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主动地浪一次(求订阅)

创伤外科,住院总办公室。

兰天罗在里面翘着二郎腿,捧着手机啪嗒啪嗒地在打字,不知道和谁聊天。

方子业进门后递给兰天罗一瓶冰镇饮料,问:“天罗你现在是不是瘦了一些啊?”

兰天罗抬头,笑着点了点头:“嗯,师兄,我最近是有在健身,运动之后感觉舒服很多。”

“你都能看的出来我瘦了吗?”

越是熟悉的人,其实对他的关注就越是粗糙,在方子业的记忆里,兰天罗还是身材中等、皮肤略白的稚嫩萌新。

但其实,如今的兰天罗,皮肤仍然偏白,但脸型身材已经干练下来——

毕竟遭遇过了创伤外科的毒打,抬腿消毒、扶腿做助手,肌肉也能练就起来。

自然,发生变化最大的是兰天罗的眼神,与前年相比,成熟了许多:“不错,健身很不错!~”

“你也很不错,现在和听竹都相处出来小秘密了哈?”

“她是打算去麻醉科吗?”方子业的声音略顿,其实内心有点心疼。

洛听竹一直都是个很聪慧、很坚韧的女孩,自然也有独属于她的骄傲。

想来,洛听竹回国之后一直求变,是看到了方子业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如果洛听竹最后也是成了创伤外科医生的话,那两个人的时间可能就成了平行线错开。

比如,方子业白班手术,洛听竹来一个晚班。

一个白班普通班在内科查房,方子业被人大晚上地叫去了急会诊手术,就成了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兰天罗艰涩地点了点头,右手抓着头顶的皮肤:“师兄,我这?”

“洛师姐的确是这么想的,而这個灵感来源,就是之前有一次,麻醉科的一个师姐不是要加师兄你的微信嘛。”

“她姓什么我忘记了。”

“但是洛师姐前几天去和麻醉科的曾全明教授联系了一下,听说还把那位师姐虐哭了,最近有些自闭。”

“唉,你说说,那个她没事惹我们师姐干嘛?”兰天罗特别喜欢叫洛听竹师姐,因为师姐里面带了个姐字,如果什么时候,他能把这个师字解除,那就好了。

其实兰天罗懂事后,也觉得有点愧疚,以前的洛听竹,在‘求变’,也想改变自己的心态,想着融入到父亲或者母亲一边,想要享受亲情的时候,却被自己‘伤害’。

洛听竹很小就失去了父爱和母爱,她有奶奶,奶奶还特别爱她,她为什么还愿意尝试着背井离乡,甚至离开奶奶去自己家里呢?

原因很简单,她或许愿意放下心结,接受一个非亲生母亲,非同母的弟弟,也想享受一下父爱,甚至愿意离开视她如命的奶奶。

要知道,这么好的奶奶,洛听竹和她的感情那么深,一般情况下,洛听竹是不可能做这样的抉择的。

可以想象,那时候,自己的奶奶会多伤心,她爱了洛听竹那么多年,抵不过自己儿子亲生父亲这个身份。洛听竹也多可怜,那么爱自己的奶奶,终究是无法替代父母之爱……

方子业轻轻颔首,在床上坐下:“那也就是说,这一次五一听竹去沙市,可能不是去找人玩的,而是有其他的想法?”

“我猜一下啊!”

方子业现在的思维也开始灵动起来,

“是不是也和麻醉有关?比如说集训班什么的?”

没办法,女朋友的智商很高,小舅子的智商就不用说了,理科接近天花板了。

要短时间内,在一个学科有所建树,方子业能想到的就是集训班,而且还是比较高端的集训班。

若是在汉市,那么洛听竹五一假期都不见踪影,就被方子业发现了,因此麻醉科很好的同济和协和就不能选了。

华中地区,除了这两家医院之外,麻醉科最能顶上事儿的,就只有湘省的湘雅医院了。

网络上的‘上分’归上分,技术是技术!

业内的人不敢说湘雅医院的实力不行,也不会有傻子去说这样的话。

“师兄,您都猜到了,那这惊喜就没意思了。”

“其实按照洛师姐的想法,就是有一天出现在麻醉科前的麻醉仪前,被你认出来!~”

兰天罗忽然恶狠狠起来:“就是刚刚这个不知道是哪个麻醉科的教授,真TM的气人!”

“我计算这么多东西,关他鸟事啊?嘴巴这么多……”

“别闹!~”

方子业猛猛地吸了吸鼻子,而后又问:“天罗,你知不知道,你师姐报的班叫什么,网络上有信息吗?现在还可不可以报名之类的?”

“啊?”兰天罗抬头,表情一滞。

“师兄,伱想干嘛?你也想去报班啊?”

“你别,你这样她会打我的,师兄,你别这样,我好不容易才和洛师姐缓和一下关系。”

“师兄,你知道想让洛师姐开口求我帮她计算一下麻醉科的剂量、统计一下公式,这有多难吗?”兰天罗双手抱拳,讨好起来。

方子业当然知道啊,洛听竹但凡可以自己搞的,很少求人。

方子业抬头:“那我都知道了,惊喜没了,你说怎么办呢?”

兰天罗马上恨恨不平,抱起电脑:“我去搜一下那个逼教授的文章还有课题什么的,次奥。”

方子业踢了兰天罗一脚,面色严肃:“这种事情少做!不至于。”

“挖人背后的死穴,并不是道义之举,如果只是为了单纯泄愤的话,也会败掉你的人品。”

“天罗,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你说,洛师姐都在想着给我们一个惊喜,我们有没有什么机会,给她创造一个惊喜呀?”

“比如说,我们去当个集训班代课老师之类的……”

兰天罗猛一抬头,目瞪口呆起来。

“啊!~这?”

“师兄?你?”

“相逢不如偶遇,你可以不出现,我去挣点零花钱不行吗?”方子业若有所思起来。

年轻人嘛,可以来一场意外的‘偶遇’!

兰天罗赶紧摇头:“师兄,是倒是可以,但就是,你值班怎么办?还有,你该怎么去联系上湘雅医院是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如何能够成为那里的带课老师,也是一个问题。”

兰天罗紧接着解释:“师兄,我不是怀疑你的技术啊,师兄。那个杜教授虽然有点讨厌,但他的技术和眼界肯定不会差的。”

“他都觉得你的操作牛.逼,想必就是真的有点牛.逼了。”

方子业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说:“自然也是想过的,也是会用上我的一些人脉。而且,这或许是让我亏不少东西。”

“然后只能够换来几天时间的意外偶遇,但我觉得值得。”

“天罗,我已经不年轻了,能够给我这么去‘浪’的次数不会很多,我先试试,你先把那个链接发给我,如果不行的话,就当作是偶遇的谋划失败嘛……”方子业想到就做。

“这……”兰天罗犹豫起来。

“你发给我啊。”当即,方子业就直接拨通了秦葛罗的电话,然后从住院总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方子业的提议,之前兰天罗从未考虑过。

但即便是以兰天罗的视角去推测,到时候洛听竹坐在教室,或者是在操作室里,看到方子业出现在讲台上,或是手术台上表演麻醉技术,那场面想必会非常之精彩。

这两个人,听起来比我可‘浪’多了……

等兰天罗从住院总办公室出门时,方子业已经搞定了秦葛罗:“罗哥,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你!”

“兄弟我一定会记下你这个情的!而且也会还的。”

“谢谢。”方子业的语气郑重。

五一是假期。

秦葛罗是主治,是上级,要顶替方子业值住院总的牛马班,这个恩情,不可谓不重。

但无所谓,方子业想做就做!

如今的方子业可不是两年前的方子业,方子业说要还人情,可不会被认识方子业的人当作是儿戏或者不可置否!

如今的方子业,有绝对给秦葛罗说自己会还人情的能量。

一个人的人情关系网,大部分的情况下基于他的综合能力。

之所以是综合能力,是实力、经济、出生技巧等,都包含在内。

谁说钱和关系就不是综合能力组成了?但,自身的实力,也是最好的人情关系网的基点。

不管是科研还是临床,只要稍微往秦葛罗方向靠一下!

若方子业放出风声去。

估计愿意给方子业顶替值班的主治可以从中南医院排到协和医院去!

“师兄,那你怎么搞定湘雅医院那边呢?”兰天罗依旧好奇,似乎是想着学什么。

“这是个秘密!~”方子业卖起了关子。

一切都准备完后,方子业打算给自己的老师袁威宏还有师父邓勇,都打一个电话,汇报一下这件事情。

自己要请假离开的事情,不给上级汇报可不行!~

甚至,方子业知道,自己打了这个电话,可能会引得两位老师心里的不快——

为了儿女私情,换班出去玩,出去浪,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反而是用自己的能力、能量,去换一场可有可无的‘浪漫’,着实有点幼稚。

可方子业觉得,他这一辈子,前半生为了前程而奔波,后半生可能会为了科研而奔波,自己能浪几次?

人这一辈子,总得为自己活那么一次吧?

就这一次!~

方子业在给邓勇和袁威宏打电话汇报的过程中,还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自己愿意去沙市见洛听竹,却不回家陪陪两老。

但是,方子业又知道,自己回家去见父母,他们固然高兴,但他们知道自己若是请了假,铁定会把自己从家里赶出门。

但洛听竹不会。

这就是两代人的观念问题。

方子业其实已经快一年没着家了,从去年的八月份到今年的接近五月份。

这个时间长吗?

长,但也不算长,在华国,一年甚至几年没回家见老人的比比皆是……

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方子业就这么去做了。

得到了两位恩师的认可和允许。

得到了邓勇的‘大力支持’,让方子业在外好好放松一下。

得到了恩师袁威宏的警告,三天必须回。不能把工作当作儿戏,更不能将师徒关系处变了味。

不管邓勇教授说什么,都要严格坚守自己的底线,三天之内必须回,最好两天回,甚至一天回。

方子业打算听袁威宏的,因为袁威宏目前是下级,他的经验丰富,他考虑的内容比较全面。

邓勇教授上面没有需要他直接负责的上级,所以他不太懂领导的心思。

韩元晓教授也不敢对邓勇怎么样,因为邓勇是食物链的顶端,但韩元晓花费了绝对的力量,要把方子业怎么样,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好,师父,我争取一天回,或者两天回!”方子业自然也知道,自己出去浪归浪,也要记得自己的本职工作。

今天是四月三十日,也是四月份的最后一天,时间是下午的六点钟。

方子业是在七点半左右,接到了谢心的回复,成功以自己‘卖身’一次,获得她为湘雅医院麻醉科教授举荐的机会。

九点四十分,方子业坐高铁到了沙市,直接打车到了沙市的湘雅医院,而后再到了外科楼楼下。

方子业再一次地看到了‘谢心’师姐,不过现在的谢心已经从博士后流动站出来工作了。

“方师弟,你是为了小洛而来的吧?”

“我说你们两个是真的有意思,一个为了你,托我找一个麻醉科集训班的学员名额,一个为了她,托我找一个麻醉科集训班的带教老师名额,我都很期待你们的见面了。”谢心拍掌两下,一下子就全然明白了。

笑靥如花:“虽然现在,我这只狗被虐得体无完肤。但我还是很期待,你们两个见面的样子……”

“诶,这件事情,到底是你不知情,还是她不知情呀?”

谢心加了洛听竹的好友,也是让方子业再一次知道,洛听竹进这个集训班的背后主使。

虽然谢心师姐是两头吃了好处,方子业也顾不得太多,说:“谢谢谢师姐,麻烦你了。”

“不不不,这只是一场等价交换而已。自然,能不能说服麻醉科的徐教授让你上台去讲课,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徐教授在麻醉科的练功房,还在为后续的集训班备课,我们过去找他吧……”谢心伸手将方子业往一个方向引。

(本章完)

第385章 课堂被炸了(求订阅)

“谢高峰说所说的‘外院高手’是你?”湘雅医院的技能训练室1802里,一个中年白大褂,本看着罩子里麻醉后一动不动的兔子若有所思,在看到谢心领了个小毛孩进门后,眉宇紧皱。

谢高峰是谢心父亲的名字,是湘雅医院某内科的教授,主任医师,科主任,以这样的地位,在湘雅医院里的人脉不可能不好。

徐龙教授的右眉转角处有一颗肉痣,此刻不断跳动,秉持着对外院来人的尊重,看向谢心批评自己人:“谢侄女,咱们玩闹归玩闹,可也不要和你徐叔叔调皮好吧。”

“我现在很忙的。”

即便是同一个医院里的教授,关系的往来并不相同。

如果不是徐龙和谢高峰属于那种拜把子兄弟,徐龙基本上都不会应承下来说外院高手要来代课的‘荒唐’事情。

这都是啥啊,自己开了一个私教课的班,结果有人要来顶替自己作私教班的老师。

方子业此刻身着便衣,短袖格子衬衫,着深色西装裤,为表正式,还特意穿了一双皮鞋。

进门后微微拱手,语气非常正式:“徐老师您好,我是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的方子业,这一次来,冒昧叨扰,望请谅解。”

“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有二,一是为了学习,第二是在临床中遇到了问题,问过了本院的麻醉科老师后,仍有疑惑,因此特在本院麻醉科的老师推荐后,特来请教一二。”

来之前,方子业自然是做过功课的,这位徐龙教授,这一次要上的私教班,就是麻醉科的高端技术,运动感觉分离阻滞麻醉技术,它对操作的要求非常高。

但显而易见的是,如果一部分手术,只麻醉感觉功能而保留运动功能的话,对术后的健复是极为有利的。

特别是对骨科而言,如果可以在手术的过程中,医从性比较好的患者可以与术者完成即时交互,在手术结束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患者的主动运动功能,那对手术质量的评估也是极为有利的。

方子业将自己的目的和想法说明后,徐龙微微眯了眯眼睛,眉毛上的肉痣跳动:

“你们医院的麻醉医师?谁啊?”

“嘶……”

但徐龙心里想着的却是,汉市大学中南医院,骨科要承投进这样的临床病种么?在湘雅医院的骨科,都没人在搞这种极端病种。

大部分的毁损伤,能保就保,不能保截肢,看天命。

湘雅医院的麻醉科,因鄂省与湘省的毗邻关系,与同济医院和协和医院的关系更为密切、交往颇多。

湘雅系医院的偶尔“上分”,并不会影响到学科系统内的人情交往。

“杜元铣教授。”方子业为了表示敬意,将自己刚认识不久的麻醉科杜教授的名头拿了起来。

徐龙听后尴尬一笑,戴着口罩的他,被努动几下,估计是不知道谁是杜元铣:“嗯,这样吧,你来都来了,而且你的想法也配得上奇思妙想四個字。”

“谢教授也是开了口,不给你一个机会,也不是很合适。”

“不过要完成你所想的麻醉方案,首要地要做到两点。一是穿刺技术要非常纯熟,指哪个方向穿哪个方向,这是最基础的。”

“其二,你需要对解剖学结构特别是神经的解剖结构和分支需要十分熟悉,伱或许还要有大量的经验去构造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的分离节点。”

“你是麻醉科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徐龙所说的解剖,与单纯的外科解剖,又不太一样。

外科的解剖,只需要知道哪里有什么神经,但至于这一条神经的支配肌肉甚至是支配肌肉的详细节段,其实不必要了解得特别清晰。

毕竟,外科主要讲究的是与肌肉支配的神经直系连接。

但麻醉科的解剖与外科的解剖就不一样了,麻醉科需要分辨清楚神经的一串解剖支配区域,根据这样的支配区域,精准地完成麻醉。

谢心听到徐龙说方子业是麻醉科医生时,欲言又止,好在是方子业提前了一步:“徐老师,我知道的,谢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但这个…和你要当代课老师有什么关系?”徐龙却是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节点。

方子业略抿嘴后,说:“徐老师,俗话说,学习的最好途径之一,就是逼着自己要去讲一堂课,当一节课的老师。”

“杜教授也是这么想的,想要以此来激励我的学习动力和潜力,就给我发下来了这么一个任务。”

“不然的话,徐老师,您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如此冒昧呀。我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私教培训班的存在。”

方子业是张口就来,把潜在的理由算得上是剖析得思路比较清晰的。

“那你准备讲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呢?”徐龙问。

方子业就赶紧说:“徐老师,可能是谢师姐没有表述清楚,我可不是要讲什么课,我只是想给你做一个助手,您把您想要讲课的内容提前说一下,我看看自己能不能完成。”

“若能完成,可以让徐老师您省心省力,若不能完成,就是一例最好的反面教材。”

“徐老师,杜教授也讲过,反正胆子只要大了,不要在意是不是丢脸,就总能多多少少学到点东西的。”

这些话,倒是实话,方子业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些话是不是杜元铣说的,就无所谓了,徐龙总不至于最后还去中南医院的麻醉科追访吧?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行吧,我明天要讲课的内容,还多多少少与你的想法有点关系,也是感觉和运动分离相关的操作课题。”

“当然,本人呢,可能是能力有限,达不到方医生你的玲珑思维,我目前只能做到,对兔子进行半下肢麻醉,而后麻醉了感觉功能后,再保持少量运动功能。”

“而要做到方医生你的想法,则需要完成的精准操作会非常多,第一,找准相应的解剖学神经,分离出来神经和感觉支。”

“予以麻醉后,麻醉药物不扩散浸润到运动功能支,这不仅是对穿刺技术的考验,对给药的剂量,也是极为有考究的。”

“自然,给药剂量这些,我这里已经详细计算过一些参数,但……”

谢心听了一会儿,就觉得困了。

她的目的已然是达成了,所以,在徐龙教授还在说话的间隙,就抽空开溜了:“徐老师,方医生,那你们先聊,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

“徐老师,谢谢你帮我这个大忙啊。”

徐龙看着谢心,点头:“早点回去吧,等会儿你爸找不到你,就又得打电话了。”

谢心闻言,已经开拔步子的她转头:“徐叔叔,我已经三十岁了,我爸早就不打电话找我了,每天寻思的事情就是恨不得把我赶出家门……”

“你对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什么年纪呀?”

徐龙闻言,眼皮微颤:“对,你已经三十岁了……”

谢心走后,徐龙才再一次地与方子业回顾了一下相应的知识。徐龙说完后道:“方医生,既然你来也来了,都到了练功房,就还是试试手吧。”

“湘雅医院虽然穷,但几只兔子、一些练习神经阻滞的耗材,都还是用得起的。”

不管怎么样,方子业如此深夜,耗费心机地过来求教,仅仅这样的精神就万分可嘉。

虽然换个时间过来求学会更好,但现在徐龙也不怎么睡得着。

这种私教班,开了就得对得起前来报班的学生,要他们花的钱花得到位,学有所得。

否则的话,徐龙以后要在业内混,可能会被其他人耻笑是割韭菜。

“谢谢徐老师,那我就试试啊。”

“我边操作,徐老师您边在旁边指点我一下,我们这一次,要做的事情,简单描述就是,通过神经阻滞麻醉,阻滞掉兔子的右腿感觉功能,但保证它的运动功能依旧。是吧。”方子业微微偏头,说得认真。

他来,本意是为了代课的。

但听着徐龙教授说着说着,方子业忽然觉得,自己胡诌的理由,好像真在理论上说得通。

今天给米齐做手术,之所以是残忍的虐杀,从根本上,还是麻醉技术达不到理论最大值,而米齐自己对手的功能残留要求太高,这之间有一个比较剧烈的矛盾横亘。

……

大概十一点半左右,当方子业成功地再次完成了兔子的胫前神经的阻滞麻醉后,使得兔子的皮肤被切开,但它未觉疼痛叫唤,一边带着血,一边跳呀跳呀跳。

整个练功房都沉默了下来……

徐龙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眼角的痣,抖动如筛,看起来马上就要从眉毛上掉下来一样。

方子业在自己的解说后,不仅成功地玩出了坐骨神经的阻滞麻醉,还完成了坐骨神经的分支,胫神经的阻滞麻醉,并再一次完成了胫前神经的阻滞麻醉。

徐龙简直就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

第n次看方子业,计较着这年轻人,到底是不是来砸场子,故意让自己难堪的。

“徐老师,我,我可以吗?我,免费劳动力……”方子业如此毛遂自荐。

“为什么?”徐龙皱眉,十分不解地看向方子业。

嘿,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外院的高手愿意过来免费当牛马的。

这样的高手,平时都是他请都请不来的。

“徐老师,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也是有了一些底子,而且听杜老师说徐老师您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且造诣颇深,这才前来叨扰。”

“而只是白丁二字,冒昧造访,岂不是真来胡闹了!”方子业轻声解释着。

声音不敢大,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了之后,徐龙就把眉毛里的大痣抖得掉下来。

徐龙敲了敲操作台:“我的意思是,你的技术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你所说的那个杜教授,到底是让你来学习的,还是让你来上课的?”

徐龙的内心崩溃了。

这TM到底是哪里飘出来的一路神仙,之前简直闻所未闻。

徐龙敢保证,如果麻醉科领域有人可以完成这一步,早就成了sci文章,发表在麻醉科领域的顶刊或者次顶刊上了。

但自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也都有,徐老师,不是说了嘛,上课可以……”方子业下意识地只理解了其中一层意思,马上懂了全部。

“徐老师,您误会了我的意思。”

方子业可不是来给徐龙上课的。

上课这两个字,真意和歧义相差可太大!

徐龙闻言,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问:“你在临床上,给病人打过麻醉吧?”

“走,跟我去麻醉科,我们一起打两个,我们医院的急诊手术室里,这样的病人应该不少……”徐龙抓着方子业的手就要出发。

不过一拉,却没拉动方子业。

“徐老师,去麻醉科就算了吧,我是来学习的,所以这一次只准备给兔子或者小鼠这样的实验动物打麻醉。”

“再则,我也没有执业权。”方子业谨慎回复。

徐龙继续拉道:“不急,执业权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我给你授权就行了嘛,走走走,去好好的看一看……”

“你现在这技术,若只用在兔子和老鼠的身上,属实是浪费了。”

“你老师都说了你过来要跟我学习,你还忌惮这么多干嘛!~”

“胆子再大一点。”

“今天这麻醉科,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

“耶稣来了也…咳!咳咳!~”徐龙仿佛吃定了方子业,笑吟吟地如同在看一个绝世大宝贝。

左手拉方子业,右手拍方子业的肩膀,声音变得霸道却和蔼可亲。

方子业说:“徐老师,我是骨科的医生,不是麻醉科医生。”

“咳咳咳咳!~”徐龙整个人直接呛到了,嘴巴大张开,仿佛即将窒息一样。

足足咳嗽了七八秒,徐龙的表情沉吟起来。

刚刚所说的,耶稣来了也没用的话,就仿佛是一句笑话。

骨科医生怎么进行麻醉科相关操作?除了实习生都能做的局部麻醉之外,其他的麻醉,方子业都不能操作。

徐龙看了一眼方子业,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说:“行了,我差不多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觉得我的水平不够开这个班,所以看到了之后,觉得好笑,提前过来让我暂停开课,比误人子弟是吧?”

“行,我马上打电话,退钱!~”徐龙好像看得很开,说完就打电话出操作室去了。

方子业的头皮隐隐有点发麻:“欸…徐教授,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徐教授……”

方子业赶紧追了出去。

MD,自己是想要混个老师的,课都还没开,自己先把教室炸了可还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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