负责值班,就让值班的护理部人将水果又还了回来,让他们散给了其他院子里的病人和家属。

“这也是我的一些心意!”‘大叔’道。

在疗养院里,他想给钱暂时都没能给出去。

宮家和闻言便笑呵呵道:“这位同志,心意是心意,我们可不能为了接受你的心意连其他的正事都不干了呀?”

“您想想如果我们给你做手术的当天突然告诉你,我们要去接受别人的心意,推迟甚至取消手术,您心里肯定也觉得我们混蛋。”

宮家和的情商极高。

对方一听,便笑了起来,点头道:“是啊?你们都是大专家和教授,都有很多正事。”

他松开双手,双腋拄着拐,捧在身前摇了摇:“那我就口头再次道谢了,谢谢你们所有人。”

“你们都是好医生,我以后也不会再为了这些事情耽误和浪费你们的时间。”

其他的他不知道,反正他来这里做手术,是没有交钱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要去继续巡查了,另外几个病人还挺复杂的,我们要好好地讨论一下。”宮家和作为代表,隔断了聊天的话题,而后带着人转身离开。

……

宮家和等人都走了之后,‘大叔’的家属,是一个接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爸?没想到,你这误打误撞?还真的把你腿上的老毛病给治好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里是莆田系医院。”中年一边扶着老人走向床位,一边说。

“什么是莆田系医院?”老人问。

他不是不会上网,但是他学会上网消遣的时候,莆田系医院早就成了过气的词汇,很少在网络上提及。

“就是那种……”中年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这种医院是什么套路呢?就是本来是专科毕业的,都可以搞一个国外留学的经历,国外某某大学的特聘教授之类的镀金。”

“其实他们的实力,跟教学医院里的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我给你看啊,你比如说这个整形医院,学历最高的,也就是一个专业型硕士,这是我知道的。”

“但你看它的简历怎么写的?韩国某知名医院的学习经验,今年二十九岁,就已经从业了十余年……”

“他高中毕业就正式工作了,天才到连本科都不用上!”中年很贴心地给自己的父亲如此讲解着。

“我这么给你说,你能想到我之前的顾虑了吧?这位方教授?”

“是不是和这类人有异曲同工之处?”

老人:“那是你单方面的猜测,揣度与事实往往相悖。”

“现在你怎么想呢?”

“肯定是要找信得过的人,靠谱的路子。我们一个班出来的,他能骗我啊?”老人反问。

中年此刻满脸带笑:“方教授很强,实力比国内一些知名的专家丝毫不逊,以后只会比这些专家更厉害。”

“只可惜,没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不然的话,有认识的朋友可以推荐过来,还能经营出不少的人脉出来。”中年感慨。

“医不叩门,这种事情还是少做。”

“机缘巧合下可以帮忙,时机不成熟,你还是不要乱插手的好。”

“这个方教授根本不会缺病人。”老人一眼就看透了自己儿子的意思,却并不支持。

与人搭桥作为人脉经营的手段,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是靠不住的。

……

巡视完后,回到了外科诊疗区时,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等人也是慢步走进。

人群中,林鹏教授的脸色略带几分苍白之色。

走进了办公室没几秒钟,林鹏才狠狠地咬了咬牙,低声对杜东临教授道:“杜教授,能不能单独找你聊一聊?”

杜东临本来都要去和方子业汇报了,听到这话,也是客气地点头:“肯定可以啊,林教授?”

“我们是就在这里聊,还是去隔壁找个幽静的地方呢?”杜东临的声音并不大。

虽然他看不上林鹏,可也没有必要把人得罪死。

对方都已经决定知难而退了,那么也要为他保留最后的脸面。

二十分钟后,杜东临教授就回来了,直接参与进了病例讨论之中,并未第一时间给方子业汇报情况。

方子业与宮家和等人在聊下肢极度屈曲内收畸形患者的手术方案,宮家和等人都听得认真。

这种手术,其实就是手外科和创伤外科的结合病种,放在两个专科都没错,因此,杜东临听了,也是觉得受益匪浅。

便就将林鹏的事情,暂时搁置到了脑后。

又过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方子业才结束了探讨:“宫教授,房教授,手术方案就暂时先这么定下来吧,这周四正常安排手术。”

“如果情况有变的话,我们后面再随时聊。”

“目前,我们创伤组的那位功能重建术病人,也是可以择期让他转出去康复了,今天我们也看到了,他的康复情况非常不错。”

虽然这才手术后第四天,可方子业觉得手术质量非常可靠,再也不必像刚做功能重建术的那样,观察两周。

早点把病人请走,好早点再收病人。

常规的康复占着一个院子,还是太过于奢侈了。

疗养院的功能重建术也做了不少例,宮家和等人知道方子业在此道的造诣,直接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好,那我等会儿让后勤保障部的宋主任去和他聊聊。”

梁主任离职后,就是宋主任暂代后勤保障部主任的位置,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他也会顺理成章地升上来。

“林鹏教授走了!”杜东临与方子业一起离开外科诊区的时候,如此说道。

方子业意外地看了杜东临一眼,心道,狠人呀!

这么快就让林鹏走了,这是一刀子直接砍到了大动脉?

方子业面无表情:“林教授,这疗养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呀?”

“进来容易,出去更容易,想要留下来难。”杜东临道。

“这里的考核期很快,也可以很长,但考核的内容是非常严格的,只有非常少的人可以常规地留下来。”

“陈院长在招聘的时候,讲究的是有教无类,只要稍微有点能力,都愿意给机会,但能否把握住机会,他不负责解释。”

“所以,林鹏教授愿意走的话,随时都可以走,包括很多副主任医师以及帮忙的下级医生。”

宽进宽出严留,这是很‘残酷’的竞争机制。

有点类似于汉市同济医院与协和医院里的招聘模式,在这两家医院,只要你有博士学历,稍微有点文章,你都可以进去工作。

但会签订合约,如果N年内没有达到哪一步的话,自动解约。

用钱买一个可能性。

如果你搞得好,同济医院会继续对你好,如果你搞得不好,你找不找得到工作,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那也是你自愿的选择!

“杜教授,那您到时候辛苦送一送林教授吧,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

“毕竟林鹏教授,也是我们骨科的一份子。”方子业建议道。

林鹏是创伤外科的人,但进了疗养院后,去的是手外科,方子业不好送的,明面上,两个人都不太熟悉。

方子业也不会假模假样地去摆什么人设!

“这个方组长你放心,合理的人情往来,是必须的。”

“好走好送,不好走,也就有不好送的送法。”杜东临不客气地回道。

“方教授,听说你的学生也来了恩市,进了实验室,现在有其他安排么?”

“如果没有安排的话,我们组里面还有人手空缺,可以先借调一下么?”杜东临转而问道。

说是借调,其实就是与方子业搞好关系!

杜东临怕方子业刚升副高,刚成导师,手里面没有合适的课题给学生开展,先去他的课题组,至少可以让方子业的学生多混一混,开开眼界。

方子业几乎是秒懂:“谢谢杜教授,我的学生我已经有了安排,辛苦您费心了。”

杜东临感慨道:“方教授可真是高产呀!~”

“这才刚来了恩市不久,临床课题就已经开始铺设了,基础科研看来也有了眉目。”

“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然名不虚传。”

“希望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多多合作。”杜东临说了本心话。

华山医院都出手了,田林老教授这样的老一辈人物都亲自为了方子业大动干戈,你杜东临还端着架子干嘛?

早点入场吧,趁着现在的机会好!

当然,与林鹏不一样的是,杜东临所说的合作,是真的谈合作,你需我补,我求你供的关系。

“杜教授,肯定有机会的。”方子业仔细地想了一下,觉得杜东临的提议靠谱。

他想要开的坑有点多,只是自己团队这点人手,根本分配不过来。

就好比去年,自己团队那么多人同时参与,也只开展了两个课题。

然而,方子业觉得,如果机会合适的话,稍微让步,可以多推进几个课题,这样对学科的发展是更为有助益的。

到了如今这一步,方子业已经明晰了这么几点。

第一,鄂省的段宏教授,有心想将创伤外科的指挥棒传给自己,那么自己的思维就得往这个方向靠。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尸位素餐比杀人害命更无耻!

第二,如今才开设了两个临床课题的推广,方子业就完成了4级技能的相对自由!

一个技能,从1级到4级,消耗的技能点也就是600点左右,方子业一天学识点的收益就高达四千多点。

八个4级技能,一个月二百四十个,一年就是好几千!

方子业当然不满足于3级和4级熟练度的技能自由,如果可以5级熟练度的技能相对自由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到了人生巅峰。

方子业不是沽名钓誉的人,但是,有学识点的收入,有客观的东西支撑他“沽名钓誉”地去开发新的治疗方案,解决新的病种,带来的好处和收益相对无限!

那么,如果可以搞一二十个临床课题在临床,推而广之,一天的学识点收益可以达到八九千甚至一万点的话,方子业6级技能都可以不断地点起来了。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的捉襟见肘。

第三,自然是钱和名利了。

做课题有钱,而且钱不少!

发表文章的科研奖励,做出了创新之后的各种级别奖金、荣誉,以及这些奖金荣誉背后带来的附加价值,都有机会将方子业冲到真正的财富相对自由。

方子业也不贪心,这辈子如果可以有个几千万的存款,那也就足够了。

目前方子业手里有一笔钱,看起来很多,与普通人比起来更是别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但想要真正地过得特别舒坦,其实还相对不够。

至于更加高远的目标,也都是要这么一步一步地积累过来的。

……

1月9日,周三!

组里面决定要做下肢畸形手术的前一天下午,方子业收拾好了自己的各种装备打算出门去疗养院里的示教室。

没想到手机上却收到了来自陈宋老院长的电话。

方子业在院子里,跨骑着小电驴,一边问:“陈老师,您好?”

陈宋的语气稍微有点不太对劲,甚至带着一丝冲动:“方子业,我听人说,你的研究同时开了三个方向?”

“你要干嘛?”

贪多嚼不烂!

陈宋的语气非常不好!

在陈宋看来,课题就该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去做,像方子业这样,这里一锤子那边一榔头,这不是在拿疗养院实验室里的经费开玩笑么?

方子业的确是开了多个坑,但不只是三个。

仅仅实验室里就有三个:“陈老师,这些课题,都是我与其他人一起合作的,我自己主营的就只有一个基础课题。”

骨肉瘤的miRNA是方子业自己打理的,自己的学生和顾毅去做,其他的,比如说骨肿瘤的微创治疗大课题,动物试验模型的小课题,都是与聂明贤和廖镓合作的。

另外一个,关于骨缺损治疗,个体化假体治疗的精准数据化设计方案,则是兰天罗与陈广白的公司合作着搞的。

“我是问你想干嘛?”陈宋的语气已经不算不好了。

方子业闻言,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回道:“陈老师,我来疗养院的时候,没有人告诉过我,不能和其他的团队合作呀?”

“也没有人说,一个人不可以同时参与多个课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取消参与其他课题!”方子业赶紧回道。

疗养院对方子业的爱护和重视程度是不低的,已经马上快给他安排‘军医学习团队’了,很快就会来到这里,跟着方子业一起学习功能重建术。

所以方子业的带教任务,其实并不轻。

钱也能赚不少。

“你们家平时做课题,都是一把一把抓的是吗?”陈宋的语态不是很好,甚至有点阴阳怪气。

“能不能安分一些,一点一点地往前面做,不要恃宠而骄?我们难道对你还不够好么?”

“你已经是个副高了,有一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由我们事无巨细地给你讲明白了。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双手还得搂两个别人家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出现在你这样的专业科研人身上呢?”陈宋是真的有点怒了,所以讲得也很难听。

陈宋没有不认可方子业的能力,更信任方子业的临床能力,给方子业当组长,甚至同意并组,让两位教授成亚组的组长撑着方子业。

亲师父做得到的,也就是这么些了。

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好的,陈院长,我明白了。”

“是我自己有些太过分了,我这就去处理这些事情。”

“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必须要多问一句。”陈宋问道。

“实验室新来的廖镓教授和聂明贤主任,他们的课题也是我们一起合作的,我会让他们搬出实验室!”

“至于我的学生,他只能跟着我。”

“另外一个关于骨缺损个体化假体设计模型的课题,目前是远程协作关系,所以就没有占用实验室里的资源……”方子业说道。

挨打要立正。

这件事,方子业从来没有请示过陈宋,他自以为,疗养院的实验室,是支持去搞科研的,特别支持搞基础科研。

所以,是方子业单方面地先入为主了。

“你还有?”陈宋的语气一凝,而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算了吧,我打电话就是给你说一声,不是要你马上把这些人处理走,你现在也是副高。”

“权限和职称不比以前,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让你在团队的其他人那里丢脸。”

“下不为例。”

“你这样豁夺资源,就会让实验室里的经费分布不平衡,如果谁都像你这样拖家带口的,还没有做成事,就先把坑位给占了,那我还怎么管理这个大团队呀?”

“实验室里的团队,是比临床组的团队要多得多的!”陈宋终究是语气稍微委婉了一下。

而后又问道:“方子业,你谈一下你现在这几个课题的进度,我看一看要怎么给你批经费。”

“如果不是这些申请表列在了我面前,我都还没发现,原来你的胃口真不小!”

方子业也就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打算和铺设,以及前期的研究成果简单的陈述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陈院长,关于骨缺损个体化缺损模型,因为没有现实的实验耗材,因此给的经费不必很多。”

“在骨肉瘤miRNA这个课题,是我们团队的中心课题,我自己也有一些经费可以带过来用。”

“关于骨肉瘤与滑膜肉瘤的动物试验模型搭建、评估系统建立这一块,暂时还需要疗养院的经费支持,以后我们也可以申请到经费。”

“至于后续的介入治疗骨肉瘤与骨科肿瘤的课题,那就是后话了!”

方子业说完,陈宋那边沉默了许久,有窃窃私语声传回,应该是陈宋在和其他人一起探讨些什么。

大概过了一分钟,陈宋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的意思是说,现在方子业参与的几个课题,都已经开始上路了?”

陈宋的声音稍微大了几个度。

“是的,陈院长,临时叫停,都太可惜了。”

“虽然我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都是只需要经费去验证结果的阶段!”

“这几个课题的前期研究准备都很充足,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虽然?这样的精力和思路让人难以费解,但科研就是个出奇迹的地方!”

方子业没有等到陈宋的回答,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当然,方子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陈宋等人调查自己,结果把他们自己给‘绕’进去了。

现在估计就是不给钱,想要叫停都不合适。

毕竟,方子业是有过好几个临床课题的研发成功方案的。

毁损伤保肢术、功能重建术、微型循环仪的改良术,特别是微型循环仪的改良术,如今在越来越多地应用于临床!

陈宋想了一会儿,才问道:“方子业,这些东西,你们是不是提前准备了很久?”

“前期是准备了一段时间,而且目前团队的人手也够,就想着都开展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陈院长,可能是我没有特别通透目前疗养院实验室里的规矩。”

方子业解释道。

疗养院有点富裕,可也没有那么无限的富裕,不是所有的钱都是给你方子业一个人准备的。

之前方子业也进过实验室,但那时候的他,就是纯粹的工具人,在这里也就是单纯地做实验,其他方面,他都没有资格去了解。

方子业解释完,陈宋那边电话都还没有挂断。

又有一人语气复杂开口道:“陈院长,廖镓又上传了一份结果回报,聂明贤也传了一份科研计划书上来。”

“要不要打开看一看?”

陈宋听到了这里,才选择将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身前,也不挂断电话:“那就先打开看看吧。”

“不太能看得懂,陈院长。”打开后,过了半分钟,有一个人低沉回道。

科研,术业有专攻!

在看到了廖镓的结果回报后,没有具体的研究规划书,你还未必可以看得明白对方在做什么。

“方子业,你过来一趟吧,实验室,3楼,规划方案管理办公室……”陈宋直接对电话里说道,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就缓和了很多。

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打电话diss方子业的冲动抉择,可能会出现那么一丢丢的意外。

……

方子业听了这话,就只能赶紧先打电话让宮家和他们先自己开始讨论明天的手术方案。

而后快速地骑着小电驴就来到了实验室的停车区,取了帽子和口罩后,快速往实验室三楼而去。

三楼是实验室的行政区和后勤区,基本上整个实验室所有的供应或者行政办公,都是在这一层进行的。

包括财务申请与审批。

方子业敲响了门,他只认识陈宋:“陈院长!”

“详细地解释一下你们的课题进度吧,以及目前这些结果所代表的意义,下一步的规划。”

“你们搞的东西,稍微有点玄乎。”陈宋道。

方子业心里暗道,那肯定有点玄乎啊?

一个拥有6级创伤外科基础理论,多个专科与亚专科5级理论于一体的人,提出来的实验设计,如果这么轻易地就被看明白了的话。

那么这些理论也就不值钱了。

试验规划书,质量也有高低,如果只是纯粹的基础细胞科研通路,因为近些年来,国内对这方面很重视,所以看得懂的人并不少。

可关于人体结构的正常数据模型的搭建,还属于是全新的数据库,目前国外都在慢慢搭建,还没有系统化!

因此,每一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如果方子业团队,真的可以在这方面有一定建树的话,那就是真正的在科研积累方面,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不代表方子业已经是世界最顶级,或者说团队有多大的贡献,只是说,方子业的团队,已经具备了世界顶级科研团队的能力和素质。

在完成追赶的同时,甚至可能反超。

这是来要钱的,方子业只能比较耐心的详细解释,遇到了特别专业的部分,他是跳过了的。

解释完才道:“陈院长,各位老师!”

“理解肿瘤的血运习惯以及血管的生长习性,去通过介入手术治疗肿瘤,目前已经不是最先进和理论中的想法和思维。”

“不过,目前为止,没有人在这方面成功过。”

“目前的介入手术,只是偶在股骨头坏死方面成功应用过,在其他的治疗方面,还属于是绝对的空白期。”

“这是一个全新的方向,新的方向必然代表着新的医疗器械以及药物相关的市场。”

“也是为患者带来福音。”

“只是,要往这些方向精进,我们需要克服的困难会有很多,这些都在科研规划书里有详细的说明。”

“当然,其中一些方向的子方案,都是需要探索着过河的,有可能不通,也有可能通。”

“这些就以待验证了。”方子业回道。

这是标准的‘优青’、‘杰青’这样的重大课题答辩模版!

方子业为什么会?

袁威宏以前在他的面前表演过撒。

你要参加答辩,肯定要先会写标书,也就是下钩子。

标书的方案越详细越好,越有突破性越好!

当然,最主要的主题,总结下来还是一个。

我有能力,我有前期准备。

打钱!

陈宋看了看围着桌子坐着的一些人,这些人很明显就是被方子业绕晕了,或者就是说服了。

没有一个人敢再指手画脚。

他们都是基础科研领域的大牛,但这些大牛,都有一个认知,那就是不是自己业务范围内的事情,少逼逼!

免得你讲道理,拼理论拼不过,自取其辱。

外行指导内行,这不就是笑话了么?

半个小时后。

方子业出了实验室门时,想起了陈宋的话:“我再追加你两千万,你好好地搞,如果能搞的话就多搞。”

“我可以看着你是个人才,给你面子,但那几个人是绝对不会给你面子的,你能让他们哑口无言,肯定是你戳中了他们的痛点或者盲点。”

“这就极为不易了!”

“Multiple times happiness(多倍快乐)?”方子业抬头看了看天,如此笑了起来。

两千万的课题经费?

(本章完)

第567章 年轻盛产时!

“陈院长有点喜怒无常,或许是自己还没有完全入对方眼。”方子业非常肯定地将自己与陈宋的关系定下来这个标签!

如果自己与同济医院的吴轩奇易位的话,遭遇肯定完全不同。

“不过这才正常,如果陈宋院长一开始就对自己推心置腹,无所不应,才值得提防。”方子业又如此肯定下来。

科研方向的规划就此定下后,方子业就赶紧赶往外科诊疗区的示教室里,参加手术讨论。

如今,自己在疗养院里面的立足根基还是在于临床能力,而不是高级的‘科研人员’!

自然,也是与陈宋院长见过了那些顶级专家后,方子业才知道,原来国内的科研界,也是有大牛级别的人物的。

就好比那几位老者之一,有不少是改良了当前的药物的配方,使得副作用减少,或者是提升药物的治疗疗效。

有将一些比较经典的药物,通过调整剂量,重获新生的。

不同的药物剂量,疗效可以大相径庭,这是药理学公认的基本原理。

因此,药理学的发展,会一直延续下去。

科研界,新药出山固然是最耀眼的成绩,可如果可以将一些经典的药物,经过了临床论证的药物,通过另外一种形式重获新生,它的临床意义将会更大。

因为这些经典药物,可以直接应用于临床,开始临床试验,不需要再进行多轮的动物试验!

外科诊疗区,二示教室里,空空如也。

方子业推开了门后,再次闭合上门:“见了鬼了么?”

再看了一眼信息,顾毅发来的地点的确是示教室二啊?

方子业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问了一句后,顾毅忙挂断了电话打字回微信道:“我操?熬夜熬多了,我发错信息了,是会议室二。”

看起来就像是接到了骚扰电话。

方子业:“……”

示教室肯定就是外科诊疗区的示教室,会议室则是综合楼里面的会议室。

“不好意思,来晚了,宫教授。”

“我刚准备出发,陈宋院长批评的电话就打来了,过去听了训。”方子业浅浅地解释了一句。

“没关系的,方教授,您是组长,你不来,我们的工作也还要继续啊!~”

“今天我们主要是要继续上一次的探讨内容。”

“这一个患者的畸形,横跨了膝关节,因此这一次的手术,除了要行功能重建之外,还要行关节重建修正术。”

“我们创伤组和手外组都没有跨关节的专家,倒是脊柱外科的乔永建教授,在转到脊柱外科之前,做了十年的关节外科。”

“我已经请教过了,乔教授愿意在明天过来帮忙的!”宮家和将自己等人的准备一一回报。

方子业闻言,挠了挠耳朵道:“宫教授,我之前不是说,我想办法的嘛?您还是叫了人啊?”

之前,这个病人的手术方案众人就探讨了两次左右,方子业稍微谦虚了一下,说自己的关节外科矫正技术一般,结果宮家和就还真的信了。

通过自己的人脉就去求问了。

方子业目前已经展露出来的,就是擅长创伤外科和手外科,想必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这两个亚专科就已经耗费了方子业全部的心神和精力。

所以对关节外科不甚擅长也是情理之中。

“方组长,您的话我肯定是记得了的,不过我问了手外科的几位教授,好像您也没有请过谁?”

“我这心里着急啊!”宮家和说。

方子业的能力没问题,实力绝对是组里面最强的,不过在人际关系一块,方子业毕竟只是初来乍到。

如果刚来,不老老实实踏踏实实的做事,而只是想着去经营人际关系,那陈宋估计直接就把方子业踹出去了。

被认可后,当然要互通有无!

大家是合作关系,不是竞争关系,只要你搞得好,就可以有功劳,别人做得好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相当于是通过制的‘考核’,而并非是竞争性质的考核。

因此,大家都希望可以多做点事情,以一个点为核心突破,其他的纷纷帮忙。

疑难杂症之所以疑难,正是在于它们可能横跨多个,甚至七八个专科都不是没有可能。

就比如说目前临床中完全无计可施的脊髓半切损伤或者全切损伤,如果要对付这样的病种,至少需要十几个科室的综合联合。

脊柱外科、手外科、血管外科、胃肠外科、泌尿外科、关节外科、麻醉科、心内科等……

“辛苦宫教授多心了!”

方子业抿了抿嘴,看了看自己的学识点已经积累了有八九万,便道:“宫教授,其实骨科方面,我多少有些了解。”

“之前做总住院的时候,遇到的关节脱位病人就不少,还有就是我们还遇到过骨盆骨折的、胯关节损伤的毁损伤,在治疗的时候,也必须要多多少少的理解一些。”

“再加上我们团队的科研主要方向就是骨肿瘤,所以对骨肿瘤的理论和一些操作也有一些了解,但是运动医学算是比较陌生的版块。”

方子业也就稍微地透了一点底。

我都是副教授了,我稍微全能一点没什么吧?

至于说为什么会的,别问,问就是天赋,不然我这个副教授怎么来的?

宮家和张了张嘴巴。

房志宽也是转了一下屁股,让自己的视线可以更好地着落在方子业的身上。

杜东临教授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心谨慎地问:“方教授,这里的病种不是外面的常见病种,只是稍微有一点涉猎的话,还是不太够用的。”

“在疗养院内,逞强并非是什么好事情!”杜东临的语气并没有阴阳怪气,而是以一个长者的口吻进行了解释。

方子业闻言点头:“我知道的,杜教授。”

“以后慢慢走,慢慢看嘛。”

方子业说到这里,抬起了右手稍微压了压,而后道:“其实之前在中南医院的时候,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不过没有机会得到施展。”

“有很多综合因素,一是自己的经历与遭遇,二是我们工作排布的重心,还是由老师们把持的。”

“这一次来疗养院,听到宫教授您说要把组长的位置给我时,我是既惶恐,也是有些高兴的。”

“惶恐的是怕做不好这个位置,兴奋的是,自己可以真正地按照自己的意图和想法,去规划一些事情。”

一些人听到方子业这么说,语气恳切,便放下了笔。

这些话不能记在笔记本里,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方子业。

方子业来了之后,候任组长了一个月,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大口吻的话,也没有画过饼。

如今成为了组长将近十几天,也从来没有说过他的想法,大家都以为方子业只是不好说,或者没得说。

但现在方子业还是搞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老伎俩!

不管是出于人情,还是本分,他们都想把方子业的话给说完!

方子业的双手稍微有点汗湿,紧张是肯定存在的!

他只是一个副教授,至少职称是如此,但坐在他面前的,有六个教授,五个副高!

职称、资历都比他更高,他却必须要站起来,去心安理得的安排这些前辈,就必须要先克服自己内心的障碍。

同时也要给出一个足够的理由,去说服他们!

对此,方子业已经准备了许久。

十指紧扣,合拢了将近四五次后,方子业才又道:“之前宫教授也有建议过,让我在疗养院内,逐渐地开展功能重建术,将其作为常规手术,这是目前市面上非常热门、紧俏,很容易的术式。”

“不过,我一直以来,对这方面的热情并不高。并不是我特别清高,不愿意多收病人,多做点事情。”

“反而对我来讲,这很简单。”

方子业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内心的紧张逐渐安抚,同时也开始吐露内心:“不管各位教授心里如何看我,我还是要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其一,我之前有过两个临床课题的研发主持经验,所以我很清楚其中的流程、难度。”

“但是,我觉得,这个过程是很享受的,也是对医学事业的发展助益更大、更高的事情!”

“所以,我还是想继续做这样的事情。”

“其二,单纯地重复自己已经做过的手术,给病人带来康复和健康,这的确很值得开心,毕竟这是自己双手的劳动成果。”

“不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同一件事情,哪怕是自己的爱好,变成了职业之后,都会出现倦怠!”

“通俗点说,就是没有激情,只是成了机械性的重复。”

“所以,我也想再做点新的东西出来,因为我做过。”

“其三,我们团队在之前的毁损伤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的研发时间上,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从无到有,从有到精通。”

“不管这个时间的长短,是否助长了内心的傲气,我也有信心,能够再做一些新的事情出来。”

“尽管它耗费的时间会更长一些,但也是值得的。”

“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成就三年,我们都还年轻,而且我说句实在话。”

“虽然之前我所在的团队,有我的恩师在,但综合计算起来,我们现在的团队综合实力,是要数倍于之前的团队的。”

“我相信我们去开展新的病种治疗方案研发,只会相对更快,而不是更慢,是在延误时间。”

方子业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得不说,方子业的思维逻辑非常缜密,他说的话,有一定的煽动性,更多的却是可信度。

方子业之前的两个临床课题,半年就搞完了!

这种能力和天赋,目前在全国都是绝无仅有的,这样的天赋,就算是比起国内临床医学前辈们,最顶级的天才,都略有胜之,而不是相互媲美了!

有既往的事实在大家的面前摆着,即便方子业没有这么说话,他们也会自主地往这些方面去想!

方子业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

而不是夸夸其谈或者吹牛,即便有点恃才而骄的意思,可也没有那么浮夸。

方子业扫视众人,将所有人的不同表情都一收眼底后,方子业才道:“我目前的规划是这样的,我们疗养院,是双向预约诊疗制度的,病源基本上是不缺的。”

“根据我们疗养院创伤外科和手外科前期积累的经验来看,创伤外科的骨缺损治疗,是相对比较成熟的。”

“而骨缺损的标准化治疗方案,目前是不够完善的,我们可以往这个方向,稍微地精进一下!”

“如果可以对骨缺损的标准化治疗方案与指南,进行一定程度的纠正与改善,那么我们即便是花费了半年时间,去做这样的事情,也是值得的。”

“宫教授,房教授,您二位觉得呢?”方子业讲完了自己的安排后,就直接问宮家和的意见。

画饼的事情,要先落地才行!

事情要落地,必然要做好各种前期准备。也就是基础课题研究的前期研究,把一切的可能性都摆在众人的面前。

宮家和听到方子业这么问,才想起来,自己曾经给方子业说过的话,方子业不是没听明白,而是正好嵌合进了方子业的心窝子和理念里。

甚至,不是他诱导了方子业,而是正好与方子业的想法不谋而合。

“如果真的可以对指南和专家共识进行修正的话,绝对不算是白忙活一趟了!”宮家和点头道。

修正指南与专家共识的结果是什么?

TM的坐在这里的人以后就是专家,就是权威!

如果再搞得好,搞一个华国医学会,骨科分会,骨缺损学组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元老。

方子业听完,就道:“目前的骨缺损,分型不同。”

“临床上比较常见的是小的骨缺损,多以自体骨移植、碳酸钙、骨水泥、骨搬运术等治疗为主。”

“包括我们前期治疗的骨缺损,也是以骨假体材料续接为主。”

“而之所以治疗的方式比较多,是因为每一种治疗的效果都相当。”

“治疗效果差不多的另外一层含义,就是不太满意,所以才有不少的专家,另往外求。”

“而我们团队,有一个比较天然的优势,就是骨缺损假体材料的个体化假体设计。”

“半骨盆骨折的骨缺损,我们都可以通过假体治疗,那么,其他的骨缺损肯定也是可以有比较好的疗效的。”

“然而,个体化假体治疗,其实也是骨搬运术等基本术式备选的方案之一,只是将骨水泥等假体,替换成了金属假体!”

“这不是我们这个课题的最终归宿,目前,关于骨缺损治疗,有一种纳米材料的骨缺损替代方案,是比较先进的。”

“我的想法是,如果可以将骨诱导的材料,与纳米分子技术结合起来,让骨缺损在经过了手术之后,可以在纳米分子技术材料上,形成原生骨,达到骨折标准愈合的标准。”

“那么,这就可以很好地对骨缺损的治疗方案进行补充了。”

“骨诱导的材料,根据目前科研前沿方向,CC复合材料,是非金属性的体内耗材。”

“它没有金属碎屑,已经比较成功地应用于心脏瓣膜等手术中,我们如果引进这个材料的设计模块,并加以改良的话,是可以有机会根据骨缺损病人的缺损节段,设计出个体化假体的……”

“碳复合材料,是比硅更与人体的元素接近,并相容极好的物质……”方子业这般徐徐地将自己的科研规划给推了出来。

每一步都言之有理,而且是有前期的研究作为基地的。

有一些是自主研发,有一些是借鉴。

该借鉴就得借鉴!

“方教授,这推进起来不容易吧?目前市场上的骨诱导药物与材料都不少,如何与C材料,纳米分子技术结合,也是一个基础科研的难点。”

“即便是研发了出来,也需要动物模型地前期研究,保证无毒性,假体材料与内固定术的脆性等多种指标都达到国家认定的标准。”宮家和眉头一皱。

这是个超级大工程啊!

“是的,宫教授,但是如果不往这个方向靠的话,就永远不可能往前走,走出第一步,甚至比结果更加重要。”

“而且这一个课题,核心和可延展性都非常强!”

“所以这既是一个近期的科研规划,也是一个大远期的规划。”

“我们先从个体化骨缺损假体的模型开始做,这是近期就可以得到结果的。”

“再进一步,则就是基础科研方向了。”

“手术的改良,与器械的改良,与器械制作材料的改良,可以一步一步地推进与融合!”

“这样一来,如果真的可以成功,最远的甚至可以取代目前市场上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骨科治疗耗材!”

“这个课题是非常有意义的,只是进展很难。”

“我们不必着眼太远,只需要将个体化假体设计的程序方案标准化,就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对当前骨缺损治疗的标准方案进行补充!”

“至于第三步以后后面的,我们可以慢慢推进,即便是以后各自回了原来的单位,依旧还是一个需要多中心,多实验室联合的大课题。”

“相聚就是缘分!”方子业分析道。

短时间有短时间的安排,长时间有长时间的规划,没有人可以找得到方子业方案里面的纰漏点。

大家都有事情可以做,有功劳可以拿,而且往前轻轻地走一步,就是唾手可得的。

宮家和点了点头。

房志宽教授则是略有些不自在:“方教授,您这鱼饵下得有些诱人了呀?”

严化南教授,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如果真的按照方子业的规划走的话,那么其前期研究的前景,远远高于毁损伤保肢术以及功能重建术。

其影响的意义甚至比微型循环仪的意义都还要更大一些!

这TM?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君子爱名,也取之有道。

从古今来,不知道有多少文人梦寐以求地得到文正公谥号!

“房教授,这就要看您是怎么理解了?这怎么是钓鱼和鱼饵呢?”

“这只是踏踏实实地,根据现实遇到的情况,分析出了一条,最近于现实,可以去探索的路径而已。”

“先做起来吧!就以骨缺损,各种疑难杂症的骨缺损为根基了!”方子业说完了这个,接着又看向了杜东临教授。

“杜教授,骨缺损与手外科的亚专科,兼容性并不强。”

“但有一个间性病种,我认为目前是手外科可以延展的好课题!”

“就是糖尿病引起的糖尿病足、糖尿病功能障碍,糖尿病相关神经坏死。”

“糖尿病引起的皮肤软组织缺损,是目前还没有特别好的治疗方案的。”

“糖尿病足的截肢发生率,在百分之十五以上!”

“糖尿病足所致的周围神经功能障碍,是在中南医院功能重建术的范围之外的。”

“另外,神经退行性病变的功能重建术,之前也不在我们开展的功能重建术中。”

“糖尿病足很臭,手术非常复杂,且要求操作精细,这是很多医务人员都不愿意接诊和去详细推治的病种,实则病人体量非常庞大。”

“所以我认为,我们手外科,可以不用盯着单纯的功能重建术,而是可以循序渐进的,找一些糖尿病足的患者进来。”

“这是足踝外科与手外科的综合病种,是比较好的开拓方向!”

“在这个方面,目前,糖尿病足的治疗方案主要有以下几种。”

“下腔动脉腔内介入治疗、血管旁路手术、植皮术。”

“糖尿病足的主要病理机制是局部的软组织发生缺血性坏死,周围神经退变的机制也是这个。”

“目前在这个方向研究的人不多,但不多、不热门,也不代表它不重要,没有意义!”

“如果我们可以将糖尿病的截肢率降低至百分之五以下,甚至是百分之一,那么也是非常值得自豪的一件事情了。”

“对于这方面的治疗,主要是基于以下几点。”

“创伤、感染所致的神经损伤;其本质,还是要归结于局部血运循环的障碍,因外伤或者感染,导致了局部血运的栓塞。”

“这与糖尿病足的发病原理是殊途同归的。”

“神经移植术,是我们手外科的看家本领,我们要理解神经移植术的本质!”

“不知道,杜教授对神经的体外营养,或者是腹部的营养支持,有没有一定的想法和思路,就类比于皮瓣移植。”方子业问。

方子业只是稍微一提点,杜东临教授便道:“这不可能!”

“皮肤缺损的腹部皮瓣移植,是在于腹部的充分血运,所以可以将皮瓣养在腹部,神经移植?”

“神经移植,神经移植。”杜东临重复了好几次,终究是没有继续不可能下去了。

方子业则道:“神经移植术前滋养技术,我觉得是可行的!虽然它只局限于上肢,但下肢的供养,未必只局限于不离断的供养!”

“如果我们可以把周围神经,供养于腹部,等到再需要手术的时候,再将其重新栽植于之前的离断节段,这也不是不可行的吧?”

“原理上,是可行的!”

糖尿病足为什么会出现周围神经的损伤,就是因为血运不畅,多发生于胫骨前区。

这个位置的神经、软组织容易坏死,是局部的解剖学特征所致。

然而,腹部的血运是比较丰富的!

将将要坏死的神经,先种埋于肥沃的土地上,而后再栽植到它原本的地方,这是农民种地的基本特质!

种水稻,发秧苗的过程,就不是在水田里进行的。

“可?可是?”杜东临觉得有点疯狂,这个想法就很疯狂。

却又在情理之中。

手外科的很多皮瓣,就是养在腹部前的,而且是开放性的口子,让病人的手和腹部粘连在一起,养好了之后,再剥离缝合,进行皮瓣移植术。

神经也这么搞?

可能真的是神经才这么搞!

两个神经是不一样的。

方子业听到了这里,才终于道:“杜教授,宫教授,这就是我的一些想法,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追着已经逐渐趋于成熟的功能重建术不放,去赶热门。”

“就算赶不上热门,我们可以自己制造热门。”

“比如说手外科的断肢再植术,就是魔都六院先提起并完成的,在完成前,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世界首例神经移植术是加国的一位外科医生搞出来的,在搞出来之前,大家觉得也不可能。”

“但其实只要掌握了基本原理,剩下的就是去做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们还是讲我们明天要做的手术吧!”

方子业接着改了话题,而后开始一步一步地与大家一起拆析病例。

宮家和教授等人都是专业的,不可能被方子业稍微画了点饼,就无心病例讨论了。

反而,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理念,会提出一些方案,比如说做截骨矫形术等!

提出了方案,要么赞成,去找可行性的支撑。

要么就反对,找不可行的证据和理论支撑。

最终,大家定下来的方案就是,膝关节矫形重建术+肌腱移位术、肌腱移植术、皮肤软组织旷置术(备皮瓣移植术)!

讨论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九点五十三分。

时间也的确不早了,方子业还要把手术方案发给手术部,让他们明天提前准备器械与麻醉。

所以众人就散了。

然而,在会议室结束了探讨后,方子业骑着小电驴赶到了别墅后,正与洛听竹开了视频不过几秒钟。

别墅区外的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通过监控,方子业发现,来人房志宽教授。

“听竹,房教授来了,我去开下门,等会儿我们再聊哈。”方子业说完,得到了洛听竹的点头后,走出了别墅区,亲自相迎。

方子业到门口时,房志宽教授与杜东临教授凑合在了一起,两个人四目相对,略有些‘含情脉脉’的意思。

然后,远处,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房教授、杜教授,您二位速度真快,我回去就是洗了个澡,没想到就是后到的人了。”来人宮家和教授。

他在黑暗中,身影庞大,本就身材微胖的他,被路灯拉成了一大坨黑影。

遛弯“刚好”到方子业门口,嘴里哼着曲的严化南教授原地跳了一下,而后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方教授,您门口真热闹……”

……

创伤外科和手外科的六位教授,无一例外,都找上了门来。

方子业的客厅里,烧水壶被上了皮条一般地,咕噜咕噜地连冒着热气。

屋子里,六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先好意思开口。

终究,还是房志宽教授先拉开了话题:“方组长,如果我们要做骨缺损的基础科研的话,要先从什么点开始着手呢?”

“需要哪些基础的细胞系?”

宮家和教授忙道:“不管是骨肿瘤,还是正常骨、正常软骨、骨关节炎的基础细胞系,我们团队都有。”

“其他方面的基础细胞的话!”

宮家和还是不好独占:“我们也可以一起想办法。”

方子业给的饵料太强了,人都会被钓成翘嘴,更何况是鱼?

方子业道:“骨诱导材料,底材是其一,另外还有两种更重要的事情,便是结构搭建,辅助用材。”

“cc材料就是底材,底材设计结构的话,得请材料学的专家来探讨。”

“更重要的就是辅助用材或者用药,如何将现在市面上比较好用的药物,包裹进底材与空间结构中,以刺激成骨细胞的迁移与着落,才是比较要紧的点。”

“细分的话,是可以分成不少任务的。”

“不知道,几位教授愿意搞哪几步呢?”方子业问。

人多力量大,这些教授都有团队,只要把事情吩咐下去,就自然有人可以做结果。

宮家和教授答非所问:“年轻就是好,身体素质强,精力足,所以盛产啊。”

宮家和上下扫量方子业,有在开车的嫌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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