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旋涡

纪雅知道这是个永无止境的旋涡,一旦掉进去就永远没办法出来了。

可有时候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话语。

自从跟了沈远以后,纪雅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居住的城市变了,工作的内容变了,从一个酒店客户经理,成为了只围绕“沈远”一个人的助理和管家。

她选择来到沈远身边,除了收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沈远这个人。

痞坏的面孔,笑起来总是带着轻佻,从来不循规蹈矩,很难猜到他的下一句话或者下一个举动。

可这样的男人,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女人,而她只是一个助理,所以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争风吃醋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还要跟那些女人保持友好关系,但又不能关系太好,这个分寸要拿捏好。

可她也是女人啊.也是希望得到宠爱和滋润的女人。

有时候她想想都觉得很不平衡,因为她们都能光明正大和沈远在一起,可她只能晚上偷偷摸摸的去侍寝,甚至有时候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

就比如昨晚。

这种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在今天爆发,得知沈先生不带女伴回家,她犹豫了一小会,随即在洗完澡的情况下换上了职业套装。

她知道,沈远喜欢她穿这种制服,因为她们初见时,她就是穿的类似的黑丝和职业装

“主人今天火气很大,知道该怎么做吗?”。

沈远坐到沙发上,抬起头,饶有趣味的看着纪雅的表情。

重复的话语将纪雅的思绪拉回,她攥着裙摆,垂眸羞涩道:“知,知道的,主人。”

<span class=“keywordAI“>“所以呢?”

沈远轻佻的扬了扬眉。

纪雅抚着裙摆蹲下身躯,紧绷的包臀裙立马和腰身勾勒出一道曼妙的曲线。

沈远还是不太满意,把玩着纪雅的白嫩脸蛋,缓声道:“跪下。”

纪雅的身躯滞了一下,随即双手撑着地面,接着翘起臀,双膝轻轻“咚”了一声地板,整个人跪了下来。

“主,主人,这样可以吗?”

(已编辑)

翌日清晨。

纪雅迷迷糊糊从被窝里探出头,揉了揉眼眸,发现是在沈先生的床上。

而自己的旁边,沈先生还在睡梦中。</span>

确实,一个人很难抵挡沈先生的攻势,难怪柳梦璐和乔蕾她们都是成群结队来。

要是有前天晚上房敏慧妹妹那样的天赋就好了。

哎~

纪雅叹一口气,双手撑着床垫站了起来,步伐别扭的往门口走去

沈远一直睡到了9点,还是纪雅叫他起来的,因为吃过早餐就要回家,然后和爸妈沈萱一起回宁县给外婆过生日。

外婆的生日是在明天,但那边的习俗是前一天多的晚上就要到场吃饭。

吃早餐的时候,纪雅在旁边提醒:“按照您的清单,给外婆的生日礼物都准备好了,按摩椅昨天下单,应该今天下午就能到家,其他的营养品和保健品之类的,都放到了车上。”

“还有您让我准备的现金和红包皮,都放到了您的手套箱里,另外我包包里也备了一份。”

“好。”

沈远点点头,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纪雅今天是一身休闲打扮,短袖长裤,没有职业装那么撩人了,但是平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此时她的双颊还带着昨晚的红润,说话的时候目光还有些躲闪。

毕竟两人昨晚体验了一把新的play,害羞一点也正常。

吃过早饭纪雅开着大G和沈远一起回了家,在家里吃过午饭休息了会则出发去宁县。

本来是打算开一台车的,不过考虑到爸妈和沈萱会多在乡里住两天,和沈远返程的时间不一致,所以就开了两台出去。

老沈也乐得开自己的迈巴赫回去,退休之后他能开车的机会不多,所以一有机会他就想摸摸方向盘。

沈萱两台车都可以坐,虽然迈巴赫的后排更舒适,但她还是选择了G63的后排,因为跟爸妈没太多共同话题。

沈萱拉开后排车门,跳了上去,然后“哐”的一声关上车门。

沈远坐在副驾驶,眼皮一跳:“沈萱,你要是下次再这么用力关我的车门,买车的预算就要往下调一调了。”

“收到,以后都不用力关车门了!”

一提到买车,沈萱立马挺直了腰板,而沈远则是戴上一个眼罩,开始午休了起来。

换做平时,沈萱哪里会管沈远在不在睡觉,肯定要找纪雅聊天解乏。

不过现在却贴心的在后面给沈远扇风,跟个狗腿子似得:“哥,热不热啊?

“把嘴巴闭上,别说话。”

沈远淡淡的说道。

“得令!”

沈萱立马噤声。

宁县就挨着星城,距离不远,从市区到外婆家所在的金洲镇大概1个小时车程。

所以一家人逢年过节以及外婆生日都会回去。

下了高速后,几乎没什么高大建筑了,沈远睡了一觉,摘开眼罩开始打量起窗外的景色。

农村的人流和城市的人流不是一个量级,尤其在下午2-3点的时候,只能看到田地里有星星点点忙活的农民,还有马路上的摩托车经过。

现在农村建设的也越来越好了,沈远发现很多人家里都建起了小别墅,有自己的院子。

沈萱看到沈远起来了,看着窗外问道:“哥,为什么有很多房子只盖到一半就不盖了啊。”

沈远笑了笑:“他们不是不盖了,只是先把房子盖个一层,然后在外面打两年工,有钱了再回来继续盖。”

“这样啊”

沈萱似懂非懂的点了头,接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大舅去年就说要盖新房子了,也不知道现在盖的怎么样了。”

沈远也记得是过年时的事情:“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应该都快盖好了。”

沈萱点点头:“嗯嗯。”

很多在农村长大的人,尤其是中年一代,对在村里建新房有一种执念。

对他们来说,在村里拥有自己的小洋楼才是稳定和成功的象征,才对得起他们多年的打拼。

沈远的大舅也不例外,没买县里的房子,就想着在村里建一栋自己的小别墅。

由于空气清新,风景也不错,沈远让纪雅打开了车窗,感受了一把泥土和稻草混合的气味。

农村的路总是弯弯曲曲,不过好在村里都修了水泥马路,也不算太颠簸。

不过快到外婆家门口时,前面老沈开的黑色迈巴赫忽然停了下来,而纪雅也只能踩了刹车。

沈远探窗一看,这是外婆家门口的岔路口,往右一拐就直接到了,不过通向外婆家的路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这条路除了外婆家就只有隔壁一户邻居家用,也是两家共同修的路。

沈远打开车门下了车,老沈走过来跟沈远说明道:“不知道谁把两颗树摆在了中间,现在过不了,你妈已经打电话给你舅舅了。”

没多久,面容黝黑、身材瘦削的大舅李保才从家里跑了出来,先是挠头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接着吭哧吭哧的把两棵树抬到了一边。

他没解释为什么有两棵树会横亘在路中间,李红娟就忍不住问了:“大哥,这树是谁放在这的?”

李保才尴尬的摆摆手:“进屋说,进屋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都是自家人。”

李红娟是个急性子,迫不及待想知道事情真相。

李保才挠了挠后脑勺,脸色不太自然:“是李春庆放这的,他说我家不给那修路的1万块,就别想在这过车。”

“修路的1万块?咱家不是出了1万吗?”

李红娟皱眉问道。

李保才叹一口气:“是啊,当时两家一人出了1万,一共2万块修了这条路。不过除了修路的钱,这条路还用了我们家和他们家各自一块田。”

“他们一看我们家在盖房子,就说他们家的田更好,位置比我们的好,而且田的质量也比我们好,说他们的田也要算钱进去。”

“说他们的田值3万,我们的田只值1万。这样一来,他说我们只出了2万,他们总共出了4万,要我们补1万给他,才算公平。”

听完李保才的话,沈远皱起了眉头,这条路两家已经修了十几年了,用了这么多年都没说什么,怎么偏偏大舅盖房子的时候提了出来。

而且这两块田就挨在一起,说什么他们家的田更好,这不是扯蛋吗?

“这不是耍流氓嘛!”

李红娟骂了一句,咬牙切齿道:“这个李福庆还是跟以前一样蛮横无理,之前他家盖房子也占了我们家一块地!当时咱爸想着这么多年邻居就算了,结果他家修院子又修到我们家地了!”

“我找他去!”

李红娟气冲冲的就要跑到他们家去,沈和平连忙拉住她:“你先等等,再听听大哥怎么说。”

大舅李保才是老实人,勤勤恳恳在村里做了很多年的灰瓦匠,也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不过经历这种事也是被气得不轻。

“跟他们吵没用,我婆娘跟他们吵了好几架了,他们就是说要我们出那1万块。”

“这狗杂种心眼很多的,盖房前不说,我家刚打好地基,建第一层的时候,他就开始拦路了,为了不让车过路,直接坐在路中间,搞得运水泥运红砖的车子都过不去,现在建得不上不下的。”

李保才往那侧一指,众人看到外婆家旁边那栋新房,一层只盖到了一半,全是裸露的红砖。

沈和平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村里没来人过来调解吗?”

“调解了,没用,他们就是耍无赖说自己的田值钱。而且村里的人也向着他们家,李福庆的堂哥就是村长。他弟是建华健身器材的副厂长,管着好几百号人。”

李保才无奈的说道:“庆蓉不愿意出这个钱,不愿意受这个气,所以就只能这么一直耗着。”

“狗东西,这不是村霸嘛!”

李红娟爆了句国粹,更加来气了。

事情到这里基本明朗了,就是外婆家邻居叫李福庆的这个人狗仗人势,想用这条路讹大舅1万块,大舅想息事宁人,但是大舅妈不肯出这个钱,所以房子只盖到一半被迫终止。

关于李福庆这个人,沈远偶尔也会听李红娟提起,每每提起都是咬牙切齿的。

除了当年占地盖房,两家平时也有些摩擦,而这次居然直接占路坐地起价了。

李保才苦笑一声,然后招呼着众人进屋:“走吧走吧,你们开了这么久的车,先进去休息,我上午去田里摘了几个西瓜,又大又甜。”

“你们先进去,我打个电话。”

沈远摆了摆手,接着掏出了手机,大舅想要拿1万出来息事宁人,但是沈远可不想就这么忍气吞声。

再说了,面对这种“村霸”,你要是忍了这一次,他下次还会更加得寸进尺。

“小远,进屋打吧,外面太阳晒嘞。”

李保才憨笑的建议。

而这时,他还注意到沈远身后还有一个天仙似得女人,长得跟电视剧里的明星似得。

李保才平时很少去城里,觉得这种女人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小远,这是?”

李保才愣了下,姿态更加拘谨了。

“大哥,那是他朋友,陪他一起过来的。走吧,我们先进去。”

沈和平没说纪雅是助理,然后拉着李保才进屋。

不过李保才刚转身到一半,忽然发现妹妹和妹夫开过来这两台一银一黑的车以前好像没见过。

刚刚跑出门,先是挪那两颗树,接着又跟妹妹和妹夫解释情况,都没注意他们身后的两台车。

“和平,这是换车了?”

李保才忍不住问道。

沈和平笑呵呵道:“对,你外甥发达了,所以我跟着沾光换车了。”

“多少钱哟?看着不便宜嘞。”

李保才好奇的说道。

“不贵不贵,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沈和平拉着李保才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而沈远的电话这时也拨通了:“喂,智发哥,我记得你家的厂子名字是叫建华,就在宁县的金洲镇对吧?”

“.”

“我这边有点麻烦,想让你帮帮忙。”

“.”

“帮我安排一台铲车和一台挖机过来,司机要胆子大点的。”

“.”

“放心,不会搞出事情来的,就是正常施工而已,我待会把定位发给你。”

沈远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接着把定位发了过去。

金智发就是金康文的堂哥,两人见过几次,又是校友,关键金智发有求于他,想拿景福的订单,所以这种忙他没理由不帮。

纪雅就在沈远旁边,听电话听得有些不对味,问道:“沈先生,叫铲车和挖机过来干嘛?”

沈远笑了笑:“待会你就知道了。哦对了,你把这两台车都挪到我外婆家门口吧,待会别挡住铲车和挖机过来了。”

“嗯嗯,好的。”

纪雅随即照办。

而沈远则是跑向了外婆家,一把推开院门,大呼小叫道:外婆!老舅说摘了西瓜,搞两块来止止渴啦!”

堂屋里人还真不少,大舅一家子,二舅一家子,连老沈和李红娟也坐在小藤椅上啃西瓜。

“小远啊,才几个月没见又长帅了嘞!”

大舅妈笑着说道。

她是和李女士差不多的性格,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遇到不公平的事情绝对不会服软,所以就算盖房搁置,也不愿意出那1万块。

“嘿嘿,还是大舅妈会夸人,要是你过年的时候再看到我,估计又会帅一截。”

沈远笑着回应。

“你倒是脸皮厚。”

李红娟翻了个白眼,接着继续说起隔壁李福庆家的事情:“大哥大嫂,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这样拖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猴年马月房子才能盖起来?”

大舅李保才闷声不吭,一提到这事大舅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李福庆那个狗杂种,也不怕走夜路摔死!反正就算拖着不盖,我这1万也不给他,实在太欺负人了!”

“.”

两个女人慷慨激昂的发表观点,而这时外婆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

她系着一条淡蓝色的画布围裙,身子骨有些轻微驼背,头发都被岁月染成了白色,看到沈远的面容,皱纹轻轻舒展,笑容温暖而慈祥。

“我的大外孙来咯,来来来,你的西瓜。”

外婆递过去一块刚刚切好的西瓜。

一旁的二舅嘀咕了句:“咱妈对外孙比对儿子还好,刚刚我回来都没帮我切西瓜,反而去给外孙切西瓜了。”

二舅妈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还吃你外甥的醋了。”

沈远笑呵呵捧起西瓜就吃了起来,吃得一嘴的红汁也不介意,嘴里还嘟囔道:“谢谢外婆!”

“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嘞。”

外婆慈眉善目的说道,等到沈远吃完,牵起沈远的手来到厨房,从皱巴巴的口袋掏出一个发黄的布绢带,然后从里面拿出红色的纸币。

沈远目测了下,大概有十张。

“外婆,这可使不得,我都多大了哪还能要你的钱。”

沈远想起每年暑假来外婆家,外婆总是会把她拉到没人看到的角落,塞钱给他。

有时候是几百块,有时候是一千块。

沈远那时候也不懂事,每次都拿了老人家的钱。

“嘘!别让你舅舅们听见。”

外婆像个孩子似得做了噤声的手势:“你马上要毕业了,花钱的地方多嘞,而且你都这么大了,谈对象也要花钱的嘞。”

沈远哭笑不得:“外婆,你外孙现在有钱了。”

“你都还没毕业,哪来的钱,拿着拿着。”

外婆板着脸,直接往沈远裤兜里塞。

“得得,我不拿多了,拿200就行。”

沈远拗不过老太太,只好从里面拈走了两张。

外婆种的西瓜很甜,沈远又干了一块,而李红娟和大舅妈同仇敌忾,都问候到了李福庆的祖宗十八代。

沈远抹了把嘴角的西瓜汁,看向大舅问道:“老舅,修围墙大概要多少钱,是按平方算还是按米来算?”

大舅就是在家搞装修的,想了想道:“看是什么围墙,如果是家里院子这种围墙,包工包料也就300块一米。”

沈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大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小远,你问这个干啥?”

“没事,随便问问。”

沈远摆了摆手,坐了没多久,马路上就传来了“轰隆轰隆”的机械声。

沈远一拍大腿走了出去,看到两台铲车和一台挖掘机正朝着自己驶来。

为首的是一台铲车,司机在距离20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接着蹦下来一个身材精壮的司机。

“请问是沈总吗?”

“是我。”

沈远点点头。

而这时,外婆家大舅二舅一家,还有老沈和李女士都跟着出了门,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诧异。

沈远跟司机指了指李福庆家门口:“那户人家,用挖机直接挖他们家的围墙。”

“啊?”

铲车司机愣了下,不是正常施工嘛,怎么直接拆家啊?

沈远把纪雅叫了过去,从她包包里拿出2000块现金递了过去:“这是给兄弟们买烟的,而且出了事我一个人承担,你们放心去吧。”

铲车司机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接过这2000块重新翻上了车。

一方面这是老板直接给厂长下达的任务,另一方面这钱不赚白不赚。

沈远默默注视着铲车和挖机一前一后朝李福庆家驶去,他跟金智发提的要求就是司机胆子要大,所以加以小恩小惠,司机没理由不上。

李红娟和沈和平看到这种场景,赶紧跑到沈远旁边:“小远,什么情况?”

沈远耸了耸肩:“爸妈,你们看着就行。”

李红娟虽然平时嘴巴冲了些,但是也很担心把事情搞大,要是直接这样拆了人家的家,那可真的了不得了啊。

李红娟张了张嘴巴还想说什么,沈和平看着沈远胸有成竹的模样,拦住她道:“没事,小远应该有分寸的。”

“这,这”

大舅李保才支支吾吾的说话都说不出来了,直接开挖机去拆家,自己这大外甥这么刚吗?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挖掘机的铲斗已经开始施工,围墙脆弱的应声倒地。

李福庆家的人听到动静,一对中年男女慌慌忙忙的跑了出来。

中年男人看到自家围墙直接被挖了一截,整个人直接懵了,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高声骂道:“哪个王八蛋!”

“停!停下来!”

他连忙跑过去想要制止,结果挖机司机根本不理他,闷声不吭的施工。

“到底哪个天杀的!”

中年男人就是李福庆,他面目狰狞从院子里跑出去,果然看到隔壁家一群人在看热闹。

“是你们这些天杀的!”

李福庆双眼发红,紧紧攥着拳头。

接着,他左看右看,似乎想找块什么东西上去跟众人拼命。

李福庆的老婆连忙过来拉住他:“老李别去,他们人多,先叫你弟和你堂哥过来。”

沈远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从纪雅包包里拿出一沓纸币,约莫3000块,直接扔到了地上:“老子叫沈远,你隔壁住的是我外婆和我大舅。”

沈远目光阴鸷:“这里是3000块拆围墙的钱,老子这个月拆一次,下个月再来拆一下,下下个月再来拆一次,所以你踏马最好尽快给老子把围墙建起来!”

(本章完)

第288章 黑暗

沈远放完这番狠话,再配合甩钱的手势,把大舅二舅两大家子看得大脑短暂宕机。

以前只觉得李福庆是村霸,现在倒觉得自己这大外甥更像村霸。

虽然说自家这大外甥平时挺调皮,但也没见过这么“蛮横”的一面啊!

而沈萱在跺着脚看热闹,一脸兴奋:“我哥霸起蛮来还是很帅的嘞!”

李红娟则是忧心忡忡:“老沈,小远这么做不会出什么事吧?”

沈和平倒是很信任自家儿子:“咱家儿子又不是小孩子了,应付这点事应该没问题的。”

而作为当事人的沈远正在轻佻的打量着李福庆,要是不知道就算了,这都知道了哪有不管的道理。

更何况被欺负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大舅和外婆,沈远当然不会忍让。

李福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一般这种狠话都是他来说。

这时他才发现,需要抬头才能清对方的面孔,这个年轻人不仅长得高大,眼角眉梢都是野性。

李福庆被他盯得一阵胆寒,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想丢了面子,于是高高抬起下巴: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讲道理吗?看到长辈连招呼都不会打吗?”

一个村里,基本都会沾亲带故,更何况两家还挨着,不过这老东西拦路的时候不讲情分和道理,现在气势弱了又倚老卖老。

沈远根本不惯着,咄咄逼人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让老子跟你打招呼?”

“你”

李福庆伸出手,脸色憋得涨红。

他真的很想冲上去动手,但对方比自己高一个头,而且气势还很凶悍。

“老李,别跟这种人废话了。”

他旁边的老婆自知对付这种流氓,光靠嘴巴是没用的,于是拉着李福庆进院子打电话摇人。

挖机的动作很快,就刚刚那么一会就挖了四五米,差不多一面围墙都被挖了,不过沈远觉得这样太快,于是对司机喊道:“哥们,挖慢一点。”

司机不知道为什么要慢点,但还是比了个“OK”的手势。

纪雅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内心其实很紧张,也很担心李福庆真的要冲上来动手。

她知道那对夫妻肯定进去打电话了,在旁边担忧的说道:“沈先生,要不要叫些人过来帮忙啊?”

“不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打架斗殴的。”

沈远知道李福庆是仗着他一个当村长的堂哥,还有健身器材的副厂长才这么嚣张,所以这会肯定是打电话叫着俩人去了。

“沈先生,虽然我知道现在提醒的时机不对,但是下次遇到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冲上去太快了呢,万一对方刚刚冲动起来真的动手了呢。”

纪雅露出一张忧虑的小脸,她回忆起刚刚李福庆在地上找“武器”的模样,还是心有余悸。

“嗯,好。”

其实沈远根本不担心对方动手,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遇到稍微狠点的就怂了。

而且就算他真的动手,沈远也能马上制服他,这副练了3个月身板打两三个普通中年人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他还能随时兑换格斗技能。

这时大舅李保才也从刚刚的震惊反应过来了,跑到沈远身边道:“小远,他肯定去叫李进国和李福龙了,待会来了我就说挖机和铲车是我喊的,反正那是我们家的地,不怕的!”

虽然大舅是个老实人,但是该站出来的时候还是不会怂,看到李福庆摇人的架势,主动背起了锅。

外婆教出来的儿女都护犊子,就连斯斯文文的二舅也把手机拿了出来:“小远没事,我给我们校长打电话,有他出面找一下关系,他们不能怎么样。”

二舅是县中学的一名普通教师,认识地位最高的人也就是校长了,所以一遇到事情立马想到了校长。

沈远按住他打电话的手,笑着道:“没事的二舅,等他们来了再说,我来处理。”

二舅脸色还是很担忧,继而转头看向了老沈和李红娟。

沈和平拍了拍二舅的肩膀:“没事的二哥,小远不是孩子了,我们先看看吧。”

李福庆家门口乱哄哄的,有挖机在挖围墙,还有铲车直接把那些挖下来的碎渣直接倒在了李福庆家门口。

这俩机器的动静不小,很快吸引了住得稍远些的邻居。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家的矛盾由来已久,向来是李保才他们家吃亏,怎么今儿个李福庆的围墙被拆了?

有些人跟沈远外婆家关系比较好,认出了人群中间的沈远,包括他们家门口停的两台豪车也吸引了大家的侧目。

“那是他们家老三红娟的儿子,好像叫沈远。”

“是嘞,都长这么高了,好像还带女朋友回来了,长得很漂亮嘞!”

“门口两台车不便宜啊,一台好像是迈巴赫,还有台好像是G500?”

“什么G500,那是G63,落地要300多万!那台迈巴赫也要300万!”

“两台车加起来就是600多万,这么贵啊.”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意识到李福庆围墙被挖这事好像合理了起来。

李福庆坐路起价不让李保才盖房子,老三李红娟一家衣锦还乡看到这一幕,一怒之下直接叫来了挖机和铲车。

李福庆在村里本来人缘就一般,所以发生这样的事,大家根本没有上前劝的意思,反而还有拍手叫好的冲动。

而此时的岔路口,一台电瓶车急忙驶了过来,众人转头看去,发现是村长李进国。

“这下有戏看咯!”

“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他们在外面有钱,但是回到金洲镇不一定好使。”

“老三家的儿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先看看吧。”

“.”

众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些都从家里搬出了板凳坐下来吃瓜。

李福庆一看堂哥来了,快步走到李进国面前,慷慨激昂的诉说沈远种种“罪行”。

李进国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走到沈远面前,板着脸说道:“赶紧让挖机和铲车停工,小心待会出不了白果树村!”

沈远没见过这个人,随即问道:“你是谁?”

李进国沉声道:“我叫李进国,是白果树村的村长。”

“哦,原来是一村之长。”

沈远淡淡道,心想这就是为李福庆保驾护航的其中一人了,不过能给李福庆这种人撑腰,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李进国摆出了自己的官架子,虽然只是村长,但是在村里还是有几分威严的。

可是哪知道沈远根本不给他面子,直接骂道:“关你屁事!老子是星城人,你一个破村长管得了老子嘛!”

“你这.”

李进国遇到了跟刚刚李福庆遇到的同样问题,话都被噎得说不出来了,心说这是哪里来的流氓,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

远远围观的群众看得心里暗爽,平时哪有人跟李进国这样说话的,李红娟养的这个儿子脾气还挺火爆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进国作为村长肯定不能认怂,而且这又是堂弟家,于是正了正神色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随意拆别人家的围墙是违法,是犯罪!”

“我犯罪?”

沈远嗤笑一声:“李福庆在我外婆家的地上建围墙,到底是谁犯法?再说了老子现在挖的只是围墙,还没挖到房子呢!”

“老舅,你过来,说说还有哪块地是我们家的?”

李保才闻言小跑了过来,心想大外甥这么刚,自己也不能落了下乘,于是挺起胸膛指着李福庆房子的道:“右边这块,大概有十几个平方。”

“好。”

沈远点点头,然后朝挖机司机高声喊道:“大哥,还有这栋房子,待会也给我挖!”

李福庆一听更慌了,谁知道他连村长的面子都不给,这挖围墙还没完,还要挖他的房子,他急的跳脚:“王八犊子,我看谁敢挖!”

李进国沉声问道:“你家盖房子占用了李保才他们家的地?”

李福庆愁眉苦脸:“当时我家那块宅基地不够,所以就占了他们家一点。”

“你啊.”

李进国瞪了李福庆一眼,脸色更沉了:“打电话给福龙没有?”

“打了,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

而听到沈远要求的挖机司机怔了怔,挖围墙他能挖,但是挖房子,那就不是一回事了啊。

另一边的铲车司机连忙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兄弟,你刚刚只说让我们挖围墙,没说让挖房子啊。”

沈远朝他眨了眨眼睛:“吓唬他们的,房子先不挖,你们慢慢挖围墙就行。”

铲车司机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跑过去跟挖机司机耳语了两句。

双方僵持不下,施工还在继续进行,没多久一台黑色君威裹挟着风声疾驰而来,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君威停到了众人面前。

几个30岁左右,身材精壮的男人气势汹汹冲下了车,为首的是一个约莫40岁的中年男人。

大舅李保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锄头,神色严肃的挡在了沈远身前。

“福龙!”

李福庆的“二号”靠山来了,刚刚丢的底气重新回到身上,他立马跑过去,像刚刚那样控诉沈远的“罪行”。

而围观的群众发现是李福龙,都暗自替李保才和李红娟他们担忧。

以前治安环境没现在好,尤其建华刚刚建厂那几年,听说李福龙当初就是建华的一号“打手”,后来慢慢做到了副厂长的位置。

李福龙看面相是有几分狠劲,他一边听,目光一边扫过那两台车,一台迈巴赫,一台G63,而还有一台挖机正在拆他哥家里的围墙。

嗯?

李福龙目光一顿:“怎么那个挖机司机和铲车司机那么眼熟呢?”

旁边的小弟道:“好像是我们厂的老张和老万。”

“我们厂的?”

李福龙觉得不对劲,连忙跑过去喊住挖机司机:“停下来!谁让你们在这里挖围墙的!”

挖机司机像是没听到,继续在施工,而铲车司机跑过来问道:“李厂长,你怎么在这?”

李福龙沉着脸道:“赶紧让他停下来,这是我哥家的围墙!”

“你哥家啊.这我真不知道啊。”

铲车司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虽然表现得不好意思,但他仍然没有制止挖机司机的意思。

李福龙一看更加来气:“怎么还不叫他停下来!”

铲车司机干笑一声:“这是厂长派的任务,要不您问问厂长?”

厂长?

李福龙结合那两台豪车,愈发觉得不对劲,随即拿出了手机拨号。

而旁边的李福庆发现弟弟的表情很凝重,内心也是觉得很没底:“福龙,什么情况?我跟你们厂长也没结仇啊。”

李福龙伸手压了压:“等等,我打个电话。”

剑拔弩张的两拨人当中忽然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气氛,跟李福龙一起过来的都是厂里的保安,打架肯定是不可能的,就是被副厂长叫过来镇镇场子。

不过看这样子,他们这趟是白来了,副厂长明显遇到硬茬了,于是他们干脆在旁边抽起烟来。

李福龙打电话的同时,沈远也给金智发打了个电话:“智发老哥,有点巧啊,这边拆的围墙是你们家副厂长.”

沈远把事情原委跟金智发讲了一遍,金智发那边停顿了两秒,随即道:“放心吧老铁,这事是他们不对,我会跟那个副厂长说的,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行。”

沈远跟金智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其实办这件事他也是考虑过的,找几个地痞流氓可能更能恶心李福庆一家。

但毕竟外婆和大舅还要一直住在这里,所以肯定要找个“地头蛇”出面,尤其李福龙正好是建华的副厂长,那这事就更好办了。

而那边的李福龙打完第一个电话,没多久就接到了第二个电话,他面色铁青,低着头一直在重复几句话。

“好的。”

“我明白了金总。”

“好的,就这么办。”

挂断电话后,李福龙把李福庆和李进国拉进了院子里,面色不悦道:“哥,你待会去给他们家道个歉吧,那条路的事你也不要争了。”

李福庆呆了半秒,紧接着高声道:“凭什么!他们都把我家的围墙拆了,你让我去跟他们道歉?”

李福龙语气沉闷:“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而且你盖房子还占了人家的地,这事我们理亏。”

“什么理亏啊!”

李福庆急忙道:“福龙,你是建华的副厂长,进国大哥又是村长,怕他个吊啊!”

李进国毕竟是村长,比李福庆要有眼力见,结合门口那两台豪车,再加上李福龙打的两个电话,能看出些端倪。

他沉声问道:“福龙,李红娟家那小子是有什么来头?”

李福龙无奈的叹一口气,只好解释:“人家是星城来的大老板,上亿的身家,跟我们建华的老板在谈合作,这是老板直接下的命令。”

李福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李福龙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的工作丢了这是小事,关键人家这次还没下狠手呢,要是真的玩起来就不会这么手软了。”

“你本来就占了人家的地盖房子和修围墙,人家不差钱,请两个律师都能告死你,到时候又要赔钱又要拆房子。”

“这还不算完,人家要是还想继续搞,随时可以撸掉进国大哥的村长,你们以为做到这种身家,没有政界的人脉吗?”

“我们厂合作过的一家公司,叫乐迹,星城第一大健身品牌,他们在麓区的老板就因为得罪了李红娟家这个儿子,亏了至少1000多万,关键还没地方说理去。”

“哥,现在不是零几年那时候了,逞凶斗勇没卵用了,人家玩文的就能玩死我们。”

“这种人搞我们就跟捏蚂蚁一样,所以啊哥,你去道个歉,把这事了了算了。”

李福庆和李进国面面相觑,尤其是李福庆,越听心越凉。

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有几个臭钱,没想到.

消化了好一会,李福庆还是忍不住问道:“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李福龙摇头。

李福庆沉默的低下头。

空气中只有挖机挖他家围墙的声音,铲车把建筑垃圾全部倒在了自家院子里,而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堂哥李进国和弟弟李福龙,对始作俑者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黑暗。

院外。

沈远已经让挖机和铲车停下施工走了,刚刚拆了两面围墙,大概10米出头,算300一平,给3000差不多。

不过那些建筑垃圾,沈远让铲车司机全部倒在了李福庆家的院子里,要清理自己清理去吧!

纪雅这时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沈远让挖机司机挖慢一些,原来就是为了避免挖机挖的太快,不然那两个人看不到。

“走吧,我们先回家。”

沈远招呼着大家回家。

而众人都还没太反应过来,李福龙在金洲镇有些名头,自己亲哥的围墙这样让人拆了,他怎么一个屁都不放就进了院子?

大舅李保才刚刚以为要动手了,去寻了把锄头过来,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于是直接甩掉锄头凑到了大外甥旁边。

“小远,这是怎么个事?”

李保才好奇的问道。

“没事了大舅,以后他们家不敢在欺负我们家了。”

沈远像个没事人一样嘻嘻笑道:“这群人就是纸老虎,欺软怕硬,以后你的房子也可以盖了。”

李保才还是不明白原因,而这时另一边的二舅注意到家门口多了两台新车,惊叹道:“和平,家里啥时候换的车啊?迈巴赫啊!”

李保才看过去:“迈巴赫?”

沈和平呵呵笑道:“换了2个月了,也是沾了小远的光。”

“小远赚的钱?”

“.”

沈远也懒得被家里人问来问去,直接跑进了院子,让老沈和李红娟去解释。

外婆不爱操心外面的事,正在厨房烧柴,锅里正在煮着什么东西。

农村里其实也有液化气罐,不过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喜欢用柴火灶,而用柴火炒出来的菜,好像确实要香一些。

这是平时在外面吃不到的味道,沈远以前也只有过节和暑假的时候才能吃到。

“好香啊,外婆~”

沈远用手往鼻子的方向扇了扇。

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是酿豆腐,你有一年暑假,天天吵着要吃酿豆腐嘞。”

“多少年了,你还记得呢。”

“没多少年,也就你这么高的时候吧。”

外婆坐在柴火灶前比了个高度,忽明忽暗的火光照耀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慈祥。

门外的沈和平和李红娟好不容易解释清楚“儿子的发家历程”。

说起来也挺骄傲的,毕竟自家养的儿子出息了起来,这也间接说明他们养的好。

大舅李保才听了后忍不住道:“难怪小远刚刚那么有底气嘞。”

大舅妈笑着道:“别看小远小时候那么调皮,但是人很机灵的,所以我当时就想他以后混的不会差。”

“你怎么把我的话给说了去。”

二舅不满的额嘀咕一句。

他是老教师,迎来送往这么多学生,自己也有看人的一套方法。

小远的性格很吃得开,从小到大都体现出一股和他爹一样的老练和豁达,再加上身上又带着股轻佻和野性,所以成就肯定不会低。

而就在众人议论的同时,李福龙领着李福庆和李进国上门来了。

李保才正想拦住他们,可看他们的表情不像是过来找茬的样子,于是就没有拦住。

李福庆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走到李保才面前,挠着头道:“保才哥,路的事情是我不对,之前盖房子也占了你们家的地,不好意思。”

李保才和大舅妈愣了下,李福庆居然给我们家道歉?

这还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这里一共是1万3,里面有刚刚沈远外甥给的3000,还有我占了你们家地,剩下的1万就当是我买了你们家的地。”

李福庆递上去一沓纸币:“围墙我会重修,但是不会再占到你们家地了,这个你们放心。”

李保才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李福庆已经把钱塞到了李保才手里,随即走进了院子里。

李福庆来到厨房,握着外婆的手道:“婶子,我是福庆,这些年来多有得罪,这次给您来道歉。”

外婆“奥”了一声:“是福庆啊。”

李福庆握了一会,接着又转头看向沈远,憨厚的笑道:“沈远外甥.”

沈远面无表情:“别叫我外甥,有屁.有话就说。”

沈远当着外婆的面,于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额”

李福庆尴尬的挠了挠额头:“这些年我这边多有得罪,你千万莫见怪,在这给你赔罪了。”

“哦。”

沈远淡淡看了他一眼,接着目光扫到了后面的李进国和李福龙身上。

两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李福龙带着歉意说道:“沈总,不好意思,今天闹了误会,刚刚您给的那3000给李保才大哥了,还给了1万对地的补偿,另外围墙我们重修不会再过线的。”

“好,知道了。”

“那我们先走了。”

李福龙松了口气,带着两人走了出去。

三人一齐回到李福庆的堂屋里,李福庆还有些愤愤不平:“今天真是丢脸丢大了,居然上门去给他们家道歉!”

李福龙沉着脸:“今天要是没道歉,明天想道歉都不一定有用,哥,我劝你以后不要去惹他们家的人了。”

“我还惹个几把啊!”

李福庆拍着椅子骂道:“劳资今天赔了1万块,还要自费修围墙,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而李福庆三人一进一出李保才家里这幅画面,全部落在吃瓜邻居们的眼里。

李福庆卑躬屈膝,还上们送钱的模样,他们看得仔细。

这还真是开了眼界,居然能看到李福庆这么怂的一面。

“一看就是李红娟家儿子在外面混的好,连李福龙和李进国都不敢得罪他!”

“是啊,李福龙刚刚连个屁都没放,直接带着他哥去道歉了。”

“这样一来,还有谁敢去招惹他们家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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