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血光之灾

不得不说,陈方石正经打扮起来,相当有派头。

甭管到哪,一看就非同俗流。

能驱使这样人物,更让郭宝柱笃定,站在刘匡福和杨志功背后那人深不可测。

他的野心很大,并不甘心屈居张华兵之下。

郭宝柱知道,李志明的来头极大。

但他跟李志明的联系,几乎都是张华兵从中转达。

郭宝柱意识到,甭管他怎么努力,都是张华兵的部下,根本没法成为李主任的心腹。

这令他很不爽。

他可以当奴才,但不想当奴才的奴才。

所以他心里早就开始盘算要另辟蹊径。

陈方石脚步一顿,扭头看他:“你叫老夫?”

郭宝柱紧了两步走过来,故作老成道:“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方石看着面前稚嫩却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呵呵一笑:“当然,阁下先行。”

郭宝柱心跳微微加速,他感觉到陈方石对他的尊重。

那种眼神和说话的语气,没有成年人对年轻人的居高临下。

这让他非常舒服。

到了外边,顺着教学楼的走廊来到没人的拐角。

郭宝柱摸出一盒中华,递了一根:“您抽烟~”

陈方石一笑,伸手接了过来。

郭宝柱立马拿出一个打火机,刷的一下,打着火焰,在帮陈方石点上:“陈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陈方石抽了一口烟,没等他说完,淡淡打断道:“想见我身后的贵人?”

提到这茬,郭宝柱有些拘谨。

其实他现在这种行为,冒了很大风险。

他根本不知道陈方石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他只能赌运气。

希望有机会得到对方的赏识。

他比他爸更有野心,并不满足只当一个校霸。

郭宝柱把心一横,郑重道:“请先生成全,日后必定结草衔环报答先生。”

陈方石似笑非笑打量他,沉默半晌,也不说话。

郭宝柱愈发觉着难受,不知道面前这老先生什么意思,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在忐忑中熬到烟快抽完,陈方石才淡淡道:“这事儿我不敢给你保证,只能回去,把话带到。”

郭宝柱总算松一口气,连忙道:“多谢先生,无论成否小子都感激不尽。”

陈方石“嗯”了一声,没再多言,转身下楼。

郭宝柱还要送行,陈方石说了声“留步”。

片刻后,郭宝柱站在窗户里,看见陈方石穿过操场,不紧不慢走出了校门。

他心里愈发患得患失。

陈方石背后那位大人物是谁?对他的投效会是什么态度?

是嗤之以鼻,还是直接无视?

而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位所谓的贵人,早就知道他了……

陈方石离开东直门中学没直接回去,径直来找杜飞。

这时杜飞吃完午饭,正在办公室听郑大妈她们扯闲篇儿。

看见陈方石,倒是有些意外。

“哎呦,您老咋还绕腾到我这儿来了?”杜飞笑着起身,让陈方石坐下。

陈方石摆摆手,叫他出来上院里说话。

街道办的院里还有大片积雪,反射中午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

俩人站在房檐下边,杜飞拿出烟递过去。

正好,就算陈方石不来,他也打算今晚上去看看,顺便问一问陈方石知不知道王玉芬的师父。

陈方石则直奔主题,说了郭宝柱的情况。

末了说道:“据我观察,这小子阴沉狠辣,倒是一把不错的刀子,唯独得防他反骨噬主。”

杜飞诧异道:“哦?您对他评价还挺高。”

陈方石叹道:“是一块好料子,可惜生错了时候。要是提前个几十年,没准能在沙场建功。”

杜飞听出几分意味儿,问道:“听您这意思,想让我收他?”

陈方石淡淡道:“那没有,就是有感而发。”

杜飞却是一笑,甭管出于什么考量,既然陈方石流露出来,怎么都要给老同志一个面子。

况且刚才,听到郭宝柱的情况,杜飞心里也已有了计较。

杜飞十分笃定。

张华兵不会轻易放弃东直门中学的力量。

也许郭宝柱是一个重要契机!

不过,牵扯到秦淮柔姐俩儿的安全,杜飞还得仔细考量周全。

陈方石说完了就要走。

杜飞忙叫住他:“您先别忙呀~有个事儿跟您打听打听。”

“找我打听事儿?”陈方石诧异道:“你说~”

杜飞道:“咱城北有个凝翠庵,里边有一个叫慈心的尼姑,您认识不?”

陈方石顿时一皱眉,不答反问:“伱问她干啥?”

杜飞听口气,就知道没问错认。

也没瞒着,当即把大略情况一说。

“她居然想见你~”陈方石表情严肃。

杜飞皱眉道:“这老尼姑来头很大吗?”

陈方石摆摆手道:“要说来头,的确是有些来头,要是搁在前清,甚至民国那暂,咱都惹不起她。但是现在……哼,没毛的凤凰不如鸡。”

杜飞心头一动,听这意思慈心的来历有些特殊啊!

忙道:“您别打哑谜呀!究竟怎么回事,您给倒是给说说。”

陈方石好整以暇道:“说起这事儿,还得从清帝逊位说起……”

这一下,陈方石“叨叨叨”说了快半个小时,杜飞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慈心竟然是庆亲王奕劻的儿子,末代庆亲王载振的私生女。

她母亲原是津门名妓,虽然不比杨翠喜有名,但容貌才艺尤在之上。

只是载振因为杨翠喜弄得狼狈不堪,只将其养在外宅。

慈心出生就成了私生女,入不得宗室。

但慈心另有机遇,竟然慧根通灵,入了佛门!

根据陈方石的说法,她虽然深具慧根,但心中执念太深,始终难证正果。

杜飞恍然大悟。

难怪慈心敢在手抄本上自称和尚,如果陈方石说的没夸张,慈心自称和尚,实至名归。

末了陈方石不忘提醒道:“小杜啊~慈心是真有道行的大士,既然她招你相见,未必不是机缘,去见一见也好。但你切记不可答应她任何事,她身上的因果太重,你的命格虽强,却未必担得住。”

说到最后,越说越玄,杜飞已经眉头紧锁起来:“既然如此,我不去见她不就得了?”

“不去?”陈方石不以为然道:“你说的轻松,她现在明显盯上你了。好言相请你要不去,自有别的阴招,让你乖乖就范。”

杜飞目光一凝,阴恻恻道:“那娘们儿要敢玩阴的,老子特么先锤死她。”

说话间,下意识攥了攥拳头,骨节发出声声脆响。

陈方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杜飞这货可不是软柿子。

当初,杜飞跟他说‘岁数大骨头可脆’那股劲儿,想起来还觉着肝颤。

管你什么佛门大德,把他惹急了真能给你来个一力破万法。

陈方石心中暗道:“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慈心道友,惹了这个小煞星,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杜飞没想到陈方石这老家伙这么多内心戏。

不过得知慈心的来历,倒是令他放心许多。

正如陈方石说的,没毛的凤凰不如鸡。

甭管慈心原先怎样,她现在就是一个困守亩许庵观的老尼姑罢了。

杜飞送走陈方石,心里寻思这事儿,也没急着回去,顺手又摸出烟。

谁知一根烟没抽完,竟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玉芬一身公an制服,骑着自行车从马路上拐进胡同。

杜飞皱了皱眉。

上次王玉芬临走说过,如果杜飞不主动联系,她不会再来骚扰。

没想到才过几天,这娘们儿又腆个大脸来了。

不过杜飞也没给她脸色看,那样显得忒小家子气。

王玉芬看见杜飞也有些尴尬。

杜飞似笑非笑道:“王姐,食言而肥可不好。”

王玉芬脸一红。

其实她也不想来,但没法子,师命难违。

叹口气道:“就见一面,那么难吗?”

杜飞理所当然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切封建迷信,于我皆是糟粕,您师父何必只盯着我呢?”

王玉芬竟也跟着抱怨道:“我哪知道师父为啥只盯着你啊?”

见他油盐不进,王玉芬十分无奈。

已经开始思忖,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

杜飞却突然改口道:“算了,我不为难你,就今晚上八点吧。”

王玉芬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等再想说什么,发现杜飞已经扭身进去了。

王玉芬有心跟上去,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见好就收。

别再说错什么,又把杜飞惹了。

等晚上下班。

杜飞骑车子去接朱婷。

不少路面的积雪被压瓷实了,自行车在上面倒也不太难骑。

朱婷坐在后架上,屁股下边垫着一个棉垫,手搂着杜飞的腰。

在夏天,还能一边骑车一边聊天。

但这时候,北风“嗷嗷”的吹,一张嘴先吃一嘴风。

快到公主坟,马路忽然堵死了,不少人在大道当间看热闹。

原来一辆公交车,跟一辆大马车撞上了,拉车的马当场死了,现场相当惨烈。

杜飞抻脖子瞅了一眼。

想到一会儿要去见慈心,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说:“难道预兆我今晚上有血光之灾?”

朱婷没想那么多,拽了杜飞一下:“别看了,我们走,快到家了。”

杜飞“嗯”了一声,把车子搬上人行道,绕过车祸现场,正要再骑上去,却被朱婷拽了一下:“别骑了,陪我走走,跟你说个事儿。”

有彩蛋,大家去点个赞呀!

(本章完)

第605章 有径无门 下德无德

杜飞回头看了朱婷一眼,笑着道:“行,夜色之下,踏雪而行,还挺浪漫。”

朱婷一笑,上来挽住他一只胳膊。

白天,朱婷在外边可不敢有这种亲密举动。

但现在,黑灯瞎火的,倒是没那么多顾忌了。

走了几步,朱婷也没说话。

杜飞却看出她有心思,主动问道:“怎么了?情绪不太高呀~”

朱婷“嗯”了一声,往杜飞身边又靠了靠,低声道:“是丁香。”

“杨丁香?她怎么了?”杜飞反问,最近倒是有日子没看见她了,难道出什么事儿了?

朱婷道:“丁香回新j了,杨妈妈病了,好像……好像挺严重的。”

杜飞心说难怪。

其实一直以来,杜飞都觉着朱婷和杨丁香的关系有些奇怪。

俩人亲密中又透着疏离。

包括之前有段时间,杨丁香隔三差五就冒出来,往杜飞身边凑。

虽然没有明确行为,但杜飞总是觉着杨丁香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倒是过了夏天,突然就没影了。

杜飞道:“你很担心她?”

朱婷“嗯”了一声:“小时候,她就跟我亲妹妹一样……”

杜飞听着,心里微微差异。

他早就猜到,朱婷家跟杨丁香有渊源,只是之前朱婷没提,他也没主动问。

原来杨丁香跟朱婷还真是世交,杨丁香的父亲和朱爸在早是一个部队的。

47年,胡宗南攻陕北,小朱婷跟朱妈走散了,是杨妈背着一个抱着一个,带着她俩转移出来。

但解放后,随着杨爸和朱爸在许多事情上意见相左,甚至背道而驰,成了不同派系,两家关系这才冷淡下来。

如果仅此而已也没什么。

毕竟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但后来杨爸坏了事,被送了进去。

里边还有朱爸一些缘故。

虽然根据朱婷的说法,朱爸并没有栽赃陷害的成分,但在杨丁香心里,恐怕就未必了。

朱婷又道:“丁香这些年真不容易,看她嘻嘻哈哈,乐观向上,心里的苦,外人谁能知道。这次杨妈妈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怕……怕她会挺不住。”

杜飞反手握住朱婷的手,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其实朱婷所需的也不是安慰。

交往这么长时间,杜飞越来越了解朱婷的性格。

在这种家庭长大,年幼的时候又经历过战争,她的性格非常坚韧强大。

她跟杜飞说这些,不是寻求安慰。

只是单纯想把心事告诉爱人,杜飞在旁边倾听就足够了。

随后朱婷又说了好些过去的事儿。

解放后,有段时间,杨丁香的父母回到新j工作,杨丁香被寄养在朱婷家。

当时她们就跟亲姐妹一样,穿一样的裙子,睡在一张床上,杨丁香就叫她姐,而不像现在,还加个婷字。

甚至朱婷第一次来月事,还弄了杨丁香一身血。

但在那之后不久,杨家就出事了,一切都变了……

晚上,杜飞离开朱婷家。

虽然今晚听朱婷叨咕了许多往事,但杜飞并不觉着杨丁香多可怜。

固然,如果杨爸没出事,她现在肯定是跟朱婷一样的天之娇女。

可就算现在的杨丁香,也远超过了九成九的普通人。

不说别的,单是民族大学的大学生,就足以令她今后受益一辈子。

只要她毕业分配工作,起始工资就是许多人奋斗一辈子的终点。

而朱婷之所以觉着她可怜,只是因为她原本可以更好。

更因为曾经共同的童年经历,让朱婷把她当成了亲人。

而此时,杜飞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晚上八点整。

杜飞骑车子来到了城北的凝翠庵。

要不是王玉芬提前在远处的路口等着,他还真不一定能找对地方。

这里并不偏僻,但是未免麻烦,院门上‘凝翠庵’的牌匾摘掉了。

就算杜飞从门口路过,也只能视而不见。

凝翠庵是个标准的‘一亩三分地’的三进四合院。

外边墙皮有些斑驳,看起来有些破败。

但进到里面,却是另一番风景。

整个院子打扫的非常整洁,说是一尘不染也不夸张。

两人把自行车停在前院,王玉芬前面引路。

没到慈心后院的住所,而是带杜飞进了中院的厢房。

这里是正式待客的地方。

来到门前,王玉芬敲了敲门道:“师父,杜施主到了。”

屋里传来一声“请进”。

杜飞听了,不由有些意外。

跟他预想的不同,这个声音十分脆亮,丝毫听不出老态。

按道理,慈心作为载振的私生女,应该是1910年左右生人,到现在怎么着也五十多岁了。

跟秦淮柔婆婆岁数相当,比一大妈还大。

而杜飞也只一闪念,房门已经开了。

王玉芬说了一声“请进”,让杜飞走前面。

屋里通了电灯,灯泡的瓦数还不小。

陈设家具很简单,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

正对着门,靠墙摆着三件套的桌椅。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蓝色僧袍的女尼,站起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终于来了。”

看见这尼姑,杜飞吃了一惊。

实在是这尼姑看起来太年轻漂亮了。

单看样子,慈心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

虽然穿着僧袍,带着僧帽,完全看不出身材,也没有头发修饰,但仅看这一张脸就是个大美人,颜值不逊于秦淮柔和朱婷。

如果她再年轻些,换上花枝招展的衣服,怕是还得更胜一筹。

杜飞心里暗忖:“这老尼姑特么不是狐狸精变的吧?”

“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慈心淡淡说道。

杜飞心中一凛:“什么意思?故弄虚玄,还是这娘门儿能看出我心里想什么?“

好在杜飞不是好相与的,立即猜到慈心大概是会某种观察微表情的法子,再加上说话含糊其辞,令人疑神疑鬼。

更何况,建国后,人道大盛,鬼神辟易,山里都不许成精了,更何况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不过话说回来,这尼姑的确有些门道,相当不好对付。

杜飞则顺势反问:“敢问大师,何为着相?”

慈心道:“不敢当大师,施主唤我慈心便可。所谓着相,心念执着,意想住相。”

杜飞皱眉,冷笑道:“那我看大师也着相了。”

慈心面色平和,淡淡道:“施主怎讲?”

杜飞扫了一眼周围,不疾不徐道:“刚才我与王玉芬同志进来,一路纤尘不染,进到室内,一样如此。”

慈心道“佛门清净地,自要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杜飞笑道:“大师既然知晓六祖慧能《菩提揭》为何自甘下乘?”

禅宗六祖慧能的《菩提揭》典故在后世流传很广。

慈心则道:“六祖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乃是法门天成,修的是天道,非我辈凡夫俗子所能觊觎。反而神秀祖师所言: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他,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虽然落入下乘,却是人道法门,虽不得正果却是我辈凡人的唯一门径。”

杜飞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问题。

他也是倒霉催的,这娘们儿没事儿研究了几十年佛经典故,跟她谈论这个,不是找虐嘛。

但这时候认输,就等于吃了个下马威。

下边再说别的事儿,气势都弱一筹。

杜飞干脆拿出诡辩伎俩,您说前门楼子,我说胯骨轴子。

冷笑道:“唯一门径?只怕是有径无门,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被一句否定了修行法门,慈心竟也不动怒。

反而看着杜飞,仍心平气和道:“施主教我。”

杜飞好整以暇道:“大师是佛门大德,修持多年,佛法高深,我与您说佛法肯定是班门弄斧。但大道想通,殊途同归。老子《道德经》说,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德,是以无德。佛道相同,上乘法门,无需求索,便可自得。而下乘法门,即便时时勤拂拭,也是下德不德,是以无德,终究成空。”

慈心诧异道:“施主对《道德经》也有钻研?”

杜飞道:“钻研不敢,略知一二。”

慈心却叹口气:“罢了,有门无径也好,下德无德也罢。我本是六根不净之人,原本不敢奢求修成正果,但……”

说到这里,她深深看着杜飞,一双眸子里仿佛闪出光彩。

杜飞被看的直发毛。

虽然慈心面相非常年轻,但这年纪也实在太大了。

杜飞嘴角抽了抽,打断道:“那啥,大师,咱也别都兜圈子了。您再三叫我过来,究竟有何指教?”

杜飞注视着她,慈心却没立即应声。

而一旁的王玉芬则大气也不敢出。

刚才杜飞跟慈心的一翻对话虽然不长,却是你来我往,唇刀舌剑。

她从小跟随慈心,不仅学习武术,还耳濡目染的,学了不少佛法。

只是慈心一直说她没有佛缘,不入空门。

而刚才,王玉芬听出,杜飞竟然直接在根子上否了慈心的修行法门。

说她有径无门,修行无望。

偏偏慈心竟然没有反驳,仿佛是默认了!

这令王玉芬难以置信。

杜飞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精深的佛法修为,令她师父哑口无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