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焚江煮海,河伯送礼!

当整个洞庭区域,乌云遮日,风浪肆虐的时候。

长江北岸,云梦泽深处,一略显古朴的水府之中,一间无人的密室中,一个老者缓缓的睁开了眼,而后若有所思的眺望着南方:

“九黎——少尤?”

色泽碧绿,好似一双碧玉珠似的双眼中倒映着一尊擎天的身影,那苍白而忧虑的面庞上,久违的浮现一缕笑意。

贵为神灵,虽已没生老病死之痛,但也有劫难之虑。

这就要说到当初的旧事了。

上古切分,天下九州各地皆分了些许山河,以重塑其形,再划一块,当做第九位预备人王的疆域。

当然,初次切割的世界,狭小不说,本源也不稳固,原本这应当是山海众神的职责,大小诸神分离一化身前往坐镇各地,以神灵之力,助力天地稳固,而后将上古天地的影响蔓延过去。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上古那捕捉外域的本能。

而在天地没能达到完全体之前,人族也并不会推举出人王来,整个世界由山海诸神主管,直到世界孕育完成,人族方可根据当前天地的状况,去决定由什么方式来推举人王。

前八位人王的主要功绩,便是这一仪式的具体显现。

而这也是人族跟山海诸神之间的一个约定,也可以叫做交易,不然那些祥瑞靠近人族与人族为伍也就罢了,凭什么让大多数的中立神灵,在做重要决策时,都一起倒向人族?

靠的便是这个。

过去的由人王统治,但新生仍归于它们,直到人族再度崛起,尘埃落定后再开新天地。

只是吧,约定归约定,做法归做法。

神灵里也不全都是遵从约定的存在,而人族也不像外表展露的那么憨厚,先有蚩尤乱战四方,试图一家独大;后有颛顼绝天地通,试图困死诸神;这也就罢了,诸神闹腾了一番,也不愿撕破脸,仍遵循旧制,让大家都保留一份可能,而后各凭本事。

可谁知道,原本已经差不多定好的人王,就差走一个仪式的事,却硬生生的蹦出了个截胡的!

禹王之子,擅起刀兵,带着本部跟大批的祥瑞直接偷袭,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等诸神反应过来的时候,第八层跟第九层的联系已然被割裂,诸神无法本体降临,只能维持当前的化身,自是抵不过启跟他带着的那一群打手。

如此倒行逆施之举,诸神自然不满。

而后,便是众所周知的历史割裂之事了。

只是,怒火中烧的禹王终究被赶来的黄帝,颛顼等人给拦了下来,只收回了上古诸多便利的权柄,却让那独立的九州得以存续,甚至因为其间产生了一些变故,导致再想像之前那样将上古分层,困难程度上升了不止一点,而人族跟祥瑞那一方便顺水推舟的将九州作为了上古的延续,而并不跟上古并行。

这其中,怎么看,怎么有演的成分。

但事已至此,结果已然由不得诸神把控,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不过,在一切终成的时候,诸神也给新生的九州埋下了一个炸弹,将主要权柄收回的同时,顺便激活了九州天地的意识,以图再度复起。

后续,确实是朝着诸神所预想的方向去走了。

九州因丧失了自我吞并的能力,就像一个湖泊没了外来水源的注入,失去了活性那结果自然是慢性死亡。

这便导致人族也好,诸神也罢,不得不踏上主动向外征战的道路。

到这里其实也好,随着世界江河日下,启建立的夏朝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摧残,在内忧外患之下,被商汤所替代,而汲取了前人的教训,为了让世界维持足够的活力,商汤主动将偷摸的诡神祭祀摆到明面上来,让四方诸神,配合人族征战四方。

至于说风调雨顺,子孙昌盛什么的,都只是各个部落,小诸侯层面的。

到了四大伯侯,甚至低一层次的诸侯这里,祭祀的主要目的便是让诡神随军征讨外域蛮夷,以扩充疆域。

但这征战的机会不是时刻都有的,再加上折损率,古神们对人族缺乏信任,等种种问题,虽扩充的行为一直在上演,但其增长速率已经远远慢于商朝早期。

速度变慢了,但世界内新生的精怪,异类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多。

虽然有食物链一样的存在,间接的削弱各方膨胀的势力,但这样养蛊似的环境终归会养出一些个强大的爬虫,而当它们站到了爬虫的顶层,自然不甘心被一句山景野怪,山野银祀所覆盖。

自然而然的,有限增长的神位,便成了最受追捧之物。

起初只些无名的山头,而后随着时间演变,野心跟更多想从虫变人的存在增多,那些大江大河,天地权柄也逐渐被新生者纳入了视野范围。

这便是神灵们的劫难!

只是,像四渎这种,处在整个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一般来说地位都相当稳固,没什么野心之辈敢将觊觎的目光打量过来。

但谁让他先前受人王的征召,与那位太师征战北海。

耗费漫长的战事虽然最终打赢了,但长久没有长江水脉的滋润,那些积累下来的伤势也变成了难以去除的顽疾。

本来慢慢疗伤也无有大碍。

可商王那边征服夷方并不顺利,虽已有上风之相,但恐还有的是时间等,更何况夷方之外,那些被朝歌捕获来的新蛮夷也是厉兵秣马,而诸侯之间也是暗流汹涌。

这大商竟又是一副夏朝末年的内忧外患之景。

作为历经上古,夏商两朝的悠久存在,河伯见证了太多随着人族的交替,神灵一边也存在的兴衰更替,为了自家的利益,以及早就被商捆绑到了战车之上,河伯是绝对不允许帝辛走到穷途末路的。

如此,两害取其轻。

他也只能暂且放下杂物,将长江水脉全力来供给自己恢复,准备伤好之后再战一场,谁知这闭门十数年,却又被那洞庭小龙自以为找到了机会。

原本河伯也并不担忧,他虽有伤在身,却也不是一条登湖神位千余年的小龙能拿捏的。

可是,自从三州的山林间跑出了这么一群妖魔之后,风险就大到了,河伯也不得不重视的程度。

只是,原本他已经准备出关,准备迎战了,但现下看来,此事却又生了变化。

盘坐在沉木之上,河伯炯炯有神的看着江南:

“后世来客,自不在天机演算之中。

你这小龙,当真是作茧自缚!

不过,我也不能再在这水府中待着了,九黎再起,新生部族之主总得打个招呼送上一份贺礼,瞧一瞧,若真继承了蚩尤那暴脾气,那还不如让那小龙来找我麻烦呢”

“我着实不知晓它们与您有仇怨相结啊!而那童男女,我虽食了些,但祭祀之物,本就是献给我的,我不取,那些人还安心的嘞!

——这天下,享香火血食的神灵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为难我!”

浑浊的湖面上,一硕大的龙首破开水面,向着头顶那遮天蔽日的阴影放声吼叫。

“真的么?我不信!”

听着那急促的呼喊,张珂略微回忆了下,这一路从东海之滨走来,翻过的山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被虎魄砍了脑袋的却不过寥寥数十,有苗部那边不做参考,拢共才三两个脑袋,值得寻思什么。

可见,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并不是那么的准确。

张珂看着下方盘缩的龙条,随后嗤笑道:“它们可有人族血脉?”

话落,只见一苍色物事自张珂怀中飞起,落在洞庭以北长江河口处。

随后,只见一高耸入云的山峦,凭空生成,而后径直落下,坠于洞庭之中。

闷雷般的声音,响彻四野!

虽注入洞庭的水脉并不只长江一条,但封堵了最大的这一个口子,其中细小的支流已无法容纳这湖中大物的通行。

只是,单如此并不保险。

所以,下一瞬,天上的乌云仿佛受到了感召似的,但见万千云雾形成百川入海之相,滚滚潮流尽数被一口吞没。

天上繁星刚刚露脸。

便见到下方那巨人转而张口一呼。

飓风中,只见得黑烟滚滚。

下一瞬,暴虐的火海,径直在洞庭上燃烧了起来。

而那为自己辩解的洞庭龙君见着不妙,早早便潜入了湖底,借着湖水的遮挡,却是没被烈火灼身。

与此同时,外边这般大的动静,也早惊醒了在龙宫中东倒西歪的“贵客”,见着它们不过是稍抽搐了一会儿,出路便尽被堵死。

短暂磋商之后,众多身影直接破水而出。

左右,大家都是为了屠人而来,此间虽有些仓促,但当下除了直接硬钢外,也没了更好的办法,而若是被那小崽子施出凶雾之法,它们所面对的情形将更加恶劣!

毕竟,上一个这么玩的,除了在涿鹿之中,被人族自己的智谋攻破之外。

往前细数,蛮荒诸神,没一个能在大雾之中讨得了便宜的!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比之前的还要更加麻烦,先承蚩尤,后继刑天,若是大雾蔓延开来,那诸怀的下场,便是它们的结果。

张珂看着忽然像蜂巢似的,炸了锅的洞庭湖面,心下一喜,战斧眨眼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比他还要宽阔几分的巨大盾牌。

“咚咚咚”

宛若天崩的阴云覆盖下。

洞庭湖上,好似下饺子一般,密密麻麻的满是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阵愤怒而仓惶的怒吼:“啊!”

下一瞬间,张珂的身旁,多了几百个燃烧着的兽形火炬!

嘶吼声中,周遭的灵机也在急速的向混沌转变。

本来只是阴云笼罩,火光通天的洞庭湖上,忽的刮起了恶风,其性冰寒,色泽幽邃,散发着难闻恶臭的同时,还犹如刀锋一般,所过之处吹的火海摇曳不止。

而同一时间,天穹上的阴云中也雷光不断,随之飘落的雨滴之中,也夹杂着浑黑,暗红之色.

风雨雷电,这些堂皇的法术神通,经过这些凶神恶煞的诡神之手,却稀疏变了模样,尽是些污秽,凶戾之物,寻常人沾上一点,便是消肉蚀骨,魂飞魄散。

只是于张珂而言,当下这些并不算凶恶。

与他在血脉中所见到的那些幻影,还要差得多,更何况.他本就是个善恶聚合体。

污秽之物?

呵!

下一瞬,手中巨盾猛然挥下,朝着那诡神密集的区域便砸了过去!

但见头顶昏暗,恶风习习,早先感受了一次的诡神们没一个愿意硬接着蛮横一砸的。

纷纷各施法术,四散而逃。

可即便如此,人群密集,再加上路线冲突,仍是有数十个诡神没能逃脱那轰然砸下的阴影,在突一接触的瞬间,便被那无匹的巨力碾成了一团血雾。

而同一时间,失去了肉身的保护,还没来得及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真灵,便见到面前似有一狰狞凶物张开巨口,朝它们咬来。

仓促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而后便跟血肉一起,融入了巨盾之中,为本就血色斑驳的巨盾表面,再添些许猩红的血点。

看着炸窝似的,四散而起逃的诡神们,张珂并没有急着追杀。

除了从始至终,潜在水下的那些,但凡敢上来的,身上都沾了他的三昧真火,哪儿是那么容易逃得了的。

断臂求生?

那也由得它们,只是,这么切割下来,身上能不能剩下一块好肉都得打个问号,在加上真灵缺损.不是什么人都能下得了这决心的,而稍一犹豫,便是蔓延全身,除非他主动停止施法,否则再寻不到解脱的道路。

只是秉承着除恶务尽的想法。

随着他法力消耗的骤然增加,那笼罩在湖面上的火海,瞬间直冲天穹。

分散逃窜的诡神们,一瞬间便又被火海舔食了下身躯,其中哀嚎,怒骂,张珂充耳不闻,只机械性的挥舞着手中的巨盾,将眼前的活物一个个尽数碾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潜藏在水底的某个巨物,瞅准时机,转瞬间冲出水面。

途径火海,遍布全身的焰火灼烧的它全身刺痛,但当下它也顾不得这些,张开的大嘴直接咬向了那背对着自己的脖颈。

下一瞬,就在那狰狞的面庞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窃喜时。

张珂后颈的皮肉忽然间撕裂,一牛首猛的钻了出来。

张开的大嘴,稳妥的接下了自投罗网的脑壳,下颌收拢:

“嗷!”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张珂便感觉到一股炽热,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涌入了胃囊。

这味道.是,辣条?

看着被自己叼着,仅剩下头后半截儿,在风中摇晃的长条身躯,张珂眼中闪过一丝奇色,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不怪他没见识,当真是这味道太过熟悉,跟他曾是凡人时,爱吃的某龙辣条有九分相似之处。

这.有些离谱。

“撕拉!”

脑中的困惑并不影响张珂的行动。

短暂的停滞之后,他继续狩猎之举。

只是肋下新生出来的双手,将那嘴里摇晃的多半截辣条拽了出来,撕开了肚腹,将其中下水淘洗干净,而后略微比划了一下。

之后,若是寻到了擅缝补的,这龙君残蜕倒是可以缝个腰带使使。

说起来,他手中兵器虽齐全了,但还缺了一身行头,往后寻个时间,去上古找些宝贝打造一副,当下便算了。

“轰!”

“轰!”

“轰!”

火海摇曳的湖面上,不间断的有如小山般的身影猛的砸下,等干戚扫空了那些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的玩意儿之后,剩下的诡神已为数不多,而其中多是能扛下他几下的存在,如此张珂便起了些收藏的心思。

此时,他正抓着一类孔雀的禽鸟,像是在漂洗衣物似的,在湖中将其身上被碳化的血肉皮毛洗刷干净,而后一把将那些尚未被烧灼的羽毛一把撕下,随手存了起来。

其间,那禽鸟悲切哀鸣之声响彻四方。

湖面上更是掀起了一阵猩红的血雨,一些稀薄的,大滩的物事一同砸到湖面之上,引的水波荡漾,水底浑浊难看。

而见此凶恶残暴的场面,那些个残存的诡神更是两股战战。

那一双双眼眸,从未有像现在这般清澈过。

话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它们究竟是为了些什么,找这凶人麻烦来着祖宗托梦,对,是祖宗托梦!

但老祖啊,您指点的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怎比我等还凶戾,孙子真顶不住了,你睁眼的话,赶紧来救一救啊!

老祖!

老祖!!!

【你杀死了洞庭龙君,基于玩家意识偏向,尸体无法分解,奖励如下(点开查看详情)

伱杀死了荆扬群妖/神,基于人物造成的大量杀戮,你的副本个人评价得到大量提升,你获得了额外的宝箱奖励。

警告:你杀死洞庭龙君,大肆屠戮洞庭水族的行为引来了长江河伯,四方水神的关注,警你获得了长江河伯的友谊?你获得了一份额外的奖励?】

当整个洞庭,较为显眼的,沾了人族血气的生命迹象已尽数消失的时候。

那于洞庭之上,燃烧了一整夜的赤红火海也渐渐熄灭。

而后,随着那镇压北方的山峦化作一道流光重归张珂怀中,阻塞了许久的江河之水得以重新灌注到洞庭之内,汹涌的暗流顿时激起了整个湖面的变幻。

但见鲜红的湖水中平添了一抹昏黄之色。

而在湖面上,更是漂浮着无数的血肉残尸,焦黑骸骨。

而矗立在这么一副地狱之景中的张珂,好似那从图绘中走出来的魔头一般,凶焰滔天!

同一时间,远处,一庞大的队伍敲锣打鼓的自云梦而来,队伍之中尽是些有着人身,却长着虾蟹头脑怪模怪样的水族精怪。

而在其最前端,一端坐在金丝木辇上的身影,看着猛然投过来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友好的笑容。

随后,只摆了摆手,后方庞大的队伍便骤然分开,但见一群鲛人蚌女们,捧着一个个硕大的宝木盒子行走于前,而后一个个蟹将担着一箱箱奇珍异宝紧随在后。

“可是少尤当面?”、

“老朽奇相,乃这长江河伯,见少尤铲除了这食人恶龙,绝了一众妖孽,特来奉上些许薄礼,以当恭贺!”

(本章完)

第445章 夭寿了,闹水猴子了!

虽仪架尚远。

但奇相在言语中已然倾注了大量的法力。

如此,声如雷震。

不光张珂得以听闻,整个江汉区域上至神灵,下至凡俗,哪怕是山间野兽,也能闻其声,至于听不听得懂,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同样,也因为这一声吆喝,暗中不知吸引来了多少的注目跟窥探。

盖因之前那多次的世界晋升之举,此间副本虽仍独立于外,甚至还在与九州连接的渠道上被新增了几把锁,但其中的环境却得到了大量外来之力的滋补。

如果说,先前的封神副本仅仅只是一座并不那么宽敞的湖泊的话。

当下,虽仍比不得云梦泽这样的庞然大物,但次一等的大湖却已然位格相差无几。

水深,环境复杂,自然能养得起大鱼。

但凡经历过这场混战,还没身死的存在,其本体大多都停下了手头的事务,将目光倾注于此。

而作为此间一切变动的中心,张珂的一举一动显然都牵动着无数人。

只不过,碍于这位那小心眼的性格,关系亲近的懒得落这份埋怨,而关系疏离的更不想触这个霉头。

至于那些个早已消亡的存在,在这片天地中,存在的虽然是它们过去的影像,但借此涨潮之机,也得以炼假成真,虽比不得从前,但也好歹不弱于他人。

但这部分,便从十万大山那会儿断绝了对张珂的关注。

没法,这后世来的小蛮子,张口九黎,闭口蚩尤,能拿着自己老师的恶称作口头禅,怎么看也不像心情好的模样,没必要去触这个霉头。

谁来惹的,谁平了就是。

只希望他是真为了九黎旧事而怒,不再借题发挥,大动干戈。

所以,东海也好,一路上的三光也罢,乃至方才的洞庭之乱,除了当事人之外,也吸引不了多少的关注。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奇相这老东西,作为铁杆的大商支持者,他眼巴巴的贴上去,又恭贺,又送礼的,谁还看不清这老货心里那点小九九。

礼物是其次,关键是目的。

当前的商周天地,已然形成了一个较为平衡的局面,商王忙于东征西讨,朝歌底蕴江河日下;而西岐磨刀霍霍,暗中积攒实力勾连诸侯。

神灵也好,人族也罢,都在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向双方的阵营之中进行押注,准备加速点燃这个炸药桶。

而就在这么一个关键节点,若是再插入这么一条大鱼进来。

变数难料!

【额外礼物已送达,你触发了新的彩蛋:王争!

王争:唯一彩蛋,副本主线变动前置任务

前置奖励:长江河伯~奇相得友谊,水脉异宝7,河伯珍藏64箱:金银玉器,珠宝玩物,水脉灵韵,水族奇珍.

接取奖励:???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违逆天数,霍乱之道,恐(你小子给我悠着点,商周更替要乱了,我直接把这边的天地打包大商给你送后世去!)】

啊,这.

张珂看着视网膜上一阵错乱之后浮现出来的提示,心中略显尴尬。

虽然不知道,天庭是怎么插入到游戏的提示界面的,但很显然自家的那些长者们估计都有点急眼了。

也是,商亡,周替。

人王降格,恰是天庭兴盛,接过权柄的开端。

虽然之后,因集结而来的外域联军,使得很长一段时间内,天庭对九州的掌控权都降到了一个冰点。

但不得不承认,天庭的存在,确实比单纯的人王治世,在结果上看要好得多。

抛开瑶池那一众帝君,仙真之外,偌大的天庭,整个中下层的仙神大半都是由人族的诸多先贤们构成的,而地府的情况还要更加清晰一些,至于灵山的插足.刨掉释迦摩尼等少数存在,佛陀跟菩萨等也大多身具九州血脉。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天庭存续的九州,人族的生活环境要比上古好的太多,太多了!

虽有妖魔霍乱,但并无神灵怪罪之说。

而借此而生的佛道山门,更是整天除魔卫道,为此不知填进了多少门人弟子。

至于说,百姓的生活困顿苦难.那只能说屠龙少年终成龙,没了诡神的压迫,人族将刀口倒转向了自家人的身上

动念间,张珂恢复了常人大小。

行到近前,看着那从轿辇上下来,步履匆匆走向自己的河伯,轻叹了一声:“河伯来意我已知晓,却是不能受您好意了!

也拖您向人王传一声,若是杂事,我身为人族自当责无旁贷,但商之霍乱,我却是有心无力。”

河伯闻言,心中叹了一声。

就在这一刻,后世真灵顶替当下的本我,他自然也知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可惜了,连这当下的唯一变数,都不愿意伸手拉大王一把,便是在这犄角旮旯,大商也全无留下一点星火的可能?

悲!

痛!

但在当下,迎着张珂,背对着那好似繁星一般的众多目光,奇相只能忍着心中的难耐,强自笑道:“老朽此来,只为少尤斩恶龙,除诡神,些许薄礼,也只针对此事,绝无他想!”

张珂盯着河伯看了一会儿,看其态度坚决,随即点点头,长袖一挥,一阵狂风吹过,那些虾蟹便惊悚的发现手中,身上担着的东西悄然消失不见。

感觉周围众多的视线,随着他的一声应许,猛的消失了大半。

张珂冷哼了一声。

随即看向河伯,用只能让两人听到的声音,传讯道:“我虽不能相助人王,但却能斩些诡神,为王多少延点时长,至于别的,我着实无有余力了!”

看老登们都急眼了,张珂也不能冒着把一群祖宗给请回去的风险,顶风作案。

但些许诡神,他还是能处理得了的。

别问,问就是伱该死!

当下诸位,有谁敢拍着胸脯保证,你家祖宗当初没参与涿鹿之战的最后裁定,即便没有,九黎末路,有苗衰亡,总能找到一条开杀的借口。

便是再撇的一干二净,谁手底下还没死几个人族了。

至于跟九黎之事没关联呵,谁管你,我,少尤也!

讲道理这事就不是他干的!

闻言,奇相的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

但鉴于此地人多,只能按下心中的喜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双手拜别:“老朽还有些旧伤,就不送少尤了,他日老朽于长江水府设宴,还请少.佑灵王务必到场!”

都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人了。

自然知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用什么身份。

如此,浩浩荡荡的水族大军转身离去,而后又等了不久,落在后头的扬显跟有苗部的众人才匆匆赶到了长江北岸。

见状,张珂也不停留,一阵微风吹过,他便出现在了自家大猫的背后。

听着小家伙不满的咆哮,随手塞了个龙腰子进它嘴里。

有了堵嘴的食物,大猫立马颠颠的跟着张珂的指引继续前往梅山。

而在他离开许久之后,长江江面上才有水波浮动,大量的常人脑袋大小的虾蟹脑壳从水中钻了出来,眺望着那已经模糊不可见的队伍,沉默良久。

而后,在一肥鲶鱼的鞭策下,匆忙潜入了水地,向着那破败的洞庭湖一路去了。

接下来,它们可还有的忙呢!

好在,这洞庭的难度不比东海。

用不着张珂以恶相示人,也无什么强力选手,上古恶兽,留存下来的战场也就是整个洞庭水上飘满了尸骸,湖水蒸干了三分之二,驳杂的血色浸染了整个湖水,再加上水底一片破败,以及一些偌大的无底深渊而已。

简单.个屁,没个两三百年的苦功,都修正不过来啊!!!

也就是那些大妖尸骸,河伯心情不错,开口予了它们,算是一番苦劳的补偿,不然这活当真是要害死个妖!

进入荆州,靠近了梅山区域。

许是杨显这些熟面孔发挥了作用,那分散在四周的有苗部族人,再没有捉到一头新鲜的肉食,倒是各类植被,灵药挖了不少,可在蒙周的引导下,也是一个山头挖上三五个便匆匆收手。

用老巫师的话来说,此行是跟着先祖上门做客去的,不知内情,不好做的太张扬,他们倒没什么,可不能给先祖丢了颜面。

而这一路上,蒙周不停的翻看族谱,也大致知晓了,少尤这个名号,对他们有苗部而言,究竟是个什么位格。

好比,对后世而言,一个大姓开头始祖,嗯,第二代的。

即便这样,已经是相当骇人了!

当真是那位九黎始祖应祀而来,始祖情绪如何他们不知晓,但当下有苗混成这个样子,想来得有一大批人羞愧的自尽而亡

先祖,就够了,太够了!

至于张珂他倒没什么,虽然一切都是事实,但少尤这个名号是别人给他安在身上的,而自己的名号在上古又不那么响亮。

反正以往被叫小防风氏,现在叫少尤也没什么差别.

进了梅山的范围,也是彻底脱离了人族活跃区域。

面前起伏的群山,尽是些疯狂生长的树木,植被,郁郁葱葱,交错纠缠,几乎没有什么可供人通行的道路。

而如此原始的区域,也自然滋生出了大量的野生动物,跟精怪之属。

只是,张珂这一路走来,除了凡兽之间,有捕猎厮杀之举外,精怪中却少有争夺的,甚至便是偶见一些正在吃喝的,也是饮溪水,吃蔬果。

最古怪的便是一抱着果子啃的大猫。

不似食铁兽这样的“大猫”,那是真正的百兽之王,黄白花纹的山君,而这样威风凛凛的肉食者,寻常精怪的顶层,在这山间馋嘴了也只能吃些果子,如此违背常理之举,十分吸引张珂的好奇。

藏于脑海深处的真灵陡然睁眼,黑白分明的双瞳眨眼间化作金红竖瞳,一眼瞧过去。

于是,张珂看到了个几近透彻的虎身,以及那夹在后腿下吊儿郎当的某物。

嗯,是真没吃过什么肉食。

至少开智以后,便与肉无缘了,反而体内倒是沉积着大量的日精,月华,想来这山中精怪就是以此维持生活所需?

而随着张珂的注目,那正啃着酸涩果实的大猫猛的一颤。

整个猫像是炸了的毛线团一样,刹那间便胖成了个球。

但看到那边漫山遍野的全是人族,各个血气蓬勃的模样,它虽想走,但感觉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地方逃?

不是,这年头,吃果子的虎都有人看上啊?

真没必要吧,我这天天吃素,枯瘦如柴的,骨肉真入不了药,就别盯着可怜虎一直薅了。

梅圣救一救啊!

大猫心中不住的祈祷。

也不知道是它的呼喊起了效,还是那群人看不上它这二两肉,只听那边隐晦的传来一些言语声,同时向它这边看了一阵,随后人群便渐渐的深入山中,不见了踪影。

见状,山君松了一口气,疯了似的向着山中逃窜而去。

不过片刻,便没入林中,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在杨显的带领下,一行人已走到了梅山脚下,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张珂略作沉吟之后,没选择将众人留在山下,而是将这大几百人重新收回了苍玉之中。

做完这些,才带着食铁兽继续登山。

故人?

他怎么不知道,在上古除了人族之外,自己还有什么关系较好的异类?

梅山,这位自称的故人居所。

自山下而起,行至山腰生长的尽是各种果树,后世人所常见的品种,都能在这找到其祖先的踪影。

而至山头,凡俗退去,便全是灵根果树了。

甚至在山顶,张珂还看到了蟠桃的踪影。

虽比不得瑶池那边丰富,但在这荒山野岭的,能有几十株三千年的小桃长成一片,还长势颇好的模样,也相当夸张了。

而借着这些蟠桃集聚来的天地灵韵,树下也多生草木灵药。

后世传闻中难得一见的人参娃娃,芝人芝马,在这遍地都是,甚至它们还摒弃了天性,不畏生人,滚滚一路走过,多的是化形的灵药跑过来,摸它胖滚滚的身子的,此举惹得大猫相当不快。

涨了拦住了有些恼羞成怒的大猫,而也是同时,跟在身侧的杨显开口解释道:

“这些灵根也好,宝药也罢,都是大哥种下的,而他平日除了吃些果子之外,倒是从不曾对这些灵药下手,也不允我们取用,问其原因,只言喜欢热闹,可大哥却不许我们聚集精怪,妖类,被呵斥了几次之后,也只无奈当做癖好。

倒是它们享福了,待在山中,汲日月精华,却无灾祸之虑.哦,山周围的那些精怪也是听大哥的喜好,只接日月精华修行,而不取肉食,当然若是忍耐不住的,也可自行离开,梅山不会阻止,但离开后我等却也不会庇护它们.”

张珂闻言沉默的扫视着四周。

虽然,以前在传说故事上,这些一心苦修,教人向善的精怪不在少数,可他一路走来,见的多是些以人为食的恶类,渐渐地在对待异类之时,便也天然的带上了一层滤镜。

现在,看了眼前的这幅场景。

虽不至于对自己的观念有什么动摇,但心中对梅山之妖的故弄玄虚的怨念却是少了许多

如此,继续深入,便见得一瀑布,深潭。

潭水清澈,其中多有游鱼,虾蟹,各个都是能够化形,放在外面也是一方大妖之辈,若论实力,至少不输给有苗的那头山君。

放在一方水系,不说四渎,但凭借这些,再配上传闻中的梅山七圣,夺取一河伯之位,简直不要太容易!

而在波荡不止的深潭中,有一硕大的青石。

一白发苍苍的人影便端坐在青石之上,见到张珂他们的到来,其人忽的发笑,披散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散乱两侧。

借助着这一抬头的动作,张珂凝神望去,也看清了那藏在阴影中的面庞——一满面带毛尖腮突额的猢狲。

梅山七圣之中的袁洪?

等到张珂再仔细观摩时,面前那赤红的猢狲面却是突生了变化,虽仍是猢狲之面,但那本就高耸的额头当下更是凸起了几分,鼻梁彻底塌缩了下去,一双澄清的眸子好似两轮曜日一般,其中似有无尽火海升腾。

“小防风氏可是瞧了个真切?用不用俺再显个本相,让你仔仔细细的辨认清楚,只是那般的话,潜藏的那些臭虫可要急了!”

对张珂的扫视,他毫不介意,甚至还有心思笑着打趣。

而言语落在张珂的耳中,却好似雷云涌动,狂涛席卷,仿佛一撑天踏地的宏伟之影,在身侧怒吼似的,震耳欲聋!

张珂目光闪烁,沉吟良久,试探着开口:“无支祁?”

白首长鬐,凸头凹鼻,火眼金睛,又称故人,除了这位上古闹出颇大动静的淮涡水君之外,张珂也再想不到还有其他出名的猢狲,能只以言语之力,便引的自己心潮起伏。

“嘘嘘嘘,什么无支祁,俺不熟,别乱讲,俺老孙现在叫袁洪,可别认错了人!”

看着升起无尽光彩,将整个梅山内外隔绝,自成一方天地,而后又咧嘴对自己狂笑,眼中光彩连连的白猿,张珂眼中的血色尽数褪去,摇了摇头:

“我说呢,这人神之战中,本没听过这梅山的名号,怎突然蹦出来一个梅山七圣。

只是不知道,您化作袁洪,假借眉目,召我来此,所为何事?”

能在上古跟人王争锋,败落之后还没被斩了的,由此可窥这位淮涡水君那厚重的实力底蕴。

张珂虽然跟这些上古神灵没什么好谈的,但那也是分场面的。

对这种能跟人王正面硬刚的存在,他现在确实缺了几分底蕴。

能事后告状,但当面基本的尊重还是要保持的。

战术和谈,不丢人!

无.袁洪闻言笑了笑。

他收起身上展现的诸多异象,重新变成了那丑陋的白发老翁,而后随手一挥,脚下的青石便猛的拓张了数倍,其上摆着一桌丰富的佳肴,热气蒸腾下,隐约可见一些变了模样的龙肝凤髓之物。

而袁洪便自顾自的给两个铜盏中斟满了酒水:

“我知你来此方天地,有事要做,但些许旧怨却不急这一时半刻,更何况,此局已起,你虽是局眼,但大势与你已没太多的牵扯,嗯,至少在你踏足上古之前,除了一些分不清形式的玩意儿之外,你之所在只是边边角角而已,算不得什么。

若是听明白了,不如先坐下,我们边饮,边聊,如何?”

张珂闻言,一步走到桌前,将面前酒水一饮而尽。

就像无支祁说的,上古诸事,因他承蚩尤之名而起,但发展到现在,那已经是大人层面的交涉了,已轮不到他在其中继续涉足。

而且,既来之,则安之。

老实说,在不知道这玩意儿,从淮水下边跑出了多大份额的情况下,张珂真拎不清一斧过去,是还有后续,还是闷头就睡,全等着家长来赎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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