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 贾珩:绕不开棋了,是吧?

宫苑,武英殿

李瓒落座在一张紫檀木的椅子上,身形高挑,面容刚毅,垂眸之间,正在批阅着奏疏。

其他的内阁中书等小吏,来来回回,轻手轻脚,不敢打扰正在批阅奏疏的李瓒。

就在从殿外来了一个锦衣府卫,低声说道:“阁老,锦衣府指挥使过来了,说是国子监的案子已经有了眉目。”

李瓒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朗声道:“让他们进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几个身形高挑的锦衣府探事抬起一个木头箱子,倒也不多说其他,快行几步,进入殿中。

“卑职见过阁老。”曲朗面色恭谨,朝着李瓒行了一礼。

还有的礼数,自是要有。

李瓒打量了下对面的锦衣府掌印官儿,说道:“起来吧。”

曲朗道了一声谢,温声说道:“阁老,吕绛和陆理并国子监监生三十余人,已经招供,卑职让人递送上来卷宗,还请阁老观阅。”

李瓒拧了拧眉,旋即舒展开来,说道:“这些证据可还确凿?”

曲朗道:“彼此印证其言,阁老可请三法司的刑名老吏点验。”

李瓒不置可否,只是放下卷宗。

曲朗整容敛色,向着李瓒行了一礼,朗声说道:“此外,还有一事,原魏王和梁王最近不知所踪,”

李瓒闻听此言,面容倏变,诧异说道:“不知所踪?为何不知所踪?”

曲朗道:“阁老,疑似为白莲妖人劫走。”

李瓒闻言,眉头紧皱,点了点头说道:“锦衣府的人都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把守着,竟然还能让人给跑了。”

曲朗拱手一礼,道:“阁老,是手下之人一时怠慢疏忽,卑职已经让人前去拿问几人,惩戒其怠慢之责。”

李瓒眉头皱了皱,目光闪烁了下,沉声道:“此二人一旦为歹人所用,就可能在地方上酿成一场祸乱,锦衣府最近要出动起来,搜捕这两人的动静,绝不能任由其落入歹人之手,兴风作浪!”

曲朗面色微顿,拱手应是。

李瓒想了想,沉声问道:“吕绛和陆理两人在诏狱中如何?”

曲朗连忙拱了拱手,说道:“回阁老,两人如今在诏狱中,好吃好喝招待着,别的倒无异常。”

李瓒默然了下,叮嘱道:“万万不可折辱了。”

毕竟是两榜进士出身,名声在外,实在不可折辱了。

曲朗面色一肃,拱手道:“卑职实在不敢。”

李瓒沉吟片刻,浓眉挑了挑,莹莹眸光闪烁了下,温声道:“如今京中士林舆论对卫王物议沸腾,锦衣府方面实在不可再多生事端。”

知道眼前之人乃是贾珩手下的亲信,只能从关于贾珩名声的利害上,劝说其人还是收敛一些手段。

曲朗容色微顿,拱手一礼,低声道:“卑职明白。”

李瓒摆了摆手,道:“出去吧。”

曲朗拱了拱手,也不多说其他,转身离了武英殿。

李瓒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盅,威严、苍老的面容上,幽晦莫名。

如今的京城,凡要害枢要之部门,皆在那卫王亲信扈从手中,难怪吕绛、陆理两人为此心惊胆战。

正在李瓒心思起伏不定之时,一个内阁中书的小吏进得殿中,低声说道:“李阁老,高阁老来了。”

说话之间,就见高仲平从外间而来,那张刚毅、威严面容上现出一抹思索之色。

“李阁老,这是什么?”高仲平疑惑地看着李瓒,说道。

李瓒面无表情,说道:“这是刚刚锦衣府递送过来的卷宗,吕绛与陆理二人已经招供了,撺掇、怂恿国子监监生前往安顺门闹事儿。”

高仲平柳眉挑了挑,眸光深深,温声道:“两人先前可曾被用刑?”

李瓒摇了摇头,眸光幽晦,道:“锦衣府的诏狱当中,岂能不会用刑?”

高仲平默然了下,目光闪烁了下,轻声说道:“如此一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李瓒眉头之下,眸光深深,沉声道:“还有一事儿,锦衣府指挥方才来报,被废黜的魏王和梁王,疑似被赵王余孽陈渊,救出了京城。”

高仲平闻听此言,目中现出一抹诧异之色,朗声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李瓒面色阴沉几许,说道:“不知,锦衣府方面把守松懈,先前的锦衣府亲军指挥使,已经派人处置了下去。”

高仲平摇了摇头,眸光闪烁了下,面上不动神色,低声说道:“魏王、梁王两人一旦出得府中,恐怕会酿出祸乱来。”

李瓒摇了摇头,说道:“也闹不出大乱子,朝中京营兵马坐镇,地方百姓并无内患,纵有些许叛乱,也会迅速平定。”

高仲平闻言,心头微动。

……

……

翌日,天光大亮,炽热日光照耀在庭院当中,经雨之后,庭院之中那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树叶之上可见雨珠滚滚而落。

贾珩这会儿,快步起得床来,离了栖迟院,去了前院书房。

陈潇将秀美螓首从书册之后抬将起来,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魏王、梁王那边儿已经离了京城,刘积贤派了锦衣府探事在盯着了。”

贾珩道:“派人盯着。”

这边儿,顾若清容色微顿,轻声说道:“陈渊最近应该离开京城了。”

贾珩冷声说道:“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出了神京城,就待起事了。”

如果当真四川变乱,那时候就是彻底大权独揽之时。

顾若清道:“教中在白莲的一些分舵,尚在巴蜀之地,这些人都是赵王旧部,尚在陈渊手中掌控。”

贾珩轻声道:“你师父能否控制这些人?”

顾若晴摇了摇头,道:“有些事儿,师父也身不由己。”

贾珩一时默然不语。

在书房之中与陈潇和顾若清说了一会儿话,贾珩也没有多做盘桓,向着外间而去。

……

……

大观园,缀锦楼

迎春一袭藕荷色裙裳,正自落座在一方带着铜镜的菱花梳妆台前,凝眸看着那张菱形铜镜之中的面容,唇红齿白,眉眼之间带着几许娇憨之气。

身后的丫鬟近前而去,正是秦司棋。

近前,一下子帮着迎春捏着肩头,朗声道:“姑娘年岁也不小了,也该许人家了。”

迎春这会儿,分明红了一张鼻腻鹅脂,白玉肌肤的脸蛋儿,似带着几许嗔怪之意,道:“这些都是大太太操持的,哪有女孩儿家自己做主的。”

司棋道:“上次,大爷那边儿不是许了姑娘,要帮姑娘操持婚事的啊。”

迎春翠丽如远山的修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目光闪烁了下,温声道:“大爷他要忙着外间的公事,没有时间管我这些小事儿的,当初大姐姐那边儿就是这样的。”

司棋一时默然无语,但也不好多说其他。

就在这时,外间的丫鬟绣橘欣喜的声音传来,目光莹莹如水,柔声道:“王爷。”

贾珩说话之间,绕过一架屏风,进入厅堂之中,看向那

而迎春也起身相迎,凝眸看向贾珩,盈盈福了一礼,说道:“珩大哥。”

贾珩面上笑意繁盛,说道:“二妹妹,忙着呢。”

司棋面上的笑容倒是要热切一些。

迎春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眸光微微垂将下来,柔声说道:“珩大哥怎么过来了?”

贾珩眸光温煦含笑,说道:“过来看看二妹妹。”

随着时间的流逝,迎春的五官容貌也渐渐长开一些,白皙如玉的面容两侧,可见红晕酡红,明媚动人。

贾珩这边厢落座下来,就从司棋手里接过茶盅,脸上现出一抹思忖之色,目光温煦,低声说道:“这次过来,除了看看你,也是问问你,上次问你的事儿,你想好了吗?”

迎春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彤彤如火,眉梢眼角涌动着丝丝缕缕的妩媚绮韵,颤声说道:“珩大哥,我也不知道的。”

她一个女儿家,如何能够做主自己的婚事?还不是看大太太和珩大哥的。

贾珩笑了笑,凝眸看向迎春,道:“二妹妹现在还没有想好吗?”

迎春柔声道:“我全凭珩大哥和大太太做主的。”

贾珩闻听此言,也不好再行追问,然后落座下来,看向一旁的司棋,低声说道:“去将棋坪拿过来,我和你家姑娘下上两局。”

司棋面带笑意地“哎”了一声,然后,也不多说其他,转身离去。

贾珩落座下来,凝眸看向那眉眼低垂的少女,笑了笑道:“二妹妹也大了,知道害羞了。”

这会儿,迎春将秀美如瀑的螓首垂将下来,显然当初的二木头,如今也知道了一些害羞。

迎春翠丽修眉之下,眸光闪烁了下,唤道:“珩大哥。”

这会儿,司棋拿着一方杏黄色棋坪过来,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上分明笑意繁盛,道:“王爷,姑娘。”

原是高大丰壮的模样,这会儿身形丰腴款款。

贾珩这会儿捻起一颗黑色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杏黄色的木质棋坪上,神情从容。

司棋则是转身去为两人伺候着茶水,不大一会儿,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见着一抹窃喜之意。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二妹妹的棋艺,是愈发好了。”

迎春这边厢,轻轻“嗯”地一声,偷偷瞧了一眼那蟒服少年的白净面容,芳心就有几许羞意莫名。

也不知为何,比着以往,她这会儿凝眸看着珩大哥,不知为何就有些害羞莫名。

所谓,少女情怀总是诗,迎春年岁也不小了,自然会有一些对于爱情的憧憬。

而贾珩作为宁国府当中,最为完美的男人,自然在少女青春懵懂之时,作为难以替代的幻想对象。

迎春犹如远山的翠丽修眉,微微蹙下,明眸中似带着几许羞恼莫名。

贾珩拿起一颗略有几许光洁莹润的黑色棋子,一下子放在棋坪上,沉静、刚毅的面容上见着一抹思忖之色。

“二妹妹这棋艺,真是妙至绝巅。”贾珩笑着赞道。

迎春温声道:“珩哥哥操心庙堂上的国家大事,不怎么将心思放在这等小道上,也是有的。”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如今也没有什么国家大事,倒是在家中可以歇息一段时间了。”

迎春轻轻“嗯”了一声,原也不是什么多话之人。

这会儿,司棋近得前来,将一壶煮好的热茶,递将过去。

贾珩端起一只青花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清茶,齿颊生香。

司棋而后又徐徐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人。

贾珩面色微顿,眸光温和几许,凝眸看向不远处的迎春,低声道:“二妹妹,如果有什么中意的人。”

迎春垂下一颗云髻端丽的螓首,那张丰润、明丽的脸蛋儿两侧蒙起酡红红晕,讷讷声道:“珩哥哥,我会的。”

贾珩容色微顿,凝眸看向有些呆头鹅的迎春,心头也有几许无奈。

不大好撩……

贾珩想了想,温声道:“二妹妹在屋里,平常除了下棋,还会做什么?”

迎春翠丽修眉之下,那双莹然微润的明眸粲然如虹,低声说道:“看棋谱。”

贾珩:“……”

绕不开棋了,是吧?

贾珩面色顿了顿,诧异了下,问道:“除了棋呢?”

迎春玉容酡红如醺,讷讷说道:“看书。”

贾珩闻言,也不好再一直追问。

真是一个宅女。

贾珩又在厢房里落座了一会儿,也不多说其他,离了缀锦楼,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行不多远,想了想,打算先去栊翠庵去看看妙玉。

栊翠庵

妙玉一袭素色宽袖裙裳,斜靠在一方软榻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自家儿子身上。

妙玉往日那张清冷幽艳的脸蛋儿,明媚娇艳,而那张白璧如玉的肌肤,似蒙起一层母性的甜蜜和爱意。

不远处的邢岫烟,手里正在捧着一本薄薄书册,凝神阅读着,秀丽、明媚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之中,似氤氲浮起一抹思索之色。

当日那个冷心冷意的师太,如今已经变得格外温和、轻柔。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素素的声音。

“大爷,过来了。”素素娇俏声音中带着几许雀跃之意。

就在这时,贾珩挑开一道布帘子,进入厢房,看向那歪靠在床榻上的妙玉,道:“妙玉,逗着孩子呢。”

妙玉香肌玉肤的玉颜上,似是生出几许喜色,翠丽修眉之下,明眸眸光莹莹如水,柔声说道:“孩子这几天长开了一些。”

贾珩近前而来,在一张绣墩上落座下来,看向那还在襁褓中的男婴,伸手握住那一只绵软小手。

贾珩这会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婴儿粉腻嘟嘟的脸蛋儿,心头满是喜爱和宠溺。

妙玉翠丽修眉之下,明眸眸光莹莹如水,语气不由嗔怪了下,低声道:“孩子还小,你手下别没轻没重的。”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我不少孩子,还没有经验吗?”

妙玉闻听此言,翠丽柳眉之中,妩媚流波的明眸,眸光莹莹如水,羞恼道:“你还得意上了。”

这会儿,邢岫烟看着两个老夫老妻一般斗着嘴,清眸眸光莹莹如水,带着几许莫名羡慕之意。

等什么时候她有了孩子以后,王爷对她的目光也就多了一些。

贾珩这边儿,逗弄了一会儿孩子,转眸看向一旁的邢岫烟,问道:“岫烟,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邢岫烟眉眼温婉、可人,低声说道:“刚刚寻了一本书来看,别的也没有什么。”

贾珩道:“岫烟年岁也不小了,也可以考虑要个孩子了。”

邢岫烟闻言,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酡红生晕,似是轻轻应了一声。

妙玉轻哼一声,道:“到时候家里都是小孩儿。”

贾珩道:“我俸禄多,家里养得起。”

妙玉轻轻应了一声,只是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倒也没有多说其他。

……

……

暂且不提神京城中,两人叙话,却说就在离神京城数百里的地方——

魏王和梁王两人骑着一辆枣红色鬃毛的马匹,向着外间疾驰而去,此刻正值盛夏,道路泥泞不堪,一声声马蹄踏在其上,可见泥点子四处飞溅。

但见傍晚时分,雨幕重重,天色昏暗,分明是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随行的阮永德开口说道:“过了前面的关隘,就是巴蜀了。”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说道:“神京方面可是知道我们去了巴蜀?”

阮永德道:“殿下放心,我已经派了几路迷惑的人马,一旦神京锦衣府缇骑方面追捕,定然会引至他处。”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还好,否则以锦衣缇骑的速度,沿着路途追捕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殿下,前方天色不早了,前方寻个宅院,暂且为马匹歇歇脚才是。”阮永德面色微顿,轻声说道。

而后,一行几人快马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第1571章 贾珩:天子御极九州,佐臣有五

第1571章 贾珩:天子御极九州,佐臣有五……

正是六月时节,天气说变就变。

夜色低垂,夏雨倾盆,远而望之,可见青翠、秀丽的苍山蜿蜒起伏,在紧锁雨雾的天地当中影影绰绰。

快马疾驰,向着远处那依稀亮起灯火的县城而去,一行众人来到一间茅檐草舍的客栈。

阮永德和魏王、梁王几人进入客栈二楼,进得包厢,几人呼啦啦地落座下来。

魏王陈然凝眸看向阮永德,说道:“四川那边儿究竟如何?”

阮永德容色微顿,眸光莹莹地看向魏王,说道:“我教中不少子弟都在巴蜀之地,只要稍稍招呼,就可云起响应,烽火四起。”

魏王陈然拧了拧眉头,目中可见忧色密布,说道:“朝廷大军骁勇善战,端是不可小视。”

贾子钰用兵之能,可谓鬼神莫测,他实在没有多少信心。

梁王说话就没有过脑子,忍不住说道:“白莲教众,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打过骁勇善战的官军?”

魏王陈然则是在桌子下面扯了扯梁王的一角衣袖,示意梁王不必多言,然后,凝眸看向阮永德,说道:“巴蜀之地,官军那边儿战力如何?”

阮永德接过话头儿,说道:“官军那边儿,都是自己人,到时兵事一起,官军睁一眼闭一眼,倒也并无大碍。”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问道:“高家人这会儿还没有过来吗?”

等他到了巴蜀以后,再统合兵马,效汉高祖刘邦,从巴蜀之地起兵,奠定一代霸业。

阮永德说道:“高家老二、老三走的另外一条路,这会儿应该没有过来。”

梁王眉头皱了皱,眸光深深,道:“先前不是说,准噶尔与和硕特方面,也可以出兵,还能遥相呼应。”

阮永德点了点头,说道:“准噶尔与和硕特方面,已经派人联络,等这边儿一起事,整个西南和西北两地,兵马都会群起响应,朝廷纵有数十万精锐,但也架不住两处边疆失火,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魏王目光深深,心头不由涌起豪情万丈。

梁王冷声道:“这次一定要闹出大动静来!否则,那贾珩小儿用兵如神,再让他平定了叛乱,我们也就不大好了。”

阮永德面上神色却有些不以为意,道:“梁王殿下放心,如今那卫王不得人心,到时候,地方州县豪杰义士,势必群起响应,而京中仁人志士,定然披坚执锐。”

梁王剑眉挑了挑,清冷眸光莹莹闪烁了下,低声道:“神京城上上下下都为那卫王操控。”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侍卫,快步进入衙堂之中,沉吟片刻,朗声道:“将军,公子来了。”

阮永德面色一肃,低声说道:“两位殿下稍等,我去迎迎。”

魏王面色不改,刚毅、沉静眉宇之下,目中闪过一抹晦暗之色。

这是第一次见陈渊。

这位前赵王余孽,当初策划了不知多少阴谋,搅动了不知多少风云,甚至父皇驾崩也间接与那陈渊有关。

说话之间,就见门扉轻轻“吱呀”一声,旋即,可见那眉头紧皱,沟壑深深的青年,举步进入厅堂当中。

陈渊那张白净莹莹的脸上似是见着繁盛笑意,说道:“两位堂弟,许久不见。”

此刻,窗外暴雨滂沱,电闪雷鸣,厢房之中炽耀皆白。

魏王和梁王起得身来,抬眸看向那“杀父仇人”的陈渊,拱手一礼,说道:“堂兄。”

陈渊低声说道:“你我如今同是天涯沦落人,如今贾贼在京城当中把持朝政,想要篡夺大汉神器,你我兄弟还当齐心协力,共断利金。”

魏王陈然道:“堂兄说的是,我大汉立国百年,经数代帝王筚路蓝缕,兢兢业业,岂能容外姓之臣窃夺天下?”

贾子钰,不管是不是与母后有染,但把持朝政

事实上,压根儿就没有人在乎甄晴的龙凤胎和宋皇后的龙凤胎是不是贾珩的,造反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而这个借口,恰恰是贾珩长期以来对外的好色人设,所带来的。

……

……

宁国府,大观园

贾珩在栊翠庵和妙玉说了一会儿话,也没有多做盘桓,而是向着后院而去。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天色昏暗下来,可见廊檐上悬挂着一只只灯笼,在光影之下晕出一圈圈红色。

此刻,秦可卿正在屋中逗弄着女儿贾芙,不远处则是妙玉的女儿——贾茉,在尤三姐的怀里,任由尤三姐抱着。

这会儿,贾茉正在往嘴里塞着一个糖人,吃得不亦乐乎。

丫鬟快步而来,声音中带着繁盛笑意,说道:“王妃,王爷来了。”

秦可卿翠丽柳眉挑了挑,眸光闪烁了下,轻声说道:“怎么过来了?”

贾珩面上笑意温煦,目中带着几许莫名之意,说道:“过来看看你和女儿。”

“爹爹。”贾芙声音糯软、娇俏几许,巴掌大的小脸上,分明带着几许雀跃之意。

贾茉那一双恍若黑葡萄的眼眸,明亮晶莹剔透,声音糯软、娇媚,低声道:“爹爹,亲亲~”

贾芙那张白腻如雪的脸上笑意莹莹,眸光莹莹地看向那蟒服少年,伸出两只小手,朝着贾珩招着,糯软说道:“爹爹,抱抱。”

贾珩说话之间,也不多言,抱住自家女儿,转过一张脸来,笑意温煦地看向一旁的贾茉,伸出一手也迅速抱起,打趣了下,说道:“茉儿,少吃一些糖人,仔细莫将牙吃坏了。”

这会儿,尤三姐笑道:“我说她,她也不听,嗯,让你爹爹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着,近前,捏了捏小家伙一掐都能出水的脸蛋儿,眼神之中就带着几许宠溺。

贾珩落座下来,逗弄着两个女儿,目中也满是喜爱之意。

秦可卿眉眼可见柔婉如水,问道:“夫君,这两天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了吧?”

贾珩目光温煦,笑了笑道:“最近也只是暂时空闲下来,别的也没有什么。”

秦可卿柳眉挑了挑,美眸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贾珩,低声道:“明天是父亲的七十大寿,夫君明天有空暇的话,不如一同去府上。”

“我明天没有什么事儿,可以去看看。”贾珩点了点头,应了一句。

旋即,贾珩容色微顿,低声说道:“明天,赵尚书应该会到府上祝寿的吧,我这边儿,正好也有事儿,顺道儿就去见见赵尚书。”

如今吕绛已经出阁,而工部尚书赵翼则是合适入阁,但此事需要善加谋划,不可大意。

秦可卿玉颜恬然、明媚,轻轻应了一声,温声道:“那天,赵尚书应该是来的。”

贾珩抱起两个女儿,道:“等明天一块儿过去看看。”

秦可卿点了点头,温声道:“夫君,天色不早了,尤嫂子这两天说是有些事儿要和夫君说。”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尤氏,心头莫名微动。

只怕是尤氏想他了才是。

贾珩说话之间,将芙儿和茉儿递给一旁的尤二姐、尤三姐两个,起得身来,随着尤氏,向着里厢而去。

……

……

第二天,一大清早儿,宁国府门前,两只雪白的大狮子被冲刷的一尘不染,雪白莹莹,能够照得人影。

贾珩与秦可卿两人,乘上一辆车辕高立的马车,在贾府嬷嬷和丫鬟的扈从下,向着秦宅而去。

秦宅,宅邸门楣之前已经立身着一个老仆,沟壑深深的脸上就带着喜气洋洋的笑意,为到访的宾客迎来送往。

秦业其人在工部为官多年,为人宽厚仁和,在同僚当中人缘倒也不错,故而,这会儿也有不少人过来迎来送往。

这会儿,站在门口的卫士,高声道:“卫王的车驾来了。”

说话之间,立身在门口的仆人,快步而来,向着车驾围拢迎去。

随着车马在路边儿停稳,贾珩搀扶着秦可卿从马车上下来,而后,几个嬷嬷抱着一对儿龙凤胎,从马车上下来。

旋即,一行众人进入宅邸当中。

秦业正在和到访的工部尚书赵翼一同叙话,秦钟在一旁作陪。

这会儿,秦业闻听下人来报,起得身来,道:“赵大人在此安坐,我去去就来。”

赵翼点了点头,同样起得身来,道:“我一同过去。”

秦业说话之间,快步来到廊檐之下,迎将上前,唤了一声,朗声说道:“卫王。”

赵翼这会儿,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不由心神微动。

贾珩行得几步,向着秦业行了一礼,道:“小婿见过岳丈大人。”

秦可卿也近得前来,向着秦业行了一礼。

赵翼犹如锋利刀锋的浓眉之下,目光就是有些复杂地看向那蟒服青年,拱手一礼,说道:“下官见过卫王。”

贾珩连忙伸手虚扶了下,容色微顿,沉声道:“赵尚书端是折煞于我了。”

几人寒暄而毕,说话之间,向着厅堂行去,落座下来。

这会儿,仆人端上一杯茶香袅袅的香茗,然后徐徐而退。

秦业点了点头,问道:“子钰,先前国子监聚集在安顺门的案子结束了吧?”

贾珩目光闪烁了下,温声道:“已经结束了,如今京城平静了下来。”

秦业手捻颌下几缕胡须,面色沉静一如玄水,声音当中不无感慨之意,说道:“前段时间,京中风风雨雨,如今总算稍稍平静了一些。”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前段时间是有些乱象纷呈。”

秦业道:“一位阁臣,一位翰林掌院学士,沦为阶下之囚,最近实在乱子有些不小。”

这会儿,一旁的赵翼虽然手里托着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品着热气袅袅的香茗,但却暗暗留了意。

“但凡触犯国法纲纪,不管是谁,都绝不容情。”贾珩语气严厉几许,说道。

秦业颔首了下,说道:“倒也是。”

贾珩朗声说道:“天子御极九州,佐臣有五,如今内阁五臣有四,尚缺一位阁臣,这几天朝廷就会廷推,拣选德才兼备之人,进入内阁辅政,协理军机枢要。”

秦业点了点头,手捻颌下三绺灰白胡须,朗声说道:“如今幼主当国,是需要拣选辅臣,佐理阴阳,以免国事废弛。”

贾珩面色沉静,一如玄水,朗声说道:“此事还没有太多眉目,不过再也不能如吕绛这样的阁臣拣选入阁,需得拣选一位年高德劭的长者入阁,坐镇理事。”

说着,贾珩将目光似有似无地看了一眼一旁老神在在的赵翼。

赵翼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说道:“卫王说的不无道理,如今朝局需要平稳,不宜太过动荡不安。”

贾珩点了点头,沉喝一声,道:“但总是有些人,不识大体,无风还要掀起三尺浪,搞风搞雨。”

这会儿,秦业那张苍老面容上就是堆起繁盛的笑意,朗声道:“天色不早了,先入席吧。”

众人说话之间,而后前往一侧偏厅,一块儿落座下来。

另外一边儿,秦可卿抱着贾芙,正在和秦钟之妻赵氏在一块儿叙话,逗弄着小姑娘。

秦业面色微顿,朗声道:“如今朝堂上新政大兴,诸事停当,倒也没有什么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天下虽然大治,但地方百姓多有,未知先前和岳丈大人所言水泥之物,匠师可曾造出?”

他如果想要合理、合法得到禅让之位,就要在内政、军事上赢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攫取巨大的威望,获得人心依附。

秦业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工部方面已经组织匠师,操持此事,进展倒是有一些,先前世宗宪皇帝的陵寝,为了加紧修竣,已经用到了水泥之物,功效斐然。”

贾珩闻听此言,眉锋之下,目光莹莹如水,面上不无讶异之色,道:“岳丈先前为何不和我说?”

水泥可以说是修路神器,如果得此物,加固官道,那么天下交通便利,商贸繁荣。

“京中最近政潮迭兴,子钰操持此事,先前倒是忘了。”秦业在一旁开口说到。

赵翼这会儿在一旁听着两人叙话,暗暗在心头记住了水泥此物。

此物得卫王如此重视,看来非比寻常。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温声道:“岳丈大人可以主持天下官道重建事宜。”

秦业皱眉道:“子钰想要扩修官道?如此大兴土木,徭役沉重,只怕天下百姓多有怨言。”

赵翼点了点头,赞同说道:“如今朝廷局势动荡,宜静不如宜动。”

贾珩容色微顿,低声说道:“先前辽东的女真人,这些人尚在俘虏营,不可使其徒耗我大汉米粮,征发一批,前去修路,此外,此事倒也不急,徐徐图之。”

秦业说道:“如此倒还好。”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深深,低声说道:“岳丈大人,赵老先生先用饭吧。”

赵翼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开始动起一双筷子。

另外一扇锦绣云母屏风的里厢,可见秦可卿和秦钟的妻子赵氏,两人在一同叙话。

赵氏边厢,抱着粉雕玉琢的芙儿,心头不由涌起阵阵喜爱之意,低声道:“芙儿真是越来越重了。”

秦可卿弯弯柳眉之下,明眸眸光温润,笑着打趣道:“你这过门儿也一年了,如是喜欢孩子,可以生一个。”

赵氏闻听此言,芳心羞恼不胜,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顿时霞飞双颊,彤彤如火,垂下秀美螓首。

……

……

宫殿

就在贾珩带着老婆孩子前往老丈人家贺寿之时,宋皇后这边儿心头却已经担忧到了极致。

“然儿怎么可能出了王府呢。”宋皇后那张晶莹如雪的玉容上,不由现出一抹忧色,喃喃说道。

那女官目光温和,开口道:“娘娘,此事锦衣府那边儿说是守卫松懈,才让歹人有了可趁之机。”

宋皇后柔声说道:“去将卫王寻来。”

女官闻听此言,也不多说其他,只是盈盈福了一礼,轻轻应是。

宋皇后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变幻了下,翠丽如黛的修眉蹙了蹙,熠熠妙目当中现出一抹思忖。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身形窈窕明丽的女官进入殿中,柔声道:“娘娘,容妃娘娘来了。”

宋皇后闻听此言,心头讶异了下,抬眸看向一架锦绣云母屏风之后的丽人。

不大一会儿,就见端髻秀丽,容色华艳的丽人,绕过一架锦绣云母屏风,鬓发葱郁,香腮度雪,腰肢丰腴款款。

“姐姐。”端容贵妃缓步近前,眸光柔婉地看向宋皇后,轻声说道:“我听说然儿和炜儿两个孩子,已经逃出了神京城。”

宋皇后那张晶莹如雪的玉容上密布忧色,颤声说道:“妹妹,我正说为这事儿发愁呢。”

端容贵妃翠丽修眉弯弯,眸光深深,轻声说道:“怎么说呢?”

宋皇后点了点头,说道:“等问着那小……卫王。”

端容贵妃想了想,说道:“此事也只能询问子钰了。”

“已经派人前去相召了。”宋皇后柔声说着,那张白璧无暇的雪肤玉颜上现出一抹怅然之色,语气中满是恼怒之意,说道:“你说这两个孩子,好端端的为何要逃出神京城?”

端容贵妃蹙了蹙明丽秀眉,眸光莹莹如水,轻声道:“他们两个怎么甘心?只怕让歹人利用了去,在外面闹出祸事来,让子钰平定了,那时候真就是没命了。”

宋皇后那张清冷如霜的玉容苍白如纸,喃喃说道:“我也担心着这个。”

端容贵妃道:“现在还不知他们两个现在在哪儿。”

宋皇后道:“赶紧得找回来才是,否则,这样下去,也是个事儿。”

端容贵妃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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