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谁去出征?

“沈安让出云观给包相家里做了好几架风扇,很是便利。”

张八年丝毫不觉得监控重臣家是犯错,群臣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包拯站在那里,微微斜睨着司马光,说道:“老夫说话算数,从不食言, 这谁都知道。说了今年不用冰,回头谁在老夫家中的地窖里看到冰块,老夫就辞职回家……司马谏院……可敢吗?”

司马光当然敢,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现在也没他退缩的余地。

于是两人的赌注有了。

谁违反了这个赌约,谁滚蛋回家。

这不是玩笑, 而是来自于革新派的旗手, 大宋第一喷子的反击。

而作为反对派的新晋大佬之一,司马光自然要应战。

赵曙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唏嘘,就说道:“宰辅们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这里没你司马光的事了。

司马光拱手离去,赵曙才说出了心里话,“庆历年时,朝中的君臣被压的没有还手之力,如今却掉了个个,这不过是数十年时光,局势逆转如此……”

他指着韩琦说道:“韩卿掌总,功不可没。”

老韩是个跋扈的,还能挡枪,堪称是赵曙的金牌搭档。

韩琦忍着得意谦虚了几句,赵曙指着包拯说道:“包卿无畏,让人丧胆,朕看到包卿站在这里, 心中便有了底气。”

这个评价同样不差, 而且还隐隐有些超越。

大宋第一喷子绝非浪得虚名,只要包拯站在朝堂之上, 那些反对派要想冒泡,就得三思而后行,否则被包拯一番话喷的哑口无言,抱歉,赵曙正好收拾你。

至于司马光,这位算是赵曙登基的有功之臣,所以不好清算,否则按照赵曙的尿性,早就该一脚把他踢到偏远地区去了。

曾公亮和欧阳修知道下来就是要夸赞自己了,他们很想知道自己在赵曙心中的地位,更想知道赵曙对自己的看法,所以凝神静气……

“陛下,皇城司有急报!”

关键时刻,张八年进来了。

“何事?”

赵曙一听是急报,脑门就蹦跳了一下。

“耶律洪基已经急令大军回转,和西夏人休兵……”

这算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不过大宋君臣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并不吃惊。

“耶律洪基在雁门关外吐血,消息走漏,耶律洪基大怒……”

大宋对于辽人而言就是个有钱的邻居,若非是忌惮代价太大的话,辽人早就起大军南下了。

当年北伐大败,辽人看轻了大宋,于是真宗时期再度入侵,但那一次他们遭遇了寇准这个倔种。

要打?来啊!不来你是我孙子!

寇准拉着真宗去了北方,一战打下来,大宋劣势,但辽人也死伤惨重,从此他们才知道,大宋虽然不敌大辽,却有能力让大辽付出沉重的代价。

而今耶律洪基在雁门关外被击败,自家还吐了血,辽国内部定然会舆论沸腾。

就好比后世的某支强队,原先牛皮哄哄的,说自家是世界第一,结果竟然输给了某支队……

卧槽!

这个太魔幻了吧?

难道他们比赛的前夜集体失眠了?

大抵就是在这样的震惊之中,辽国内部有些纷扰。

面对纷扰,耶律洪基必须要拿出有力的手段来回应,否则会动摇他的威信。

这边赵曙因为宫中‘神龙飞升’而威信大增,而耶律洪基却因为失败和吐血的缘故丢尽脸面……

实际上失败不打紧,毕竟那是雁门关。

雁门关地势险要,当年杨业在这里镇守时,几次击败辽国大军,算是大宋对辽国不多的亮点之一。

所以这可以推卸为非战之罪。

但你为啥吐血?

这个就和三国演义里写的一样,被诸葛亮气吐血,那就是无能。

“耶律洪基恼怒,西夏战局又不好,就下令收兵,然后他令人准备出兵南下偷袭,却不知道是何处……”

“竟然如此吗?”

“耶律洪基差点被烧死,辽国内部如今不少人都说他丢人。”说到这个,张八年不禁看向沈安。

纵火犯就在这里啊!

赵曙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到耶律洪基会为了脸面而报复。

他想起了那件事,和宰辅们一起看向了沈安。

“你的那把火……”赵曙无奈的道:“你化名曹雪芹去点了一把火,差点烧死耶律洪基。”

沈安无奈的道:“臣只是手痒而已。”

他开始只是想去见见耶律洪基什么样,等出来后见到防备松散,就手痒了。

我发誓真的是手痒了啊!

而且那把火他只是想吓耶律洪基一下,谁知道烧的这般厉害。

包拯说道:“一把火,一口血,让耶律洪基颜面扫地,安北以后不可出使辽国……否则有性命之忧。”

韩琦点头,“对,别说是出使辽国,以后靠近北边都要小心些。”

赵曙笑道:“最近几年应当打不起来,否则耶律洪基再败,朕就要想想岁币是否还要给他……”

岁币啊!

赵曙想到了这个,不禁身体轻颤。

若是在他的手中终结了辽人的优势,终结了所谓的岁币,那会如何?

朝野上下会狂喜!

韩琦也在憧憬着,“陛下,那些岁币……岁币不多,可要银子啊!只要岁币交一年,大宋上下都会憋屈一年,而且为了防御辽人和西夏人,大宋每年靡费无数,若是能灭掉一个对手,三司会欢欣鼓舞,大宋上下,朝野上下都会欢欣鼓舞,不,是狂喜!”

包拯说道:“辽人败了,耶律洪基也败了,辽人开始惶然,他们担心大宋会主动发起挑衅,他们更担心草原上的那些部族会因此而生出反叛之心,所以耶律洪基必须要击败大宋……哪怕只是一次。”

耶律洪基丢人了,旁人丢人,哪怕是宰辅都无所谓。比如说韩琦,他就丢过不少次人,可依旧是首相,而且依旧跋扈。

宰辅会更换,帝王却会在死之前安坐那个位置。帝王的统御靠的是威权,从君权神授,代天统御的鼓吹,再到手握生杀大权的威吓,帝王的威信从未这般高过。

每一次失败,每一次被挑衅都是对帝王的威胁,他必须要反击。

耶律洪基做出了决断: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和西夏人停战,给宋人一家伙。

“皇城司很出色。”

赵曙看着张八年,赞许的道:“这等消息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事后记得重赏获得消息的密谍。”

宰辅们纷纷点头,这等功劳值得重赏。

张八年低头,双拳紧握,“陛下,探知消息的密谍,在把消息传出来之后,就被围杀于街头……”

一阵沉默,张八年抬头道:“辽人围住了那个兄弟,许以高官厚禄招降,那个兄弟……他说……汉儿当有大丈夫……随即被乱刀砍死……”

赵曙悚然动容,韩琦张开嘴,只觉得一种悲壮袭来,让他想去杀人。

“汉儿当有大丈夫……”

“好汉子!”

赵曙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找到他的家眷,重赏,若是有难事,皇城司要安置好……他可有儿子?”

皇帝亲自处置一个密谍的身后事,这殊为难得。

“有。”张八年低头,默念着:兄弟,魂兮归来……

“那就是承直郎吧。”

赵曙微微低头,有些难过。

“以往朕听闻北方或是西北厮杀死伤了多少,总是觉着木然,可今日听了此人的话,却极为震撼。大宋正是有了这等忠心耿耿的勇士,这才能立国百年。”

这是为武人张目的话。

“要厚待他们,否则朕心不安。”

承直郎是散官,但却是正六品下。一个孩子就封了正六品,这个待遇和重臣的子孙没什么区别了。

“陛下英明。”

宰辅们低头赞颂。

“耶律洪基既然要出手,那朕自然要接着。”赵曙起身道:“北方一线不容有失,此战……”

他的目光转动,这是在挑选统帅。

包拯准备出班。

包绶还小,等包绶能做官时,老包觉得自己早就死了,所以他没什么忌惮的,想怎么立功就怎么立功。

曾公亮微微昂首,决定利用此次机会在政事堂站稳脚跟。

欧阳修茫然看着前方,他觉得自己怕是没戏,但好歹也得争取一下啊!

若是在五年前,这些宰辅都不会去争取出征,他们会苦口婆心的劝说帝王和为贵。

辽人凶狠,大宋打不过啊!

打不过还打,这是想赔钱怎地?

可如今大宋对外战争屡次胜利带来了自信,宰辅们首先就不自觉的感受到了。

打吧,大宋不怕!

朝堂之上热血涌动,就在几个宰辅准备出班时,就听到一个声音。

噗通!

曾公亮甚至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卧槽!

韩琦跪了!

什么叫做推金山,倒玉柱?这便是了。

地面都震动了,可想而知韩琦的体重有多吓人。

韩琦抬头,眼中含泪,“陛下,连一个密谍都知道汉儿当有大丈夫的道理,臣……”

他咬牙切齿的道:“臣当年在西北败于西贼之手,遗恨至今,如今战机来了,臣愿领军前往,若是不胜,臣就在北方自尽,悬头颅于城头,为后世夸夸其谈者戒。”

赵曙在沉吟。

他不肯放韩琦出征,为的依旧是平衡。

可如今反对派已然蠢蠢欲动,朝中的压力不小,宰辅们需要提高威望才行。

但韩琦……

当年西北之败,几乎败掉了大宋的国运啊!

韩琦顿首数次,再抬头时,额头上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流淌下来,韩琦看着平添多了几分狰狞。

“陛下,臣卧薪尝胆多年,若是不能去,臣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他猛地起身冲向了边上的柱子,那速度看着很是吓人。

“拦住!”

赵曙没想到韩琦竟然会这般刚烈,就说道:“朕让你去便是了。”

可他喊晚了些,韩琦的速度一起来,那当真是……

两个内侍去阻拦,被韩琦撞了个跟斗,其中一个竟然晕了。

韩琦最后想刹车,跌跌撞撞的在柱子前伸手,可冲势依旧还有。

呯!

韩琦晕倒……

(本章完)

第1092章 大辽必胜

太阳高挂,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无数人在厮杀着。

西夏人悍不畏死,在上官的催促下,冒着箭矢在冲击着辽军的阵列。

战马中箭倒下,勇士们跌落马下……

无数血花在飞溅。

“我们能挡住!”

中军, 辽将黝黑的脸上全是坚毅,他对左右将领问道:“补给呢?”

“补给……不知道。”

西夏人疯狂的袭扰着辽军的补给,让他们的粮草和箭矢短缺。

而防御需要无数箭矢,若是缺了箭矢,将士们就只能用长刀来和对手劈砍。

箭矢不断在消耗着,西夏人在疯狂进攻, 他们的将领甚至冒险抵近在给麾下喊话打气。

“他们说咱们的补给不多了……”

“是啊!”辽将很痛苦的道:“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缓缓而退。”

“退到哪去?”

“……”

辽将仰天长叹,“陛下……此次进攻失利, 大辽再度面对西夏时,何来的自信?没了自信,大辽还怎么制衡这片土地?陛下啊!”

他想说耶律洪基糊涂,但这话只要敢出口,回头就会有人告上去。

从古至今,通过告密升官发财的人多不胜数,辽将看看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心腹,这才放心了些。

有人说道:“此次西夏人的战法和当年如出一辙,坚壁清野,然后节节抵抗,最要紧的却是袭扰我军粮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们还是这一套,可咱们就是没办法啊!”

这就好比程咬金的三板斧,看似简单, 可你却无计可施, 不小心就栽了。

“不过最近西夏人的攻势却不那么激烈了,大家看……”

一个将领指着前方说道:“我军箭矢不多, 西夏人对此了如指掌,可他们却并未倾尽全力……看,刚才若是他们从侧翼给咱们一下,阵列怕是就要崩溃了,中军就不得不动……”

“是啊!西夏人这是怎么了?难道将领糊涂了吗?”

“他没糊涂。”辽将的眼中多了些喜色,说道:“传令,这一波之后就缓缓后退。”

“缓缓后退?”一个将领说道:“若是缓缓后退,西夏人会紧紧地咬住咱们,到了那时,咱们是进退两难了。”

“是啊!如是要退,那就留一股骑兵断后,主力全力后退……”

辽将冷冷的道:“难道某的命令无人听了吗?”

不管是辽军还是宋军,军中的规矩大过天,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的趴着,否则就弄死你。

众将哪怕心中不服,却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稍后西夏人的一波攻势结束,辽军缓缓后退。

众将一直在盯着西夏人,他们觉得西夏人应当会些衔尾追击,死死的咬住自己一方。

西夏阵中一阵骚动,旋即安静了下来。

一个将领冷眼看着辽军后撤,周围的将领都在说着些什么,看着情绪激动。

可将领却举起了手,然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

“陛下有令,让他们走!”

西夏人就这么目送着辽军远去。

两军交战许久,辽人在西夏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西夏人抓到辽人就直接弄死……

苦大仇深的两伙人竟然有些惜惜而别的意思,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用意。

等撤出一段距离之后,斥候不断回禀消息,“西夏人并未追击!”

“西夏人原地未动。”

“西夏人埋锅造饭了。”

“……”

操蛋啊!

一众将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就去问了辽将。

辽将神色凝重的看着南方,“陛下让咱们退兵,某本以为会和西夏人厮杀一番方能脱离,可……西夏人……以后咱们和西夏人怕是要变了,对头谈不上,弄不好会成朋友。”

“朋友?”

“不可能吧,两国之间打了多少次了?”

“李谅祚怕是不肯吧。”

“住口!”辽将喝住了麾下,然后说道:“陛下在雁门关败了……”

这个消息隐隐约约的被援兵和押送辎重的人带到了西夏,但大多语焉不详,众将听到这里不禁都急了。

“可是小败吗?”

辽将点头又摇头,“雁门关大败……陛下吐了血。”

“什么?”

因为担心影响军心士气,所以这个消息还未正式通报过来,将领们不禁都呆住了。

“竟然吐血了吗?”

失败不打紧,只要耶律洪基有信心,那么大辽就能反转局势。

可皇帝吐血了啊!

吐血就代表着失望,以及难以挽回的挫败感。

大辽面对宋人时竟然会有挫败感?

这个消息传递的就是这个意思。

辽将点头,“本来这个消息准备封锁,可……众目睽睽啊!这也是西夏人放弃追击咱们的原因。”

一个将领恍然大悟,“是了,宋人在雁门大胜,加上前面的两次胜利,大辽输给他们三次了。连陛下亲征都无法取胜,如今的宋人……强大了呀!面对这样强大的宋人,李谅祚多半是心虚了,所以想和大辽交好。”

辽将点头,“对。宋人这几年越发的强盛了,西夏人被他们击败了好几次,死伤惨重。如今大辽连败三次……宋人会怎么想?”

众人一阵沉默,稍后一个将领叹道:“宋人怕是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会谋划燕云之地。”

“燕云之地一旦到手,宋人就会成为那个曾经的大国,汉唐再现。”

“汉唐啊!”辽将茫然的道“虽然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但老人们每每提及汉唐,总是会害怕……”

“那是汉人的国度,强大无匹,周边诸国无不束手。”

“可怕!”

“不过如今汉人却在向大辽进贡赔款……”

“是啊!一时胜败不算什么,大辽有雄兵无数,自然能压住宋人。”

“但愿吧。”辽将看着南边,皱眉道:“这几年宋人越发的跋扈了,陛下下令停战,肯定有对付宋人的意思……”

十余骑疾驰而来,近前后喊道:“陛下有令,回师,马上回师!”

辽将心中一紧,问道:“可是国中有变故?”

信使策马转了一圈,“陛下震怒,已经派军南下了。”

这是要报复!

辽将大喜,喊道:“加速回师!”

无数骑兵轰然远去,稍后一队西夏骑兵经过,看着地面上的马蹄印笑道:“全跑了。”

“不跑不行啊!耶律洪基都被宋人打吐血了,再不跑怕是要灭国了。”

……

耶律洪基吐血了。

那是怒极攻心,他本想压住,可当时看到的人太多了,封口令之下,消息还是快速蔓延。

“陛下,有人说您要被气死了。还有人说大辽怕是打不过宋人了,宋人迟早会夺取燕云之地……”

消息流水般的传来,耶律洪基坐在大帐里,面沉如水。

“那些乱臣贼子,要去打探背后的黑手,把他抓出来,弄死!弄死!”

耶律洪基声音洪亮,压根就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朕只是吐了一口血啊!

怎么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要驾崩了一样呢?

他心中恼怒,问道:“南下的大军到哪了?”

有臣子算了一下,说道:“陛下,最多十日,大军就能突入……”

耶律洪基点头,沉声道:“雁门关地势险峻,大军施展不开,所以宋人占了便宜,此次突袭定然要猛,朕要让宋人俯首,就在此战!”

“是。”

群臣低头。

耶律洪基随后就去寻皇后。

他走到了萧观音的屋外,对两个侍女摆摆手,然后就站在窗外。

“……那盐菜扣肉真的不更新了……”

“陛下令人去寻那盐菜扣肉,可却一去不复返……这大辽无数人想讨我的欢心,可我却只喜欢盐菜扣肉……”

“娘娘,想来并未找到她吧。”

“怎么可能?”萧观音的声音中多了些愤怒:“那等人……她能写出那么多出色的女子,言由心生,那盐菜扣肉定然是个兰心蕙质的女子,那气质让人一见难忘……怎么可能会找不到?”

“娘娘,如今大辽和宋人剑拔弩张,大军都南下了,那书还是不看了吧?免得惹的陛下生气。”

“打来打去都是血,为何要打呢?大家坐下来好好的……和仁宗皇帝在时一样不好吗?”

“那是一厢情愿!”

房门被人推开,耶律洪基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陛下。”

耶律洪基看着盈盈福身的萧观音,冷哼道:“朕派军南下,最多十日后,就会突袭宋人,什么盐菜扣肉,以后等朕打到了汴梁,擒了她来做嫔妃,到时你再和她联床夜话吧!”

“陛下……”

萧观音很是大胆的道:“为何不坐下来好生谈谈呢?”

“从朕吐血那一刻开始,大辽和宋人就再无回转的余地,胜利,唯有胜利才能雪耻!”

耶律洪基的眼中全是怒火,他拿起桌子上的书,仔细一看却是石头记,就随手丢在地上,“以后你好生带着浚儿,这些书少看!会让人移了性情。”

“是”

萧观音应了,在耶律洪基出门前问道:“此次要打哪里?大辽可能胜吗?”

耶律洪基站在门外,说道:“保州!”

“见过陛下,陛下,征伐西夏的大军全军回师,西夏人并未追击。”

“哈哈哈哈!”

耶律洪基大笑了起来,他缓缓回身,“李谅祚那小儿还算是知趣,知道宋人才是最大的威胁,这便想和大辽化敌为友……哈哈哈哈!”

萧观音心中一惊,不禁说道:“这是大辽和西夏联手了吗?宋人怕是会化为齑粉啊!”

“大辽必胜,朕,必胜!”

耶律洪基一脸的狂热。

那一口血让他威信扫地,那么现在他会亲手把那份屈辱还回去。

“大辽必胜!”

外面有人在欢呼。

从雁门关败给宋人之后,大辽内部就被一种诡异的氛围笼罩着。

这股氛围就像是罩子,让人憋闷。

如今好消息传来,仿佛是一柄利剑,戳破了这个罩子。

“哈哈哈哈,大辽必胜!”

萧观音走了出去,看着那些辽人在欢呼。

“杀来杀去的,如今看似强大,可看看历史,哪有强大不衰的国家?到时候衰弱了,宋人可不会手软……”

她眉间多了轻愁,“可能去寻到盐菜扣肉吗?让人去告诉她,大辽和大宋之间的情义都没了,让她要不就来这里,我会护着她,要么就去更南边……”

身边的侍女苦笑道:“娘娘,咱们去不了啊!”

萧观音摇摇头,双手合十,默然祷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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