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刮目相看(求订阅!)

厨房里,猪肉、牛肉、鱼肉和鸡肉永远是主角,白色、萝卜这几个冬季菜必不可少。

不一会,桌面上已经摆满了。

小炒黄牛肉、排骨冬瓜汤、回锅肉、鱼豆腐、宫保鸡丁、湘西外婆菜、冬笋羊肉和大碗花菜。

最后是爽口酸萝卜。

俞莞之搭不上手,洗好碗筷,盛好饭摆好酒,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来来往往。

吃饭的时候,她特别钟爱回锅肉、外婆菜和冬笋羊肉,酸萝卜也吃的比较多。

她说:“吃了这么多年年夜饭,你这是最合我口味的,成功推翻了我过去只吃淮扬菜的怀乡病。”

卢安用勺子给她舀了一勺鱼豆腐:“其实这个鱼冻冻才是精髓,我特爱这个调调,你试试。”

俞莞之说:“我看出来了,你昨天煮鱼时特别用心,其它菜伱多多少少会适当放调料。

但鱼你只放了盐和鱼香叶,连油都没放,似乎你对奶白色鱼汤有追求。”

卢安点头:“小时候家里穷嘛,每到过年,鱼冻冻是我最期待的一道菜,其它的可以不吃,但鱼冻冻必须来一碗,就这样用嘴就着碗的边沿嗦,真是美味到灵魂深处了。”

俞莞之是比较爱吃鱼的。毕竟生活在沪市,靠海边鱼类资源丰富,不过她过去吃的一般都是清蒸和水煮鱼,没吃过鱼冻冻,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鱼香叶。

她试着用调羹舀一勺放嘴里,好看的红唇抿了抿,稍后眼里有光,笑着说:

“难怪你只放鱼香叶了,这才是灵魂,确实美味。”

习俗里,称初五破和。

初五之前轻易不去别个家里串门,因为主家得给你打发东西。

要是碰上大方的人家还好,一屉花生瓜子什的也不在乎。

要是碰着小气的了,那说不得背后会怎么编排你呢。骂你不懂事是轻的,严重了会说你是故意上门索要东西,骂你“乞丐”。

吃过饭,两人决定沿着桃花坪街道散会步、消消食,只是出门就遇到了李冬一家子去拜年。

见卢安和俞莞之并排压马路,李冬前一秒还充满快乐的脸上瞬间变成了棺材铺,那看向两人的哀怨眼神里写着“老子又失恋了”几个大字。

“李冬,新年好,事事顺心。”

“兄弟,新年好,祝你爱情美满。”

卢安咧嘴笑,也不说破李冬心思。带着俞莞之四处转悠了一圈,不过没敢在外面久呆,这女人身子骨还没痊愈呢。

九点过后鞭炮声消停了许多,两人趁机回家补了一觉。

接下来两天,两人都在看书,一个在八仙桌上看教材,准备高考。

一个在沙发上看名著,看红楼梦。

中间俞莞之忽然问他:“卢安,你国画水平怎么样?”

卢安没说话,只是来到卧室简单勾勒了一副“春江图”。

递给她:“怎么样?”

俞莞之认认真真端详了许久,临了说:“比我想象的好。”

随后她问:“这画我能带走吗,我突然想到了一位长辈,让他看看。”

想起那5套白板,想起两人的签约合作关系,卢安很是大方地直接送她了。

正月初三。

吃早饭的时候,俞莞之说:“股票认购证第一次摇号是3月2日,你最好配个BB机,方便我们联络。”

卢安觉得此话在理,“成,等过几天我就去办理。”

饭后,把东西收拾一番,两人出了贵妃巷。

临到分别之际,俞莞之说:“谢谢你,让我过了个特别的年,下次再见。”

“好,再见,一路顺风。”

急急匆匆赶到车站,卢安带着不确定的心情寻找一番,果然有班车了。不过只通到六都寨,后面得转车。

“师傅,到六都寨怎么收费?”

“一口价,25。”

这是打抢啊,卢安心里腹诽一句,没脾气,乖乖的数钱上车。

不过车子倒是不错,新车,油味不冲。他由于来得早,还捡了个前排副驾驶坐坐。

到六都寨花了将近2小时,转车到建华又是40多分钟,倒是有人在修马路了。但观这效率估计没有十天半月成不了。

一番折腾,回到镇上已经过了响午,他先是给家里去了个电话,得知大姐和小妹在小姑家时,他倒不急着回去了。

于是掉头去趟供销社。在里面逛一圈,他拿了两包糖、两条烟、两瓶酒和一挂鞭炮,就拎着袋子出来。

路过卖肉的地方,他又让屠夫捡好的位置切了5斤肉。

孟家老家离镇上不是很远,大概3里路,这雪地里大包小包扛着虽然走的慢些,但20分钟也到了。

隔老远就看到了孟家门口围聚着一堆耍鞭炮的小屁孩,其中还有个熟面孔丫头,本想打个招呼,没想到人家直接一个炮仗往自己丢了过来。

啧,县长门前耍威风,他娘的真是伺候不来。

见炮仗到了自己脚下,卢安假装吓得乌溜乌溜,看把这一群熊孩子开心笑的,还大骂他怂包。

孟文杰刚好出来倒垃圾,看到他就把簸箕一丢,连忙走过来接礼品,嘴里还唠嗑:

“你怎么就回来了?今天清水还想着去你家,要不是你去了宝庆,她都已经去了。”

怕这大舅子起疑,这次卢安不敢先问清池姐,“清水在哪?”

孟文杰回头往二楼呶呶嘴:“在二楼陪几个姑姑打牌。”

瞄了瞄二楼窗口,卢安把鞭炮一点,就跟着进了院子。

哎,来的不是时候。

孟家不愧是大家族啊,今天来了好些亲戚,他一进去,里面的人有个算个,纷纷望着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辈分大点的男人还递了一支烟过来:“卢安,恭喜发财!来,吸根烟。”

卢安莫名奇妙,心道古里古怪的。

他跟这些人并不是特别陌生,算是旧面孔,毕竟都经常来孟家嘛。一开始出于礼貌,这些人还会问问他是谁,可在得知他的家境后,就换了模样,后来再次在孟家相见时,人家只是视线在他身上过一眼,就算了事,哪会像现在这样子主动搭话?

就更别提他娘的递烟了。

过去嘛,面对这些人,卢安虽然谈不上自卑,但或多或少有些不自在,毕竟年初几能进孟家大门的人,都是孟家嫡系亲戚,都在孟振海的庇护下寻得了一份事做,要么供销社,要么邮政局,要么银行。

这些个单位搁孟家可能不够看,但一走出去嗬,那也是相当体面的工作,那也是要高人一等的。

更有甚者,那也是要鼻子朝天走路的。

由于经常在孟家受冷,由于经常被人当透明人,性子要强的卢燕在给孟家拜了两个年后,就再也不来了。

就算孟家一家5口人对她不错,她还是不想再来了,真是被那些人的无视气到哭。

后面十来年的人情来往都是卢安在走动,这也是为什么孟家对他特别好,却对卢燕相对冷淡了很多的原因所在。

虽然知道卢燕是个小女孩,不会计较,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是会有亲疏,总会偏颇跟自己来往密切的人。

本来按照他的少年心性,这送到跟前的烟他鸟都不会鸟。

但现在的卢安已经不是以前的卢安了,碍于这么多人看着,碍于孟文杰在,都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更何况是年初呢,他还是假装客气接了烟,还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屋子里的人不一样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说都主动跟他搭话吧,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的都是笑脸,不论男女不论老少,脸上都生了花,笑得那个绽放啊,把他都快笑寒碜了。

活溜的男人都主动给卢安散烟,套近乎,

还有一中年大妈直直地盯着他瞅,末了来一句:“卢安,你处对象了没?”

卢安看着对方一脸懵。

中年大妈下一秒操作让他更懵,只见人家手右一划拉,拉过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人,热情介绍说:

“我小女儿,琪琪,今年刚中专毕业,在国税局工作。”

满屋子的人:“.”

卢安:“.”

真他娘的,他认得这个琪琪啊,前生他没读书出来之前,对方从来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可今天,嘿,还害羞呢。

这真是世道人心变了,变得他稀里糊涂。

堂屋有很多人,卢安一路寒暄过去,嘴都快僵了,纸糊的笑容也快碎了。

但好在孟文杰及时出面,拉着他上楼。

来到楼梯拐角,卢安自嘲道:“你帮我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比以前更娇艳?”

孟文杰听得发笑,告诉他道:“你画画挣了大钱的事情到处在传,现在你可是镇上风头最劲的那个人。”

“是嘛,难怪人家都想把女儿许配给我。”卢安如是说。

孟文杰伸手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这话要是让清水听到,我这个做大哥的都保不了你。”

楼下乌央乌央挤满了人,楼上也不少。

不过能在二楼沙发上喝茶聊天的,基本都是孟文杰的亲姑姑亲伯伯一类人,算是孟家最亲的那一批。

“哟!看看谁来了,来,让姨好好瞧瞧。”李梦笑着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这样打趣。

她打小就很喜欢卢安,缘由就不多说了,一句话:面相生的好,合她脾气。

李梦过去经常用“俊俏郎”来涮他。

“姨,新年快乐!”

接着他也开玩笑说:“别这样看了,反正以后跑不了嘛。”

李梦听得乐死了,她自是知道小女儿跟他的那点事情的,倒也从来没反对过。

甚至私下里还跟丈夫孟振海这样半真半假说:“要是卢安将来有出息了,就把清水许给他。”

这时孟振海会问一句:“什么叫有出息,你这出息的标准是什么?”

李梦不假思索地说:“考上大学。”

在他们这一辈人的观念里,能考上大学就是出息。

毕竟这年头的大学生嘛,毕业包分配,那真真是走哪里都让人高看一眼,走哪里都吃香。

听到夫人这个标准,孟振海往往不做声。

李梦就揶揄问:“怎么,你看不上?这可是你挚友的儿子,你就这样对待的?”

孟振海摇头:“不是看不上,而是你太片面了,也太急了。卢安也好,清水也罢,年纪摆在那,还没见过更大的舞台,将来弄不好在大学里会遇到更合适的。而且”

李梦问:“而且怎么?”

孟振海说:“这些年我一直有观察,清水比较主动,卢安比较内向。”

李梦反应过来:“你是说卢安将来可能会变心?”

孟振海没反驳,也没承认。

李梦一拍桌子,“他敢,他要是有这个狗胆,我不许他进孟家门。”

每当这个时候,孟振海就笑说:“来了来了,你这急脾气又来了。”

跟李梦说几句贴心话,卢安又一一同沙发上的其他人打了招呼。

末了扫视一圈,没见着清池姐,倒是一眼就看到了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孟清水,后者正在打牌走不开,要不然一早过来了。

感受到那双充满浓烈情绪的眼睛,卢安暗叹口气,走过去问:

“今天赢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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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9章 ,热火朝天(求订阅!)

“嗯,赢了8块多。”

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走过来,孟清水面若桃花,开心地攥了把手里零票后,就慌忙起身拉着他坐下。

笑意盈盈地道:“来,我打了一天了,头都打糊涂了,你替我。”

二楼客厅有很多亲戚,孟家大姑、二姑和小姑,还有一个小叔,都是拖家带口的,拢计起码不下15人。好在客厅够大,连开三桌牌都不显得拥挤。

不过此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卢安。

或者说,从孟文杰带卢安上二楼的那一刻,这里的人都默契地停了手里动作,看向卢安。

他们都听说了卢安画画挣钱的事情,而且因为是孟家血亲的关系,他们比一般人更清楚内幕。

比如,他们知道卢安卖了4幅画,挣了6万。

比如他们知道卢安跟沪市一个大画廊和一个拍卖行签约了。

比如拍卖行和画廊给卢安每月2000元的基本工资。

比如他们知道,随着卢安签约画廊,现在想从他这里买画1.5万一副已经是过去式.

当初他们刚听说时很是震惊,卖画能挣钱?这已经打破了他们的想象,还一下子就挣了6万。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存款超过6万的寥寥无几。而且就算有,那也是见不得人的灰色收入,不敢光明正大说出来。

而当他们得知卢安和画廊签约,还有2000固定工资拿时,他们眼红了,他们嫉妒了。

而眼红和嫉妒过后,就是深深的服气,18岁的少年在一个他们完全陌生的领域闯荡出这样一番吓人的成绩,他们只觉得很牛气。

对于孟清水喜欢卢安一事,客厅里的长辈差不多都知晓,毕竟平日里经常走动,难免会发现一丝踪迹。

以前呢,三个姑姑都齐齐暗地里反对,认为清水条件这么好,花容月貌的,应该等读书出来找个更好的。

比如找个从政的家庭。

由于都是体制内人,三个姑姑也是最青睐体制里的家庭,对体制外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有些瞧不上。

她们的观念就是,只要进入体制就什么都有了。

三个小姑子强烈反对,李梦是知情的,但她一直和稀泥,说孩子还太小,不要过多干预,只要不影响学业就好。

还是那一句话,李梦很喜欢卢安这个小辈,不仅他是自己好朋友的唯一儿子,还非常吃他的长相。

可如今嘛,听说了卢安少年有为,听说了卢安在画画方面拥有超强天赋时,三个姑姑也好,三个姑父也罢,或者小叔,以及一干表兄妹等,都齐齐望着热情似火的孟清水,心思各异。

前镇的地方风俗中,男人爱打字牌,女人爱打扑克。

面对这么多人,面对孟清水的含情脉脉,卢安到底是没能拒绝了,或者是不好拒绝。

“现在才下午2点多,晚餐还要2小时,你饿不饿?”孟清水紧挨在他身边坐着,看了会牌后问他。

吃货卢在吃食上从来不刻薄自己,当下点头:“嗯,赶了一路,确实有些饿了。”

孟清水起身:“我去给你下碗面条,家里有伱爱吃的牛肉,我给你炒个牛肉哨子。”

卢安抬头望了望她,心里暖暖的,说好,还说:“帮我煎个鸡蛋。”

时隔5年,见他终于不再那么抗拒自己,孟清水眼里的浓情蜜意都快滴出水来了,当即神采奕奕地进了厨房。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李梦也悄悄跟着进了厨房。

把厨房门关上,李梦对洗牛肉的小女儿说:“你去洗点姜蒜,妈来帮你做。”

孟清水不好意思地看了亲妈一眼,担心问:“他会不会吃出来?”

李梦一下子就把小女儿的矛盾心思给猜透了,揶揄道:“平时不爱下厨,现在为了讨好他倒是晓得自己厨艺不好了,你呀,还是得跟你姐姐多学学,你姐的手艺现在比妈都好。”

前半句让她脸红。

可后半句听到耳里,不是味儿,孟清水的小心脏猛地纠了一下。

姐姐长相本来就不输自己,由于大好几岁的缘故,现在正处于风情最妙的鼎盛时期,她一直没弄明白卢安是什么时候把感情从自己这里转移到姐姐身上去的?

但她很清楚一点,姐姐现在是自己在感情上的最大“敌人”。

书婷,她能用一封信压住。

李柔,她也不怕。

可姐姐这里,她已经试探了好几次,但卢安死不悔改,还干脆由暗转明了,这让她很受挫,也让她很委屈。

明明是跟自己恋爱的,这些年也没有明确说分手,为什么会喜欢上姐姐嘛?

带着复杂情绪,孟清水切好了姜,洗好了蒜苗,随后就站在一边认真看亲妈操作。

见女儿在学,李梦说:“这种黄牛肉不要切太厚,太厚不容易炒熟,容易柴,影响口感。

为了更好入味,最好要腌制个10分钟,这期间你就可以用来准备配菜。”

一系列流程弄下来,面煮好了,黄牛肉在大火中炒个30来秒也熟透了,随后往面上一罩,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出锅,美味既成。

见女儿站着不动,李梦一边洗锅一边问:“怎么不端走?要是妈端过去就可没你什么功了。”

孟清水剜一眼这个拿自己寻开心的亲妈,“要煎个鸡蛋。”

李梦把洗好的锅放灶上,“鸡蛋你自己来,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学会抓住他的胃。”

不知道为什么,李梦每次拿小女儿感情开涮时,心情就格外美丽,这种愉快的感觉都快让她上瘾了。

在邵市这种偏远地区长大的孩子,孟清水厨艺没有李梦说的那么差,至少鸡蛋煎得两面金黄,像模像样。

面上来了,低头瞅着半碗牛肉哨子,瞅着油油的红汤,瞬间口水生津,味蕾大动。

吃一块,味道意外的不错,再吃一块,这味道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有些东西吃过两辈子了,一下子就能品出不对味,但瞄一眼满脸柔情的清水后,他不打算揭破。

而是把手里的扑克牌递给她,“你来打几把,吃完面我再来接手。”

“好。”孟清水轻轻地应一声,伸手接过留有余温的牌。

同桌的大姑、二姑和小姑父齐齐看着两人互动,像看爱情电视一样,一言不发。

中间,卢安忽然问她:“清池姐去哪了?我怎么没看到她人呢?”

闻言,正出牌的孟清水手心一紧,手里的牌差点掉桌上。

好在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情况了,有经验,稳了稳情绪后轻声回答道:

“姐去长市舅舅家拜年去了,顺便在那边待到考试完。”

卢安一直细细地观察着她,见她没有翻脸,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接着又有些郁闷了。

清池姐就这么的走了?

也不跟自己打个招呼,这是躲着自己呢?

这是给清水留空间?

卢安暗想,看来过年之前那通电话表白彻底把这姐儿给惊吓到了啊。一时间心里酸酸的。

卢安咬一口鸡蛋又问:“清池姐考哪个大学的博士?”

孟清水出牌一对A,回答他:“湖南医学院,内科学。”

听到这话,他放心了。

清池姐虽然提前了一年考博,但学校没变,专业没变。

说起来医学院还是81年国家首批博士试点的高校之一,那时候湖南境内才4所大学有这资格,其中就包括国防大学,可以想象这医学院博士的含金量之高。

晚饭后,卢安向孟家提出告辞。

由于家里客人太多,根本没地方歇,孟振海和李梦倒也没挽留,只是给他拿了好些新奇东西。

见孟清水依依不舍地送自己到大门外,卢安发出邀请:“我要去小姑那拜年,跟我一起去不?”

旁边正吸烟的孟文杰听到这死样怪气的话,差点呛到了,邀请人是这样邀请的?能不能有点诚心?

果然,孟清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去吧,我不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孟文杰插话:“是大哥开车送他,小妹你应该跟我说注意安全才对。”

被这么一打岔,孟清水的心情立时好了几分,笑吟吟地说:“哥、卢安,一路平安。”

这,这没救了啊。

孟文杰仰头望了望天,很是吃味,这小妹是彻底跟自己不亲了。

跨坐到摩托车上,卢安对她说:“我走了,咱初八一起回宝庆。”

“好。”

最后这一句话虽短,却让孟清水暂时走出了阴霾。

“叔、姨、嫂子,走了啊。”

摩托车开动之际,卢安向院门口目送他的三人挥了挥手。

“诶,慢走,有时间多来家里玩。”这是李梦的回应。

半路上,心疼小妹的孟文杰问他:“你到底怎么想的?”

卢安没听到:“风太大了,你说什么?你大声点儿。”

孟文杰顿时减速三分之一,迎着风大声重复一边:“你到底怎么想的?”

卢安明知故问:“什么怎么想的?”

孟文杰问:“你到底还想不想做我妹夫?”

卢安嘿嘿直笑:“想,做梦都想做你妹夫。”

孟文杰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车没好气道:“那你还把清水往外推?要不是从小看着你长大,我都忍不住想对你动手了。”

卢安很真诚地说:“大舅哥,我就先这么叫你了,时机还未到嘛,等读完书再说。”

孟文杰警告他:“你小子别仗着清水喜欢你,你就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清水要是在你这里受了委屈,我会双倍讨回来。”

卢安根本不受威胁:“哎哎,好好说话行不行,别这么牛皮哄哄的,你好歹也是国家干部,要注意形象。

再说了,你又打不过我。”

“而且你把我打坏了,还得你妹妹在病床前一把屎一把尿照顾我,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

孟文杰气笑了,“你真是个二脸皮,清水喜欢你,算是瞎了眼。”

对这话,卢安罕见没反驳,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12里路,摩托车很快就到。

把东西搬下车,卢安感慨:“我就拿了点烟酒去你家,姨却给我返了5倍有多。

我看你路上一直气不顺,要不要进去吃点喝点,把本吃回去?”

孟文杰本来很有涵养功夫的,可面对这个小王八蛋,好几次破防了,顿时笑骂了一句“滚蛋”,就调头走了。

见到宝贝外甥,小姑先是高兴,接着埋怨:“听说你中午就回来了,怎么不直接来我家,我还打算给你个惊喜呢。”

卢安好奇:“小姑你别忽悠我,你家里一眼能望到头,能有什么惊喜?”

小姑气得掐了他耳朵一下:“惊喜下午走了,以后吧。”

连惊喜是什么都知道,卢安根本不在意,跟里面的亲戚一一打过招呼,他就问小姑父:

“小姑父,泥水匠和木匠都请到了没?”

小姑父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小安你莫要担心,都喊好了,初六动工。”

“行。”有着上辈子的打底,卢安对小姑父的为人那是相当放心,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比对自己还放心。

当天晚上,三家人聚一起商量好细节,先给大姑4000块做预付款,红砖先送。

老卢家要盖新房子了,而且盖的两层红砖房,这在村里引起了极大轰动。

现在上村有一家算一家哇,就书记和两个淘金客住的时兴红砖房。

其他家庭还是木房子呢。

而且相当一部分还是有着几十、上百年历史的老房子,日子都是紧巴巴的,要说大家心里不酸那是假的。

经常有人来家里问七问八,那个表情羡慕的哟,好想把家里的女儿嫁给卢安做媳妇。

按照卢安的想法,老房子先不拆,他家旁边有空地,菜地也是自家的,先把后面菜地打平,红砖房盖好后,再把木房子拆了做院子,拉上围墙还可以种菜吃。

卢燕、大姑和小姑等人都同意这个方案,不过反对拉围墙,说都是邻里邻居,拉个围墙串门都不方便,不容易同周边人交流感情。

见大家态度都是如此,卢安让了一步,没去计较太多,反正嘛,他读书出去后是基本不会待家里了的,大姐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呗。

原先是打算盖瓦的,但在卢安的大力坚持下,改用水泥封顶,只是这预算要多出一千多块。

初四一大早,小姑父就在十字路口发布了一个重磅消息:找人挑红砖,3分钱一块红砖,从大姑家挑到老卢家。

消息一出,小卖部老板立马帮大家扒拉一下算盘珠子:

10块砖3毛,这么平坦的路,一个人挑20到30块砖轻轻松松,力气大的一担下来就是差不多1块钱。

而来回才6里路,一天要是挑个20担,那不得一天工资20了?

嚯,妥妥高工资哇,十字路口的人纷纷心动了。

顿时老婆孩子不管了,有些事做到一半都生生拔了出来,男女老少齐齐出动,大人挣工钱,小孩挣辣椒糖钱,一时间热乎朝天,干劲十足。

小姑父给大家分工:卢燕和小姑数砖,宋佳记数,大姑父则请风水先生来看地,大姑做饭。

至于卢安呢,小姑父没给他安排活计,说让他自由发挥。

什么叫自由发挥?

好听点叫都管,什么都管,不好听点那就是当村霸打流呗。

原本以为活计最轻松的宋佳最后受不了了,实在是这些个邻居太他妈的热情了,为了多挣钱,为了不让别个把钱挣光了,竟然熬起了通宵。

这是老卢家一众人始料未及的。

没得法,晚上卢安被小姑父揪出来救火,替了宋佳的班。

一连两天如此,红砖运齐了,木料也整齐了,只等开弓。

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没手艺,都靠几把子力气讨活,卢家要建房了,要喊工人了,好多人连夜去找小姑父攀感情,就是想做个工,挣点收入。

小姑父偷偷问卢燕三兄妹:“附近邻居有没有欺负过你们的?”

卢燕想了想,说了一家。

小姑父心里有数,默默把那家人的劳动力划掉,然后他出头做那个恶人,开始招工。

这年头嘛,闲人多,闲汉多,在卢家好吃好喝地招待下,没人愿意磨洋工,也没人敢磨洋工,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差事呢,要是因为磨洋工被人顶掉了,那不得血亏啊。

所以一个一个的,在频繁的荤段子中,都很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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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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