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0763【一省大员,开会被抓】

翰林院。

塞尔柱使者艾布,正在翻译中国诗词,旁边有官员时不时讲解典故。

“曹,曹……”艾布连喊数声。

翻译也跟着喊:“曹相公,曹相公……”

“啊……何事?”曹勋似乎在神游物外,猛地被唤醒过来。

艾布说道:“如果阁下精神疲惫,那今天就不打扰了。”

曹勋回头朝外面看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必,我们继续。”

艾布好奇道:“曹,你这几天好像有心事,翰林院有好几个学者也怪怪的。”

“一点小事。”曹勋敷衍道。

曹勋的亲爹曹组,是极受宋徽宗宠幸的大晟词人,一手艳词写得那叫骚气入骨。

曹组病死之后,曹勋恩补为承信郎。而且他没有举人身份,却直接去参加殿试,混到一个进士出身——宋代的科举就是这么离谱,还不像明清两代那般正规,皇帝经常可以胡乱插手其中。

宋徽宗被吓得做太上皇,退居龙德宫。曹勋跟着去“勾当龙德宫”,又随宋徽宗一起逃离京城。

历史上,这位老兄被金人抓走,拿着宋徽宗的“衣带诏”逃回,哭求赵构赶紧发兵去救父兄。后来他担任副使议和,把赵构的亲妈带回杭州,一路升迁做了南宋太尉。

曹勋也没犯过什么大恶,而且精通诗词绘画曲艺。

朱铭便让他在翰林院待着,协助整理宋徽宗留下的各种作品,整理大晟府时期传下的那些大晟词。偶尔还担任特殊顾问,被《宋史》编修小组请去,核对宋徽宗年间的许多宫廷内情。

“曹勋何在?”外头忽地有人大喊。

“哐当!”

曹勋猛然站起,惊慌失措之下,把凳子都给撞翻了。

很快,一个文官推门闯入,身后还跟着几个皂吏:“谁是曹勋?”

曹勋噗通跪下:“饶命,饶命啊!”

那文官说道:“你犯的事情不大,只要老实交代,顶多罚金流放而已,都不会牵连你的家人。站起来,跟我走吧。”

“多谢活命之恩,多谢活命之恩!”曹勋横袖擦汗。

这货毫无实权可言,想犯大罪也没机会。

但他知晓很多前宋宫闱秘事,又家学渊源作得一手艳词,而且懂得阿谀逢迎搞气氛。每日下班之后,就跟一帮权贵子弟瞎混,说白了他就是個帮闲而已。

帮闲也能进阶——掮客!

外地进京的商贾,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就会慕名寻他帮忙他再通过权贵子弟进行疏通。

东京城里搞这种事的权贵子弟,以李邦彦和徐敷言的儿子为首,曹勋则属于他们养的一条狗。

艾布看着曹勋被带走,一脸迷惑道:“曹怎么了?”

翻译是个懂波斯语的市舶司小吏,他感慨道:“唉,犯罪了,可能要流放。”

艾布说道:“曹是一位渊博的学者,是一位优秀的诗人,还会演奏美妙的音乐。他这样的人,能犯什么罪呢?”

“你不明白。”翻译懒得解释。

直至半年之后,艾布学会了更多汉语,他才打听到一鳞半爪,并通过脑补记录下来:

“大明的官员虽然都是学者,但也会有品德欠缺之人,他们悄悄贪污国家的钱财。伟大的桃花石汗、大明皇帝陛下,决心打击帝国的腐败,不愿容忍任何贪污行为。这是一个完美的国度,绝不能有丝毫污点……”

“就连艾塔伯克(太傅,王子的保护者,这里特指李邦彦)的两个儿子,也因为犯罪被砍掉脑袋……毫无疑问,这里的人民非常幸福,所有贪婪的官员及其亲属,都会被伟大的皇帝严厉处罚!”

在艾布的笔下,大明完美无缺。

而且解释了大明官员,为啥全都品德高尚,因为不高尚者皆遭严惩。

……

淮南。

左布政使令孤许,是朱太子的老朋友。

右布政使叫郭三益,曾经攀附王黼,又因王黼、蔡京斗法,被贬为郢州知州。

李含章当时在随州起兵响应,奇袭兵力空虚的郢州,郭三益吓得连忙献城投降。从此,他就投靠了朱氏父子,并且成为李含章的班底。

从大明开国到现在,李含章一直担任吏部尚书,老部下郭三益自然是一路升迁。

这货在前宋做官时阿谀奉承,除了写诗拍马屁啥正事儿都不干。可在投降朱氏父子之后,居然兢兢业业做事,政绩那是相当亮眼的。

“慎求做得极好,淮南省的摊丁入亩,总算是彻底完成了,”令孤许率先表扬了郭三益,又对三司官员说,“接下来便是吏役改革,此乃朝廷新政,万万不可懈怠,再困难也要推进下去!”

“吾等一定狠抓此事!”

众官纷纷表态,可谓干劲十足,因为干好了就有政绩。

郭三益也在表态,但他兴致不高,隐隐带着忧色。

令孤许继续说道:“吏役改革有以下几条须得注意,其一,让各级官府严格确定吏役数额……”

发言还未完毕,外头忽地嘈杂起来,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淮南省三司官员们,下意识朝外头看去。

也有几人被吓得浑身发抖,其中抖得最厉害的便是郭三益。

令孤许起身走到门口,却见一老一少两个官员,正带着士兵朝他走来。

年轻官员率先拱手:“督察院右佥都御史吴会,奉命捉拿淮南右布政郭三益归案。令孤布政,打扰了!”

令孤许心头一惊,问道:“郭三益犯了何事?”

吴会说道:“他在做河南右布政的时候,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甚至勾结巡查御史,提前泄露考题。又伙同两位御史、河南按察使、洛阳知府等人,私吞瓜分迁徙大族的家产。就连吏部尚书李含章,都因一路提拔郭三益遭到审查。”

“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令孤许感到难以置信。

吴会介绍旁边的年长官员说:“这位是新任淮南右布政使梅执礼。”

“幸会!”梅执礼作揖道。

令孤许连忙还礼,又去查看两人带来的公文。

正在开会的其他官员,此时也都过来了,齐刷刷扭头看向郭三益。

而郭三益本人,已经瘫在原地无法动弹,被两个士兵左右架着往外拖。

一众官员全都看傻了,这可是右布政使啊,直接从开会现场被拖走,放在前宋哪有这样的事儿?

就算犯罪,那也是文官,如此做法也太不体面了!

一言不发的郭三益,直至被士兵架到门外,终于歇斯底里大喊道:“我不服!我政绩考核次次上优,我是随李尚书投明的从龙功臣。我我我……我罪不至死,《大明律》对官员太过严苛。那是严刑峻法,非仁君所为,非仁君所为啊!官员稍有过错便砍头抄家,还要连坐家人,岂不让天下士人心寒,今后还有哪个读书人愿为社稷分忧?我要面见陛下,《大明律》须得再加修改……”

“把他的嘴堵住!”吴会听得不耐烦了。

当着诸多官员的面,郭三益被塞住嘴巴,那样子变得更加狼狈。

而且他还穿着一身官服,官帽都在挣扎时掉落。

如此形象,给现场官员造成严重的心理冲击。

原来,贪赃枉法的下场如此凄惨!

吴会见郭三益安静下来,又扫视众人:“你们当中或许还有贪赃枉法之辈。如果现在就自首,可以酌情轻判,别等着朝廷查到你们头上。”

此言一出,还真有一个官员,被吓得神色慌张。

吴会仿佛有火眼金睛抬手指向人群:“那边蓄山羊胡子的……别东张西望,说的就是你。立即把名字、官职报上来,回头我派人慢慢来查。”

被点名的家伙惊恐大呼:“饶命,我要自首,我要从轻发落!”

吴会冷笑:“一并抓了。”

那人愈发惶恐:“我真要自首啊,我是真要自首!”

吴会鄙夷道:“莫要喊了,算你是自首。”

“多……多谢。”那人被诈得败露,居然还感激涕零。

御史和官兵,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已消失无踪。

淮南省的三司官员,站在会场不敢吱声,害怕御史突然杀个回马枪。

就连没犯大错的官员,此刻也都忐忑不已。

太他妈吓人了!

新任淮南右布政使梅执礼,朝着自己的新同事们拱手:“诸位,鄙人来得不巧,今日还要不要继续会议?”

令孤许说:“刚才的会议还没完全都进去继续开会!”

谁还有心情开会啊?

不时有人往外望,担忧御史带兵折返,根本不听令孤许接下来讲什么。

令孤许只得无奈下令:“改日再开会。该自首的赶紧去自首,没犯错的就回家休息,莫要胡乱议论什么。只要诸君清廉为官,《大明律》就不会查到伱们头上。”

官员们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而布政司的吏员和差役,早就已经吃瓜看戏议论开了。

吴会还在带人抓捕郭三益的家属,右布政使落马的消息就已传遍全城。

第二日,囚车缓缓驶过大街,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他们听说郭三益是贪官,全都是来为郭大人送行的。

“贪官不得好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老百姓开始向囚车投掷秽物。

吴会见状惊呼:“谁扔的砖头?不准扔砖头,砸死了没法审案!”

(本章完)

第769章 0764【从龙功臣很多啊】

宋代的海关管理体系非常混乱,市舶司最初由知府或知州兼管,接着又改为转运使来兼管。

后来,中央直接派遣提举官,随即又罢设,继而又复设。

总体来说,即根据朝廷的实际财政状况,来确定各处海关的税额和税率。

朝廷越是没钱,关税就收得越多。

关税收得越多,朝廷就对市舶司越重视。

大明新朝就变得很正规了,设立杭州、宁波、福州、泉州、广州、登州六大市舶司。市舶司提举为正五品,只比知府低一级。

六大市舶司之外,还在各处港口,设有市舶场、市舶所。

现在已经形成一套垂直管理体系,由一位户部左侍郎专管全国海关,六大市舶司归这位左侍郎管辖,其余市舶场、市舶所又归六大市舶司管辖。

专管海关的户部左侍郎,被戏称为“市舶尚书”、“市舶相公”。

同时,还有专管国库的户部左侍郎,被戏称为“仓场尚书”、“仓场相公”。

这两位户部左侍郎,官品比尚书低一级,比其他左侍郎高一级(可以理解为专职副尚书)。他们既受户部的管辖,又可直接跟内阁对接。

……

福州市舶司。

这里的海贸规模,其实比泉州略小,因为它的位置很尴尬。

跑中日贸易的商船,可以走宁波或杭州。

从东南亚方向过来的商船,又可在更近的广州、泉州靠岸。

福州港的定位更像是中转站,或者吃下其他港口溢出的货物,以及接纳中日贸易南路线的船队。

但是,福建的省会毕竟在这里!

戴承嗣这两年过得很舒坦,他家以前是金州最大的粮商。朱氏父子还未攻占汉中,戴家就选择举族投效,在大明正式开国前就赚翻了。

当时,朱氏政权被团团围困,扩军之后粮食严重不足。京西南路的粮食,被宋朝官员走私过来,大约三分之一需要靠戴家转运。

接着朱铭在襄阳、南阳安置流民,戴家同样大量帮忙转运物资,并因此获得一些商品的特许经营权。

戴承嗣既为士子,又懂得经营,很早协助钱琛打理财政。

若非他爹妈去世丁忧三年,戴承嗣现在少说也是个户部侍郎。

人就是这么倒霉,仕途上升期父亲去世。

戴承嗣打理好丧事,象征性守孝三个月,皇帝下诏夺情,让他赶紧回京做官。刚走到半路上,亲妈又一命呜呼,忙不迭的又跑回家。

这次他真不好再接受夺情,只能爹妈的孝一起守。

丁忧期满,正逢整顿市舶司,戴承嗣就被派来福州。

他今年底就能回京述职,而且多半会直升好几级,因为他的资历和政绩早够了。

戴承嗣出京的时候,朱太子还专门嘱咐过,说“市舶相公”(海关总署一把手)的位子给他留着,让他接下来三年好生熟悉海关业务。

“刘用谦呢?怎还不来!”

戴承嗣在市舶司衙门走来走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个月前,他就接到京中来信,说是有可能要查到福州这边。

于是他疯狂平账甚至是借债平账。

那些海商都不怎么干净若是不借钱给他平账,戴承嗣就拉着大家一起死。

现如今,还有几笔钱没入账,那是副提举刘用谦负责平掉的账目。

今天是约定好的最后期限!

戴承嗣快步走向刘用谦的办公室,发现这家伙还没来上班,于是坐小船直奔刘家私宅去。

“刘用谦可在家?”戴承嗣质问门子,已急得直呼其名。

门子回答说:“相公带着娘子、郎君和小娘,一家人去南山礼佛了。”

戴承嗣心头一惊,问道:“什么时候去的?”

门子说道:“昨天正午。”

昨日上午,刘用谦声称要去催款,还跑去跟戴承嗣商谈。

戴承嗣不疑有他,直到今天中午,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一路急行前往寺庙,找遍各院也不见人,戴承嗣又去别的寺庙寻找。

天色渐黑,戴承嗣回到市舶司,他确信刘用谦是跑路了。

“昨天和今天,可有船队出海?”戴承嗣叫来管理港口的官员。

官员说道:“这几日信风和信水来了,每天都有商船出海,相公问的是哪个船队?”

“没什么事,就随口一问。”戴承嗣挥手把人打发走。

一個人在堂中枯坐良久,戴承嗣忍不住感慨:“姓刘的真狠啊,爹妈族人全都不要了,只带着妻儿远走海外。”

接下来数日,戴承嗣又逼着海商拿钱,强行把市舶司账目给平掉。

然后,等着被抓!

他讨厌福州这破地方夏天湿热难当。而且这里的商贾也混账,居然引诱自己贪污,而且还好死不死卷入大案。

自己是从龙功臣,自己的家族也劳苦功高,或许太子能够网开一面吧。

或许吧……

一艘官船靠岸,二十多个官吏,带着从杭州借来的驻军登陆。

这些人分头行动,有的直奔市舶司,有的前往几大海商家中。

今年冬天就要跟随海军一起,前往澎湖列岛的福州缉私船队,直接被几艘北方来的军舰控制。

福州缉私船队,涉嫌串通海商走私!

“朝宗兄,好久不见。”戴承嗣主动问候御史。

江汉一脸鄙夷:“你却是胖了许多。你戴家已是一州之首富,你难道缺钱花吗?”

“唉!”戴承嗣颓然叹息。

“贪赃了多少?”江汉又问。

戴承嗣说道:“我分得几万贯,他们也要分润,前些日子已经把账补上了。”

“糊涂透顶!”

江汉怒其不争:“便是我不来,户部就不派人查账?”

“有几种账本,很难查出来的。这回平账,是为了把钱补上,希望能够从轻发落,”戴承嗣的求生欲很强,“我可以把市舶司做假账的法子,还有巡检船队走私的法子,以及如何防备杜绝这些的法子,写得详详细细献给朝廷,再把所有涉案之人都供述出来。能算自首立功吗?”

江汉思索道:“或许可以,但须请示太子。副提举刘用谦呢?”

戴承嗣说:“这混账带着妻儿跑了。他全家失踪那两天,有二十多艘占城、大食、印度和三佛齐商船出海。此人可能去了占城,也可能去了三佛齐。”

“出逃外邦,就算不夷三族,他刘氏一族也没了!”江汉咬牙切齿道。

福州市舶司也是窝案,两年多前才清理整顿过一次,现在又出现市舶司官吏大面积贪腐。由于海关税收系统更加严密,这次干脆拉着缉私船队玩走私,直接不走海关的正常账目。

戴承嗣平个屁的账,走私了多少根本说不清。

仅在这福州市舶司,就抓了六个品官、四个无品官、二十九个正规吏员。还有一个副提举全家逃跑!

顺藤摸瓜一番审问,福州市舶司下辖的市舶场、市舶所,又揪出一大堆贪污和走私官吏。

……

东京,皇宫。

朱铭拿着各地汇总信息,无比感慨道:“一案扯出数案,一人扯出数人,涉案人员呈指数级增涨。这才调查不到三个月,仅判死刑的官员就有二百多人,还有一百多个吏役也是死刑。坐牢的就不说了,还有四百多个官吏,被判抄家流放!被连坐的家属也算上,人数已经超过了两千。”

以上数据,只是涉案官吏及家属,并不包括参与犯罪的士绅商贾。

如果官民全部统计,估计已经超过五千人。

“查吧,既然已经出手,那就一查到底。”朱国祥也收起妇人之仁。

从中央到地方,大明官场已被搞得人心惶惶。

由于大量士绅商贾被抓,甚至影响到局部物资流转,许多城市的米价、布价都因此上涨。

朱铭猛地来一句:“涉及武官的案子,暂时被我压下了。为防止有人狗急跳墙,打算在调换官职的途中,让他们脱离了军队再逮捕。”

朱国祥问道:“严重吗?”

朱铭说道:“主要是都指挥、驻防将领、后勤武官和军工系统,他们平时沾钱的机会太多。特别是那些都指挥和驻防将领,大部分属于早期跟我们一起造反的从龙功臣。他们或是因为能力不足或是因为犯了错误,或者因为身体残疾,被调离一线战斗部队。”

“他们觉得自己升迁希望不大,又仗着自己资历深厚,已不仅仅是贪污问题,还经常在地方上为非作歹。甚至有人圈占抛荒土地,不准地方官分给百姓,然后威逼百姓给他们做佃户!”

朱国祥嘱咐道:“动作要快,军队不能乱。”

“已经在布置了,”朱铭叹息,“这些武人都很狂妄,就算抓了许多文官,他们也不认为自己会出事。他们有着迷一样的自信,甚至……有的人是从大明村走出来的!张口闭口就说,皇帝以前是自己的村长,儿子还在村里做过皇帝的学生。”

这种事情太正常了,开国武将有多跋扈,那是清清楚楚写在史书里的。

历朝历代的开国武将,最离谱者当属王全斌无疑,一路杀俘抢劫就不说了,后蜀皇帝已经献表投降,这家伙的屠杀和抢劫才刚刚开始。

他把已经投降的蜀军逼反,叛军聚众十余万。

甚至害怕叛军过早投降,直接屠了被迫做叛军首领的全师雄一族,霸占全氏一族的财产和女眷,继而又以平叛为幌子四处劫掠屠杀。

刚刚投降的后蜀,居然被宋军逼得十七个州叛乱。

害怕成都城内的四川军队也叛乱,王全斌直接诱杀两万后蜀降卒——这些名义上都是他自己的兵啊!

好不容易平息叛乱,王全斌又在四川赖着不走,而且继续养寇自重。

赵匡胤肺都气炸了,却只能饶恕其罪过,趁机调用解除其军权。十多年后,甚至封为节度使(无兵权),赏赐银万两、帛万匹、钱千万。

最后还能善终,追封中书令。

至于蓝玉,光辉事迹就更不用说。

侵占民田、肆意杀戮只是小事情,他带兵回到喜峰口时,因为守关将士没有及时迎接,直接发兵攻打自家的关城。

这种行为,可以定谋反罪!

相比而言,朱铭手底下那群将领,只是圈占荒地、欺压百姓,简直称得上乖宝宝。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