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吃错药了”

陆老头听说家里钱没了,匆匆跑回家。

到家第一件事,先看家里的钱盒。

见状,陆母脸色惨白,强撑着问:“你没动钱?”

“我就算动,也不会全动。”陆父暴躁地说。

他疯狂找钱,却连个毛都没找到。

陆父气的把钱盒子砸在地上,表情凶神恶煞。

“钱呢,到底是谁把钱拿走了!”

他那阴沉的视线掠过每个人。

苏玉贤头皮发麻,忙道:“不是我,我脚有伤,去哪里都不方便,没去过主屋。”

陆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移开目光,看向陆小妹。

“也不是我,要是我拿的,我干嘛不打自招啊。”陆小妹不高兴。

陆父冷沉着脸,“那么多钱能凭空消失不成?”

一家人又把家里翻了个底儿朝天,连老鼠洞都捅了,愣是没找到半张钞票。

陆母坐在地上大哭,哭她的钱。

“该死的贼娃子,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那么多钱啊,咋好意思全顺走,哎呦喂心疼死我了,我的娘啊。”

“等逮到这狗杂种非剁了他的狗爪子,让他爹娘瞅瞅自家养的是人是畜生。”

她是生气,到陆小妹这里则是想哭。

那些钱里有她的嫁妆啊。

她娘说,等她嫁人给她两百块的私房钱,现在钱没了,还能有吗?!

陆父怒道:“哭哭哭,哭有什么用,报公安啊,再不济去找治保会啊,都是群废物。”

骂完,冲出家门,去找治保会的队长。

他这一找,陆家丢钱的事就瞒不住啦,整个丰收大队都知道了,陆家被偷的事。

村里的大榕树下,一群因为有瓜而没心思午休的妇女围成一圈,分享着陆家的八卦。

“嗳,听说没有,陆家好像被偷了。”

“听说了呀,消息都传遍了!”

“有谁知道他家究竟被偷了多少钱吗?”

所有人都摇头。

元宝娘看向不吱声的大队长媳妇儿,问:“嫂子知道?”

“你们才想起我呀。”大队长媳妇儿翻了个白眼,慢悠悠起身,端起凳子坐到人群中间。

被数双眼睛盯着,她心满意足。

“具体多少不清楚。”

听到这话,众位吃瓜人眼睛里的兴奋淡下来,这不是诓她们吗?

但凡说话的不是大队长媳妇儿,她们高低也得骂几句。

“哎呀都别急嘛。”大队长媳妇儿说。

大家以为她有内部消息,又激动地看过去。

“我是不知道具体的数,但是知道个大概啊。”

一句话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拉满。

“多少啊?”

“多少?最少有三五百吧?”

“一舟有津贴,三五百应该是有的。”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大队长媳妇儿想到陆家丢的钱数,心里不由发酸,脸上也带出来些。

“听说上千块呢。”

说真的,刚听到这话数的时候,她被震的不轻。

上千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大队长媳妇儿的话音落下,此起彼伏的嘶嘶声响起。

众人皆惊。

“嘶!!上千块?!”元宝娘嘶的最大声,嘴唇都在颤。

她家连一百块都掏不出来。

“当兵这么赚钱吗?”她眼睛发光,在心里盘算起让她家元宝长大当兵。

大队长媳妇儿被问住了,含糊道:“肯定比下地挣工分赚的钱多多了。”

每天拿满工分,全年不生病、不旷工,到年底也就不到两百块,去掉家里花用的,一年到头攒不下多少。

要不说资产超过一百块的都算有钱呢。

“不知道我家元宝有没有福气当兵。”

大队长媳妇儿可不觉得当兵有福气,有津贴是不假,但是,听说当兵的要上战场,还要抓间.谍,很危险,那津贴是拿命换的,有啥福气。

“上千块……”有人嘟囔着,神情略显狐疑,“陆家那小子把所有津贴都寄回家了?”

“这谁知道呢。”王春花说。

榕树下好像放着大喇叭,只要话说出口,就能很快传遍全村。

有几个老太太专程跑到顾家。

一来先给顾母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不等顾母问她们上门的目的,李老婆子酸溜溜地说:“承淮娘,你有承淮这一个儿子,抵过别人家好几个了。”

顾母:“……?”

顾母茫然地看向她,“咋突然来这么一句?”

“吃错药了?”

李老婆子感觉心堵。

“你还不知道啊。”和顾母娘家同个村子的钱老婆子笑着说:“陆家丢钱了,你没听说过?”

“丢钱了?”顾母语调微扬。

“是啊,说是丢了上千块钱。”说到上千块,每个人的语气都是震惊的,可惜的,羡慕的,复杂的无法形容。

“上千块?!”顾母同样惊愕。

陆家这么富吗?

不过……

“陆家丢钱,关我家老三啥事?”

钱老婆子啧啧,“大家都在猜测陆家小子津贴不低。”

“说他只是副营长,家里就攒了那么多钱,你家老三可是营长,比他还高一级,津贴肯定更高。”

攒的也更多。

她没说的是,好些人惦记上顾家,打算以后缺钱的时候上门来借。

顾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马上说:“这我不清楚,早分家了,承淮的津贴我也从不过问。孩子卖命的钱,我哪好张嘴要。”

“他津贴那么高,不给你养老钱?”李老婆子满脸不信。

顾母不客气地说:“我和他爹又不是不能干,要孩子的钱干啥,家里有吃有喝的。”

“不会是……你家三儿媳妇舍不得给吧?”好像这能让她高兴,李老婆子笑出满脸褶子。

“……”

顾母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装逼的话,“昭昭说我照顾四个崽辛苦,以后每个月给我两块钱。”

这钱会直接换成吃的,她没提。

两块啊,着实不少。

顿时,几个当婆婆的叹气,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连和顾母最要好的钱老婆子都酸溜溜的看她一眼。

“行了,知道你家老三媳妇儿孝顺,笑成那样怪吓人的,还当自己是年轻小姑娘吗。”

“都孝顺,我那三个儿媳妇都孝顺。”顾母脸上堆满了笑,丝丝骄傲自眼角流溢出来,“老三媳妇儿说年纪大也能俏,也能抹雪花膏,她改天买到了送我。”

见不得她嘚瑟的模样,几个小老太太一收东西,走人。

回到家后,瞧见儿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各家的儿子满头疑惑。

又吃错啥药了?

也不敢问,赶紧找个事情做,就怕被骂。

-

陆家丢失上千元,数额巨大。

治保会的同志当然用尽所学,该查的查,该问的问,用尽一切办法,仍然未果。

只能当“悬案”结束。

听着调查结果,陆母不甘心,上前抓住治保会队长的补丁汗衫。

嗞啦一声,是衣料撕裂的声音。

治保会其他成员愣住。

不知是谁忽然噗嗤一声。

接着,此起彼伏的漏气声响起。

长剩小叔也是治保会一员,瞧见这一幕,忍不住笑道:“大娘,您也太不把我们当外人了。还当着我们面儿呢,你就扒我们队长的衣服,这不好吧?”

治保会队长张永强警告地斜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些。

陆母闹了个大红脸,恨恨地拿眼睛剜长剩小叔,“我赔,行了吧?”

长剩小叔是个混不吝的,你好好说话,他还能给你个面子,你不跟他好好说话,那不好意思,别想他说声好听的。

“瞧你说的,你扯烂的,你赔不是应该的吗,那么大声干什么。”

陆母气的身体一仰,不再理他,追着张永强问:“张队长,你刚说的啥意思?”

“我家丢那么多钱,你说尽力了,几个意思,这就不找了?那我家咋办?”

她激动的又想动手。

张永强皱眉,后退两步。

“那你想咋办!该找的地方找了,该问的人也问了,没有线索,你想让我们怎么办?”

陆母尖声,“继续找啊!直到找到为止!”

长剩小叔嗤笑,“这要求就很莽粗粗。”

其他治保会成员给他个鼓励的眼神,会说你就多说点。

青年大受鼓舞,挺胸抬头上前,继续道:“我们治保会又不是你们陆家的,整天围着你家转。”

“该查的也查了,没查到啊,你就算逼死我们,那也查不到啊。”

“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结果的。”他用这句做结束语。

陆母意识到自家的钱怕是真没了,心疼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屁股坐到地上,绝望大哭:“我家的钱啊。”

她向来难缠,治保会的人怕生出些事,纷纷离开。

陆家人麻木地各占一地坐着,头顶乌云笼罩,气氛冷沉。

陆宝珍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走出房间,才到院子,啪唧摔了一跤。

这对全大队公认的小福星而言,是第一次。

她一脸懵逼,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陆母老眼骤亮,上前抱起孙女,皱成老树皮的脸舒展开,“有宝珍,有宝珍那点钱算什么。”

她看向陆父,“我明天请假,带宝珍去县里转转。”

蓝布包的钱,还有金戒指,是宝珍在县里“捡”的,她带宝珍去县里,钱和戒指一定会回来。

陆父抽旱烟的动作稍顿,“去。”

苏玉贤目光似有若无落在陆宝珍身上,眼里快速闪过什么。

-

县里。

林昭下了班,载着李芬去火柴厂,取了500个糊火柴盒的材料,了解清楚怎么做,谢过热心大姐李芬,告辞离开。

离开火柴厂后,又去了照相馆,拿出胶卷,出钱请照相馆的老师傅洗照片,确定好取照片的时间。

然后骑着自行车回家。

才到村口,两个崽和一大一小两条狗迎上来。

二崽一把抱住林昭的腰,“娘,我想坐自行车。”

大崽拉住弟弟,“二崽,娘上班累。”

“……好吧。”二崽眼神失望,叹气:“我啥时候能自己骑自行车啊。”

“再三五年吧。”林昭回答。

她弯腰抱起二崽,把小朋友放到后座,看着大崽:“娘推你们回家,二崽先坐,然后你再坐,行吗?”

大崽说:“可以的,我帮娘推车。”

话说完,抓住自行车后座。

二崽坐上自行车整个人快乐疯了,晃悠两条腿,大嗓门充满喜悦,“娘,好高,我喜欢自行车。”

村里人心说,没人不喜欢自行车。

钱老婆子笑道:“二崽,等你爹回来,让你爹把你扛在脖子上更高。”

二崽看向林昭,“娘,我爹多高,有我二舅舅高吗?”

“当然,你爹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高个儿。比你爷你大伯他们都高,也比你舅舅他们高。”林昭温声解释。

当初她和顾承淮同志处对象,他的身高和脸一样,都是重要的加分项。

“哇!”二崽惊叹,眼巴巴地看着他娘,“娘,我也能那么高吗?”

“可以啊,你们是你们爹的儿子,只要好好吃饭,当然能长那么高。”林昭眼睛含笑,忽然想起崽他爹来,不知道他怎么样。

正走着,二崽忽然出声,“娘,停停,该我哥坐了。”

“二崽做的很对,不贪心,心里也惦记着哥哥。”林昭夸赞道。

二崽挺胸抬头,整个飘飘然。

又被娘夸了嘿嘿嘿。

大崽坐到自行车后座,姿势可比弟弟乖巧多了,一脸淡定,除了嘴角比平日翘的高些,喜悦并不外露。

“今天村子有出什么事吗?”林昭随意问。

二崽小跑上前,和娘并排走,眼睛晶亮,“有!今天村里有超级多的事。”

他谨慎地瞧了眼四周,神神秘秘地说:“娘,陆宝珍超怪。”

林昭忍俊不禁,疑惑的哦一声,“哪里怪了?”

“她对着自己的手喊……梨梨!”连幼儿园学历都没有的小朋友不知道是哪个梨,只能想到吃的梨。

林昭停下,惊愕地问:“你说宝珍对着自己的手说话?”

“对的呀。”二崽点着脑瓜,“我和哥都看见了,是吧哥?”

林昭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向沉稳的大崽。

“嗯,我也看见了。她是在喊梨梨。”大崽说话条理清晰,又带着种小绅士的彬彬有礼感,像林父,“娘,陆宝珍还想抢我和二崽挖的盒子。”

他肃着脸,“她还威胁我和二崽,让我们把盒子给她,不然她要告诉大队。”

二崽跳到林昭面前,语速很快地补充:“她还咬我!娘你看她给我咬的印子。”他举起自己的手。

(本章完)

第53章 “留影”(月票活动加更1)

林昭看过去,那只带着小朋友独有窝窝的手上出现个小牙印,月牙状,不大但看着挺深,泛青不说,还有血丝。

她抓起二崽的手,眉头轻蹙。

“上过药没有?这么深的牙印,那小丫头真狠,可别留下疤。”

尤其这疤是陆宝珍留下的,要是永远留在二崽手上,林昭只觉如鲠在喉。

回去就抽奖!

希望能抽到去疤的药膏,淡疤的也行啊。

“上过药了。”二崽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我奶说,疤是奖章,是英雄的标志,我是小英雄,不怕身上有疤。”

“……”你被你奶忽悠瘸了!

大崽抬头盯着他娘的后脑勺,手蜷在一起,“娘,奶说爹身上也有疤,好多条疤,是吗?”

“是啊,军人身上哪有没疤的。”林昭说。

顾承淮胸口处便有道食指长的疤,是他第一次出任务留下的,伤口很深,愈合后凸起狰狞的疤痕,像条蜈蚣盘踞在古铜色的肌肤上。

“你们爹辛苦,所以我们要体谅他,关心他。”

大崽沉默片刻,小声道:“娘,你能教我给爹写信吗?”

“可以啊。”林昭当场应下,“顾同志要是收到你们的信,一定很高兴。”

向来话多的二崽没参与话题。

他不喜欢写字。

林昭问起小哥俩捡的盒子,“你们在哪儿捡到的盒子?”

“山脚的那个最粗的树下面。”二崽回答。

他脸上出现得意:“我们玩捉迷藏,我和哥藏到那里,没人能找到我们。”

林昭不赞同地摇头,“山脚下危险,去那里干嘛,以后尽量少去,就算要去也得大人陪着。”

大崽乖乖应着,“娘,我和二崽知道了。山脚下有吃小孩的野猪,陆宝珍差点被拱,我们不去了。”

“山脚下出现野猪了?”林昭心重重一跳,感觉后怕,看着两个崽,忙问:“你俩没吓到吧?”

“没有没有。”大崽说,“我和二崽把盒子放回家,去老宅才知道陆宝珍碰到了野猪。”

“没吓到就好。”林昭松了口气。

“看看,山脚危险,一定一定不能再去了,知道不?”

“要玩就在村里玩,村里这么大,什么不能玩。”

怕说太多,两个崽有逆反心理,她不忘给儿子画大饼。

“你俩要是乖,我改天给你俩买个足球。”

“足球?”二崽嗓音轻快,盈满喜悦和好奇,“娘,足球是啥?”

“你就当玩具吧。”林昭不知道怎么解释,两个崽才听的懂,干脆让他们当玩具吧。

闻言,二崽以为和弟弟妹妹的布球一样,眉头拧成一团,“娘,我和哥是大朋友啦,我们不玩弟弟妹妹的布球。”

不等他娘再解释,继续道:“娘,把钱省着买肉吧。”

林昭轻笑,“是你说的喔,那我给你哥买,买回来你不能和你哥争。”

二崽想到什么,单边眉毛忽然挑的老高,鼻尖配合着皱出狡黠的褶皱。

“那不行,我和哥是亲兄弟,干啥都得一起。”

然后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娘想买就买吧,我不当扫兴的小朋友。”

扫兴这个词是学林昭的。

“那我谢谢你啊。”林昭无奈地说。

二崽挠挠鼻尖,瞧见手腕的小红绳,抓住她的衣摆,软软肉肉的手指蜷了蜷。

“娘,我的小红绳没了,你能再给我买一条吗?”

林昭抱下大崽,将自行车推进家里。

停好车,回头看向二崽,“弄丢了吗?”

“没丢,我的小红绳没了。”二崽面露委屈,又气愤地解释:“都怪陆宝珍,她扯我的小红绳,然后小红绳变黑了,我想擦掉黑乎乎,我的小红绳就变成渣渣了。”

“??!”

可抵邪物的红绳没了!?

陆宝珍到底是个怎样危险的存在啊!!

林昭心里一阵后怕,无比庆幸抽到了「神明的赐福·小红绳」,要不然……如果两个崽被邪物影响,被迫走原书剧情,她的觉醒还有什么意义。

她拉着两个崽坐下,仔细追问:“陆宝珍嘴里喊的梨梨是怎么回事?”

“陆宝珍说梨梨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想让梨梨把我和哥变成小土堆。”

二崽乌黑的眸子闪烁着怒火,凶巴巴地说:“娘,陆宝珍是个坏小朋友,她没娘,也想让我们不能和娘在一起。”

林昭心里有了猜测,想来那个叫梨梨的,应该就是原书里帮助陆宝珍走上人生巅峰的神秘存在。

“那个梨梨怎么样,你俩知道吗?”

大崽眨巴着大眼睛,“娘信陆宝珍有个叫梨梨的好朋友?”

“宁可信其有。”

两个崽没听懂。

“娘,我和哥没见到陆宝珍说的梨梨,她是骗人的,你别信她。”二崽仰着小脑袋,睁大乌溜溜的明眸,显得格外真诚。

林昭:“……”

这小眼神,仿佛她这个娘是个笨蛋,好容易被忽悠。

林昭揉揉二崽的头顶,笑着道:“娘知道。连小学学历都没有的小朋友,就别操心高中生的事了。”

二崽看出娘脸上的嘲笑,气的把脖子一梗,留给林昭一个仿佛浮着层银霜的后脑勺。

小小的人儿,气量一样小。

林昭伸手拉二崽的手,背对着娘的小朋友嘴角咧开,回过身,大方地说:“好吧,我原谅娘,但是娘以后不能嘲笑我和哥。”

“行行行。”林昭应。

取下自己的小红绳,戴到大崽手上。

“大崽是个好哥哥,娘的给你。”

那个叫梨梨的邪物应该被小红绳干掉了,但还是以防万一。

大崽看着手上的小红绳,装作不在意的踢石子,发红的耳垂却暴露出被夸奖的雀跃心情。

“娘,你歇着,我和二崽去接三崽和四崽。”他说。

“好啊,那就辛苦你们了。”林昭惦记抽奖,把接龙凤胎的任务交给小哥俩。

“我们不辛苦的。”

大崽牵着二崽的手,出了家门。

目送俩儿子离开,林昭回到屋子,唤出抽奖转盘,发现右栏提示任务完成。

【接下糊火柴盒的任务,全面开花,走上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奖励200积分。】

林昭眸色讶然。

“!”

这么大方。

这个任务接的值!

【没错过村里的大瓜,奖励10积分。】

瞥见这一条,林昭失笑。

抽奖转盘真是紧跟时事啊,连这都不放心,恨不得往她嘴里喂吃的是吧。

真是谢谢了!

不再看任务栏,林昭抓紧时间抽奖。

连抽三发。

【香皂×5个】

【驱蚊小香包×3个】

【亲子装×1套】

【粮票×200斤】

【农业尿素×2袋】

【宝塔糖×10颗】

【红枣×2斤】

【红烧扣肉罐头×2罐】

【胶卷×1卷】

【女士小皮鞋×1双】

【剪刀×1把】

【甜麻花×5根】

就这些,没淡疤的。

林昭猜测淡疤的很珍贵,或许需要抽五百积分一次的。

再攒攒积分,总能把二崽手上的牙印去掉。

这些奖品里,她对亲子装挺感兴趣。

提取出来一瞧,总共六套,连顾承淮的都有。

颜色是这个年代最时髦的军绿色,上身是普通款式的迷彩短袖,下面是同色长裤。

简单大方,拍照绝对一等一的好看。

“娘,我和哥把三崽四崽接回来啦。”二崽活泼的声音响起。

林昭来了兴致,透过窗朝他们招手。

“崽崽们,快进来,试试你们的新衣服,娘给你们照相。”

啊哈,新衣服?!

“哥,娘又给我们买了新衣服。”二崽嘴角翘起,表情矜持中透着满足,“哎呀,再这么添下去,我的衣服要穿不过来了。”

这话被林昭听进耳朵。

你这嘚瑟的小语气是怎么回事?

也就三身,算上新的,总共才四身而已。

四个崽进屋,瞧见新衣服的颜色,乐的呲着牙。

心里啊啊啊啊叫出声。

小军装呀。

“娘,这是给我们的?”二崽抱衣服在怀里,激动的眸光越发璀璨。

“是的呀。”林昭学着他的语气。

瞧给高兴的,连她说的后半句都没听见。

“快穿上,等下娘给你们照相。”

大崽猛地看向他娘,“照相?”

“要去县里?”他很喜欢县里,期待的眼睛灿如夏夜繁星。

“在家里拍。双抢完了,明天我要和你们爷奶商量盖房的事,下次休息带你们去市里玩。”

三崽突然抱住她,仰着小脑袋,小脸白嫩,眼睛清亮,“……带崽。”

他一说话,四崽也伸出小短胳膊抱她娘。

“带窝,带窝!”小丫头奶声奶气地提要求。

龙凤胎年纪不大,其实别太猴精,听出娘要带锅锅去玩,忙跳出来,提要求不说,两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他们娘。

林昭觉得她要是有半点不带他们的苗头,两小只就要嚎出来,又跑出家门,可怜兮兮的背影对着她的那种。

“带,都带。”

捞起龙凤胎给他们换新衣服。

同时扭头对大崽二崽说:“你俩自己换。”

“嗯嗯。”大崽和弟弟去换衣服。

林昭把龙凤胎扒干净,快速换上新衣服。

小小的军绿迷彩短袖短裤,穿在小小的人儿身上,又萌又酷。

尤其三崽,长的最像顾承淮,板着小脸坐在那里,看着沉着安静,林昭仿佛看见缩小版的崽他爹。

“怎么这么可爱。”她稀罕地亲亲三崽四崽的脸颊,眉眼溢出笑。

扫到这一幕,二崽急了,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往林昭面前冲。

“娘,我咋样?”他问。

“俊的,和你爹一样俊!”林昭夸赞。

二崽有自己的小心思,右脸对着他娘,求亲亲,林昭在取照相机,没注意到。

小朋友撅了撅嘴,故作淡定地带弟弟妹妹出门。

一出屋子,他瞬间满血复活,小眼神瞅着林昭手里的黑色疙瘩。

“娘,在哪儿拍?”

林昭调整着相机,“先在这里拍一张。”

现在住的屋子马上要拆,留几张纪念照。

“好。”二崽说。

四个崽并排站在屋檐下,扬着笑。

“咔哒”一声。

“好了。”林昭说。

二崽小跑到她身边,“娘,能看看吗?”

“不能,洗出来才是照片的样子。”林昭给两个崽解释。

“是用水洗吗?”大崽神情疑惑。

二崽也竖起了耳朵,控制弟弟妹妹,不让他们抓娘手上的黑疙瘩。

林昭被可爱到,笑容爬上眼角,眸里皆是细碎的光。

“不是啊,我对这也是一知半解的。要不等你们上学后,知道了给我说说?”

大崽像是忽然被赋予某种重要使命,神色认真,“好。”

“走,到大门口拍。”林昭说。

二崽喊住她,提议道:“娘,能在柴火这里拍一张吗?我和哥还有铁蛋好不容易捡的柴。”

“……好。”

柴火靠墙整齐堆放着,上面覆着防雨的旧麻袋。

光线正好。

林昭找好角度,又是咔哒一声。

“好了。”

接着,一家五口又到大门口拍。

四个崽站好,林昭正好摁下快门,二崽举起手,“娘,我能拿个东西吗?”

林昭放下照相机,问:“可以啊,你想拿什么?”

二崽嘿嘿一笑,扭头回家,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挖野菜的篮子和小铲子。

“吃饭的家伙。”他说。

不仅给自己拿了,也没忘他哥。

大崽显然觉得二崽的主意很棒,弯起漆如夏星的眼,“谢谢二崽。”

四崽看自己手上没东西,和二崽争篮子、铲子,“二锅锅,崽。”

林昭瞥见元宝来凑热闹,他手上拿着一把野花。

她朝小朋友招手。

元宝哒哒哒跑来,“林婶婶,你找我?”

“婶婶能借用下你的花吗,给四个崽拍一张照片,等会就还给你。”林昭向他借花。

“可以的。”元宝当即应下,把花给她。

“谢谢小元宝。”林昭谢过大方的小朋友,把野花分给龙凤胎,顺手给四崽理理头顶炸起的软毛。

她后退到合适距离,拍拍手。

“好了,手上都有东西了,都看镜头。”

四个崽看过去,咧开嘴笑,其中以二崽咧的最大。

别的暂且不提,这张长大后绝对要成黑历史哈哈哈。

就在林昭要按快门的前一刻,大黄和琥珀出现,盘在四个崽身前。

画面将四个崽,两条狗的身影定格。

林昭收起相机,摸摸大黄的脑袋,“来的正好!”

大黄坐起身,舔了舔她的手。

龙凤胎要抱大黄,想扔掉手里的花,被林昭率先一步接住,“小坏蛋。”

刮了刮两个崽的小鼻子,她把龙凤胎手里的花收回去,还给元宝。

元宝接过花,眼神瞧向林昭手里的东西,“林婶婶,你们这是在干啥?”

二崽走过来,兴冲冲地说:“拍照片,我娘在给我们拍照片,我们都拍好几张了。”

“哇!”元宝哇噻一声,捧着脸,憧憬道:“我娘说等我十岁,带我去县里拍照片。”

林昭摸摸他的头,说道:“我给你照一张,你想在哪里照?”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