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小伙子,你有点太极端了

尼曼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她刚好还在霓虹,此刻正在一个学校里担任排球教练一职,和这些青春活泼的女孩们为伴,也会让她觉得自己尚处年轻的往日。

人总是害怕衰老的。

就像一些有钱的老头,非常乐意花钱去援助年轻的少女,美其名曰是和年轻人敞开心扉聊天交际学习英语。

说白了她其实也不差不多,图的便是这种青春和活力。

只不过和那帮老头不同,她并不会对女孩们的身体下手。

而这家泳池馆,也是她和女孩们经常来训练的地方。

清澄麻将部收到的泳池馆打折票,正是她通过人脉和手段,强行塞过去的。

因此她确定清澄麻将部的选手们,会在今天到场。

她给的打折票,只有短短的五天有效期,而个人赛加上表演赛至少要打三天,这张票送出去的当天也算一天,所以只有今天来才不会浪费。

优惠的力度堪称力大砖飞,不仅是VIP泳池馆外加休息套房,还直接打了二折。

对于清澄这么个本就不富裕的麻将部而言,肯定是极具吸引力的。

几乎没有任何抵抗,清澄的众人便如她所料地出现在了这里。

同时这个VIP的泳池也被她们的人所包揽,也就是说除了清澄,就只有她们排球部的女生了。

除非是这家游泳馆老板的女儿,否则绝对不会再有人闯进来。

而另一方面。

也是因为鹫巢岩旧部的恳求。

即便鹫巢岩已经陨落了这么多年,他的部下依旧忠心耿耿,除了那些非核心的成员之外,大多数依旧选择留了下来。

不仅在为鹫巢岩收拾传说之夜后的败局,没有因为老大一死就立刻同室抄戈,争抢财物。

甚至还在精心打理着鹫巢岩的资产,期待着老爷能够王者归来。

这些人一直对‘转世’之说深信不疑,满世界都在寻找着强运之人,认定这种人最有可能是鹫巢岩的转世之身。

按照鹫巢旧部的说法,长野县团体赛的时期爆发过堪比老爷子的逆天强运。

他们本来是将视角锁定在了一个运气很好的女生身上。

然而他们旧部很快就因此而纷争不断,不少人始终不愿意相信老爷转生成为了一个颜值俏然的眼镜少女。

在霓虹,尤其是黑暗麻将界,历来都是男尊女卑的。

因为她的性别,就让他们不敢确定,也不愿意承认是老爷的转世之身。

而且一旦侍奉这位少女为黒道之王,他们这些鹫巢旧部几乎不可避免的走向撕裂。

女人,是不可能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

然后很快便有人认为气运爆发的时间节点对不上,他们要找的人可能不在次锋战,而是先锋战才对。

于是在观看比对了网上先锋战的视频之后,南梦彦就迅速被发掘了出来。

但这个人选仍旧存疑。

他确实有运气爆表的时候,但他大多数时候运势又差的离谱,完全没有办法和老爷相提并论。

基于这一点,旧部里威望最高的铃木真我便请来了尼曼女士,想要她来帮忙鉴定一下南彦是否有老爷转世的可能。

而尼曼本人也一直不愿意相信鹫巢岩就此陨落。

这位拥有雄韬伟略的黒道王者,和一个正在崛起但却两手空空的麻雀高手进行生死决斗,怎么可能会这么随意地赌上自己的一切?

尼曼认为,他就算真的薨落于传说之夜当中,也必然会留下后手才对。

转世之说,尼曼并不全信。

但是鹫巢岩的传承,是有可能出现在别人的身上。

所以她便来试探一下,这个男孩究竟和鹫巢岩有着何种联系。

“麻将啊老师我以前,可是很会打麻将的哦。”

尼曼走到麻将桌前,单手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枚凤凰。

当年的白筑奈奈,就是用这张牌击败了她。

而鹫巢岩最后的国士无双,自摸的也是这张牌。

因此她对这张凤凰牌记忆尤深。

“那我给老师让个座,让您和南梦彦打一场吧。”

“嘻嘻嘻老师的排球确实很厉害,但麻将就不好说了,人家可是全国级别的选手呢。”

“全国算什么,尼曼老师肯定是世界级的!”

“没错,老师一定是世界级的!”

女生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尼曼的身上。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女生和尼曼的关系非常好,能够很自然打趣调侃。

很快就有一位女生让开了座位,请尼曼入座。

“是啊,老师也确实想和年轻帅气的男孩子打一场麻将呢。”

尼曼似乎也完全不在意,甚至反过来调笑这些女孩们,“不过这样好么?万一你们喜欢的小帅哥被老师抢走了,晚上可别在被窝里掉眼泪哦。”

顿时,女生当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不少女生羞的面红耳赤,没想到向来一本正经的老师也会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来。

“啊老师你好坏啊。”

“没想到老师居然想要对年轻的男孩子下手!太过分了!”

“嘻嘻,老师这么有魅力,我们肯定是竞争不过的吧。”

“呜呜呜,佑美晚上要掉小珍珠哩!”

“讨厌,久美子你才要掉小珍珠呢……”

看着这一切,尼曼心中不免感慨。

年轻人还真是有活力呢,稍微用话语刺激一下,就害羞的不得了。

哪怕是平时最安静的女生,听到这些话也会口干舌燥,身体燥热,因为这种氛围而产生激动和兴奋。

反倒是眼前的小男生,依旧是坐在本来的位置上,甚至没有半点激动或者说拘谨的样子,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而且尼曼完全可以确定一点——

他不是伪装!

如果是伪装出来的高冷淡定,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但眼前的少年就如同局外人般,好像她们讨论的都不是他本人一样。

这孩子,确实有几分古怪。

此刻,这孩子也在观察着自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尼曼倒并不担心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

前世界麻雀之王的称号,其实已经沦为了历史的尘埃,除了上个世纪的麻雀遗老,新生代的麻雀士很少有人知晓她的大名。

尼曼这个名字,在欧洲实在是太过普遍,欧洲不乏有商业品牌、名人政客、游戏角色、球星影帝被叫做尼曼,而且欧洲的现职业雀士,也有好几位就叫做尼曼的。

想要通过一个名字就猜到是她,简直天方夜谭。

何况她已经隐退了二十多年,在这么长的时间尺度上,哪怕是上个世纪的人们对她的印象都很微弱了,何况还是个十几岁的小男生。

再者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校排球教练,谁也不会想到她会是前世界麻将的王者。

其实不只是南彦在观察她。

女生们的目光同样落在了尼曼的身上。

嗯,同样是穿着泳装,但明显感觉很不一样呢,不仅是规模方面的差距,老师的皮肤和身材也很好啊,肌肤白皙吹弹可破,修长的玉腿白里透红,让任何足控都难免心生亵渎之意。

由于经常锻炼,老师的身材匀称而优美,就算是她们这些年轻女孩,也难以媲美。

更重要除了外表上的美丽光彩,老师在气质上也远超一般的女性,成熟而知性,自信而洒脱,恐怕这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伴侣吧。

但同样的观察,南彦却得出了不一样的结论。

她快六十岁了吧?

虽说保养的很好,让肌肤呈现出细腻柔软彷如少女的光泽,但缺少胶原蛋白的本质还是体现了出来,一些细微的皮肤褶皱和暗斑不可避免。

而人类这种生物从呼吸开始,便无时无刻不被外界的空气所侵蚀,再好的保养也只是修饰外表,不可能深入五脏六腑之中。

就像再粉嫩的少女也会随着污染的加深而形同墨染。

所以无论再怎么保养,岁月的洗刷终究会留下痕迹。

外表的光鲜,难以掩盖体内的衰败。

这并非是她的问题,毕竟无论再强的人终会败于时间。

“已经很久没有打麻将了,同学可要让一下我哟.”尼曼嘴角轻轻一挑。

看起来南彦似乎没有太多的表情,但这让尼曼更加确信他有着不为人道的秘密。

正常的男生,此刻绝不可能如他这般淡然。

“正常打吧。”

南彦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便按下了前方的骰子。

脑海之中的警告不断浮现,让他无比清楚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排球教练。

但这样的对手,反而是个很不错的磨刀石。

毕竟未来的他肯定是要面对更为强大的对手。

失败?

这东西从来就不可怕。

就像对于后世的众多围棋国手来说,败给绝艺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要是输个几场就心态失衡,怀疑人生,那就别来打麻将了。

所以面对前世界麻雀之王的尼曼,南彦内心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是他挑战对方的决心不可撼动。

和这样的高手对局,才更具意义!

美中不足的是,这一局的两个牌搭子,是两个排球少女。

南彦有点担心这两人是否有成为牌搭子的能力。

像是传说之夜的那两位牌搭子,可都是极其优秀的选手,至少在防守端上能做到滴水不漏,不会给太多的失误。

但是这两位少女,应该很业余的吧。

这一场,应该打不出什么像样的牌局。

而更加离谱的情况出来了。

南彦起手,就罕见地摸到了一副奶奶牌。

【五伍七八筒,二六七八索,白白中中發發】

这副牌拿到手里,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输。

而且其他的白发中,距离他似乎也不远。

很快,在他打出一张二索之后,下家的妹子一张没用的红中直接手切了出来。

“碰。”

南彦直接副露,打出八筒。

随后下家的妹子又打出一张發财,自然是接着碰掉,打出七筒。

大三元听牌。

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人敢打出白板了。

然而下家的女生看了眼南彦副露在外的红中和發财,短暂的四索之后,手上刚刚摸上来的白板接着打出。

对方手上总不可能还有一组白板吧?

“……”

南彦看着她打出来的白板,沉默了好一会。

妹子,你搞得我都有点不会打麻将了。

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一定能这么精准地给别人送胡役满啊,要不是知道这妹子是真的菜的抠脚,南彦差点都以为她可能是个跟赤木一样隐藏很深的因果律大佬了。

这样子送胡?

“荣,大三元,48000点。”

南彦叹了口气,将手牌推开。

“哈哈哈安美你好菜啊!”

“比我还菜呢,我至少坚持到了东四局!”

“笑死了,老师连一张牌都没摸就输掉了比赛。”

“还是下来吧你!”

被叫做安美的女生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她怎么想得到南彦手上居然有三组中发白的对子,这是很少见的情况好不好!

但其实,中和發都出来之后,就得考虑大三元的可能性了。

安美手里三张东风,是有手役的。

这张牌完全可以扣在手上,一样可以听牌。

可惜她还是打的太松懈了。

尼曼此时也不免摇头。

她掩饰得很好,和南彦的接触都做得非常自然,不会引起对方太多的怀疑,但是却忘了牌搭子这一茬。

毕竟要是突然找两个高手上桌,哪怕再不聪明的人都会感觉出异样,何况这位还是全国级别的选手,感知力就不可能弱。

但是一场精彩的对局,肯定不能有俗手。

顿时,尼曼朝泳池里的竹井久和染谷真子招了招手。

“两位美丽的姑娘,有兴趣来和我们一块打一场麻将吗?”

真子和久帝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热闹的景象。

说实话她们也很惊讶,南彦本来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结果不知不觉就把别人整个排球部的妹子都吸引了过去,这家伙的魅力还真是可怕啊。

一时间连游泳都觉得没意思了,反而想要来打打麻将。

毕竟玩游戏嘛,还是热闹一点比较好。

听到这边有人发出邀请,久帝也是笑了笑:“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嗯。”

两人也是很快上了岸,朝这边走了过来。

随后便见到被众多女生簇拥在麻将桌上的南彦,以及对家的一位成熟女性,只是这个配置,就让两人对这场牌局产生了几分兴趣。

“嗨,两位小美女,可以辛苦你们当一回牌搭子么?”尼曼笑问道。

“牌搭子?”

“这个好像是单挑的时候才会用的规则,大概是不计算牌搭子的分数,只计算单挑的两个人的特殊规则。”

这种规则,在雀庄里倒是经常能见到。

只不过优秀的牌搭子,其实没有那么容易找,很多时候牌搭子也会成为突破口,被单挑的两家算计。

能够做到不影响牌局的优秀牌搭子,自身的麻将技巧必须过硬才行。

“好像有点意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竹井久笑了笑。

这个女人好像带着些明确的目的,是冲着南彦来的,但是因为缺少牌搭子才特地找来了她和真子。

虽说目前对方对南彦好像没有敌意,但作为部长肯定不能让南彦独自面对这种怀揣心思的女人。

真子挠了挠头,本来想着好好玩的,不想被南彦折磨了。

没想到来游泳馆还是要和南彦打麻将啊。

不过也无所谓,只是当个牌搭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没有牌注的对局好像有点无聊呢。”

在两人入座之后,尼曼突然悠悠开口,“不如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啊,南梦同学。”

听到这话,排球部的女生们都激动了,有牌注的麻将才有意思嘛,光比个输赢有什么好看的。

比如说输一局就除掉一件衣服这种。

所以很快就有女生小声煽动起来,希望南彦能够答应尼曼老师。

南彦抬头,看了尼曼一眼。

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的意思。

想听听看她约定的是什么样的牌注,再做决定也不迟。

“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当然,前提是不能对损害人格,也不可以有人身自由的限制,并且是我能够做到的。”

“那输了,南彦会怎么样?”染谷真子微微皱眉。

像是她家里的麻将馆,客人也经常会加点牌注,但都不会太过分的牌注,大多都与欢乐豆相关,如果是太过离谱的要求,被拒绝也是应该的。

而这个人的牌注,是一个要求。

这就是一个很宽泛的牌注了。

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但对方又连续加了好几条限制,这就导致主动权其实还在她的手上。

要是对方提出的要求很过分的话,真子肯定会建议南彦放弃这场牌局。

“如果输了的话,我只需要你20CC的番茄酱如何?”

如果真的是转世的话,面对如此熟悉的牌注,是否能够唤醒你前世的记忆?

“当然别的番茄酱也行。”

白色的番茄酱,也没问题。

南彦没有开口,而是指了指旁边已经喝完了的可乐瓶。

尼曼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可乐瓶,上面的容量显示为.2L!

她瞪大了双眼,脸色陡然一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失血800CC就已经会出现失血性代偿,产生一系列的恶性反应,而一次性失血量达到人体总血量的30%以上,大约1500CC,且没有及时输血的情况下就会危及生命安全。

可这个男生直接要赌2000CC番茄汁。

你这是不要命了?

就算允许填充白色的番茄汁,那他要多久才能装满2L?

小伙子,你有点太极端了!

就是鹫巢岩在世他也不敢这么下注的吧!

“我觉得还是换个牌注比较好,如果你赢了,我给你们排球部的所有女生每人都买一瓶可乐,但是如果我赢了,你给我买一瓶大的可乐,这样如何?”

南彦提议道。

虽然20CC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他还是很怕疼的。

今天是休息的日子,南彦完全不想见血,所以一瓶可乐就够了。

(本章完)

第191章 天胡,国士无双!

“也好。”

尼曼没有拒绝。

如果还是坚持自己的牌注,恐怕清澄的两位小美女就不会答应了。

毕竟这个小男生看起来就像是她们的心头肉一般,就是少跟头发她们都肯定不乐意的。

要得到他的DNA并不是什么难的事情,ips细胞技术也未必需要精血。

眼下更重要的,还是确认他和鹫巢岩究竟有没有那一层的关系。

不然就算是得到了他的DNA,如果不是鹫巢岩转世的话,尼曼也绝对不可能和他生孩子。

先确定是不是,然后再得到他的基因。

一步一步来。

“好耶,有免费的可乐诶。”

“你傻啊,得老师赢了才有机会,老师输了可是要给南梦同学买的,没你的份!南梦同学可是全国级的选手,老师能不能赢都是两说。”

“反正这么大瓶可乐南梦同学一个人也喝不完,我又不介意。”

“不过我还是想看脱衣麻将啊.”

“你们要打什么主意我在太平洋上都听到了!”

排球社的女生们依旧吵吵闹闹。

这个牌注的更替倒也合理,真要和没有那么熟悉的人打这种牌注的麻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厌恶。

“不过规则的话,需要稍微调整一下,因为是单挑,也没有马点,所以配给原点采用初始原点30000的规则。

而且自摸不会损失牌搭子分数,也就是庄家自摸的得点只有三分之一,闲家自摸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

然后谁能率先击飞对手,或者一个半庄结束后谁家分数最高就算是胜利,这个怎么样?”

尼曼淡淡开口。

之所以要把初始原点拉到三万,限制自摸打点,这其实也是有考量的。

五千点的分数看似不多,但对于麻雀高手而言这个分数想要击飞对方很难。

职业麻将比赛上几个半庄打下来,各家都还在场的情况比比皆是,想要直击到对方大牌这可太难了。

哪怕是老天发给你超级大牌,其实对高手而言也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所以通常情况下很难奢求对手放铳,只能退而求其次追求自摸。

但这样就没有意思了。

限制自摸的打点,也就意味着想要完全靠自摸赢下胜利没有这么容易,除非你是有着鹫巢岩那样的逆天强运,手气每一局都很好。

就靠自摸大牌,一样能赢。

“就这样,开始吧。”

南彦没有在意,伸手按下了骰子。

随着牌山码好,各家都按照骰子的点数抓取配牌。

起手七对子四向听,正常牌型五向听,而且摸的第十四张也凑成了对子,这就是七对子三向听了。

这副牌不用想就是朝七对子的方向去做了。

有句话叫‘麻雀士的最终归宿都是小七对’,立直麻将打着打着,伴随着段位的提升,做七对子的次数就会不知不觉地变多。

这几乎都用不着师父去教,所有的雀士都会如此,除了在低段位的泥潭里不断翻腾,只为追求风男快乐的那些。

主要是麻将是运气的游戏,哪怕运气再好的人都有恶调的情况。

而在恶调之时,一般会有三种选择。

混全带幺,小七对,国士。

国士牌河过于明显,就是十种九牌想要国成功都很困难,更别说通常恶调指的是七八种九牌的情况。

混全带幺的话,就必须大量副露,这也很容易被人看出你在做混全,何况搭子也不见得就适合。

所以只有小七对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察觉,恶调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成型的役种。

何况这个役攻守兼备,不仅能默听,抓单一流,还能随便更改单听的那张牌。

唯一可惜的是南彦跟这个役种的相性,其实没有那么好。

前世囿于自身的运气,他的小七对二择往往十分艰难,每次的幸福四选一都会打出下一巡就会摸到的牌,非常的痛苦。

这就导致七对子一向听会陷入到一向听地狱之中,怎么都听不了牌,最终搅乱自己的心态。

而这一世的话,七对子做起来明显就顺手了不少。

这大概是感知力的提升带来的好处,不需要随机点一张牌就随便打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对七对子这个役种深恶痛绝的缘故,南彦其实做小七对还是不太适应,除了大赛上虐菜之外,他用这个役就很少打出过理想的效果,包括在社团里赢下的对局,也不是靠小七对拿下的。

这个役种,和他天然的相性不合。

或许这就是麻将的玄学使然吧。

但不管怎么说,先用小七对试探一手,肯定没有错。

南彦打出一张九索,让自己的牌河尽量没有那么显眼。

如果一开始就丢中张,那就太引人注目了,很容易被察觉到你在整活,做一些相对特殊的牌型。

面对的是前世界雀王,肯定要打得更加严谨。

七巡之后,南彦就听牌了。

单吊了一张六索,就这么默听埋伏着。

这张六索不是宝牌,荣和了也只有2400点,小的可怜。

但这副牌毕竟是小七对,想要改听并不难。

南彦也不打算立直,这一局里和三麻一样有自摸损,肯定是直击对手的收益更大。

‘听牌了么?’

此时尼曼露出了几分笑意,看出南彦已经听牌成功了。

不愧是全国级别的选手,明明感觉到他的运势此刻并不强,靠着牌效和感知,将一副可能不那么好的配牌做成了。

然而她其实也早就听牌,甚至比南彦都要更早两巡,而且听的也是小七对单吊一张六索。

虽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摸过麻将了,但她能感觉到这张六索目前非常的危险。

这就是为什么尼曼会认为,麻将的实力完全是受血统和传承的影响,跟那些所谓的练习关系不大。

即便她已经很久不打麻将,也没有接触过如今流传的麻将打法,但是她依旧能够敏锐的感知危险,知道这张牌打出去会给南彦放铳。

哪怕她不动用自身的能力,光凭这种异于常人的感知和超人般的神级意识,就能击败世界上99.99%的麻雀士了。

牌局很快遁入尾声。

两人的手牌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时,染谷和竹井久也都看清了场上的形势。

很明显,南彦和对方都是听一样的牌,并且两人都意识到了这张牌很危险,所以都留在手里不打出来,或许她们两人手里也摸到了南彦和尼曼手上需要的铳张,也就是说牌山上这张牌已经绝了,导致两人都陷入了死听的僵局。

但经过这一局的试探,就能看出这个叫尼曼的女人实力并不简单。

两人的手牌直到尾巡都没有任何变化。

荒牌流局了。

“听牌。”

南彦将手牌摊开。

毕竟是小七对没办法副露,也就无法控制海底牌的位置,只能自然流局了。

对方的手牌从第五巡之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估计也是听的小七对,跟他一样单吊的六索。

然而这时。

“无听。”

尼曼将牌盖上,宣布无听。

这一刻,竹井久和染谷真子都诧异了。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是无听?

她的牌很长时间都没有变化过,除非后面十几次摸牌一次改良的牌都没有摸到,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还是说单纯为了让南彦无法摸清自己的手牌,而宣布无听么?

但这种套路对南彦来说是没用的。

连她们都能看出来,以南彦的读牌能力不可能猜不到。

又或者说,她这一局纯粹是为了试探南彦,在中巡之后明明没有听牌,却摸什么打什么,假装自己听牌来迷惑对手?

“哎呀,别太介意,东一局的运气不是很好,我们接着来。”

交付点棒的时候,尼曼微笑着,有意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染谷真子听后眉头不由得皱了下。

她家里是开麻将馆的,什么样的人其实都能遇到,所以这种小手段她也并不是没见过,有些人为了吓唬对手,直接开立直或者说诈立都是很常见的情况。

这也不是正式比赛,一些小手段都是可以利用的。

只是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是莫名。

南彦倒是没有被这种情况所影响,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在打麻将。

但是接下来连续几场都是如此。

明明按照正常的牌理来看,对方应该早早就已经听牌了,但流局的时候却盖上手牌宣布无听,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而且要知道流局是要给三家罚点数的。

尽管作为牌搭子,染谷真子和竹井久哪怕听牌了也不会立直,自摸了也会弃胡,但是流局她们是一定处于听牌状态的,这就导致尼曼每一局都要损失3000点。

这已经是四本场了。

光前面四场,尼曼就损失了一万二。

不是说好的单挑么,怎么一直盖牌啊?

难道这是想要来个大的?

不仅是她们看不懂,南彦也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打算。

但他记得尼曼是有特殊的能力的,所以一直也没有动用自己的能力,他在等尼曼出招的那一刻。

如果她不动,那自己也不动,看谁先受不了。

尼曼心中淡然一笑,看来这孩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沉稳,不是外表上做做样子讨好那些喜欢高冷男生的小姑娘。

他是真沉得住气。

罢了,自己再不出手的话,不仅过不了他的庄家,也试探不出什么来。

索性直接动手了。

东一局,四本场。

“立直。”

尼曼横板一张二筒,宣布了立直。

她的牌河比较杂乱,三七索、二六八筒、红五万,这让真子看得有些云里雾里,而且不少都是在早巡里打出来的。

虽说像三五九筒、二八万都是肉眼可见的筋牌,危险度没有那么高,不过就真子来说,这些牌绝对不能随便就打,极有可能会被骗筋。

这一局的五筒还是自然宝牌,虽说这是两筋,就安全度而言比表筋都要高一些,只输一手坎听,因为有三枚五筒都在她的手里,但这张牌依旧不敢打。

宝牌五筒,价值太大。

对方这次突然改变打法直接立直,是有可能出奇招的。

所以真子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便是打出了现物。

而突然之间,南彦一张红五筒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切了出来。

看到这张牌出现在南彦牌河的那一刻,真子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会.?

要知道在清澄的麻将部里,南彦是最不信筋牌的那个人,他自己不仅不信筋,还经常用骗筋的方式去恶心其她人,这就导致清澄的所有人对立直后的筋牌都非常敏|感,也让她们后来在大赛上很少被其她选手引挂丢分。

可是这一局,南彦居然直接把一张双宝牌的五筒打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是南彦会做出来的操作?

不仅是真子,就连竹井久也是一脸愕然地看了过去。

这打的也太陌生了吧!

“荣!”

在南彦打出这张牌的那一刻,尼曼微微一笑,当即推倒手牌。

【一二三万,三三三四六九九九筒,西西】

这副牌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坎听五筒,并且用了引挂骗筋的套路。

将南彦手里的红五筒给骗了出来。

翻开里宝牌,还中了两张西风。

“立直一发,dora1红dora1里dora2,12000点!”

这一下,真子和竹井久都坐不住了,这绝对不像是南彦会放出来的铳张。

尤其是真子,连她都不可能犯的失误,最不信筋的南彦却打出双宝牌来,这怎么可能呢?

更何况,南彦的放铳率可是非常低的,社团里能抓到南彦放铳的似乎也只有竹井久一个人,可就连和久帝同桌的情况下,他放铳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

结果这时却极为突兀地冲了这么一张牌出来。

而她们看向了南彦,发现他也是微微一怔。

好像就连南彦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切出这张牌来。

“老师好厉害啊,居然能直击到全国级别的选手。”

“全国大赛的选手也不能过度神化啊。”

“全国级别的选手又不是职业选手,肯定会犯错的啊。”

“不,就算是职业选手都会犯错,这很正常.”

见到尼曼直击到了南彦,旁边的排球部女孩立刻当起了啦啦队,为老师加油喝彩。

要知道全国级别的选手,对于她们而言肯定是很厉害的角色。

可老师依旧能够从对方手上赢得点棒,显然老师的实力绝非等闲。

虽说她们对南彦抱有好感,但尼曼也是她们所憧憬的人,所以老师能赢得点数她们自然是很高兴的。

而南彦目光落在刚刚切出的红五筒上,露出匪夷之色。

这张牌对他来说确实是一张废牌,不过在对手立直的情况下,他不会无脑冲这样的生张才对,刚刚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判断居然失误了。

很奇怪的感觉。

他刚刚绝对是有清晰的自我意识,也就是说没有被什么洗脑、精神控制之类的能力所掌控,而在对方的某种语言或是动作的诱导之下才打出这张牌来。

甚至在刚刚,他的感知力也是正常的。

他有预感这张牌的危险性。

因此感知力也没有出错。

可最后为什么会强行冲了这张危险张呢?

无法理解。

他之所以能够精准避铳,很大程度上是源自前世的记忆和经验,以及这一世由天江衣模板和雀傀模板得到的感知力,天江衣模板对于危险的预警,而雀傀模板对于大环境的感知。

感知力似乎没有出现太多问题,他刚刚明显有危险到来的那种不适感。

这方面没有问题,那就是自己的记忆部分出现了病灶?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自己判断的失误,似乎只有这么一瞬,现在却好像没有太多的异样感,也就是说她刚刚只是在某一个时间点,控制了他某一部分的记忆……

南彦不免沉思良久。

就和对付堂岛月一样,熟悉她的能力,才能精准制衡。

所以他也要弄清楚尼曼的能力,才能找出破局的关键。

尼曼看着第一次陷入思索的南彦,心中微微一笑。

看来这孩子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感知力确实不一般。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中了她的能力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天赋强大的麻雀士却不一样,那种无与伦比的感知力,让他们无论出现了任何微小的瑕疵和异样,都能迅速注意到。

他确实没有猜错,自己的能力很简单。

就是记忆!

比如说刚刚,她就模糊了南彦关于‘筋牌’的记忆。

让他对于筋牌的认知在某一时刻回到了自己最初学习打麻将那段时间。

所以那时候他对筋牌的浅薄认知,就和普罗大众没什么本质区别,就是筋牌等同于安全。

所以即便他感知上认为是危险,但是没有厚实的经验做积累,还是像个愣头青一样闭着眼睛打了出来。

其实她的能力不仅仅只有这一种。

这只是她的第一种能力——‘模糊界限’。

人说到底不过是记忆和激素调控的生物,不管是什么样的猛男,如果不断给他注射抗雄激素药物、雌激素以及孕激素,都会成为娘娘腔。

记忆也是如此。

如果一个人的初恋过于甜蜜,那么即便未来的男生对她再好,都会觉得味如鸡肋。

如果一个人的童年过于痛苦,那么即便未来过得再怎么幸福,都会于噩梦的阴影中惊醒。

而麻将的技巧、经验、知识,其本质也不过是记忆的一种。

她纵横全世界无敌,也是因为拥有着掌握他人记忆的能力。

但是她掌握他人的记忆的能力并不是全面的,否则她直接清洗全世界人类的记忆,让他们侍奉自己成为女王。

记忆是由经历带来的,而人的经历也会刻印在肉身之上。

这就导致不管怎么消磨记忆,也会残留有一部分印象。

因为她的能力大多数模糊记忆,抑或是让对方在短时间内忘却自己当前最重视之物的所有。

想要破除她的能力。

只能有两种办法。

一个是拥有超乎想象的感知力,这种感知力强大到无可匹敌,哪怕抹除了对方对于麻将的经验、技巧和知识,都能凭借着过人的感知在打牌。

简单来说,这种人已经不是他这个人在打麻将,而是感知力在打牌,所以麻将的技巧根本无足轻重。

至于另一种。

则是有着逆天的强运。

就像当年她对战鹫巢岩那场牌局一样。

哪怕她当时用能力削弱了对方对于麻将的一切技巧,让他的麻将水平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其对于麻将的记忆只剩下了对这种游戏的大致印象,甚至在当时他连麻将的役种几乎都快记不全了。

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

尼曼依旧输了。

而且输的一败涂地,输得毫无怨言。

至于为什么?

那是因为即便鹫巢岩的牌力只剩下麻将初学者的水平,可是在那一局里起手抓上来的十三张牌,分别是——

一九万,一九筒,一九索,东南西北白发中!

这副牌,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操作。

所有关于麻将的记忆,知识和技巧的积累,在这副牌面前通通不值一文!

而他随后从牌山上抓到了的最后一张牌。

正是名为凤凰的一索。

即便是忘记了无数的麻将记忆,但对于国士无双,鹫巢岩却还记得很清楚。

天胡,国士无双十三面!

靠着这一副牌,轻描淡写地击败了眼前满世界独孤求败的女人。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尼曼的身心便为之沦陷。

就像福尔摩斯是个无可救药的轻视任何女性的男人,直到他遇到了名为艾琳艾德勒的女人,才彻底改变了他对女性的看法。

而尼曼也因为和鹫巢岩的对局,同样刷新了自己的固有观念。

所以想要南梦彦究竟是不是鹫巢岩的转世,其实很简单。

用那种无可匹敌的强运征服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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