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第145章 大恶人

第145章 大恶人

吱呀吱呀——

车轮碾过平整街面,数十名狼卫护卫在周边。

马车之中带着些药味,许不令脸色苍白躺在马车上,头上敷着热毛巾,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从仁义堂出来后,许不令便直接两眼一闭晕倒,剩下的事情全扔给了朝廷去处理。

缉侦司作为情报部门,传递消息的速度很快。在周边狼卫官兵抵达之后,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全城。

‘魁寿街李家暗中买凶行刺肃王世子,肃王世子得知消息追查,在虎台街仁义楼中与刺客交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这个消息有多惊人不言而喻。

前年冬天许不令进京,在渭河一带遇到刺杀失踪,肃王得知消息后,以换防为由在辖境内厉兵秣马,把西北的军队往东南方调动。刘平阳长子刘长安统帅西军,当时近半个月没敢脱下铠甲。

好在最后老萧背着许不令出现在了长安城外,虽然中了毒但毫发无损,这件事才平息下来。

今天这事儿虽然没前年那么惊险,但许不令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还能被人刺杀,刺杀的人还是对宋氏‘忠心耿耿’的李家,可不怎么好解释。

几乎就在仁义堂死斗的半个时辰后,消息已经传到了御书房。

而李宝义反应也快,在虎台街发生骚乱之时,便把一个庶子拎出来,跑到宫门外跪下,泣不成声的请罪,说是李天戮身死,庶子心中悲愤,瞒着他做下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儿。

是个人都知道李宝义在胡扯,一个十四五岁的庶子,哪儿有这胆量买凶杀人。李天戮是李宝义的爱子,只有李宝义会做出这事儿。

不过李家几代人都对宋氏忠心耿耿,先祖还为孝宗舍身赴死,为儿子报仇也算事出有因,许不令没死,杀了肯定不合适。

可不杀,肃王肯定不答应,刀都对准他儿子了,凶手还能活蹦乱跳,人家能放心把儿子放在京城读书?

许不令之所以又是咳嗽又是晕倒把自己弄的惨兮兮,便是想看看皇帝的反应。

只要皇帝对李家的处置有一丝一毫的偏袒,肃王说不定就能借机把他从长安城接回去了。

不过机会很渺茫,若这么简单就能离京,那也太儿戏了些,估计最后还是重罚李家,免得肃王趁机发难把他接走。

反正李家对他下手不能留,许不令作为受害者,能争取回封地最好,不能的话看着李家死也不吃亏。而且装病还能躲太后,自然是乐享其成。鈥斺??

吱呀吱呀——

马车是从虎台街临时找来的,不算宽大,行进间摇摇晃晃有些异响。

身着碎花裙子的祝满枝趴在旁边,大眼睛泪汪汪的,把许不令手抱在怀里,不停的小声嘀咕:

“许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儿的……答应带我回西凉,肯定说到做到…………”

祝满枝不了解情况,以为许不令是真的遇刺被打了个半死,心里面自然是又急又怕。可她不会医术,身份也不高,除了在这里陪着别无他法。

“……一定没事儿的,一定没事儿的,马上就到……王……府……”

也不知过了多久,祝满枝正哭哭啼啼的说着话,脸儿忽然一僵,声音停了下来。

方才……方才怎么感觉被捏了下……

祝满枝抬起眼帘,瞄了许不令一眼——依旧脸色苍白,不省人事。

低头看去,抱着的洁白手掌贴在她的衣襟上,手比较大的缘故,刚好盖住右边的。

“……”

祝满枝脸噌的红了,此时才反应过来,想把许不令的胳膊推开,只是念头刚起,又想起许不令晕倒了。

应当是无意的吧……抽筋也有可能……

祝满枝抿着嘴,左右看了几眼,车厢狭小的缘故没有外人,便也没有推开许不令的手,只是有些脸红的守在旁边不说话了。

本想不去注意这些无意的触碰,可许不令的手掌有点热,透过衣襟的布料,似乎都能感觉到掌心的纹路……

祝满枝脸越发红了,暗暗嘀咕:不要瞎想,许公子昏迷不醒,帮忙照顾许公子,怎么能胡思乱想……

只是念叨还没压下去,衣襟上的手又动了下,似是无意的动作,可偏偏又很……很……

祝满枝年纪不大,又性子大大咧咧,从未想过男女之事,根本没法形容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跳的很快,脸烫的吓人,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许……许公子……”

祝满枝强忍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故作镇定的呼唤了一声。

许不令半死不活的躺着,一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模样,半点反应没有。

祝满枝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向被弄的有些变了形状的衣襟,暗暗摇头:肯定是运功出了岔子,许公子这么正派高冷的人,怎么会有不干净的想法……

念及此处,祝满枝吸了口气,装作不在意这些无意的接触,只是……

仅仅半刻钟的时间,车厢里便多了一道时急时缓的呼吸声,极力压抑。

祝满枝带着几分灵气的脸儿红扑扑的,额前挂着汗珠,下唇几乎咬破,依旧强忍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身体的反应遮掩不住,眸子里水汪汪的,抿着嘴很是难受。

“……许……许公子……”

祝满枝又呼唤了一声,见没反应,便想着把许不令的手推开。

只是这一推,竟然没推动。

“……”

祝满枝蹙起小眉毛,有些疑惑,只是刚刚清明些的心神,很快又被扰乱了。有些难以支撑的趴在了小榻上,绣鞋彼此摩擦着,手儿下意识的想伸向裙子,却又强忍着收回来。

“呜……”

过了没多久,祝满枝便扛不住了,紧紧攥着许不令的袖子,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看就到了溃败的边缘。

然后,许不令停了下来。

“……嗯?……”

晕头转向的小满枝,轻轻呼吸着,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眼。

手不动了。

“呃……”

许不令蹙着眉头,睫毛抖动了几下,似醒非醒。

祝满枝总算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坐直了身子,只是心里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年纪不大的少女眼底显出了几分怪异,有点像是失望,又像是茫然不解……

怀里的手抽了回去,有点空落落。

许不令抬手揉了揉额头,缓慢睁开眼帘,有些迷茫的左右打量:

“呃……我在那儿……”

声音虚弱无力。

祝满枝脸色红成一片,用袖摆擦了擦脸上的细汗,做出往日那般娇俏可人的笑容,柔声道:

“许公子,你醒啦?”

“嗯……”

许不令从小榻上坐起来,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清冷:

“满枝,你怎么在这儿?我睡多久了……”

“张头儿让我照顾公子……睡了没多久,快到王府了……”

祝满枝有些窘迫的回答了一句,便站起身拍了拍小裙子,从旁边拿起朱红色的酒葫芦,笑眯眯递给许不令。

许不令在车窗旁靠着,打开酒塞灌了一大口,目光在祝满枝身上打量:

“满枝儿,你脸怎么红了?发烧了不成?”

“没有……车厢里有点热……”

祝满枝眼神躲闪回应了一句,便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叉开话题道:

“许公子身体没事吧?”

许不令做出几分有心无力的模样叹了口气:

“撑得住,寒毒已经压下去了。”

祝满枝哦了一声,有些担心的打量几眼,想了想:“公子今天怎么在仁义堂?”

“我也不知道,在家没事干,出去跟着小宁跑江湖接活儿,结果就接到了自己头上……你怎么也来了仁义堂?”

说话间,许不令抬手整理了下祝满枝有些乱的衣领,如同关心妹妹的兄长一般。

祝满枝此时已经把不上不下的感觉压了下去,嘻嘻笑了下:“我查案子,是一个番邦使臣,刚好跟到了仁义堂……可惜没找到,尸体里面也没有,恐怕早就跑了……”

许不令点了点头,轻笑道:“还真是巧啊……”

“嗯。”祝满枝眨了眨大眼睛,不知为何,总感觉没法向往日那般大方起来,暗地里琢磨了许久,硬找了个话题瞎扯:

“听说朝廷要选十武魁,许公子应该是其中之一吧?”

许不令撇撇嘴,示意自己的身体:“我都这样了,还当什么武魁,以后再说吧。”

“公子这么厉害,等毒解了肯定天下第一,到时候我给公子当护卫,嗯……天下第一的护卫,好像听起来很厉害……”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对这个说法倒是很认同。

前后不过几句话,马车停了下来,肃王府到了,老萧在门外等待。

祝满枝早已经坐立不安,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此时便站起身来,微微颔首一礼:

“到地方了,我先回去了,小宁肯定做了饭等着我呢,回去晚就没了……”

“去吧,过几天去找你。”

“嗯……公子注意身体。”

祝满枝脸又红了下,躬身出了马车,便和狼卫一起折返,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

(本章完)

146.第146章 辞旧,迎新。(21/88)

第146章 辞旧,迎新。(2188)

“算姻缘、算吉凶,嫁娶纳采、入宅破土……”

夜已经深了,小街之上的行人少了些,只剩下满街的花灯亮着朦朦胧胧的微光。

算命的小桌后面,羊角辫小姑娘坐在比较高的椅子上,小腿悬空晃晃荡荡踢着裙摆,手上的糖葫芦还剩下一颗,依旧脆生生喊着算命的号子。

喊了一会儿,没有客人上门,小桃花低头看了眼,银元宝揣在怀里。方才银元宝放在桌子上,只是娘亲说财不露白,她只能放在怀里,不过还是很好看。

小桃花抬起小手喜滋滋的摸了下,似乎又有劲儿了,继续开口叫着:

“算姻缘、算吉凶,嫁娶纳采、入宅破土……”

旁边的地摊上,包着头巾的妇人坐在路边,摊子上的兽皮卖出去几条,还剩下不少。

眼看着天色渐晚,妇人把铺在地上的布收了起来,变成了包裹,然后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寻找熟悉的身影。

“娘,爹爹和伯伯怎么还不回来?我挣了一个银元宝,伯伯肯定夸我……”

“在忙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妇人笑了下,偏头望向没有一刻安分的小桃花:

“小桃花运气好,以后就学算命,每天挣一锭银元宝,爹娘就不用跑江湖了。”

“嘻嘻……”

小桃花又摸了摸银元宝,想了想:“是那个哥哥好,待会要给伯伯打招呼,明天好好给大哥哥算一下什么时候成亲。”

“人家觉得小桃花聪明,才赏一锭银子,明天哪里会再过来。”

小桃花眨了眨大眼睛,提着裙子嘀咕道:“会的会的,我不会算命,不能收大哥哥银子。他给了定金,明天肯定会过来,不然我就把银元宝还给他,伯伯说要靠本事挣银子……”

妇人轻叹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小桃花的脑袋,重新望向街面。

不知多久后,街上已经没人了,小桃花依旧在喊着:“算姻缘、算吉凶……”

算命摊子后方的院墙翻出来一道人影,落地之时踉跄了下,呼吸不太稳。

小桃花在椅子上转过头,顿时眼前一亮,抬起手儿道:

“伯伯回来啦!”

“诶~乖。”

身着道袍的吴忧,长剑用黑布包裹背在背上,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上前提起地上的包裹,转头轻声道:

“收摊吧,走了。”

妇人僵住原地,没有回头,身体肉眼可见的微微颤抖,迟疑稍许,俯身抱起来喜滋滋的小丫头。

小桃花趴在娘亲肩头,左右到处打量,嘟着嘴道:

“爹爹呢?”

吴忧提着包裹走向街道,柔声道:“你爹出去办点事,我们先走,过几天就回来了。”

妇人紧紧咬着嘴唇,双眼刹那间充满血丝,却没有吱声,只是默默的抱着女儿,跟着行走。

小桃花看着扔在街边的算命小摊,有些疑惑道:

“伯伯,摊子忘收了……”

吴悠擦了擦额头滚下的汗珠,笑容亲和:“摊子不要了,你不是想去江南看荷花嘛,一起去江南,到了江南买个新桌子。”

“啊……”

小桃花眨了眨大眼睛,头便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后天走嘛,等爹爹一起。”

“你爹可能要多忙几天,要赶路……”

“可是……可是……”

小桃花抿着嘴,在怀里摸索了下,掏出个银元宝:“今天答应了一个大哥哥,让伯伯给他算命,银子都给了,明天过来……”

妇人紧紧攥着手心,拍了拍闺女的后背,露出几分微笑:“那个大哥哥是个大侠,明天不过来了,银子是赏给你的……”

“不嘛不嘛,大哥哥肯定过来,伯伯不算命的话,得把银子还给他……”

吴忧鼻子渗出血水,抬起袖子擦了下,含笑道:

“今天比较急,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

“啊……”

小桃花趴在娘亲肩膀上,看着街道的尽头,捏着银元宝想了很久:

“可是……可是大哥哥明天回过来的呀……找不到我,会说我骗他……”

“嗯……伯伯给你算算,以后你们能遇上,到时候把银子还给大哥哥就是了……江湖人,讲究个快意恩仇,你不是想学功夫吗,伯伯到江南了教你。等长大了你也是江湖人,他就不怪你了……”

“哦……”

夜风潇潇,三人渐行渐远……鈥斺??

青石巷,孙家铺子外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酒幡子上蜡黄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

孙掌柜搭着毛巾,把凳子一张张搬起来,倒着放在桌面上。

最后一张长凳搬起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嚓嚓—’的声响,是铁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踉踉跄跄。

孙掌柜开了一辈子的酒铺,这声音听的太多,把手中的长凳重新放下,走到酒肆外瞄了一眼。

昏暗无光的小巷中,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缓步行走,佝偻着腰,一根铁枪托在地面,依稀可见的血迹顺着雪亮枪声滑落,便如同狼毫般在巷子里画出一条长长的细线。

身着黑色紧衣的汉子,斗笠已经破了,头发散乱,身上有很多刀口,有的深可见骨,血肉翻了出来,散乱发丝混着血水贴在脸上,几乎看不清面容。

孙掌柜打量一眼,轻轻摇头,回到酒肆之中,从屋里取出一坛酒来,放在热水中温着。

“掌柜的,来壶酒。”

沙哑的声音响起,喉咙里带着血沫。

薛义托着滴血的长枪走进酒铺,在仅有的一条长凳上旁坐下,长长松了口气。

血水从身上各处滴落,又染红了常年累月下来发黑的地面。

孙掌柜轻轻叹了口气,稍微琢磨了下:

“吴老道了?”

薛义呼吸沉重,把铁枪卸成了两节,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想了想,拿了块抹布,把铁枪的血迹擦干净。

“老吴轻功好,带着家小走了。我老薛这辈子也没啥牵挂,就一口酒一杆枪放不下,所以到你这来了。”

“枪留给谁?”

“寻个有缘人吧,要是你老人家能活到我闺女过来,就给我闺女……最好还是别过来,这江湖啊,说起来也没啥意思,早知道听你老人家的,‘知足常乐’,呵呵……现在看来乐不了了……孙老头你给句实在话,到底有没有藏着好酒,有的话给我来一口,就少个遗憾……”

孙掌柜叹了口气,把温热的酒坛拿出来,取出酒碗放在薛义面前的桌上,打开酒塞子,倒了一碗:

“有,刚开铺子的时候酿的的断玉烧,就是不多,喝一口少一口,总是最后才舍得拿出来。所以以前还有人给取名,叫‘断头台’。”

“呵呵……断头台……好名字,应景!”

薛义搓了搓满是血迹的手,端起酒碗闻了下,已经昏暗的眼神又清明了几分,端起酒碗凑到嘴边,便是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呃——爽快……酒钱欠着,下来问我要……”

啪嗒——

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薛义脑袋砸在了桌面上,双手无力垂下。

酒肆中安静下来,再无声息。

两节雪亮的铁枪摆在桌面上,倒影着外面灯笼的几点微光。

孙掌柜看了几眼,铁枪的枪杆上,用利刃歪歪扭扭的刻了朵小桃花。

孙掌柜摇了摇头,抬手把两节铁枪拿了起来,走向后屋,幽幽一声轻叹消散在夜风中:

“入了江湖,妻离子散是常事,横死街头是善终,有几个人能走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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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九千五百字,也算大更了。

又是漫长的一周过去,大佬们一如既往的给力,从四月二十八开书到现在,刚好两个月,几乎从开书第一天起就在刷新以前的记录。

毕竟我第一本书完本才700推荐票,第二本四十万字上架500收藏,目前这个成绩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当然,也希望能写的更好一些,让跟多人看到。

写到这里,也有一些小感言吧。

世子这本书,其实放在武侠、玄幻、仙侠其实都可以,因为其核心是故事,设定只需要稍微变一下就行了,故事还是那个故事。

便如同简介上的那句话:庙堂尔虞我诈,江湖爱恨情仇,市井喜怒哀乐,无非是一颗颗棋子,在棋盘上串联交织,迸发出的点点火光。

这个‘火光’,就指的是人与人之间彼此交汇引发出的一个个故事。

之所以选择放在历史分类,一是以前都在历史分类写,对这里比较熟悉。

二来历史文是最贴近现实的一个分类,仅次于都市现实。放在历史分类只是让故事看起来更贴近实际,让每个角色看起来更真实一些。

至于最后成绩如何,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再差也不可能比以前差,只要是在往上走就行,这本扑街还有下一本,成绩不好只能说水平不够,但水平可以是慢慢磨砺的。从头到尾只有一条评价的书我都能写完,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万多书友在支持着。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周应该能上架了。说实话这两个月熬的有点难受,上架后就不用关心字数、推荐、数据这些,闷头写就行了。

至于具体什么时候上架,得到确切消息后会发上架感言,在此之前,各位大佬顺手投张推荐票支持一下吧,拜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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