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折腾人,要不要再来一次?(求订阅

晨光熹微,昆明池上空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栖云别院二楼房间内却已有了暖意。

陆南汐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间沉稳而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吴天侧躺着,赤发铺散在枕上,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放松下来,鼻息均匀而绵长。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抿成一条平和的线条。

玄甲早已卸下,只着一身黑色寝衣,衣襟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与锁骨,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

陆南汐脸颊微热,却没有移开目光。

她就这般静静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他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感受着那温热而充满力量的触感。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更贴近他一些,却不料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

“醒了?”吴天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陆南汐抬起头,对上一双已经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眸中昨夜燃烧的金焰已然敛去,此刻在晨光映照下,是深邃的漆黑,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正专注地看着她。

“嗯。”陆南汐轻声应道,将脸埋回他颈窝,贪恋地嗅着他身上干净而灼热的气息,“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刻。”吴天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摩挲,掌心温热,“看你睡得沉,没忍心叫你。”

陆南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还不都怪你,那么折腾人。”

“是吗?”吴天低笑一声,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上带了带,让她与自己平视,“那是谁一直说还要,让我再快点……”

“不许说!”陆南汐脸颊瞬间绯红,伸手去捂他的嘴。

吴天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陆南汐耳根都红了,却强作镇定地瞪他:“都什么时辰了,还要乱来。”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抽回手,反而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窗外传来昆明池晨起的钟声,悠远而肃穆,回荡在山巅云海之间。远处依稀能听到修士驾驭法器的破空声,以及城中渐渐喧闹起来的人声。

“该起身了。”吴天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今日婚宴,我们不能去的太迟。”

陆南汐轻轻点头,却依旧赖在他怀里,手指把玩着他一缕赤发:“你待会儿要去碧萝苑?”

“嗯。”吴天眼神微凝,“趁早将捆仙绳归还,最为妥当。”

陆南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心些。”

“放心。”吴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我有分寸。”

他又抱了她一会儿,才率先起身。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房间,也带来了昆明池特有的、混合着湖水与灵气的清新气息。

陆南汐也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背与优美的曲线。

她伸手捞过散落在一旁的素纱寝衣披上,赤足下榻,走到他身边。

吴天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向窗外。

栖云别院地势颇高,从二楼望去,能看见大片昆明池的景致。

碧蓝如镜的湖面上,晨雾如轻纱般袅袅浮动,远处环绕的雄城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高塔顶端的火焰静静燃烧,在晨光中折射出瑰丽的霞光。

天空已有各色遁光往来,今日是祝融夫人大婚的正日,各方宾客正陆续汇聚。

“真美。”陆南汐轻叹,“如果能一直这样平静安宁该有多好。”

“会的。”吴天侧头看她。

晨光中,她只随意披着纱衣,青丝微乱,慵懒而妩媚,纱衣下的身段若隐若现,肌肤在光线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那张清冷的脸庞此刻褪去了平日的疏离,眼波流转间,尽是动人的风情。

陆南汐转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那你要一直陪着我,不许离开我。”

“那是当然,你是我的女人。”吴天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去梳洗更衣吧,今日婚宴,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陆南汐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才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浴间。

吴天看着她袅娜的背影,眼中暖意融融。

待陆南汐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更为庄重的宫装,吴天也已重新穿戴好玄甲,赤色披风垂在身后,整个人恢复成那个冷峻沉默的都卫模样。

“我先往碧萝苑走一遭。”吴天低声道。

“一定要小心。”陆南汐为他抚平肩甲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早去早回。”

吴天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

碧萝苑晨间颇为宁静。

吴天手持那截已收敛灵光的捆仙绳,在苑外通报后,很快被引至一间静室。

六指仙姑依旧凭窗而立,今日换了一身墨绿色绣金蛛纹的长裙,长发以玉簪绾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她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碧眸落在吴天手中的捆仙绳上。

“玉阳道友让你来的?”她声音依旧柔媚,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吴天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回仙姑,老祖昨夜收到家族急信,有要事不得不立刻离开,不便亲自前来。特命在下将法宝归还,并转达谢意。”

他将捆仙绳双手奉上。

六指仙姑玉指轻勾,捆仙绳飞入她手中。

她神识扫过,确认符咒之力已散,绳索本身无损,微微颔首:“玉阳道友倒是守信。”

她又多问了几句,吴天都一一作答,而后恭恭敬敬的请辞。

还好没有出什么差错。

任谁也想不到于阳老祖堂堂一个元神真人,竟然会死在一位炼法修士手中。

吴天行礼退出,直到离开碧萝苑,才暗暗松了口气。

……

就在吴天前往碧萝苑时,栖云别院后一楼厅堂内却有些混乱。

随行的陆家子弟共有六人,除了两名负责照料玉阳老祖的妙龄侍女外,还有四名炼法境的执事。

他们原本按照惯例,清晨便该向玉阳老祖请安,聆听今日安排,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老祖现身。

“南汐小姐,”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执事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端坐在主位的陆南汐,“老祖他……还未起身吗?今日婚宴,时辰不早了。”

陆南汐早已换上庄重宫装,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灵茶,闻言抬眼,神色平静无波:“老祖昨夜收到家族紧急传讯,有要事需立即返回处理,已于深夜离开昆明池。”

此话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老祖……离开了?”另一名中年执事愕然道,“可今日是祝融夫人的婚宴,老祖作为陆家代表,怎能缺席?”

“是啊,没有老祖坐镇,我等……”年轻些的执事面露不安,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以他们的修为和地位,在这种场合实在不够看。

陆南汐放下茶盏,清脆的碰撞声让众人心头一凛。

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祖临行前已有交代,今日婚宴一切事宜,由我全权负责。”

“可是……”老执事欲言又止,脸上写满担忧,“南汐小姐,今日到场皆是各方世家高层,皆有元神真人坐镇……”

陆南汐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老祖既将此事托付于我,便由我全权负责,尔等只需各司其职,按礼数行事即可,莫要失了陆家体面。”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但厅内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并未完全安心。

尤其是站在角落的两名女子,她们是玉阳老祖此次随行的姬妾,一名唤作玉娥,身着粉裳,容颜娇媚;另一名唤作玉鸾,穿着素雅绿裙,气质温婉。

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与不安。

她们服侍玉阳老祖,哪怕只是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一些外人不知晓的隐秘,尤其是玉阳老祖对陆南汐的觊觎。

按照老祖平日作风,绝无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离开,将陆南汐独自留下。

除非……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玉娥和青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些蹊跷。

但她们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

在这修仙界,知道得太多往往不是好事,尤其是牵扯到元神真人的事。

有执事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南汐小姐,老祖他……走时可曾留下什么特别交代?比如……何时回来?”

陆南汐看向他,目光淡然:“老祖只说事出紧急,归期不定。怎么,还是你是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那执事心头一颤,连忙低头:“不敢,只是……只是担心老祖安危。”

“老祖修为通天,自能应付一切。”陆南汐淡淡道,不再看她,转而吩咐那几位执事,“你们去检查一下贺礼,务必确保无误。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出发前往婚宴场地。”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言,纷纷应声退下准备。

大约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玄甲摩擦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陆南汐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玉娥和青鸾也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玄甲赤披的吴天大步走入厅中,面容冷峻如常,对着陆南汐抱拳行礼:“小姐,事情已办妥。”

陆南汐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一切可还顺利?”

吴天恭敬的道:“很顺利。”

“那就好。”陆南汐站起身,整了整衣袖,“人都到齐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她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清朗:“诸位,今日婚宴,关乎陆家颜面。望各位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若有任何变故,一切听我指令行事。”

“谨遵小姐吩咐!”众人齐声应道。

陆南汐微微点头,率先向门外走去。

吴天紧随其后,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走出栖云别院,晨风拂面,昆明池的钟声遥遥传来。

……

大约半个时辰后,吉时将至。

昆明池上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原本浩瀚如镜的湖面中央,此刻竟缓缓升起无数巨大的白玉莲台。

每一座莲台直径皆有十数丈,花瓣层叠,晶莹剔透,其上铭刻着繁复的咒文,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莲台徐徐旋转,悬浮在湖面之上数丈处,按照方位排列,隐约构成一个玄奥的阵势。

宾客开始入场。

各世家、宗门、散修,在祝融氏执事的引导下,各自飞向对应的莲台。

陆家被安排在靠西侧的一座莲台上,莲台上早已设好席位,案几以灵玉雕成,其上摆满灵果、仙酿、珍馐,异香扑鼻。

陆南汐带着吴天,以及随行的数名陆家子弟,踏上莲台。

她今日换上了一袭更为正式的宫装长裙,裙色是深沉的绛紫,以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从裙摆蔓延至腰际。

广袖垂落,袖口绣着细密的云雷纹。青丝绾成高髻,戴着一顶赤金点翠的步摇冠,冠上垂下细碎的珠帘,遮住半张脸庞,却更添神秘与贵气。

她端坐于主位,腰背挺直,下颌微扬,恢复了往日那个清冷矜贵的陆家天骄模样。

吴天依旧一身玄甲赤披,面容冷峻,目光平视前方,扮演着忠诚的护卫,千里眼悄然运转,将四周景象尽收眼底。

只见各座莲台上,宾客陆续就座。

不多时,吞蟾宫李家的人也在西侧莲台落座,与陆家相隔不远。

李家家主李云潮今日换了一身深蓝绣浪纹的法袍,头戴水玉冠,显得颇为精神。

他目光扫过陆家莲台,见只有陆南汐端坐主位,玉阳老祖不见踪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与身旁长老低声交谈。

“玉阳那老贼怎么没有出现?”

“难道是趁着我等不在返回陆家了?”

“还是有什么阴谋算计?”(本章完)

第239章 三千奎木狼骑,慌乱不安(求订阅)

就在这时,天地间陡然响起宏大乐声。

那乐声并非丝竹管弦,而是仿佛从虚空深处传来,混合着风雷之声、火焰燃烧之声、流水潺潺之声,恢弘壮丽,直透神魂。

所有宾客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只见昆明池中央,那座最大的莲台上空,空间泛起涟漪。

一轮炽烈的大日虚影与一轮清冷的皓月虚影同时浮现,日月同辉,交相映照。

日光与月光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桥,横跨天穹。

“吉时已到!”

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响彻天地,蕴含着莫大威严,压过了所有嘈杂。

是祝融氏的大长老,一位元神三重天的老怪物亲自担任司仪。

随着他话音落下,东方天际,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那咆哮似狼似兽,凶戾霸道,仿佛能撕裂苍穹。

紧接着,一片青黑色的云气自东方滚滚而来,遮蔽了大片天空。细看之下,那并非云气,而是三千头通体青黑、肋生双翼的巨狼!

每一头巨狼都大如象,獠牙外露,眼冒绿光,周身缠绕着青色风旋,狼背上皆骑着一名身披青黑铠甲、手持长戈的骑士,气息森然,煞气冲天。

“是曹家的三千奎木狼骑!”

有见识广博的修士低声惊呼。

三千狼骑列阵长空,肃杀之气席卷四方。在那狼骑阵中,八十一架青铜法辇隆隆驶出。

那些法辇造型古朴,以青铜铸就,上刻星辰图腾,由四头狰狞的青铜兽拉拽。每架法辇上皆站着数名曹家修士,气息强横,最低也是炼法境。

而在八十一架法辇中央,是一架最为庞大华贵的玉辇。

玉辇通体以青玉雕成,镶金嵌宝,由九头通体银白、头生独角的异兽牵引。辇上珠帘垂落,帘后隐约可见一道挺拔的身影。

玉辇两侧,更有数百名彩衣侍女凌空飞舞,手提花篮,不断洒下缤纷花瓣。

那些花瓣并非凡品,皆是灵物,在空中化作流光溢彩的花雨,绵延百里,将整片天空都映成瑰丽之色。

“曹家好大的手笔!”有人惊叹。

吴天千里眼望去,能看到那架玉辇中的身影。

此人今日似乎刻意收敛了护体法光,能够看到其外貌。

那是一名身着玄青锦袍、头戴星冠的年轻男子。

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薄而色淡。他端坐于辇中,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有淡淡星辉流转,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元神真人。

正是曹家世子,今日的新郎——曹玄德。

曹玄德目光平静,透过珠帘望向昆明池中央,眼中无悲无喜,仿佛这场盛大婚宴与他无关一般。

三千狼骑、八十一架法辇、百里红妆,浩浩荡荡,最终停在了昆明池东侧上空。

不多时曹玄德起身,踏出玉辇。

他今日的妆束极为隆重,玄青锦袍之外,罩着一件绣有奎木狼星图的深紫大氅,大氅以金线绣着二十八宿星图,奎木狼的位置尤为醒目。

头戴的星冠正中镶嵌着一颗青色宝珠,宝珠中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他凌空而立,目光扫过下方莲台宾客,微微颔首致意,便不再多看,转而望向昆明池深处。

那里,是祝融氏的核心禁地,重明宫。

就在曹玄德现身的同时,重明宫方向,骤然爆发出一股焚天煮海的炽热威压。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赤金色。

无数火焰自虚空中生出,汇聚成一条宽阔的火焰大道,从重明宫一直延伸到中央莲台。

火焰大道两侧,凭空浮现出无数身披赤甲、手持火焰长戈的祝融氏卫士,整齐肃立,更有火焰凝聚而成的凤凰、朱雀、金乌等神禽虚影,在火焰大道上空盘旋飞舞,发出清越鸣叫。

终于,一道身影自火焰大道尽头缓缓走来。

她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朵赤金莲台。火焰化作的裙裾在她身后拖曳,长达数丈,宛如凤凰尾羽。

随着她走近,所有人才看清她的模样。

那是一位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容颜绝丽,难以用言语形容,眉如远山含黛,眼若晨星璀璨,鼻梁秀挺,唇色嫣红。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她周身那股唯我独尊、执掌火焰权柄的浩瀚气息。

她身着嫁衣,却非寻常的凤冠霞帔。

那嫁衣通体赤红,其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图腾,凤凰展翅,仿佛随时会破衣而出,翱翔九天,嫁衣外罩着一层轻若烟雾的金纱,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万千霞光。

她头戴日月冠,冠前垂落十二串赤玉珠帘,珠帘后那张绝美容颜若隐若现,更添神秘与威严。

青丝并未全部绾起,大半如瀑布般垂落身后,发间插着九支凤首金簪,簪首衔着流苏,随风轻摇。

她就这样赤足踏着火焰莲台,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天地间的火精便欢呼雀跃;每一步,昆明池的湖水便泛起粼粼金光。

正是祝融氏当代家主,威震南疆数百年的散仙,祝融夫人!

她身后,跟着十二名身着赤色宫装、容貌姣好的侍女,每人手中皆托着宝盒、玉如意等物,气息也都在道胎境以上。

祝融夫人行至中央莲台上空,停下脚步。

她目光平静地望向曹玄德,曹玄德亦回望她。

一位是执掌火焰的散仙,一位是奎木星君血脉的曹家世子,此刻在万千宾客注视下,目光交汇。

没有寻常新人的羞涩或喜悦,反而充斥着平静与淡漠。

“吉时已到,新人见礼!”

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祝融夫人与曹玄德同时迈步,落在中央最大的那座莲台上。

莲台中央,早已设好香案。

香案并非凡木,而是以万年火梧桐雕成,上铺赤金锦缎。

案上陈列着三牲五谷、日月宝镜、龙凤玉璧等祭品,更有一尊三足青铜巨鼎,鼎中香烟袅袅,直上九霄。

大长老亲自上前,高声道:

“今日,祝融氏第三十七代家主祝融红玉,与天水曹家世子曹玄德,缔结连理,共证大道!”

“请苍天为证!”

话音落下,他抬手向天一指。

轰隆!

九天之上,雷霆炸响!

无数道金色雷霆在云层中穿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穹的雷网,散发出浩瀚天威。

“请日月为媒!”

大长老再指。

那悬浮于莲台上空的日月虚影骤然光芒大放,日光与月光交织成一道璀璨光柱,将祝融夫人与曹玄德笼罩其中。

光柱中,日月精华滚滚而下,融入二人体内。

这一刻,所有宾客都屏息凝神,见证着这百年难遇的仙家婚典。

祝融夫人与曹玄德并肩立于香案前,同时抬手,以法力凝聚成香,插入香炉。

“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对着苍天、日月、昆明池,躬身一拜。

这一拜,天地震动,日月齐辉,昆明池水泛起千丈波澜。

“二拜先祖!”

二人面向重明宫方向,再拜。

重明宫深处,传来古老而苍茫的嗡鸣,仿佛祝融氏历代先祖英灵在回应。

“夫妻对拜!”

祝融夫人与曹玄德相对而立,彼此躬身。

就在他们对拜的刹那,二人头顶,各自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祝融夫人头顶,是一尊脚踏火龙的巍峨古神虚影,神威如狱,赫然是祝融氏血脉源头,上古火神祝融的一缕真意显化。

曹玄德头顶,则是一头仰天长啸的巨狼虚影,巨狼眼中星光璀璨,周身有二十八宿星图环绕,正是奎木星君法相。

两道虚影在虚空中对视,而后缓缓交融,化作一道赤青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没入云端。

“礼——成——!”

大长老声音带着激动,响彻云霄。

轰!

天地间骤然响起宏大仙乐,无数天花自虚空中涌现,纷纷扬扬落下。

那些天花皆是难得的奇珍所化,落在身上便化作精纯灵气,融入体内。

昆明池中,万千金莲同时绽放,莲香弥漫百里。

火焰大道两侧的卫士齐声高呼:“恭祝夫人新婚大喜!”

三千狼骑同时举起长戈,发出震天咆哮:“贺世子良缘缔结!”

所有莲台上的宾客,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皆起身,齐声道贺:

“恭祝祝融夫人、曹世子,永结同心,共证大道!”

声浪如潮,席卷天地。

祝融夫人与曹玄德携手而立,接受万众朝贺。

她珠帘后的容颜依旧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无人察觉。曹玄德脸上则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彬彬有礼地向四方致意。

礼成,仙宴正式开始。

各莲台上,珍馐美酒自动浮现,侍女穿梭,乐曲悠扬。修士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然而吴天却注意到,祝融夫人与曹玄德只在中央莲台上稍作停留,接受了几位重量级宾客的敬酒后,便相携离去,返回重明宫。

婚宴持续了约一个时辰。

就在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一名身着赤袍、气息深沉的老者悄然来到陆家莲台前。

他对着主位上的陆南汐微微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不知陆家老祖何在?夫人有请。”

陆南汐心中一凛,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起身,整了整衣袍,而后对那老者道:“我家老祖作夜收到急信,匆匆离去,交代由我来代替他参加婚宴。”

那老者闻言不由得眉心微皱,道:“若如此,还请稍待片刻,我需要请示夫人。”

他当下匆匆离去,留下一众陆家弟子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慌乱。

陆南汐一言不发,只是闭目端坐。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老者再次返回,道:“既然陆家老祖不在,还请主事者随我走一遭。”

“自当如此。”陆南汐颔首,站起身来。

吴天自然跟随其后。

那老者却道:“只主事者前往,其他人还请稍候,自会有所安排。”

吴天和陆南汐对视一眼,此时也无法再多做交流,只能够停下脚步。

陆南汐冲他微微点头示意,而后随那老者离开莲台,化作流光,朝着昆明池深处,那座巍峨雄伟的重明宫飞去。

而与此同时,其他莲台上,各大世家的元神真人也纷纷离席。

吴天有些担心,可此时人在屋檐下,哪里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不多时便有侍女前来引路,带他们返回栖云水榭。

……

婚宴现场的仙乐与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侍女引着吴天一行穿过水榭回廊,返回栖云别院。

一路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陆南汐被单独带走,其他莲台上各家元神真人也陆续离席被请往重明宫方向,而自家老祖玉阳真人始终不见踪影,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等踏入别院清寂的厅堂,那股强撑着的镇定便有些维持不住了。

尤其是玉阳老祖身边的两个侍妾,方才陆南汐在的时候还有所顾忌,此时却再也忍不住了。

那两名侍妾,一个唤做玉娥一个唤作玉鸾。

玉娥生得肤白如雪,体态丰腴妖娆,尤其胸前鼓胀,将一身胭脂红绣金海棠齐胸襦裙撑得紧绷,沟壑深显。

玉鸾则纤细窈窕,身着浅樱色软烟罗裙,我见犹怜,此刻也蹙着眉头,一副惶惶模样。

众人刚站定,玉娥便用那娇滴滴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对玉鸾低声道:“妹妹,我这心里头慌得很……你说,老祖宗到底去哪儿了?”

“这可是祝融夫人的大婚,天大的事也该露面了吧?礼都成了,宴也快散了,还不见人……”

她边说边用绢帕按着心口,仿佛喘不过气。

玉鸾声音带着颤:“姐姐别说了,我也怕……昨夜老祖走得那般急,什么信儿能比观礼还重要?”

“南汐小姐说是老祖交代她代理,可……可老祖为何连我们都不告诉一声?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事,是南汐小姐不方便与我们说的?”

她刻意把“不方便说”几个字咬得有些模糊,引人遐想。

这话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

本就心绪不宁的四名陆家执事顿时脸色变幻,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起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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