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这是我男人,年夜饭上桌,性感诱

李恒想了想,答应下来:“可以,那婶子你提前准备好,明年初三跟我一起过去。”

“你初三就走?”刘母错愕。

李恒点了点头:“我回沪市有些事要办。”

想到眼前这人已经不是三年前人人喊打的那个少年了,如今挣了偌大名声和家业,现在哪怕李家出来一只狗,村里人都不敢大声吆喝。

刘母有些恍惚,说:“好,那就初三,我明天就去镇上申请早退。”

在刘家呆了大约半小时,李恒最后把400块钱摆桌上:“这是老勇和春华姐托我带给婶子的,是他们一点心意,给你们过年用。”

“诶,谢谢你!”

刘母有些高兴。不只是钱的原因,而是证明女儿在那边过得还行,证明缺心眼没有大家说得那么虎,还知道基本礼貌。

离开刘家,半路上他遇到了挑柴回来的刘父和刘家老大老二,后面还跟着几个媳妇和半大小子,肩头手上都是枯柴。

看样子,刘家这是集体去上山了啊。

又是嘘寒问暖一阵,他才回到自己家。

踏进门槛,他好奇问:“老爸老妈,这么晚了还杀鸡干什么?”

经历打卦一事,田润娥现在有点看他不顺眼,“杀给老师吃。”

李恒下意识四处张望,“难道余老师来了?”

田润娥说:“杀给你高中老师吃。”

说完,她死死盯着儿子面孔,希望能从满崽表情中找出点破绽。

结果让她大失所望。

一听到高中老师,李恒这个老油子就察觉出不对劲,十有八九在诈他。

这哪能上当的?

他问:“我班主任刘琦老师要来?”

田润娥是认识刘琦的。

听闻,她心里的疑虑消掉大半,懊恼地想,应该说大学老师就好了。

或者说初中老师也行啊。

至于满崽会不会去祸害初中老师?如果搁过去,她是打死也不会信的?

可搁现在,如果有人告诉她:满崽和小学老师在山里牵手搂抱。

哼哼,她也不敢立马否定死。

实在是混账玩意劣迹斑斑,仅仅一高中竟然和4个女同学有暧昧,真是闻所未闻,真是千古奇闻,把她雷得不轻。

没试探出结果,田润娥挪下身子,用背对着他,如今她在气头上,很明显不想搭理这个宝贝儿子。

得,这天是没法聊了。

李恒洗洗手,上二楼,回了自己屋子。

今天奔波了一天,有些累,他没有写作,而是随意找些文献资料翻阅着,翻着翻着,慢慢睡了过去。

次日。

一大早,田润娥就来敲门,把他叫醒:“满崽,现在早,路上人少,我们去肖书记家。”

李恒知道亲妈的意思,低调,不引起轰动。

当下起床。

洗漱完,田润娥提醒他:“戴个帽子,系块围巾把脸遮掩一点。”

李恒觉得这主意不错,把肖涵送给自己的那块围巾找出来,整理一番问:“老妈,怎么样?”

田润娥围绕他走一圈,“还不错,不仔细看,一下子认不出来。”

接着,田润娥自个儿也乔装打扮了一番。

随后母子俩带着一些礼品急急忙忙往镇上走。

路上,田润娥望了望天说:“这两天要下雪了。”

李恒担心:“希望今晚不会下雪。”

闻言,田润娥问:“怎么,你还要出门?”

李恒讲:“要去长市一趟,接余老师。”

听到接余老师,田润娥没再多问。

倒是李恒问:“老爸怎么没一起来?一大早做什么去了?也不见他在家。”

田润娥说:“你爸先去镇上采买礼品去了,不和我们一起走。人多目标大,容易被盯上,就怕有些坏了良心的背后捣鬼。”

田润娥现在最怕东窗事发,最怕肖家和陈家找自己家麻烦了,那样的场景想想都胆寒。所以怎么不起眼怎么来,先安全过了这个年再说。

从家里带了一些礼品,又在镇上供销社购买一些本地比较受欢迎的东西,三人在一小巷汇合后,一齐往镇政府大院赶。

前镇就那么大,东走西走就那么几步路,很快就到地儿了。

“建国,我有些紧张。”

来到肖家楼下时,田润娥身子没来由有些紧绷,突然这样讲。

李建国拍拍妻子肩膀。其实他也不自在,因为自己儿子惹的姑娘太多,面对肖涵父母都没底气。

李恒笑着道:“今天冷,四周没什么人,老妈你紧张什么?再说了,肖涵以后可是我们李家儿媳妇,哪有婆婆见儿媳妇紧张的啊?”

田润娥说:“我和你这媳妇可不熟,有没有什么要顾虑的话?”

“没有,她很好相处的,人也聪明,您只要帮我搞定她父母就行。”李恒道。

田润娥愁眉苦脸:“要不你先上去,妈去上个厕所。”

李恒听笑了:“临阵开溜,这可不是您老的风范啊。”

没得办法,最后田润娥还是咬咬牙上楼梯,想着儿子招惹了那么多女娃,想着未来无法给肖家做出任何像样的承诺,她就心里没底,总觉着有点像诈骗犯的感觉。

骗人女儿诈骗犯的感觉。

她很是于心不忍。

一步一步往上捱,终于到了二楼。

楼道口左拐,走出20来米,一家三口停在门口,不待母亲反应过来,李恒已经敲响了门。

“咚咚咚…!”

“咚咚…!”

第二声门才敲到一半,房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露出肖涵那张精致无比的面孔。

隔门相视,肖涵下一秒把门全部打开,眉眼弯弯地朝田润娥喊:“叔叔、阿姨,您来了。”

“诶,涵涵是越来越漂亮了。”不知道说什么话,田润娥就捡不易得罪人的话说。

李建国朝肖涵慈祥笑笑。

听到门口动静,魏诗曼也从里屋走出来,见到是李家三口上门来了时,遂又加快脚步,三两步来到跟前,赶忙帮着接行李:

“润娥,都是老熟人了,人来了就行,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田润娥换上鞋,笑说:“也不知道带什么好,就随意拿了点,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物件。”

怎么可能是不值钱的货呢?

上次托余老师买的一些老人参,这次足足带了两支过来,都是30年份往上的,贵重的很。

肖海从厨房出来了。

大姐肖晴也从卧室走了出来,来陪客。

等换好鞋,在众人的注视下,肖涵伸手挽住李恒胳膊,主动向肖海介绍:“爸爸,郑重向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您以后可不要欺负他啦。”

此话一出,偌大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魏诗曼没想到女儿会来这么一出戏,心里不由骂了句:这死妮子,还没过门就开始吃里扒外了,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就不多生一个呢。

肖晴有些呆。

肖海也有些蒙。

但最呆的绝对要数田润娥,仅仅一句话,她就知道这儿媳妇绝对不是那么好惹的,也知道对方喜欢极了满崽,要不然说不出这话。

媳妇儿这么给力,李恒哪能落后,当即厚脸皮跟上:“爸、妈、大姐,来给你们拜个早年。”

魏诗曼不着痕迹踢一下出神的丈夫。

肖海这才回过神,心情复杂地看眼女儿,随后笑容满面对李家三口说:“诶,建国你们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老实讲,肖海作为一镇之长,平素也是个玲珑八面的人,要不是最宝贝的女儿骤然来这么一下,他也不会恍惚。

关上门,一行人来到沙发上落座。

魏诗曼对待田润娥和李建国很隆重,不仅亲自端茶倒水,还贴心地主动把话题打开,就怕这两亲家放不开。

寒暄一阵后,田润娥歉意说:“本来我们早就应该上门拜访的,不过事情多,一直在京城,没抽出时间回来。”

这是场面话。

也一切尽在魏诗曼的意料之中。

她清楚,要不是自己抓了女儿和李恒现行,估计李家人和自己一样被蒙在鼓里。

那还何从谈起早就应该上门拜访一说?

同时,魏诗曼还明白,李建国两口子怕是还没有放弃陈家女的打算,要不然两口子不会在京城呆那么久才对。

毕竟京城是陈家的地盘。

悟通这个理,她瞧眼正给李恒喂桔子的女儿,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自己以前给李恒做过承诺,自然也不会反悔。

魏诗曼笑说:“能理解,听说你们也是今天才到家,必定是很忙。”

田润娥说是紧张,可一旦屁股落了地,作为知识分子的那份涵养立马得到了充分体现,说话有条不紊,同肖家两口子交谈得有来有回,不带一丝怯场的。

聊一会后,魏诗曼问:“润娥,你们吃过早饭了没?要是没吃,我现在就去做点。”

田润娥摆下手:“不用管我们,我们吃了来的。”

闻言,魏诗曼对肖涵说:“你带你男人去对面学校转一转,我和你婆婆有些话要说。”

听听!听听!

瞧这话说的!姜还是老的辣啊,一句话就让肖涵破功了,脸红红地拉着李恒走人。

等两个小的一走,魏诗曼神色变得更认真了几分,措辞讲:“润娥、建国,虽然我支持李恒和咱们涵涵自由恋爱,也支持他们到一起。

但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们提前掰开了说,不然我和肖海心里实在没个底,你们也是做父母的,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田润娥正襟危坐,和丈夫对视一眼后,讲:“亲家你说。”

双方第一次以准儿女亲家的身份见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魏诗曼没有抬高调,更没有提一些虚头巴脑的要求,就简单明了说一件事。

或者说,要一个态度,要李建国和田润娥表个态。

只见魏诗曼说:“李恒的感情生活究竟是什么情况?我想润娥你们两口子比我更清楚,我也不说谁配不上谁的话,既然两个小的喜欢,我和肖海作为长辈,也不想去当那个恶人。

但我们有一个要求,以后你们老李家的年夜饭桌上,涵涵和她的子女必须要有位置。”

魏诗曼没有明着提结婚的要求,但这个诉求离结婚也不远了。

年夜饭这么重大的场合,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桌的,而能上桌必定是非常受宠,在老李家非常有地位的人。

她这个要求乍一听门槛很高。但如果换个角度想,想想人家为人父母的身份,想想肖家就一个亲生女儿的实际情况,似乎又能理解了,似乎一切尽在情理中。

魏诗曼没有提孩子的姓名,没有要求将来分一个孩子到肖家、跟着姓肖,既然说女儿上李家年夜饭的桌,理所当然肖涵的子女都得姓李。

她主打一个光明正大,合情合理。

没有明着提结婚,田润娥和李建国都暗暗松了好大一口气。昨晚两口子就预想过各种场景,但这种场景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田润娥和李建国对视几秒,稍后神情严肃开口:“亲家请放心,只要我和建国还有一口气,在老李家谁也不敢怠慢涵涵和她的子女。不管年夜饭在哪里吃,涵涵都是我们老李家的媳妇,主桌自然有她位置。”

涉及到权势甚重的余老师和余家,肖李两家父母都有点摸不清未来李恒的婚姻情况,所以结婚证只能努力追求,但不敢说死。

都在体制内,肖海和魏诗曼深知余家这样的豪门的恐怖能量,自是以李恒的视角设想过方方面面的,最后商量许久、才挑了一个年夜饭上桌的要求。

当然,年夜饭上桌只是一个保底基础。

如果女儿和李恒能真正扯证结婚,那无疑更好,那无疑是肖家最希望看到的。

得到田润娥的亲口表态,魏诗曼和肖海脸上慢慢有了笑容,双方刚刚比较肃穆的气氛也为之缓和下来,又有说有笑地聊起了其它。

几人轻松加愉快的样子,彷佛刚才“年夜饭上桌”事件没发生过一般。

镇中学,肖涵带着李恒来到食堂后面的小树林,这里没人。

找个避风的角落,肖涵问:“李先生,您觉得他们能谈好嘛?”

李恒很有信心,伸手抓牢她的手心道:“必须的,谁舍得拒绝你这样的媳妇。”

肖涵指着旁边一个李子树问,“您还记得这棵树不?”

往事浮现在心头,这棵树下可是当年自己和子衿经常偷偷约会的地方,他感慨道:“当然。”

肖涵双手背着后面,脆生生说:“秦时明月汉时关,物是人非了,李先生,要不我们把这棵树砍掉吧。”

李恒无语:“这是学校的树,你也敢砍?”

肖涵仰头望着树冠,心有戚戚说:“您看这树冠,几年不见,好大了,已经伸到其它几颗树头了,哎,不学好,变坏了嘛。”

这是在隐喻他脚踏几条船咧。

李恒:“.…..”

得咧,腹黑媳妇儿心情太过高兴,又拿他开涮。

这天没法聊了。

在外面溜达一个小时左右,快冻僵了的两人再次回了肖家。

进门见到几位长辈有说有笑,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此时肖晴正在厨房忙碌,为中餐做准备,李恒当即自告奋勇去帮忙。

肖涵也跟进厨房,对大姐说:“姐,让他主厨吧,他做得的菜可好吃了。”

对于李恒的厨艺,肖晴早就有所耳闻,笑着说:“那也行,妹夫你来掌勺,我和涵涵给你打下手。”

“诶,好嘞。”李恒高兴地忙活起来。

探头望眼客厅中的四个长辈,肖涵悄悄问大姐:“妈妈有没有提过分的要求?”

之所以说妈妈,没问爸爸,因为在这种场合,面对那种苛责的要求,魏诗曼是不会让男人出面的。

肖涵太了解妈妈性子。

肖晴扫眼李恒后背,偷摸比划一个放心手势,说晚点再聊。

见状,肖涵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中餐很丰盛,李恒的厨艺很好、得到了一直夸赞,两家人足足喝了一斤多烧酒。

没听错儿,就是烧酒。

都是各家用粮食自己酿造的那种,冬天想喝了,就用盐水瓶装大半壶,放温水中泡一会,喝到胃里暖暖的。

“爸、妈,我和涵涵敬你们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李恒和肖涵各自端一杯酒,先敬肖海和魏诗曼。

“好,承你们俩吉言。”肖海和魏诗曼很给面子,端起杯子碰一下。

一杯过后,李恒和肖涵再次敬了李建国两口子。

本来李建国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戒酒,但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他破例喝了小半杯。

长辈敬完,李恒和肖涵又同大姐肖晴喝了一个,这次就不强求了,都只小小抿了一口,没多喝,仪式到了就行。

田润娥是爱喝酒的,每餐都会喝二两米酒,有时候情绪好的话,还会多添一点儿。桌上有她在,很好地照顾到了肖海和魏诗曼的酒杯,热闹不断。

午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饭后又喝了会茶,李家三口这才告辞。

送到楼下,等人走远后,魏诗曼突然叹了口气。

肖海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叹上气了。”

魏诗曼说:“以前我经常和别个取笑这个二婚男,如今我女儿却许给了二婚男,造化弄人。以后我不敢当长舌妇了,容易遭报应。”

听到亲妈的挖苦和讽刺,肖涵破天荒没辩嘴,假装没听到,哼着小调就回了屋。

“看到没,也不知道像谁?没脸没皮的,难怪能从陈子衿手里抢到李恒。”魏诗曼朝女儿后背呶呶嘴,言辞犀利无比。

肖晴笑出声,迈开步子朝妹妹追去。

肖海哭笑不得:“都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

“什么少说两句,我吃了这么大亏,背后过过嘴瘾还不行?”老实讲,魏诗曼并不是完全同意这门亲事的,但她是个理性的人,权衡清楚现实利弊后,没有和女儿对着干,而是选择成全女儿。

因为她明白,暗恋了李恒那么多年,女儿如今好不容易从地下走到地上,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回到屋里,魏诗曼想起了一件事,问小女儿:“上次李恒说要道徐汇买套楼,买了没?”

肖涵说:“买了。”

肖晴感兴趣插嘴:“什么样子的?一层还是两层?”

迎着爸妈和大姐的眼睛,肖涵语气平静却难掩几分神气:“一幢花园别墅。”

魏诗曼不太懂:“什么花园别墅?”

肖涵清清嗓子说:“占地面积超1600平,有主楼和南北两座辅楼….”

详细介绍一番,她稍后从卧室拿出一个相机,递给大姐:“海燕昨天一个人闲得无聊,帮我拍了一些照片,不过还没洗出来。”

肖晴是摄影爱好者,当即结果相机:“交给我,我都被你说得心痒痒的了,迫不及待想看看李恒为你买的新家了。”

随后两姐妹去了一楼的暗房,没多久,照片就呈现在一家四口眼里。

细细浏览完一系列照片,肖晴忍不住问:“这才是花园别墅啊,满足了女人所有幻想,真是李恒给你买的?”

肖晴幸福地嗯一声。

魏诗曼也颇受震撼,临了开口:“是给你买的?还是给你暂时住?”

“给我买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肖涵一开始没留意,也是昨晚回到家里才发现房产证上的名字赫然是自己。

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想把房子退给honey。

因为实在是太过贵重了些,她不想要,不想在他眼里落个贪财的印象。

可后来一想到肖凤曾说过,某人已经帮宋妤在京城买了一套三进三出的四合院,据说面积也达到了1000多平米。于是她又改了念头。

魏诗曼刚刚本来只是随口问一句,没太当回事,可听女儿这么说,也有些懵,“房产证带回来了没?”

“海燕塞我包里了,带回来了。”昨天下午,肖涵当时和他急着去巴老先生家,为了方便,行李等物件放在了花园别墅。

张海燕怕好友落下东西,就自作主张把所有东西全部塞进了包里。

闻言,魏诗曼说:“去拿给妈妈看看。”

肖涵转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又拿着房产证折返回来。

肖海、魏诗曼和肖晴纷纷凑头察看房产证,户主一栏明明白白写得是:肖涵。

肖涵后面没了,就只有她一个名字。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一向话不多的肖海都情不自禁出声:“李恒出手太大方了。”

“是不是很贵?”魏诗曼一眼就相中了这幢花园别墅,十分喜欢,但摸不清行情,所以问了出来。

肖海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懂,但这是沪市,这样的别墅基本有市无价,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

魏诗曼低头盯着房产证,久久无声。

直到过去好一阵,她才慎重地对小女儿说:“将来你若是为他生了一儿半女,就彻底收下这套花园别墅,给子孙后代留份财产。

要是他半途抛弃了你,你就把别墅还给他,咱们老肖家的人可以人穷,但不能志短。”

肖海很是赞赏妻子的价值观,点头附和道:“理应如此。”

肖涵甜甜一笑说:“好。”

肖晴捧着房产证又看了一会,临了羡慕讲:“等过完年,姐陪你去新家住几天,让我也体验一下阔太太的是什么感觉?”

被大姐打趣,肖涵耳朵发烧,问:“你不回华西医院了?”

“回,不过我在沪市的交流学习还没完,还有一个多月。”

肖晴说着,尔后又讲:“希望这两天不要下大雪才好,我得去一趟导师家。”

肖晴导师老家是长市的,本科毕业于同济大学,那个年代几番折腾后最终在华西科大学落脚生根。肖晴父亲生前和她导师是大学同学,更是经历过生死的挚友,所以她的人生才会这么顺畅。

她导师曾经动了收养肖晴的念头,可肖晴小时候就对肖海夫妻有了严重依赖,死活不愿意哇,最后收养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但就算如此,导师对她还是十分关注,让魏诗曼夫妻怂恿大女儿学医也是导师在背后搞的鬼。

魏诗曼说:“天气预报说明后天有雪下,你要走的话,明早就走。”

“那就明早走。”肖晴说道。

从肖家出来。

李恒和父母分开,跑邮局寄信去了,顺便打几个电话。

等儿子一走,田润娥有些后怕地说:“进门之前,我以为肖海和魏诗曼会比较难相处,没想到人这么通情达理。倒是显得我们老李家更加不是了,建国,我这个心里啊,十分内疚。”

李建国感同身受:“谁说不是呢,将心比心,换做是我们俩,可能没人家大度,可能没人家做得好。”

田润娥点了点头,随后扫眼四周,压低声音问:“你觉得肖涵怎么样?”

李建国沉吟了会说:“很好,对咱们儿子一片真心。”

田润娥附和:“可不是,她那一声“这是我男人”,我就认定了这个儿媳妇,将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人欺负她。”

李建国赞同。

随后田润娥又担忧问:“过几天子衿就会回来,到时候咋整?”

李建国想了想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这种局面下,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帮满崽多分担点,尽力处好同子衿和肖涵的关系。”

“唉,也只能如此了。”田润娥叹口气,这个棋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

邮局。

李恒先是给几位红颜知己提前寄过年信,稍后在邮局大厅排队打电话。

由于接近年关,打电话的人比较多。好在这年头电话费死贵死贵的,几乎每个人都控制在两分钟以内。

所以,只排了20多分钟,就轮到了他。

来之前就已经考虑,第一个电话打到孙家,找孙曼宁了解宋妤和麦穗的情况。

结果电话通了,这妞却不在家,她妈妈说去外面玩了。

登时把他急的,立马打第二个电话,打给高中英语老师。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响两声就通,那边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你好,哪位?”

“老师,是我。”

“李恒?”

“是,吃中饭了没?”

“没,刚午睡起来。”

王润文打个哈欠,然后问:“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恒本想直接说事,可喵喵前后左右。

他奶奶个熊的!有一小部分人似乎认出了他,正在交头接耳说“这是李恒,上湾村那个大作家”等等之类的话语。

就连柜台里的邮政工作人员,都一水地在偷偷打量他,弄起他不敢和英语老师说事了,临了干脆改口:“我等会来邵市,找老师你有点事。”

言下之意就是:晚上我来你这过夜,你不要换地方。

毕竟英语老师在邵市有两个家,他懒得奔波,所以提前沟通好。

王润文听懂了,随后利索挂掉电话。

得嘞,英语老师还是那个英语老师啊,瞧这神气的。

李恒内心腹诽一阵,接着把听筒放回去,问:“多少钱?”

邮局工作人员竖起一根手指:“一块。”

李恒从兜里数出零票,放柜台上,接着马不停蹄离开了大厅。

后面的电话他都没打了,本想分别给黄昭仪、余老师、李望和王也去个电话。

但这场合耳朵太多,他没法放肆说话啊,那还打个鸡儿电话哪,干脆不打了,等到了邵市再说。

在农贸市场找到老两口,他说明来意:“老爸、老妈,我有急事去一趟邵市,等会你们自己回家。”

田润娥问:“现在就走?”

李恒说是。

李建国看下表,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李恒摇头:“不用,家里事多,老爸你这两天先去冷水江把奶奶接回家吧。”

听闻,夫妻俩没再多说什么,亲自到车站送他上车。

由于是车站不大,下午压根没有直达去邵市的中班车,只能到回县转。

3点41分到回县,期间逗留12分钟,随后转车去邵市,又花了70来分钟才到邵水桥。

此时已经快5点了,李恒在一杂货铺买了几瓶酒,买了几斤糖果,就火速往邵市一中方向走。

有些凑巧,刚到一中就遇到了邹爱明。

两人碰面都有些惊讶,李恒问:“老邹,你咋在这?”

邹爱明过来就笑哈哈抱起他掂一掂,“你真没重叻,看来柳黎那家伙没撒谎,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没把自己吃胖点嘿?”

李恒笑着道:“我天天锻炼身体的,胖不起来。说说吧,没回家先来这,肯定憋了坏事。”

邹爱明呼呼地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是来找刘琦班主任查找我们班的通讯录。”

李恒讶异:“通讯录?问女生家庭地址?”

“当然,不是女的我还问的男的呀,你看我像那种傻逼不?”邹爱明骚个眼神。

李恒不解:“柳黎都说你在师大有对象,怎么还找女生?”

碍于他的身份屌炸天,高中关系又好,邹爱明没撒谎:“放寒假前,我收到过陈丽珺寄来的一封信,我想回信,可惜杳无音信。我记得班上那个杨丽好像和她是老乡,我想问问杨丽。”

就着陈丽珺的话题寒暄几句,邹爱明问:“老恒,你这是去哪?”

李恒张嘴就来:“找孙曼宁,看看孙校长,顺便借他们家电话用用。”

“免费用电话啊,打得一手好算盘,那你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在高中时期,孙曼宁就不太看得上邹爱明和缺心眼,邹爱明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凑热闹。

进校门,两人分开。

进到教师公寓,李恒没急着敲英语老师的门,而是在二楼拐角处的窗户眺望邹爱明,直到老邹消失在视线之外,才上三楼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响到第三声,门后传来一个声音:“谁?”

“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英语老师没多鸟他,打开门就转身朝里屋而去。

只留给他一个妖娆多姿的性感侧影。

是真性感!

玉峰挺拔,身线如春日柳枝,玲珑曼妙,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只一眼,李恒就回想起了曾经高一高二时期那些为她英勇早逝的内裤。

见她一副拽拽的模样。

李恒进门换鞋,反手关上房门问:“你亲爱的学生过来看你了,你就这幅样子待客?”

王润文斜视他一眼:“把亲爱的划掉,你现在毕业了,不再是我学生。”

“怎么不是?”

李恒辩驳:“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辈子你都是我老师。”

王润文用右手尖尖扶下红色镜框,呵呵冷笑一声,毫不留情说:“你有见过几个学生见面第一时间就看老师胸的?”

刚才老子看了吗?

呃,至多,至多是瞟一眼好吧。

而且是从上至下顺带瞟一眼,又没有长时间盯着瞧,冬天衣服还那么厚,这他娘的哪里有错了?

有本事,你就别长这么突出啊!

长这么大还那么晃眼,你当人家眼睛瞎啊。

李恒老愤愤不平了,放下礼品走过去道:“老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老师用白棱把它们绑紧、封起来?”

闻言,王润文扭头狠狠瞪他一眼,连倒一半的热茶都熄火了,她把热水壶和茶杯放那里,整个人直接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李恒无语,也不和她计较,干脆自个动了起来,倒杯热茶捧在手心暖暖,随后坐到她对面沙发,低头一连喝三小口。

茶水有些烫,没敢大口喝。

只是喝完三小口抬起头时,他整个人傻住了。

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竟然看到了英语老师把冬季长款外套脱掉了,中间的毛线衣也到了旁边沙发上,仅留不厚的打底衣服在身上。

哪饱满的哟!

那风情的哟!

李恒有点儿懵,瞟瞟它,又瞟瞟它,他忍不住问:“老师,大冬天的,你这闹哪样?”

王润文一言不发地冷瞅着他,眼神彷佛在说:你不是喜欢看吗?来,一次性让你看个够!

面面相对…

对峙片刻后,李恒服气了,把热茶放到茶几上,起身走过去拿起外套,帮盖在她身上:“天凉,别感冒了。”

“啧啧,给你机会不中用呵,有贼心没贼胆的狗玩意。”见自己得胜,英语老师出言讽刺。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要不你去辞职?只要辞职,我今晚就去你卧室。”李恒郁闷地说。

英语老师不搭理“辞职”这茬,问:“你昨天都没来我这,今天怎么跑过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的意思是:昨天从长市路过这里都没来看她,怎么今天过来了?

李恒笑笑,附身到她耳边道:“我怎么听到了一股子酸味。”

英语老师侧身,死死盯着他眼睛,过一会后,自动把妖艳性感红唇凑到他嘴边,间隔就差那么两个手指宽,用眼神疯狂挑衅他。

她显然气不过,是用这种行为来回击他。

视线在她红唇上停留几秒,某一刻,李恒一个加速度吻了过去。

他奶奶个熊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真当老子不是男人啊,真当老子不会蠢蠢欲动啊?

不过显然英语老师早就防备到了这一手,他一动,她立马以更快速度动了。

她不但把脑袋飞速般撤离了,还连着身子往旁边翻一个滚,随后在沙发上另一端似笑非笑地冷眼待他。

李恒在沙发上,看着她,眼神似乎在说:跑什么?有种挑衅,就别跑!

王润文读懂了他的眼神,嘴角情不自禁弯了弯,冷笑连连。

又隔空对峙一会,李恒站起身,坐回之前的位置,继续拿起茶杯一口接一口喝了起来。

英语老师整理一下自身,把中间衫和外套穿上,甩甩头发问:“怎么这个点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恒问:“老师在关心我?”

英语老师说:“你要是再不讲,我就走了。”

李恒问:“你去哪?”

英语老师讲:“今晚主任老婆邀请我和医生打麻将。”

李恒随口问:“都放假了,医务室的何医生还在呐?”

英语老师讲:“她一个人也不好玩。况且她新家离学校不是特别远,走路过来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

李恒问:“新家?”

英语老师告诉说:“刚建的。”

李恒不满道:“你去打麻将了,我怎么办?我可还没吃晚餐的呢。”

“厨房我下午已经买了菜,你要么自己动手做,要么去外面下馆子,别想着我伺候你。”英语老师一副我不愿意惯着你的酷酷表情。

李恒问:“那你自己吃了没?”

英语老师抬头扫眼墙上的挂钟,“还没,主任老婆说要我晚上过去吃。”

李恒毛遂自荐:“带我一起呗。”

“不带。”英语老师pia面拒绝。

“不带就不带,说话那么拽干嘛。”

李恒起身,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叹气说:“千里迢迢来看你,你以为我容易么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拜拜了您呢。”

话落,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ps: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

(本章完)

第570章 ,麦穗和宋妤的隆中对,李恒救急

王润文注视着他背影,直到房门关拢的声音传来,她心里没来由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在沙发上枯坐一会。

稍后她起身,来到门口收拾他带过来的礼品,且像个小孩子似地一一好奇察看。

结果不是酒就是一些廉价糖果。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堂堂身价几千万的人,这种随处可见的地摊货也能拿出手?”

她瞬间不想收拾了,直接哪里来哪里去,丢原地。

只是返身走出十来步后,她又忽地停住脚,原地杵立好一会,最后她再次回身来到门旁,把所有礼品好好地整理一番。

做完这一切,她目光集聚在一瓶白酒上,临了打开瓶盖,就那样仰头喝了两大口。

也没有什么不同,也就那味。喝完酒,她转了转手中的酒瓶,心里直犯嘀咕。

过去一阵,她又喝了第三口。

而后,她想起什么,手握白酒火速来到沙发跟。

打电话去京城,打给余淑恒。

今早两人才通电话,也是通过电话,才晓得某人昨天从沪市回家。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三声就通,那边传来余淑恒的慵懒声音:“哪位?”

“是我,王润文。”英语老师自报家门。

余淑恒问:“今早才打的电话,你怎么又打过来了?”

王润文说:“你猜?”

余淑恒瞧眼手里的听筒,思索一小会问:“他来看你了?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向我炫耀?”

“呵呵,正确!下午从家里赶过来的,不值得炫耀?”王润文反问。

余淑恒清雅一笑,“别得意太早,不见得是特意为你而来。”

王润文嘲弄:“这些先不管,他一面就盯着我胸看,后面在沙发上还想吻我来着….”

余淑恒想挂掉电话。

可白色听筒放回去一半,余老师又重新拿回放到耳边,手指头用力紧了紧白色听筒,半晌平复心情,失笑说:“看来前晚肖涵没有喂饱他,让他饥渴成这样。”

两人你来我往,不可谓不诛心。

一个直言你爱而不得的李恒刚见面就想对我动手动脚。

一个直言,李恒前晚和肖涵上了床,你现在最多幻想吃吃洗脚水。同时用“饥渴”来形容,就差没明说你润文还不够格和我抢男人。

昔日亲如一人的两闺蜜,如今为一个学生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过去的含蓄伪装一旦撕开,彼此不再避让,每句话都是刀刀见血。

王润文眼睛眯了眯,露出凶光:“你几个意思?”

余淑恒微笑说:“你只是一个后勤,他去邵市是奔着宋妤和麦穗来的。还有,过几天我要去他家,你要不要一起?”

前半句话持续攻击。

后半句,那就是杀人诛心了!

余老师的话中话是:我现在去他老家来去自如,你不行。若是你愿意伏低做小,我可以带你一程。

王润文硕大的胸脯狠狠跳动了十多下,末了威胁道:

“余淑恒,你若是再激我,我今晚就给他生孩子,咱们把锅掀翻,都别玩了。”

余淑恒神色自如:“生吧。孩子生下来叫他爸爸,叫我妈妈,我给你带。”

古时候,很多妾室生的孩子都是叫嫡系主母为母亲的。

王润文气得不轻,“我比你的还大,用得着你带?”

“大?”

余淑恒微笑:“女人这东西是越大越好吗?美不美还得看形状。你不过是喜欢穿紧身衣搔首弄姿而已。

我猜,刚才在沙发上他想吻你,应该也是你在故意勾引他,但又不敢真的给他。对不对?弱鸡?”

“弱鸡?好好的一淑女,哪学来的肮脏词?”王润文不爽。

余淑恒说:“听缺心眼讲过,我觉得这词挺有意境,挺适合你,就记了下来。”

王润文嘲讽:“呵!你就不弱鸡?为他忙前忙后这么久,也不见你得到了他。”

余淑恒糯糯地说:“他在我身上趴过好几回,你说呢?”

Pia地一声巨响,电话挂断,王润文内心烦躁得紧。

余淑恒越是云淡清风,就越是能挑拨王润文的神经。

她信了这话,毕竟淑恒很美很知性,浓郁的书香气质独一无二,她不信李恒能控制得住。

余淑恒望着手里的白色听筒,想笑。她若不是有追求,小男生早就是她男人了,哪能拖到现在的?

不过有一点不能忽视,小男生刚才想吻润文,说不得是真事。

虽然她口口声声打击润文,但润文的性感确实没多少男人会拒绝,如果是在某种特定情况下,两人待一屋具备一定危险性。

想着想着,余淑恒站起身,想立即坐飞机去长市,去邵市。

可随后考虑到润文的性格,她又长吁一口气,如若润文真想爬上他的床,以前就爬了,不会等到现在。

毕竟,很早之前,出于内疚她是给过润文很多机会的,但润文自己不愿意。

思及此,余淑恒又优雅地坐了回去。

坐到沙发上。

三楼,过道左边另一端。

李恒抬手敲开了高中校长家。

有点凑巧,开门的竟然是孙曼宁。

这大妞一见面就咋咋呼呼:“咿呀!我还以为是谁来着,原来是李恒你啊。

你不是昨天才回去的么,今天咋又来了?莫不是老娘我出现了幻觉?”

孙曼宁嘀咕着,用手揉揉眼睛,随后一瞧,发现真是李恒,不死心,又伸手去掐他。

李恒打开她的手,探头问:“下午打电话你还不在家,宋妤和麦穗她们嘞?”

孙曼宁撅个嘴:“你找她们俩?”

“当然,要不然我还大老远单独跑来找你?”李恒眉毛一挑。

听闻,孙曼宁一把摁住他的头,往外摁,接着砰地一声关上门。

李恒无语,只得继续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里面问。

李恒嘴角抽抽:“快过年了,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

“你谁啊?”孙曼宁继续逗他。

李恒喊:“天快黑了,宋妤和麦穗在不在你这?”

门里的孙曼宁没鸟他,不吭声。

等一会,没等到回话的李恒干脆转身走人,往楼道口走去,打算先去师专宋家瞧瞧,说不得能碰到?

听闻外面脚步声走远,孙曼宁跑到厨房朝做菜的母亲说一声“妈,晚饭你自己先吃,我有点事出去趟,晚点回来”,说罢,她匆匆开门去追李恒。

李恒刚下到一楼,孙曼宁就从后头火急火燎追上来了。

这妞抱怨:“真开不起玩笑,咋不继续敲门了?”

李恒翻翻白眼:“她们在哪?”

孙曼宁笑嘻嘻说:“你求我。”

李恒大步朝前走,越过传达室到了外面马路上,顿了顿,右转朝师专方向走。

孙曼宁在后面喊:“喂!等等我,别走这么快,她们俩不在师专。”

“那到底在哪?”李恒转身,耐着性子问。

见他一脸严肃表情,孙曼宁不敢再耍他玩了,把知道的一股脑儿全讲出来:“我也不知道宋妤和麦穗在哪?

但肯定不在宋家,中午我是和她们俩一起吃的饭,下午咱们三还一块逛了会街。

大约半小时前,宋妤跟我说:她找麦穗有点事,让我先回来。”

李恒问:“你就这么听话?就乖乖回来了?”

“那我还能干吗?这可是宋妤,我平时和她玩闹归玩闹,但她如果认真的时候,我莫名有点怵她。”孙曼宁不自然说。

李恒围绕她转一圈,“这还真不像你的风格啊,太陌生了。”

孙曼宁没反驳:“可能是她们太漂亮了吧,宋妤这样,我面对周诗禾也有时这样。”

回忆起这一年在复旦大学的情况,貌似是真话。

这妞和叶宁平常打打闹闹、爱开玩笑,身边所有人都被她们涮了一遍,却唯独面不会太过开周诗禾的玩笑,有也至多点到为止。

呃,还有一个,这两货在余老师面前也比较守规矩。

不过不一样,周诗禾是学生,余老师是老师,这年头老师天然压辈分,再加上余老师的个人条件和余家背景,俩货不敢太过放肆也在情理之中。

李恒问:“你和她们是在哪里分开的?”

孙曼宁说:“城南公园。”

李恒掉头讲:“那就去城南公园。”

其实宋妤和麦穗此时不在城南公园。

同孙曼宁分开后,麦穗带着宋妤来到了城南公园旁边的舅舅家。

麦穗舅舅是这一片的派出所所长,由于舅妈的父亲过80大寿,舅舅一家四口现在都不在家。

这倒是给两女提供了条件。

毕竟大冬天的,城南公园贼鸡儿冷。

而麦穗外婆家也好,宋家也罢,家里面都有人,没那么方便。

开门进屋,之前还像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逛街的两女瞬间变得沉默。

两女都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如果一个不好,她们姐妹的情谊今天就到头了。

所以气氛比较凝重。

“左边这间卧室,我偶尔会在这里过夜,舅妈特意留给我的,就到里面聊吧。”麦穗说。

宋妤说好。

进到卧室,关上门。她们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椅子上,很有默契地看着彼此。

空气突然变得寂静,却一时谁也没说话。

这是两女爱上同一个男人、捅破窗户纸后的第一次坦诚相对。

宋妤今天白衣胜雪,气质天成,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美艳不可方物。

而麦穗恰恰相反,一袭红裳,媚眼含羞,一颦一笑尽显女性柔美,那是岁月赋予的独特妩媚。

一南一北坐着,把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沉默相对许久,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麦穗,和高中时期相比,你变化很大,越来越美了。”

如果一般人这样说辞,麦穗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听听就算。

但说这话之人是大美女宋妤啊,麦穗内心有些触动。

在遇到宋妤之前,麦穗一直是周边同龄人中最瞩目的那个。

而高中和宋妤相遇后,她头上的光环暗淡了几分。但她是上天的宠儿,享有得天独厚的造化,几乎每一天都在蜕变。

这不,大学才过一小半,她就隐隐有凌驾于复旦小王之上的趋势了。

且随着推移,她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

迎着好姐妹的赞赏目光,麦穗说:“你也是。”

僵局打破,宋妤看眼手表,天快黑了,她没有再拖延,而是开始今天的主题。

宋妤沉吟问:“你爱他吗?”

“他”是谁,不言而喻。

四目相视,麦穗这次没有撒谎,没有回避,艰难却又肯定地说:“爱!”

宋妤没有任何意外,恬静说:“我也爱他。”

麦穗嗯一声。

又过去一会,宋妤回忆说:“在感情上,我是一个慢热的人。

从高一到现在,花了足足5年时间才彻底消化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对他的怦然心动。”

麦穗问:“你高一对他一见钟情?”

宋妤淡然笑一下,说是。

而后她问:“你呢?是不是也如此?对他一见钟情?”

麦穗有点不敢看闺蜜眼睛,默认。

两女都对李恒一见钟情。

不同的是:李恒对宋妤也一见钟情,同麦穗却是日久生情。

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的差别很大,麦穗有些苦涩。

宋妤似乎看出了好友心中的波澜,沉凝说:“穗穗,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李恒长相气质都是我们最中意的那款,只一眼就击中了我们的内心柔软。对此,我并不怪你,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姐妹。”

麦穗低头,有些内疚,许久回应:“我也是,一直把你当做亲姐姐。”

宋妤轻轻点头:“我知道,要不然你不会保留清白到今天。”

麦穗惊讶,有些羞赧地抬起头。

宋妤解释:“不是我猜的,我问过他。你清楚的,他不会对我撒谎。”

闻言,麦穗释然。李恒最爱宋妤,自然不会对其撒谎。

宋妤低声叹口气:“你可知晓我为什么来会在这个寒假同你会面吗?”

麦穗说:“这个问题我已经思索了半个多月。”

宋妤问:“收到我信件那天开始思考的?”

麦穗说是。

宋妤说:“那你猜猜?”

麦穗猜测:“肖、肖涵逼你来的?”

宋妤没有否认:“算是吧。如果没猜错,肖涵和子衿联手给我设的局。”

接着她问一句:“你再猜猜,肖涵和子衿为什么会如此殚精竭虑设这个局吗?”

麦穗陷入沉思,良久开口说:“能猜到一些,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宋妤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麦穗问:“驱虎吞狼,肖涵和子衿想让我们走向对立面?”

宋妤点头又摇头:“是,但不全对。肖涵想把我们5个一网打尽。”

麦穗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我,余老师,才3个,还有谁?”

宋妤意味深长说出一个名字:“周诗禾。”

麦穗特别惊愕,随后陷入冗长沉默。

见状,宋妤问:“你没怀疑过他和周诗禾?”

麦穗摇头,还是有些不敢信:“他们在人前都很君子,都很克制,没有任何僭越举动。”

宋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或许,这就是灯下黑吧。

你身在局中,又对他们两个都十分信任,会这样认为很正常。或许还有两种可能…”

麦穗问:“哪两种?”

宋妤说:“一种是,李恒和周诗禾彼此心意相通,无形中很有默契,才能在人前不露出任何破绽。”

话到这,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另一种,就像你讲的,他和周诗禾之间一清二白,什么都没有。才会没有任何端倪。

或许,李恒不知不觉中了周诗禾的情毒,但周诗禾却对他退避三舍。”

麦穗问:“心意相通?”

宋妤说:“如果是这种,那他们埋藏很深,感情也同样醇厚,只是隐隐不发。”

麦穗接话:“这种感情一旦某天捅破窗户纸,就会相当可怕。”

宋妤点头。

麦穗问:“中情毒?”

宋妤说:“我和肖涵曾会过面,套用肖涵的话讲:我们的李先生独爱美人儿,越美越爱不释手,越容易沉沦。”

麦穗问:“你也这样认同?”

宋妤说:“他确实喜欢大美女。”

麦穗认识李恒这么久,对于他的花心自然也有一定程度的认知,临了问:“一清二白、心意相通和深中情毒,那这三种,你更信哪种?”

宋妤思虑小半天说:“三等分吧,每种都有可能。但心意相通和深中情毒的可能性不小,具体要我见了周诗禾真人才能判定。”

麦穗发愣:“你要去复旦大学?”

从闺蜜这句话,宋妤得出李恒并未把自己端午节计划去庐山村的事情告诉麦穗。

于是宋妤模凌两可地说道:“在音乐上,周诗禾和他合作很多,我迟早有一天会和她碰上。”

听闻,麦穗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她心里,宋妤和诗禾各有千秋,难分伯仲,属于不同类型的美。

她并不希望宋妤过早去复旦大学,甚至不去更好。

没有缘由,就是内心希冀如此。

收拢思绪,麦穗说:“诗禾人挺好的。”

宋妤问:“你和周诗禾关系很不错?”

过去的书信中,麦穗很少提及周诗禾,所以才有此一问。

麦穗说:“如果不算高中朋友,大学里她和我关系最好。”

宋妤听明白了,遂问:“那一清二白、心意相通和深中情毒,你选哪个?”

麦穗没怎么犹豫:“我选一清二白。”

宋妤问:“理由?”

麦穗说:“理由的话,你和诗禾各占一半?”

宋妤好奇:“哦?”

麦穗问:“你见过余老师真人没?”

宋妤摇头:“没有。”

麦穗说:“余老师书香气息浓厚,出身名门,是十分知性的美人。

按理讲,凭她的条件,早就拿下了李恒才是,可你知道她为什么迟迟没和李恒突破最后一关吗?”

面面相对,宋妤思量一阵问:“因为我?”

麦穗说:“我猜是这样。李恒最在乎你,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而心高气傲的余老师估计是不想做你的替代品,所以在等待时机。”

宋妤恍然:“原来如此,难怪肖涵要处心积虑把我拉下水,合着是我挡道了。

肖涵自己对上余老师没把握,但怕是更希望我和余淑恒两败俱伤。”

麦穗也这样觉得。这一刻,她对肖涵有着更深一步认知,同时也有点忌惮。

宋妤问:“还有呢?”

麦穗说:“一半是因为李恒最爱你。另一半则是我信任诗禾。

在明知他感情生活不清明的情况下,诗禾这么骄傲的人,绝对不会和他有瓜葛。”

宋妤听得若有所思。

麦穗深吸口气,问:“就算加上诗禾也才4个,还有谁?”

宋妤说:“最后一个是子衿。”

麦穗迷糊:“子衿?她们不是联手吗?肖涵会掉转枪口对付子衿?”

宋妤分析说:“看来你对肖涵还是了解不够,对方能忍气吞声暗恋李恒6年,她对李恒的爱已经超乎想象。

同时,据子衿讲,她们相爱相杀,既是闺蜜也是敌人。

有机会的话,肖涵怎么可能不踢开子衿?”

一句既是闺蜜也是敌人,两女各自代入了进去,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何止肖涵和陈子矜啊,两女目前在一定程度上讲也是这种情况。

过去小半天,快要窒息的麦穗率先打破僵局,困惑问:“你既然都明白,为什么还按肖涵的设计走?”

宋妤答非所问:“我们两姐妹都知道他很花心,为什么还一起陷入他的情网中不可自拔?”

麦穗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宋妤坦诚说:“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没有退路了。我相信你也是。”

麦穗摇头,无比认真地表态:“我不会和你争他。”

宋妤点头:“我知道。要不然你不会一直躲着我。”

麦穗低头:“对不起!”

宋妤唏嘘:“不用说对不起,我们都是身在局中迫不得已,好好一张白纸染了他的颜色,没有谁对不起谁。

要说真对不起谁,这话也是我们俩对子衿说。”

麦穗心里莫名松了好大一口气:“谢谢!”

宋妤直视她眼睛:“应该是我说谢谢你。古往今来,为爱拔刀相向的亲姐妹不在少数,你还能记挂我,我很开心,我谢谢你。

我心里有杆秤,你对他的爱,不一定比我浅,只是我们表现形式不一样。”

麦穗叹口气:“我比不上你。我比你迷失得更早。”

她是说高考后就迫不及待跟他来了沪市。

宋妤说:“这样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麦穗摇摇头:“我们是姐妹,你永远是我姐姐。”

这声姐姐,无疑是在暗暗表明,她会等宋妤和李恒到一起了,才会考虑把身子交给李恒。

宋妤听懂了,有些感怀:“大可不必如此,你不让她得逞,他也会去外面觅食。”

麦穗柔声说:“不一样。”

见她坚持,宋妤不再提这话题,开门见山说:“这次找你,是我需要你帮忙。”

麦穗看着她:“你说。”

宋妤矜持片刻讲:“我正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他。”

麦穗意会,听懂了闺蜜的话中话,问:“你想和他结婚?”

宋妤安静几秒,没有隐瞒:“是。”

麦穗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是,这和宋妤淡然佛系的性子不符合。

不意外是,知道李恒把对方逼得没有退路了,高调去北大示爱,高调去洞庭湖宋家,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可以说除了宋妤本人外,宋妤周边的亲朋好友全被李恒腐蚀了,宋妤就算不想争也不行了。

迎着好友的如墨眼睛,麦穗说好。

一声好,两女冰释前嫌。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切地敲门声,并伴随喊声:“宋妤、麦穗,开门,出事啦。”

卧室的两女面面相觑。

宋妤说:“是曼宁。”

听到“出事”,麦穗快速起身:“我去看看。”

宋妤跟着站起来,一并走出卧室。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开了,门外的一男一女映入眼帘。

当看到门外的李恒时,宋妤也好,麦穗也好,都清楚被曼宁涮了,所谓的大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只不过是以这种手段替某人叫门罢了。

在宋妤和麦穗发怔之际,李恒用手把半开的门全部推开,一个箭步走进去,心急如焚地瞧瞧宋妤,又瞧瞧麦穗,最后在三女的诧异下,直接左手抱住宋妤,右手抱住麦穗。

用力一拉扯,把两女紧紧抱在怀里!

“哦个天!玉皇大帝我亲爷!老娘看到了什么额?”孙曼宁被李恒的狗胆包天给整不会了,双手捂着面,眼睛透过指缝观察屋里情况,嘴里彪出一串串的惊叹词,面部表情更是夸张到无以复加。

被他骤然以这种方式抱住,宋妤好看的眼睛瞅瞅他,安静没出声。

宋妤不出声,麦穗自然也不会去反对。

猛然出现在同一怀里,两女情不自禁互相看了看对方,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但两女都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在通过这种方式在表达一种坚决意志:他全都要。希望她们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内部闹起来。

过去小会,宋妤淡淡地说:“外面风大,去屋里聊吧。”

这只是表话。

潜在意思是,她在表达情绪,表达不适应,要求他放开。

清傲如宋妤,哪怕早已知晓他花心,哪怕他另一边抱着地是亲如姐妹的麦穗,她依然不习惯,比较抗拒。

相处一辈子,李恒哪有不懂宋妤心思的?

只不过他刚才在急忙之下,也是没了更好办法,大老远赶来,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不可能干巴巴看着吧。

要不然还来干什么?

要不然还来个屁啊,躲家里等结果不更好吗?

左边是宋妤,右边是麦穗,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前生证明过的好女人,哪怕他这鲁莽动作会受到质疑,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是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的!

松开两女,李恒跟随她们来到客厅,问麦穗:“家里就你们俩?”

麦穗柔柔地说:“嗯,舅舅他们一家四口去了我舅妈娘家。”

把门关上,孙曼宁手脚并划地走到两女跟前:“你们躲在这里见面,可把某人急死了,又是去一中我们家,又是去师专,还像疯狗一样把城南公园跑了个遍…”

李恒翻个白眼过去。

孙曼宁举起双手,笑嘻嘻纠正:“不是疯狗,是猎犬!是豺狼!老娘我跟着他跑遍整个城南公园,又跟着他去了麦穗外婆家,最后才找到这里。

哎唷喂!今天一口气来回起码奔波了8公里,我这小胳膊小腿都疼死了,但路上又不敢叫苦。你们两是不知道喔,某人生怕你们打起来,都快急哭了。”

李恒再次翻个白眼,但这个白眼藏着一丝赞赏。

这妞平素神经大条,喜欢瞎咧咧,但关键时候还是非常靠谱滴。

他心想,就冲孙姑娘这表现,回头高低地赏一顿大餐。

闻言,宋妤起身,借花献佛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他跟前。

宋妤性子如兰花一样,就算内心对李恒感情充沛饱满,但外放出来的就只是这么多。

一杯热水,即是告诉他:我和麦穗没事。

宋妤同时也释然,对于他刚才进门那般狂野举动释然,对他那般表达“全都要”的强烈情绪释然。

李恒拿起热水捧在手心,没话找话,适时露出惊讶:“不说你舅舅一家不在么,你们自己烧的开水?”

麦穗说:“我舅舅是昨天下午走的,开水估计也是昨天烧好放到热水瓶里的。”

这些都是生活常识,李恒当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发问,只是想缓和气氛而已。

不让屋里气氛变得沉默。

在三女的注视下,李恒自顾自喝了大半杯水打口干,临了问向孙曼宁:“跑这么远,你不渴?”

孙曼宁立马接过包袱,很是抱怨:“能不渴吗?你当我是铁打的呀,可老娘能怎么办?人家宋妤眼里只有你,根本不会在乎我这塑料姐妹的死活。麦穗也一样,都白处了。”

宋妤莞尔一笑,再次起身倒了三杯热茶过来。

一杯给孙曼宁,一杯给麦穗。

至于最后一杯,宋妤见他快喝完了,于是倒一大半给他,她自己保留一个杯底的量。

这是麦穗舅舅家,本来该麦穗这个主人翁端茶倒水的,但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把机会留给了闺蜜。

很显然,宋妤读懂了麦穗的心思。

待孙曼宁喝完半杯茶,李恒对其讲:“曼宁,我刚才在来路上就想,楼顶可以看到半个城南公园,应该是观赏风景的绝佳之地,你该去瞧瞧。”

“瞧个屁呀!外面风这么大,这么冷,我上楼顶不得冻秃噜?”

孙曼宁很是不给面子地“切”一声:“切,想卸磨杀驴就直说,少跟我来花花肠子…”

李恒打断她的话:“那你避开一下,我和她们说说话。”

“我、我!我草!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亏老娘还陪你折腾这么久,你竟然一点都不留情面。”孙曼宁极度不满,骂骂咧咧走了。

上了二楼。

不过经她这么一骂,现场氛围被搅合得七零八落,效果出奇的好。

待人一走,李恒放下茶杯,伸手拉过宋妤的手腕,低头细细瞅她手心。

宋妤倒也没挣扎,而是恬静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手心纹有没有变。”他道。

宋妤问:“手心纹不是出生就注定了吗,还能改变?”

李恒朝她眨眨眼:“有些会随着环境和运道改变。但你的没变,以前手相显示你是我妻子,现在这妻子纹相更稳固了。”

宋妤近距离望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在一瞬间明悟了他的话中话。

通过“妻子”一词,他在告诉自己,他对娶自己进门的决心没变。

思及此,宋妤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瞧完宋妤的手心,李恒放开她的手,接着又拽过麦穗的右手认真观察了起来。

见状,宋妤也好,麦穗也罢,都没出声干扰,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过一会,李恒抬起头对麦穗说:“手相显示,你将来有一儿一女。”

他没明说,这一儿一女是谁的。

但现场没有傻子,宋妤隐隐失笑,不知道该不该丢掉快20年的涵养,骂他一顿?

麦穗面色有些发烫,妩媚动人的眼睛弱弱地连闪两下,随后撇过头望向别处,不敢看他眼睛,更不敢和闺蜜对视。

麦穗上辈子家逢巨变,一生没结婚、没处对象,一心系在李恒身上,孤独到老。

而他口里说一儿一女,其实是他的愿景。

是希望今生麦穗能为自己生两个孩子,彻底扭转前生的孤苦伶仃。

宋妤听闻没做声,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眼睛,她那漂亮黑眸如同永不停歇的转盘,要把吸进去碾碎一般。

被盯着,被盯得头皮发麻,饶是李恒脸皮厚也有点招架不住,站起来,极力伸个懒腰后、慌忙转移话题:“你们吃晚饭了没?我好饿。”

宋妤和麦穗相视一眼,“没有,我请你和穗穗吃饭吧。”

说着,宋妤站起身,往门外走。

李恒跟上,只是路过麦穗时,手指头不着痕迹点了她手臂一下,要她一块。

麦穗转头看看宋妤的背影,又看看他的背影,心里从没有这样踏实过。

焦虑挣扎了一年多,她悬着的心这一刻终于落了地。

这个男人虽然有点儿花心,但待她还是极好的。

麦穗很知足,也站了起来,不过她没第一时间跟出去,而是去楼上喊曼宁了。

来到门外边,李恒仰头望向二楼,对正在吹风的孙曼宁喊:“曼宁同学,吃晚饭去,我老婆请客。”

“切!真不要脸!”孙曼宁竖起两个大大的中指。

还别说,这中指还是跟他学的,此时用起来合情合理,情景交融,把鄙视之情衬托到了极致。

见他还在胡说八道,宋妤好看地笑笑,轻声提醒他:“这里是邵市,可不比京城,小心再闹出三年前的绯闻。”

三年前的绯闻是什么?

当然是指他和陈子衿喽。

李恒伸手抓住她手心,严肃道:“就算再闹出绯闻,我也不怕。”

感受到他的浓烈情绪,宋妤顿了顿,稍后右手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抽离开来,“听曼宁和麦穗说,你过完年就要走?”

“嗯,初三就走,要去新加坡。”李恒把巫漪丽邀请他们三个去演出的事情详细讲述一遍。

宋妤说:“带我过去。”

“啊?”李恒直接傻眼,呆萌在原地。

宋妤眼里的狡黠一闪而逝,面带淡淡笑意凝视他。

李恒汗颜,摸摸发凉的脊背,只得迎着头皮讲:“好,要去的话我托人给你办出国签证。”

宋妤矜持笑笑:“怕吗?”

李恒壮着狗胆,中气十足地说:“你在说什么?我要怕什么?不怕?”

宋妤转身,继续朝前慢步走:“年后我没时间,要去大姑家,表姐要订亲了。”

李恒回忆回忆,好像她大表姐确实是90年左右结的婚,跟上去问:“我抽不开身,要不你帮我带个红包过去?”

今生他和宋家大姑见过两次面,两次人家都待他不错,甚至已经把待遇提升到了宋妤丈夫程度。

理所当然的,人家办好事,他得意思意思一下,封个红包。

宋妤想了想,说好。

她这声好,不是胡乱说的。

她答应下来,就在无形中认可了自己和李恒的男女关系。

李恒巨喜,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双手伸出想要抱住她,可此时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一波人过来,他又只得缩回去。

宋妤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气质如兰地笑笑,稍后眼帘微垂,假装没看见一般。

进到城南公园时,后面的麦穗和孙曼宁追上来了。

一聚首,孙曼宁就叫嚣说:“李恒,谁请客?是你夫人宋妤请客吗?”

李恒:“.….”

宋妤偏头问:“曼宁你是不是有特别想吃的?”

孙曼宁举起手,“当然,我要吃猪血丸子、冬笋腊肉、羊肉火锅,还有爆炒土匪猪肝。”

这二货是真不客气啊,一口气要了4个大菜。

宋妤爽快答应:“好。”

四人商议一番,穿过城南公园,到了红旗路的一家老字号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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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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