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再遇黑瞎子(二合一)

“五成?”高瘦男人笑了,“贝利,我们回去吧。

十几亩的庄园再好,也得能拿到手里才算数。”

大块头女人双臂环胸,勒得前胸高高鼓起,“谢宁说的对,这人没有诚意,而且他还不知道他们在民间一点信誉都没有。

咱回去吧,折腾两天了,啥也没捞着。

干脆缴了他的装备就当挽回损失得了。”

矮壮男人闻言,沉默地转身看向别什卡。

别什卡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黑黢黢的群山密林,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是这边人为谋利的主要手段;

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早先苏毛和南边关系没有那么恶劣的时候,生活在这边的人就经常抓溜进苏毛地界挖人参的蛮子。

对方如果有经验,就会第一时间掏出身上的刀乐,旋即举高双手等待盘剥。

而他们就会将对方身上的人参还有钱财物资一并卷走。

若是对方没有刀乐,那就直接给一发子弹,然后再搜身,有什么拿啥。

人参这东西在苏毛也很值钱,而且只有南边的蛮子会挖,故而生活在这边的人手上多少都不干净。

只是别什卡没想到,这帮人对待自己的同胞,甚至是军官都敢下手,还要用如此方式来压榨。

虽然他有所准备,但还是难免的被对方粗劣弄得有些不快,只是当下有求于人,他还是强逼着自己陪对方“玩”下去,

“那就六成!”

见矮胖男人面无表情,别什卡尽力调用当初培训时所学到的技能,挤眉弄眼做出肉痛表情,

“贝德利莫夫,六成已经很多了,你们完全不清楚我储藏的毛皮有多少,可以这么说,哪怕分给你们一成,其价值也大过你们三人在林子里苦干五年!

而且就凭我们的装备,一路上并不存在什么危险,兴许还可以获得一张虎皮!

如果真的把那只该死的西伯利亚虎击毙的话,虎皮也归你们。

我要的不多,我已经打算退休不干,回到自己的家乡,用积蓄买个农庄养老了。”

矮贝利依旧是一张扑克脸,只有嘴边的烟斗在忽明忽暗的闪烁,他的身旁,高瘦男人冷哼一声,旋即竖起两根手指,

“你给自己留两成。其余的都给我们。”

“什么?!”别什卡瞪大双眼,“不可能!你们想都别想!

如果那样的话,我不如回去准备物资,等下个月雇些人再走一趟!

你们太过贪婪!真是后悔和你们合作!”

别什卡说着,将枪往肩上一扛,作势就要往江对面走。

可他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嗙的一声枪响,紧接着前方冰面爆裂开来。

“你不能走。”大块头女人冷冷说道。

别什卡动作僵硬,嘴角却微微勾起。

如此效果,正是他想要的,他要的就是让对方觉得事情完全在他们掌握之中,从而自大,忽略关键。

他缓缓举起双手,然后就听高瘦男人命令他转过身来。

别什卡照办,旋即做出紧张得直眨眼的表情,“你们实在太贪婪了!八成就八成!”

“呵呵。”贝德利莫夫伸出手压下两旁人的枪杆,“可是我改主意了,八成还是少了,九成吧。

要么同意,要么现在就送你回老家。

说句实话,我们几个对赚这笔钱有渴望,但并不多。

如果你给的太少,我们真的宁愿当没有这回事,早些回家,坐在壁炉旁取暖唱歌。”

“吭!”

别什卡嗤笑。旋即当着三人的面,在冰面上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不忘了边蛇皮走位。

贝德利莫夫笑着摇摇头,高瘦男人举起手中枪,却被贝德利莫夫压下,

“给他打伤了对我们后续的行程没有好处,交给莫娜吧。”

他话音刚落,身旁大块头女人就从后腰拿出一根绊锁。

这绊锁十分简单,主体是三根手指粗的浸油麻绳,其一段结在一块儿,组成星形,另一端则各追着一个钎子。

使用时只要抓着一头晃悠,然后瞄准了猎物的腿,使劲悠出去,绊锁就会在空中展开,当任意一根绳打到猎物腿的时候,其余两根绳子就会在钎子的作用下迅速地将猎物的腿捆起来。

莫娜甩出绊锁,其在空中发出呜呜的破空声,然后不偏不倚地打中别什卡下半身,最后将其绊倒在冰面。

别什卡故意毫无准备,故而这一跤摔的很重,以脸着地,直接摔出两行鼻血。

莫娜见其摔懵在冰面上,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像拖死狗一样将其拽回江边。

“怎么样?”贝德利莫夫咂了下烟斗,“考虑的如何了?

我们都是讲究人,还是给你留了利的,不然完全可以用枪指着你,逼你给我们带路。

你之前自己也说了,一成利就不少了。

我想,你这年纪肯定不是第一年干这个了,也肯定不是第一次偷偷藏私,有之前那么多年的储蓄,你应该不差这几成利。

相对的,你的命倒是更加值钱。”

“别和他废话了,直接胖揍他一顿,然后逼着他给咱们带路吧。省得麻烦!”

“闭嘴谢宁!”贝德利莫夫朝着高瘦男人爆喝,旋即转过头看向鼻子下面被血糊了一片的别什卡,“想的怎么样了?

你是跑不掉的,要是不行的话,我们真的懒得冒这个险,直接给你崩了,然后回家。”

别什卡眼神已经没了之前的“精明”,看上去十分落魄,最终不得不摇晃着脑袋,苦笑两声,低垂着脑袋瓜,藏好勾起的嘴角,低声应下。

大块头莫娜见状,哈哈大笑,一把抄起跪坐在地上的别什卡,将其夹在腋下,一行人朝着南边大山快步进发。

而在南方,桦树林营地。

一行人正坐在篝火旁,将红狗子皮卷好收拢。

“为啥不让我把这些皮子垫在身下睡觉啊。这玩意儿垫在地上肯定比睡在蛇皮袋上香啊!”

戴柏看着被江浩瀚装进行囊的二十七张红狗子皮,不由得龇牙咧嘴。

“睡一次你要铺几张皮?就你那身板,少说也要十五六张吧。你就算五十块一张皮,睡一觉那就是750块,你舍不舍得?”

李庆海睨了戴柏一眼,兀自撸着花菇的脑袋瓜。

“啊?”戴柏不解地咔吧咔吧眼睛,“咋的,我就用这皮垫在身下,还能弄坏了咋地?”

“可不?”江浩瀚这时已经将皮毛收拾妥当,将手往戴柏面前一伸,

“你瞅瞅,我光是卷卷皮子,就被粘了一手的毛,你要是把这皮子垫在身下,来来回回卡蹭一晚,这皮子指定被你嚯嚯得秃了,到时候还能卖么?”

戴柏挠挠后脑勺,“也是哈。那算了,睡觉睡觉!”

说着,他就麻溜钻回了自己的窝棚。

江浩瀚则因为之前起来的匆忙,穿着睡觉的行头在山里追了好几里地,这会儿鞋子裤子都被雪沾湿,必须先烤火,然后就和李庆海一边看着戴松在火堆旁忙活。

“松子,你这干啥呢?”江浩瀚不由得好奇。

“是啊。你俩搁那干啥呢?”李庆海也看了半天了。

就见着戴松拿了那张带头的豺王毛皮搁地上比比划划,二憨就伸着大脑袋,一直在旁吼吼,这一看像是在捣乱帮倒忙,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小二憨似乎是在嫌弃戴松动作磨蹭,想自己上手一样。

戴松一看两人都好奇,便也不藏着掖着,推开二憨碍事的大脑瓜,将豺王那唯一的耳朵捏在手里展示给众人。

而二憨一双小眼睛则紧紧地盯着戴松手中的耳朵,一见他将其拿起,立马用前爪将自身撑起,“呼呼”地用嘴筒子托着戴松的手,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它心心念念的红狗子耳朵掉进火堆。

“你们看这是啥。”戴松边说边勾了勾二憨脖子里的小项链。

而坐在火堆对面的二人看见项链上晃荡的一串儿耳朵后立马明白过来。

可旋即,李庆海又不解道,

“松啊,小二憨咋喜欢这些个玩意儿啊?”

“是啊,松子,这玩意儿是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要说特殊意义么……”戴松收回手,给二憨解开脖子里的草项链,然后开始穿耳朵,“给小二憨带来自信吧。”

戴松想了半天,只想出这么个说辞。

毕竟他总不能说当初是忽悠小二憨乖乖听话,才折腾出这么个代表“荣誉”的项链的吧?

“啥?”

“啥叫给二憨带来自信?”

江浩瀚李庆海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只看到了无尽的迷茫。

戴松也藏着掖着,就将当初带着二憨去打围,然后在山上遇上母熊的经过说了出来。

期间包括贺家小子领着另外俩年轻人上山磕黑瞎子不成,反被母熊干了个半死的细节也一一说明。

毕竟这俩都不是外人,戴松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

而江浩瀚和李庆海听完看向二憨的眼神都变了。

“乖乖,二憨这才一岁吧,怎么就这么成熟啊?都想着那事儿了!”

“这也太有出息了!松啊,你说回去以后,二憨能不能和那母熊打上圈儿?

等明年开春,那母熊下俩熊崽子,你直接带回来,到时候给我瞅瞅!”

李庆海一双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让人一瞅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吓得戴松连连拒绝,

“老李炮,你想啥呢,且不说二憨这会儿还没长大,它往那母熊屁股后边一扑,够不够得着。

就算成了,你觉得就凭我,有本事给那小熊崽子掏出来么?

熊都是母熊带崽,到那会儿,就算是二憨靠近指不定都要挨一顿爆打,别说我了,估计刚一靠近就要被母熊撕了。”

李庆海笑着摆摆手,嘴上虽一个劲地念叨不能够,但他也知道这事儿确实不可能,旋即便赞叹戴松救下贺家小子的事情。

听老头子说,贺益峰兄弟俩在永利屯干了很多年,上下关系处得都差不多了,其实就等着上头位置空出来,兄弟俩中的一个就能升上去。戴松给他贺家小子救了,这么大人情,也算是抱上未来的大腿了。

只是李庆海刚一说出口,一旁的江浩瀚就止不住乐了。

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最近这半年,戴松经历的事儿,大大小小,他几乎都掏了心思。

里头很多门道戴松虽然没说,但凭着厂长关海福这条路,也打听到一些“内幕”,其中就有关于镇上那国营大饭店经理的。

这位经理门路可广,前后几次领导会面,都是他负责相关的饮食,据此,关海福甚至透露说以后几次交接会议就安排在镇上国营大饭店。

江浩瀚给李庆海简单说了说姜展华和戴松的关系,直接给老头惊的胡子直颤。

嘴里一个劲地念叨着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戴松对此倒是一点儿也不害臊,毕竟人家姜展华的关系是他一点点凭本事建立起来的。

几人有的没的唠了一会儿,戴松也终于那那红狗子耳朵给穿结实了。

一旁的二憨见状,两个小眼睛蹭的一下亮得都能射出光来,嗷嚎吼叫着绕着戴松绕圈,然后一下从背后扑上来,不停地用脑袋瓜蹭着戴松的耳朵。

这下可是差点将戴松腰给压断,他费劲扒啦地推开胖熊,一给它戴上小项链,二憨立马仰倒,踢蹬着小短腿在雪地里“游”上了。

它前爪勾着小项链儿,鼻噶贴在新增的红狗子耳朵上,又是闻有是吹的,好一阵稀罕,简单的快乐直接感染了周围几人,大伙儿喜滋滋得入睡,如此无事到天明。

而相较于营地里的欢快,郑晓健这边就遭老罪了。

他安身的地窨子距离营地虽然不远,但后半夜风向突然变了。

他本来出于营地下风口,风向一变,他那窝棚反过来成了上风口。

他这哪还敢睡在地窨子里啊,立马转移出来,绕着营地走了一大圈,最后在雪厚的地方刨出一个大坑,卧在里头哆嗦到天亮,又片刻不敢耽误地爬起来填坑平雪。

做完了这一切,他便跑远了先躲了起来,等时间差不多,估摸着戴松等人动身出发了,他才一路摸寻回来,顺着对方的脚印一路跟踪。

说起来,郑晓健还是有点狗屎运在身上的。

就这么傻不愣登跟在戴松等人身后,愣是没被后头的队伍追上。

而他的足迹落在没有撵山经验,看不出脚印时间的其他队伍眼中,就被误以为戴松在山里遇见了什么熟人,人家过来搭把手,一块儿干这趟大活儿,还不由得感慨戴松人缘好,吃得开。

由此平安无事地过了两天,到第四天傍晚,准备过夜时,营地里突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当时戴松等人正两两分散在营地周围扒拉柴火,二憨闲着没事儿,就在周围四处溜达。

只是当它玩累了,屁颠屁颠回到营地,准备等着大伙儿给它烤红狗子肉吃时,突然发现有个黑乎乎的家伙正低头撅腚,不停扒拉它背的“口粮”袋!

是走陀子的黑瞎子!

(本章完)

第235章 独战黑瞎子(二合一)

一瞅见自己的口粮被别的熊嚯嚯,二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微微提起前爪,撅着屁股,做出将扑未扑的凶态,朝着那黑瞎子“吭!”得就是一嗓子。

营地里,那黑瞎子正趴在地上,眯屈着小眼睛,两爪捧着红狗子肋排,嘎巴嘎巴嚼得忘乎所以;

自打今年秋天和母熊分开,它就独自一熊开始生活。

起初日子还是挺舒坦的,大山里野果成熟,山牲口到处溜达,时不时还能掏个蜂窝打打牙祭,就这样舒舒服服过了整个秋季,它愣是抓膘抓到了四百斤多斤。

之后随着气温的逐渐降低,它就学着母黑瞎子,在山沟子里边捡了个旧地仓子。

花了好些日子,给地仓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后,它又从四周划拉了不少枯叶垫窝。

等将地仓子收拾板正,它钻进窝里一卧,只露出脑瓜顶子还有后背那一溜,真叫一个温暖舒适,整个熊都舒服得不想动弹,很快就进入了冬眠状态。

但它睡进地仓子没几天,“原主”就找上门来了。

其实一个地仓子钻俩黑瞎子过冬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越是到深冬,山里被大雪封住,走驼子的黑瞎子找不到能凑合的仓子,看见了现成的仓子,必然选择凑合,只要这地仓子够深,两只黑瞎子就能相安无事地过一个冬天。

但好死不死的,这小黑瞎子第一次独自冬眠,没经验。

发现地仓子以后,只是把里头的坷坷垃垃的玩意儿扒拉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往里头深挖,而它又往里垫了不少枯枝干柴,这就导致这地仓子浅得很。

那大黑瞎子比它年长,体型也大过它,一双爪子更是劲劲儿的。

每年都在这个地仓子里冬眠,今年晚了些日子纯粹是在山岗那头逮到一只大马鹿,抱着不能浪费的心态,愣是花了几天时间给那马鹿造得干干净净,吃得饱饱的,才回来准备冬眠。

结果它刚晃悠到仓子外,就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生嫩气味,再往里一瞅,仓子里虽然被收拾得挺呢的,但却卧了一只陌生熊,关键还没留出空来给它,它当即就火顶脑门子,在仓子外边又是砸地又是鬼嚎鬼叫的,试图将里头的小黑瞎子从它的仓子里赶出来。

可黑瞎子一旦进入冬眠状态轻易就不会醒,就算外面打枪放炮,只要没伤着它,它也是头都不抬,更别说另一只黑瞎子在洞外撒泼。

大黑瞎子发现里边“小不点儿”不识抬举,也不管会不会受伤,当即就伸爪进洞,给小黑瞎子从洞里薅了出来。

小黑瞎子睡的正香,冷不丁被从被窝里拖出来,迷迷瞪瞪的眼睛都睁不开呢,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暴揍;

虽然俩黑瞎子体重差不多,但大黑瞎子长久在山里刨食儿,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仗的,经验这块儿真是把小黑瞎子手拿把掐。

而小黑瞎子更是吃了刚睡醒的亏,上来吃了大黑瞎子俩逼兜子,被扇得脑瓜子嗡嗡的,差点开不了机,等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准备誓死守卫过冬的仓子,却发现对方能打得不行,

又吃了几巴掌,被撂翻在地几次后,小黑瞎子当即识时务者为俊杰,非常乖巧地让出地仓子,旋即夺路而逃,离开了那片伤心之地。

成了走陀子的以后,一个多月的游荡挨饿,把它秋天撸圆枣子、吃山核桃攒起的秋膘消耗了一空;

且不说体重直线下降,光是饿一个多月的滋味就让这黑瞎子见啥吃啥,

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到肉了,还都是新鲜的,它哪还管的上周围飘散的陌生气味,当即抱着能吃多少吃多少,遇到危险了赶紧跑的光棍心态,将包裹里的冷鲜肉稍稍嚼碎就往胃口里填。

只是它才吃了没几口,身后就冷不丁响起一声熊吼。

这声音和那大黑瞎子有几分类似,吓得它转身都来不及,蹭一下从雪地里起身,衔起包裹撒丫就往林子深处跑。

二憨一看着对面偷吃就算了,咋特么还打包了呢!

气得嗙嗙砸地,“吭”一嗓子就追了上去。

二憨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直接就把周围划拉柴火的等人给惊动了。

不说戴松戴柏兄弟俩,其余两人和二憨相处了好些天,都听明白了这叫声里头的含义,当即放下柴火朝着营地赶,而二憨则追着那黑瞎子一路进了山坡上的一片鱼鳞松林。

黑瞎子饿了一个多月,这会儿刚吃几口肉进肚,还没消化成热量呢,长跑耐力哪里比得过顿顿吃得小肚溜圆的二憨?

没一会儿被一处相对陡峭的岗梁子卡住,四爪酸软,叼着一包子肉,死活爆发不出力量一股气翻过岗梁子。

二憨“呼呼”地赶到那黑瞎子近前,一瞅对面累得口吐白沫了都不忘放下它的口粮,顿时气得小眼睛都红了,“哼”地喷了口鼻息,都不顾上大吼示威,拔起爪就往那黑瞎子跟前冲。

搁以前,二憨是绝对不敢在独自一熊的时候照亮三百多斤的黑瞎子的。

但和戴松打了这么久的围,大大小小的猎物干下不少,外加它自个体型也和对面差不多,单看身形,它甚至比对面更粗壮些,它哪还会犹豫,蹿到那黑瞎子面前对着对方脑壳就是重重一巴掌。

“吭!”

让你偷吃!

二憨一掌挥出并瞅着那黑瞎子愤怒大吼。

照它的猜想,这黑瞎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吃了它一掌,差不多就该晕乎了。

然后它就可以定定心心地给这黑瞎子好好“上一课”,让它知道知道未来栅子林场大熊王的厉害,等给这黑瞎子整服帖了,就给它捶个半死,拖到戴松跟前不仅能讨赏,还能压那小花狗一头。

可那黑瞎子吃了一掌不仅和没事熊一样,还和戴松家里那个时不时就不好使、表面不出小人儿的大黑疙瘩似的,拍了一下突然就机灵上了。

当即就反应过来、松开了包裹,后腿一蹬,站起来就和二憨推搡起来。

都说黑瞎子身板儿不如棕熊高大,但那是和成年棕熊比,

二憨这会儿才一岁多点儿,虽然同样是三百斤左右,可它身材敦实,站直溜了竟然还比黑瞎子矮半个脑瓜。

对方冷不丁站起来本来就给小二憨整的有些意外,这会儿又突然出招,二憨只能赶忙乱招防守。

黑瞎子朝它眼睛扒拉,它忙昂头躲避。

黑瞎子反手给它一盖帽,二憨只能蒙着脑瓜吃下这一招后再反拍回去。

可个子矮打架就吃亏,二憨一掌反拍回去,竟然发现它够不着对方脑袋瓜,于是忙倒腾小步往一旁坡上走。

黑瞎子哪会给二憨机会,大吼一声,朝着二憨哈拉巴就是一口,二憨忙往旁一稍,灵巧躲过,旋即麻溜站起,提起爪朝着黑瞎子又是一掌。

砰——!

这一掌比之前力道更大,当即就在黑瞎子左半边脸上留下四道血沟。

可那黑瞎子就和没长脑子一样,头都不带晃得站了起来,张开两爪就朝二憨拍来,二憨有了经验,短腿倒腾,忙往后挪了半步,黑瞎子两爪抱空,身子不由得前扑,二憨抓住机会,左爪“呼”得卷起劲风,自下向上就是一掏。

黑瞎子惨嚎一声,胸口的V字白领顿时被二憨抓成三段,微黄的熊脂肪顺着伤口翻开,内里鲜肉一抽一颤,肌肉中夹着的血管立马滋出一股血箭。

血箭划过弧线,准确地射进二憨左边的小眼睛。

原本还撅着唇皮子,得意洋洋的小胖熊立马慌了神,用一掌使劲揉弄着小眼睛。

黑瞎子逮住机会,忍住痛站直溜身子,两脚一踮,前掌相并高举,自上而下对着二憨脑瓜顶子就是一记暴扣。

这一下子黑瞎子真是使了老鼻子劲儿了。

连带着上半身的重量,差点给二憨脑袋瓜砸凹进去,直接就让小胖熊乖乖爬在地上,嘴筒子都扎进雪里。

二憨眨巴着眼睛,积雪清理着它眼里的血。

视野虽然渐渐明朗,脑仁却像是被打碎、晃匀了似的,四条腿也是直打摆子,站着都费劲。

黑瞎子一看二憨晕乎了,忙倒腾碎步到坡上,对着二憨就是一定。

前边说了,山坡上一片鱼鳞松林。

鱼鳞松每年爆籽,籽再长成小树,密密麻麻紧紧挨着,立在山坡上就和钉刷一样攒簇。而这树一块扣着一块儿、鱼鳞一样又厚又硬的树皮被冻住以后,更是硬的和铁似的,就算是山神爷磨爪子,也只能在上边留下浅浅几道痕迹。

二憨四爪发软,被黑瞎子冷不丁这么一创,当即身子一歪,朝着坡下不受控地翻滚。

沿途遇上鱼鳞松,只能砰砰地用身体硬创,那黑瞎子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二憨身后,一路出溜到了一处缓坡。

二憨趴在地上,浑身就和散架了似的传来阵阵剧痛,正缓着劲儿呢,那黑瞎子又扑上来,坐在二憨后腰上,朝着二憨脖颈就是一口。

“吭!”

二憨大吼,小眼睛更是瞪得滴溜圆,它倒不是痛的,它是心疼戴松给它做的小项链——昨晚戴松刚给它穿上红狗子耳朵,它还没稀罕够,结果今天就被这遭瘟的黑瞎子干了一口!

二憨暴怒,当即四爪发力,硬生生顶起后腰,给那黑瞎子从身上翘了下去。

黑瞎子从二憨身上滚落,但却死口不松,甚至不忘摇头撕扯几下。

它虽然没搞懂对方是怎么爬起来的,但它的经验里,只要咬住对方脖颈子,就算是熊又如何,死亡只是早晚的事儿。

可下一秒,二憨就给它上了一课,就见它梗着脑袋瓜,也不管被黑瞎子扯得和擀面皮似的的后脖颈皮,张开双掌朝着黑瞎子的方位猛地一扑,直接就给黑瞎子压在了身下。

黑瞎子大惊,忙松开二憨,张开大嘴照二憨脸上招呼,二憨顺爪就赏给它一个大逼兜,黑瞎子被扇的小眼睛含泪,刚乖巧了一秒,就感觉下体一阵剧痛。

歪头一瞅,就发现对方竟然一爪子踩在了它小丁勾上。

熊的丁钩平时都包在“筒子”里,就露出一个小头头,二憨这一脚也是赶巧,不偏不倚就踩在那头头上,再一拧,那头头当即就受不住摧残,“噗呲”一下吐了血。

黑瞎子受不了这般痛,身子猛地一缩,硬生生从二憨脚下挣脱出来,旋即后腿猛地一蹬,踹开二憨后立马团身检查伤口。

二憨乘胜追击,扑上去就想还黑瞎子一口,可那黑瞎子不光心脏,警惕性还很强,感受到二憨的动作忙人立起来,挥着爪子朝二憨脑袋上招呼。

见此,二憨不得不改换策略,一下一下地和黑瞎子互扇着逼兜子,一黑一黄两熊杵在缓坡上,你一招我一招打得不可开交,四周雪地上很快就飘散了不少熊毛。

黑瞎子起初还能欺负二憨刚从坡上滚下来,四肢疼痛活动不开,占二憨不少便宜,

可打着打着,黑瞎子就发现对方一身毛皮极其厚实,

而它呢,饿了一个多月,爪上使不上劲儿,不论是抓还是挠,顶多也就带下来点熊毛,打到现在除了在对方身上抠出几条白道道,一点伤都没给对方留下不说,能使上的劲儿还越来越少了。

更关键的是对方越打越狠,越打越不怕疼。

黑瞎子有些发怵了,它从对方那双不对焦的小眼睛里看出了滔天的愤怒,那里头充斥着要把它挫骨扬灰的欲望。

于是在一轮逼兜互扇之后,黑瞎子冷不丁猫腰拧身,咣悠着屁股拔腿就跑。

二憨打得正痛快呢,愤怒和兴奋的双重作用,让小胖熊的反应远超平常。

黑瞎子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后腿传来剧痛。

扭头一瞅,就发现自己后爪已经被对方咬在嘴里。

黑瞎子大惊,“吭吭”怪叫着用另一爪挠向二憨,二憨松口躲过的同时,一掌拍在了黑瞎子菊门上。

一抠,一扯,一扥。

黑瞎子菊门撕裂,肠头登时就被拽出来一截。

它一下就和疯了似的原地滚了一圈儿,朝着二憨扑来,二憨则学着黑瞎子之前的路子,反手就给其一巴掌。

黑瞎子反应不及,上唇连带着半条鼻梁直接就被二憨撕开。

紧接着,鲜血就糊得黑瞎子睁不开眼,只能人立起来怪叫着挥舞前爪。

二憨咔吧咔吧小眼睛,提着前爪侧着身子挪到黑瞎子身后,使双掌往黑瞎子背上一按,使劲一推,黑瞎子直接被按趴在地上。

黑瞎子自觉不妙,忙转身张嘴抵抗,可下一刻,它就感觉脖子一紧,尖锐的疼痛立马顺着咽喉直刺大脑。

二憨咬住黑瞎子咽喉,下颚不断发力,口中立马传出嘎叽嘎叽的轻响。

这不是骨头被咬断的动静,而是软组织受创的悲鸣。

黑瞎子眼看着落入了绝对劣势,小命即将不保,立马爆发出全部力量挣扎,四爪胡乱地蹬向二憨,可它这一踢蹬更是惹恼了二憨。

二憨立马使两掌撑住黑瞎子脑瓜和身子,咬紧了黑瞎子咽喉使劲一撕。

噗——

“自由”了的黑瞎子张大嘴巴挣扎着人立起来,而在它面前,是一道喷洒着的血瀑。

它瞪着满嘴鲜血的二憨,张大嘴巴,嗓子里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含混不清的动静,同样“聒噪”的还有它咽喉的巨大创口。

被扯断的血管暴露在伤口之外,不断地哆嗦着,每一次颤抖,都会喷出大量鲜血。

部分鲜血顺着破裂的气管倒流进黑瞎子肺部,令黑瞎子不停地咳嗽捯气儿。

黑瞎子脚步开始踉跄,身子还是大摆,但其还是张大嘴巴,朝着二憨扑了过来,搂住了二憨,一口咬在二憨哈拉巴上。

二憨大吼,反抱住黑瞎子,猛地一拧身子,黑瞎子只觉脚下一轻,旋即天旋地转,整个熊直接重重砸在了雪里。

“呼!”二憨朝着黑瞎子重重呼出一口气。

黑瞎子那双小眼逐渐涣散,举在空中的熊掌还朝着二憨叨啊叨的,可惜它啥也没划拉到,最后无力垂落。

“吭!吭!……”

二憨一战得胜,踩住黑瞎子,不断地仰天大吼。

这是它第一次独自一熊干死一只成年黑瞎子,它要让这片山头都知道,它二憨在这立棍儿了!

“二憨!”

二憨熊啸山林到一半,坡下突然传来熟悉的叫声。

原本还凶横无匹的人熊顿时化身乖巧熊崽,哼哼唧唧地朝坡下冲去。

见到戴松等人,它忙人立起来,一边使两爪不停地在面前胡乱挥舞,边“吭吭”个不停,哼唧到最后,还不忘使前爪挠挠脖领子上的小项链儿,旋即扭头瞅瞅远处坡上的死黑瞎子,最后再看看面前的戴松,唇皮子撅得老老高,被黑瞎子血染红了的脸上充满委屈,

那黑瞎子干俺,你看!它还咬你给俺的小项链儿!

可当戴松手在它脑壳上捋了两下后,二憨的表情转而又灿烂起来,转过身,Duang这大屁股朝着坡上跑去,一边跑,不忘了边回头吼叫两声催促众人。

但是俺给这黑瞎子干死了!俺可真厉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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