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宰相潘君,中书府遭遇袭击,周地乱

中书府,爆炸发生三个小时前,六部尚书就长春功问题事情紧急开了一次会。

吏部尚书卢晓农冷声说道:“短短两天时间,全地区上下已有36人死亡,每一个人都是在互联网上有着一定影响力的其中甚至有三个明星。虽只有仅仅36人,但舆论压无可压。”

“这些修行人士其心可诛,表面温顺归服,一旦稍有不顺心就起刀伐。我建议执行213号预案,直接将他们山门收归国有。”

对于修行人士的反抗他早有预料,整个六部都有相关的预案。

官府不可能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一个人或许有懵懂的时候,可成百上千人组成的权力机构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傻子。

上清宫与一些本土修行研究学者共同推演得过一个设想,灵气虹吸效应。

一个凡人修行长春功所摄取的灵气微乎其微,他无法对整个世界的灵气浓度造成任何影响。可当数量达到一亿时,就能够让灵气下降10个点,让周地灵气浓度与神州外的地界持平。

当人数达到30亿,整个神州的灵气就会被庞大的人口吸收。灵气浓度将下降30个点,也就是回归到上一次天地复苏,修士无法从环境中摄取到足够修行的灵气。

点,灵气浓度的计量单位,能够诞生炼气期的是一个点,筑基期是10个点,金丹期是100个点。元婴期预计至少1500个点,甚至达到2000。

现在神州的灵气浓度仅有300个点,而官府想要将其降到100个点。

如此转世者将会受到极大的遏制,而野生的本土修行者不依附于官府将无法修行。

这是官府想到的好处,而坏处就是必然激起所有非官方修士的反对。一个人人都掌握着一定暴力的群体,他们的反抗无人敢忽视。

但官府还是做了,因为利大于弊。

“先下手为强,围山封庙!”

卢晓农态度可谓是强硬至极,甚至有些无理取闹。

现在官府与宗门之间还没有到拔刀相见的地步,官府也没有明确的证据指明这些事情就是他们干的。治国不是打仗,讲究的不是快很准,而是维稳。

一切以维稳为根本,能不动刀绝对不动,刀一旦动刀必须将其斩草除根,不留任何祸害。

从推行公版修行之法开始卢晓农就是上清宫派系的,他自然恨不得将其他宗门斩草除根。可其他派系不希望看到上清宫一家独大,甚至是将整个周地变成一言堂。

所以其他人沉默了,并没有出声赞同。

有人摇头说道:“不可,非到必要时刻不可动兵。你们难道忘了8年前齐地那场动乱了吗?军队入城,飞机腾空,往来皆战火,万民避无可避。”

“民不安,国之不稳,为官者当人头落地。”

此画获得了大多数人的点头,身为人精的他们并没有明确表态,可其意思不可谓不明显。

上清宫领头和只剩下上清宫两种情况是不一样的,前者他们有回旋的余地,后者要么生要么死。任何极端的事物必然走向毁灭,只要路线出现一点偏差,将会一头扎进无底深渊。

而后一句话更是重中之重,动兵者不成必然受其害。一次决策上的严重失误,可以成为他们倒台的引火线。决策者要永远英明神武,要永远胜利,如果不胜利他将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又有人说道:“此事应该从长计议,而是也不是不能谈。我们可以拉一批打一批,给予有实力的强者更多优待,保证他们的修行条件。而没有实力的,则是尽全力打压,甚至是赶尽杀绝。”

“修行之人可不全是傻子,他们难道看不出其中的利弊吗?”

“看出来了又如何?春秋战国三家分晋,韩、赵、魏难道不知其害吗?有人言是韩、赵、魏促使了战国时期的诞生,他们破坏了周礼,可人总是要为自己想的。”

“大能修士多一点好,免得上清宫的道长们太累。”

宰相潘君一如既往的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很少发表言论。

而下方的六部则是各司其见,兵部作为掌控最大暴力机器的部门保持沉默,吏部作为此次事情的推动者异常愤怒,礼部反对,刑部觉得还可以谈,户部持招安意见,工部作为话语权最低的没有说话。

吏部孤掌难鸣,只有礼部反对他,其他拥有重大职权的部门也没有同意吏部。

不支持,某种程度就是反对。

任何决定大方向的战略会议上有各种意见很正常,但周地庙堂在整个神州是最为复杂的。因为它在经历时代大变下过度的过于和平,和平意味着妥协,而妥协也意味着会残留许许多多的派别。

秦地飞将一言堂,齐地剑仙无人挡,赵地门派众多一团乱麻,燕地神州边陲狗不理,楚地佛门特殊地位有着极具宗教意味的政治环境。

周作为神州的祖地有着太多太多的豪族,他们不仅仅是在一个地区扎根,但唯独中意周地。正所谓天下神州,万里华夏皆为周。

最终宰相潘君缓缓开口道:“长春功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也没有证据表明是宗门动的手脚。我们要秉承务实的态度,不多杀、不错杀的原则。”

“古言有云凡伐国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胜为上,兵胜为下。如此也可用于治国,哪有人治国是靠杀出来的,仙人也没有疑罪而杀。平定乱世靠剑宗,而治理天下靠上清宫。”

这两句话为此场会议定下了论调,非必要情况不能动兵。既没有否定长春功的功绩,也没有说其他宗门有罪。

潘君守成,多谋而少断。

可能也正因为这种性格让他在神州的存在感很低,可他却让周地是灵气复苏中一直保持最低标准的稳定。哪怕是白莲暴动,其影响范围也仅仅被归咎为恐怖袭击。

“我们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全是老百姓信任我们。百姓的人身财产安全当为第一位,公版修行法是为了让天下人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垄断天下灵气。”

卢晓农微微叹息,他知道宰相很有可能会选择妥协。或者说出问题了,所以他的计划才会被各种挑刺。

他们不是对公版修行有意见,而是认为自己分不到蛋糕。卢晓农承认自己确实想要吞下最大那一块,他也有这个决心与手段。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灌进所有人的耳朵,震的他们脑子嗡嗡发响。桌子剧烈的晃动,水杯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片,里边的水打湿了裤脚。

宰相潘君坐在主位上怡然不动,身上已被一团金光笼罩,那是一件珍贵至极的金丹期护体法器。可以防御外力,也可以护住灵台,甚至还有一定的挪移功能。

其余人身上都有法器护体,哪怕爆炸直接发生在他们这里也不会有人出事。神州官府与海外那些官府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仍掌握着一些权力,对修士有着对等的话语权。

这些护体法器是海外官府想都不敢想的,作为宗门的附庸,哪里有这个拥有金丹级别的护体法器。

宰相潘君微微睁开了迷住的眼睛,一缕寒光透露出来。

其余人也阴沉着脸,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冰冷。

很快中书府的警卫队破门而入,看到在场的大人们都没事顿时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宰相潘君问道。

“报告,中书府突然受到法术攻击,B4123房间已被毁,目前仍在查明原因。”

听到这句话,无言的锋芒在空气中弥漫,B4123房间就在正下方。

“兵部,启动预案围山封庙。”宰相潘君说道,这一次没有人开口反对,哪怕察觉蹊跷的人也没有出声。

不管事情是谁做的,态度必须摆出来。如果今天中书府被炸他们还默不作声,那明天就可以把这里给掀翻,那后天就可以把他们的脑子给砍下来。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是!”

兵部尚书杨历川说出了在这场会议里的第一句话,声音也是最为铿锵有力,最为锋芒毕露的。

他起身离开,带起的是数万军队。

周被神州各地区拱卫,不需要非常庞大的军队,如此也让他们可以精益求精。论修士的数量,周地军队是为神州之最,有一个全部由炼气期修士组成的特种旅。

“在事情还没有平息之前,各位就不要离开中书府了。”

会议解散后,六部尚书前脚后脚纷纷离开房间,各自之间都带着沉重的思绪。

宰相潘君最后留下了卢晓农,道:“卢尚书,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卢晓农给予了肯定的回复:“有仙人支持,我们必然会赢。修行界的历史已经说明,胜利者永远站在仙人这一边,而我们也必将名垂青史。”

对于公版修行法他有着十足的信心,用功利的角度来看是官府想要遏制天下修士。可也确确实实把修行带给了所有人,让凡人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接触到修行,而不是漫无目的的追寻。

修行就如同古代的读书识字一般,永远是少数人的特权。而现代不过是像曾经的扫盲运动一样,将文字带给了所有人将修行,带给天下人。

宰相潘君并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说道:“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仙人之慧非凡人,而你只是看到了其力。卢尚书仙人真的在意这个名头吗?这些事情真的全是宗门所为吗?刚刚的袭击”

他话并没有说完,但已经让卢晓农整个心都提了起来。面前这位时刻带着笑容的守成之主,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潘君无名,但非无能。

卢晓农回答道:“此事非我所为。”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宰相潘君微微摇头。“只需要轻轻推一把,长春功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哪怕是仙人也无法查出凶手,因为这就是百姓自己认为的。”

“百姓多者愚,少则慧,众则勇,寡则怯。众口难调,人心常疑。”

卢晓农走出了会议室,身上仿佛挂满了千斤坠,他使用手机想要拨通清玄道人的电话,可始终都无法联系上。

上清宫方面的回复是掌教去调查长春功事情了。

——

次日,正在修士班进修的赵四被紧急调了出来,参与到中书府成立的特别调查组。

一架专机从天都机场起飞,赵四在内的调查组乘坐着这辆飞机离开天,都因为所有的案件都发生在天都以外的地区。

整个周地唯独天都没有人死,知情人都知道有人在刻意的避开天都的某个存在,而不知情的以为是国运镇压。

飞机上,赵四坐在角落观察周围的人,发现几乎都是筑基修士其中还有齐地剑修。官方配给的法器里多为防御性法器,而且极其大方的给予了每人两件。

这不像是去调查,更像是去杀人的。

在飞机进入平稳飞行状态后。一个留着短发的女性来到赵四面前。

她问道:“赵四赵先生?”

赵四点头道:“是我,请问伱是?”

“你好,我叫徐满红。”徐满红伸手自我介绍道,“听说你是周地最厉害的卜卦师,这次行动全看你了。”

卜卦,这是官府对外帮赵四伪造的一项身份。

“你好。”赵四礼貌性的握了握对方的手,“请问这次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刚刚从修士班里出来,那里完全与外界隔断并不了解最近发生的事情,虽然上头已经给了任务内容,具体的事情还是要问才知道。

徐满红说道:“就跟你了解到的一样,长春功出问题了,很多人练了之后七窍流血而亡。我们的任务就是调查出原委,揪出凶手,不过现在看上头的反应应该是那些宗门做的。”

“我们需要找出他们的罪证,好拿他们开刀。”

赵四面露沉思,道:“他们要阻止长春功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袭击中书府?造谣就可以达到目的,为何又火上浇油。”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横贯了吧。”

飞机顺利的来到了青州,赵四刚下机场就看到了陆浩初,两人互相击了一下拳。

“老陆,想我没?”

“呵呵,你不在公司带头摸鱼,最近风气非常好。”

(本章完)

第226章 李易拔腿逃跑

特殊调查组的人刚一下飞机立马就被公司的车辆接走,赵四没有避嫌直接跑到陆浩初的车上打探情报。

“老陆,现在网络上到处疯传,长春功有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身处体制内已经一年多,但人脉还是太窄了比不上深耕多年的陆浩初。

“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跟你在任务情报里看到的差不多。长春功没有问题,是有人想让他有问题。”陆浩初回答道,

“早在高考后内部消息灵通的人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如果有人修行长春功出问题了该怎么办?功法可没有像食品检测报告那样的理论依据,一旦有人练功练出问题,其结果必然是谣言四起。”

“现在官府的公信力还能压住,可人越死越多又该如何?公信力在人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有谣言。”

在陆浩初看来这件事情危险性不高,但是非常的棘手。公版修行法的推广受到阻碍已成必然,官府无论采取什么手段只要保不住人民就是无用之功,一旦恐慌达到某种程度,说不定会停止推广。

舆论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剑,用得好谁也拦不住。

“长春功是易哥开创的,用在世仙的名头难道还不能得到信任吗?”赵四说道,“全修行界都在用长春功,百姓又不是傻子肯定能明辨是非,直接说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不就得了。”

赵四对于此次任务的疑惑有三,一是散修宗门等等非官府修士抵触甚至反抗公版修行法可以理解,但为何上来就直接攻击中书府,那可是整个周地的权力核心。这不是直接踩着庙堂的脸,往那些尚书脸上拉屎吗?

二,为何不能直接把原因公开,反正已经不需要隐瞒修行一事。

三,矛盾激化的过于迅速,从一开始死人到今天军队包围宗门短短三天时间。

赵四都怀疑是不是官府早就想对那些宗门动刀了,所以才趁着机会马上就让军队提枪上阵。可这么做的话,为何又要成立调查组,刀都架别人脖子上了还不动手。

陆浩初微微放缓的车速,用正后视镜看着赵四,说道:“所以你才不是当权者,当权者从来不讲道理,而是保民心。打个比方,你的孩子在学校学习的长春功,而外界疯传到处有人死,伱还会让他学吗?”

赵四沉默片刻摇头,道:“不学也不会没命。”

他忽然发觉好像真的无解,如果是少数人还可以建立各种培训基地,让专门的人员去看护。如此将会极大的安抚人心,也会极大的提高作乱者暴露的风险。

可长春功是对全社会公开的。哪有那么多人看护?

“哈哈哈,就这个道理。”陆浩初笑道,“不修行又不会死,而且长春功可最正统的玄门功法。对行坐立食眠都有讲究,甚至有条件的可以外敷内服药草,寻常人想要练出个名堂至少也需要几年。”

修行永远不是坐在地上闭眼练气,况且入定也是有讲究的,运气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根本。而公版修行法是以形炼气,相当于升级版的太极拳。

最为致命的就是见效慢,它没办法一上手就能让人感觉身体有使不完的劲。对于许多人来说练了跟没练一样,根本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

“所以有人说公版修行法推不动了,大概率最后会撤下来。只保留在网络上的让想练的人继续练,如果那位没有发话的话。”

陆浩初最后一句才是重中之重,如果公版修行法的创作者没有发话,那庙堂大概率是保民心为先。

突然他又开口问道:“赵四为什么会让你来?”

“我好歹也是一个筑基修士,还有天人感应在怎么就不能来了?”

赵四话刚刚说完,神情顿了顿,眼神微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现在是修士班的重点培养修士,除非必要不可能让他上阵,哪里有让学生上战场的道理?情况真的危急到这一步了吗?

陆浩初没有回头,继续问道:“是谁调你出来的?”

“中书府。”

“公司总部呢?”

“修士班归官府管的,是庙堂亲自下的令。”

三言两语过后两人不再多说,是静静的等待车辆抵达目的地。

赵四等移动调查组员来到了死者的家中,为了方便调查死者的尸体依旧留在房间,端坐在电脑桌前。

尸体被某种法术进行了冰封,浑身上下挂满了白霜。

众人兜兜转转逛了许久,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神识一寸一寸的扫荡着房间的每一处地方。而赵四把死者升迁的直播录像看了一遍又遍,仿佛真的是突然走火入魔死的。

“太刻意了,走火入魔怎么可能直接毙命?”赵四如实评价道。

可惜他这个发现已经不算是发现了,不知道多少参与过此案调查的人说过这句话。只要稍微懂一点修行常识的人都知道走火入魔很严重,可没有到稍微碰到一点马上毙命的地步。

其中必然有外力影响,而调查组的职责就是将其查明。

寻找了一个小时一无所果,在旁看着他们的陆浩初眼神微眯倒,也没什么意外。

他暗道:这庙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这么一批人调过来,又不是金丹期大能,又不是审讯用的怎么调查。

赵四等人一无所获后,离开案发现场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看到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妻跪在那里,哭喊手中捧着死者的黑白照。

“我的儿啊!活生生的一条命,就这么没了,天杀的长春功啊!”

悲剧的哭喊声响彻周遭千米,无数人围成一团议论纷纷,其中不凡举着手机拍摄着。

赵四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向前走。

陆浩初走在他身旁,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这是死者的父母,一辈子埋在田地里的农民,不知道怎么的就得到了死者死亡的消息。我们问他们,他们说突然想来看看儿子。”

情报中所有死者的死亡消息都被控制在一定范围,虽然已经在互联网上小范围传开,但总体而言知道的人不到5%,乡下的农民显然不是这5%。

“验证过真伪没?”赵四问道。

“都是真话,只是我们怀疑有人用法术给他们下了某种心理暗示。”陆浩初脑袋微不可察地左右摇晃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过周遭,随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之前我把他们抓起来了,免得扩大影响,但门内又让我放人。”

“.”赵四微微瞪大眼睛,也压低声音:“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先是宗门,后是官府,然后又是上清宫。

宗门意图阻止公版修行法,袭击中书府,然后军队围山封庙。如此状况不应该是以压低影响为主,为何上清宫又让陆浩初放人?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上清宫要与易哥作对?

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冬天结冰的河道上,每走一步都怕脚下的冰崩开把自己吞没。

“可以,带我一起,现在我们在这里打一架。”陆浩初满脸郑重的说道,“待会我输给你,就说我勾搭你未婚妻,要抓我去天都让你易哥评评理。”

“我靠,你小子毁我名声是吧?”

“名声是小,性命为大啊。”

“老陆别怕,我保你。”

两人互相拌了一下嘴,陆浩初是认真的,而赵四虽然害怕但还没走的打算。

他背后是有仙的,事情闹得再大也能保住小命,有什么好怕的?

——

又是三日过后,军队与宗门的对峙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军队围而不打,而宗门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出过太多的反抗。

而围山封庙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民间,一支支军队的动向不可能隐瞒外界。况且部分宗门所立之地本就是名山大川,其原因是有灵气气眼。

虽然无法产出灵石,但是灵气浓度比外界要高。

这都是当年周地为了获得宗门帮助所给予的代价,如果不是上清宫的存在,恐怕周地会像赵地一样大部分灵眼掌握在宗门手中。而能够产出灵石的灵脉是官府的红线,当年的人很有远见的死守住了这条红线。

大藤山,青州大山之一,呈东北至西南走向,长约110公里,宽45公里。

山体高大雄伟,远看白云环绕,每逢清晨白烟如海浪般爬山而上。

山峰之上有几处零零散散的道观,一座道袍的道士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时不时抬头望向天上,在他们的眼帘中带着一丝丝的恐惧与不安。

天上时不时有战斗机飞过,发出阵阵的音爆声。而山下一支部队驻扎黑洞洞的火炮早已瞄准这里。

他们被军队包围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年哪怕是白莲暴动官府与修士关系最为紧张的时刻,也没有军队包围这里。

主峰峰顶圣堂山,一处近些年来才修建起来的大殿中。

一个玄天道人盘坐于蒲团上,一缕缕传音从虚空中传入耳中。那是其他金丹修士的联络手段,无止境的争吵与烦躁,所有人都在互相质疑。

“.中书府受到攻击,是他们自砍一刀,还是我们中出了傻子?”

“.那些凡人欺人太甚,干脆跟他们反了算了。去哪都是修行,老夫不受这个气!”

“.莫要意气用事,官府不见得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否则军队早就打上来了。他们可能只是想压低筹码,降低我们的诉求。”

“.造反等招抚,可有人不希望我们招安。”

“.人是我们杀的,印刷厂是我们烧的,那中书府受袭就是我们做的。”

最终都归咎为一句话,他们中计了。

长春功的推行受不得诬陷,他们只需要杀死一些百姓眼中修行长春功的公众人物,如此便能够达成目的。

玄天道人等人的诉求是想官府保障他们的修行需求,至于如何保障,他们给官府准备了两条路。一条是给他们能够产出灵石的灵脉,如此他们可以帮忙推行公版修行之法。

第2条路是直接打断公版修行法的推广,至少也要最大程度的降低影响力。

原本众人的计划是慢慢的给官府施压,当人死得足够多,影响力越来越大官府的压力也会逐渐增加。最后无论如何他们的目的都会达成,哪怕撕破脸皮也比坐看官府完全控制灵气好。

他们都活了成百上千年,不说每个人都是多智而近妖,但至少也是见过世面的。修行大能没蠢人,因为蠢的都死了。

之所以被逼到只有两条路走,不是因为他们脑子笨想不出另一条路,而是目前的局面只有两条路。长春功的逆天之能超乎了所有人想象,一门能让凡人修行的功法,简直不可思议。

杀人诬害这一手听起来简单却是最为直接的,计谋不需要过于复杂,而是能不能达到目的。

然而事事不顺人意,本以为他们把刀向前一递,就能够抵在官府的心窝子上。可没想到另一只手横插进来,直接让他们多向前迈了一步,刀子捅了进去。

“掌门,官府来人求见。”

门外有弟子拱手低头说道。

玄天道人缓缓的叹出了一口气,道:“争还是得争的,吾等修行至今,非怕死之辈。”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法门破开,虚空传入了分布在神州各地修行大能耳中。有人独坐于深山老林,有人隐秘在市区,有人行走在田间,更有甚者躺在古墓中。

无论是何种人都需要灵气,都不希望灵气大幅度下降。官府有官府的利益,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利益。

玄天道人断开了传音,起身迈步走出了门外。几步之间就来到了山下,见到了官府的代表青州公司总指挥陆浩初,还有一名上清宫的金丹长老。

双方互相寒暄了几句。

陆浩初说道:“玄天前辈,我们奉命前来调查近日袭击修行长春功之百姓的凶手,希望前辈配合一下调查。”

“找凶手为何找到贫道这里?”玄天道人不动声色的问道,言语之中一片坦然。“修行之法走火入魔视为正常,凡人本就不该接触修行。”

“死者修的是长春功,必然不会有问题。”陆浩初笑眯眯的回答,这句话是上头给他们定下的基调,也是红线。

长春功不会有问题。

“能悄无声息的让人七窍流血,也非寻常修士所为。玄天前辈恕我直言,您这种有一定的作案能力”

说话间陆浩初在观察对方的神情,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这位金丹修士脸上竟无一分怒意。

看来大能修士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端着架子,是换做往常早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了。

玄天道人说道:“官府想搜贫道的魂?”

声音没有太多的起伏,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气氛陡然升高。

最终还是陆浩初开口化解道:“无证无据,官府是不会搜人神魂的。只是想请教道长,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

“不知。”

玄天道人挥袖离开,第一次洽谈不欢而散。

——

又过了三日,修行长春功而死亡的人再添30人。人数分布在全国各地并不算多,甚至比不上报失踪的人数。

情况没有像之前那样失控,舆论完全被压。

官府再次与宗门洽谈,并不是关于此次事件,而是一改口风。想要以高薪聘请对方,让宗门散修进入学校教学生修行长春功。

一些金丹期修士甚至收到了每月10公斤灵石的巨额薪资,若拿去公司换钱相当于800万。但最终没有谈成,因为部分金丹修士想要一条小灵脉。

灵石终究是受人钳制,并不安稳。可灵脉又是官府的红线,最终两方人只能不欢而散。

三日过后再次出现人员伤亡,这次再也没有人死,而是受伤。

共计上百人因为修行长春功而住进了医院,而活人的声音永远比死人大,长春功的问题开始引起了社会关注。接下来每隔三日便有人练功受伤,凶手的手段仁慈的许多,可造成的影响却丝毫不弱于以前。

某些人的目的达到了,庙堂对于长春功的推广受到阻碍,但尚书们并没有为此感到愤怒。相反许多人保持乐观态度,因为他们已经掌握了与对方交谈的节奏。

不死人一切都好说,而那些人显然接收到了这个意思。

宰相办公室内。

助理欣喜的说道:“宰相,大喜,没有人死了。看来那些修士接收到了我们的信号,有谈拢的可能。”

“谈?呵呵。”宰相潘君笑的摇头,“最后是谈不拢的,三日之后必起兵伐。他们想要的是灵脉,而这是我们的红线不可能给他们。”

“只是我们希望他们不要越过红线,而他们希望我们让出一步。最终啊,只会落得拔剑相向,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好在我们有镇国级,他们会解决一切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助理顿时松了口气,道:“差点忘了我们还有镇国级在。”

“但我不希望他们出手。”

宰相潘君微眯的眼眸里透露着异样的光彩,笑吟吟说道:“小花啊,你要记住这天底下任何人出手都是有代价的,镇国级现在就等着我们去求他们。而有一人没有代价,那就是仙人。”

“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是为贤人,也为仙人。”

他翻过桌面的通玄书,手指落到了短短的一行字上。

【仙人喜太平而不喜权,厌其权而予上清,故与百姓享天下太平】

世人皆认为仙人其余镇国级关系紧密,天然就是一个同盟,一个派系。

可宰相潘君不这么认为,仙人不是镇国级派系的,只是镇国级是他的半个附庸。

老街区的麻将馆中,李易短袖人字拖,跨步坐在一字板凳上,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中老年人。所有人都在围观他打麻将,企图学习到一些技术。

而李易则是右手拿着用塑料袋装着的韭菜卷粉,左手打麻将,一边吃一边打好不自在。

“胡了,大四喜,给钱给钱。”

作为对手的三个老头瞪大了眼睛,一双老眼瞪得通红,他们已经前前后后总计输了有上百块了。可就是赢不了面前这个小子,如此多人围观下又不可能出老千,难道他真的是赌神?

“警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嗓子,麻将馆内顿时一团大乱。众人连忙将桌上的钱收好,聚集在李易身边的一大群人也四处散开。

麻将馆内仅仅用了数秒就变得一片祥和,大家各打各的牌桌上没有任何的钱财。随后几个警察慢悠悠的走进来,例行公事的巡查了一番。

一个老警察拍了拍李易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李赌神,今天又赢了多少?”

李易面不改色的回答:“警官,我可是良民一个怎么可能赌钱,你问问其他人都是跟我玩乐呵乐呵而已。”

其他几人面对警察的目光连连点头,老小区的门卫大爷输的最多,一边点头双眼通红的瞪着李易,摆明的一副输红眼的样子。

他输了足足50块钱啊!几乎有一半都是他输的。

“正好我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李易像一条泥鳅一样忽然挣脱了警察的手,眨眼间就跑出了麻将馆。虽然穿的是人字拖,但跑起来跟飞一样,眨眼间就看不到人了。

他当然不是因为躲警察而跑的,只是想借机赢了钱就跑。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