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贾珩:当然,也是方才一时恍惚

第891章 贾珩:当然,也是方才一时恍惚……

坤宁宫,后殿

宋皇后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年,秀丽容仪笑意明媚,轻声说道:“子钰,其实,先前本宫是想让炜儿他去京营的,如今边事紧急,正是用人之际,让他去京营也能为他父皇分忧。”

贾珩温声道:“兵事险恶,梁王殿下为天潢贵胄,千金之躯,不宜行险。”

宋皇后笑了笑,轻声说道:“为了大汉社稷,哪有什么天潢贵胄不天潢贵胄的,这也是对他的磨炼。”

贾珩看向对面那容貌丰美、气质温婉的丽人,凝了凝眸,拱手说道:“娘娘高义。”

宋皇后嫣然一笑,打量着那少年,问道:“子钰,这几天都在京营练兵?本宫听咸宁说,你连家都不回了。”

本来是问梁王之事,但也不知是好奇还是别的缘由,提及贾珩练兵之事来。

贾珩道:“这几天在京营中根据火铳和红夷大炮,编制新的作训大纲。”

其实与宋皇后多说一些话,如沐春风,感受十分不错,丽人嗓音有着江南吴侬软语的酥糯和清婉,而云髻巍峨、雍容华艳的端庄仪态,更有几分赏心悦目之感。

宋皇后轻声道:“江南那次,听咸宁说是双方在战船之上以炮铳远程而轰,与往日我汉军对敌战法多有不同?”

贾珩看向丽人,目光落在那双柔润的凤眸,轻声道:“原本是近身肉搏,但现在是隔着许远,就可以对敌寇进行火力压制,先前我大汉兵卒之所以怯战,有一多半缘故是因为为穷凶极恶的敌寇,胆气所慑,而远程而攻,自也降低了不少怯战之心。”

宋皇后点了点头,端起一旁的茶盅,顺势将目光躲闪及下,茶盅似有涟漪浮起,也似是没有,粉唇贴合在瓷杯上,轻轻抿了一口,柔婉笑道:“这些兵家之事,真是门道颇多。”

这个子钰还偷看着她,真是色胆包天。

丽人说着,眸光盈盈流转,转换了个话题,说道:“当初子钰在扬州清理盐商,又领兵退虏,前后马不停蹄,真是难为子钰了。”

眼前少年允文允武,在大汉一众勋贵之中,的确无人能出其右。

贾珩道:“朝廷厉行禁与女真通商,而盐商仗着与地方官府勾结,与女真勾结,微臣自不能容之,剿灭奸商,重定盐法新制,也就顺理成章,之后江南盐务气象始为之新。”

在这位丽人跟前儿,总有几许难以言说的感触。

宋皇后柳眉凤眸闪了闪,凝眸看向那面容清峻的少年,忽而问道:“子钰,最近圣上调拨林如海入京,两淮盐事岂不是少了主事之人?”

贾珩闻言,心头微动,轻声说道:“圣上许会委任能臣干吏接任鹾务,如今不仅两淮盐场,河东、长芦盐场也都行新票盐之法,嗯,微臣不知娘娘问此何意?”

宋皇后什么意思,这是要谋巡盐御史之职?

只是用谁去谋?虽然巡盐御史用国戚担任并无不当,但前提是天子愿意重用国戚。

宋皇后美眸闪了闪,轻声说道:“本宫只是随便问问。”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宋皇后轻声道:“子钰不仅在领兵打仗之事上不凡,在此地方政务上,更见着不俗识见。”

贾珩道:“娘娘过誉了。”

宋皇后犹如弦月的柳叶眉下,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轻笑道:“好了。”

贾珩辞别了宋皇后,步入正殿,看向起身迎来的咸宁公主,清澈目光在肖似宋皇后的眉眼盘桓了片刻,轻声说道:“咱们去长公主府上吧。”

他这会儿火气很大,但总不能让咸宁公主学着……说话。

咸宁公主犹如宝石的清眸,明亮粲然如虹,轻轻“嗯”了一声,心头欣然。

三人上了马车,向着长公主府上行去。

冬日午后,暖融融的日光在马车投映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将青石板路上的车辙之影映照得清晰可见。

“母后都给先生说了什么?”咸宁公主拉过贾珩的手,转过俏丽、清冷的玉颜,凝睇看向那剑眉星目的少年,好奇问道。

贾珩道:“也没问什么,就是简单问了下梁王的事儿,随意闲聊了两句。”

咸宁公主讶异道:“六弟?”

李婵月也看向贾珩,那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稚气秀丽,晶莹剔透的明眸眨了眨,打量着面上现出思索的贾珩,

清隽眉眼之间似陷入一抹思索之色。

小贾先生……生的是真是好。

贾珩道:“嗯,别的也没什么。”

咸宁公主弯弯秀眉下,清眸眸光盈盈波动,柔声道:“先生,那咱们回府吧。”

“等傍晚时候,我得去一趟秦府。”贾珩道。

咸宁公主闻言,面色诧异说道:“先生怎么了?”

贾珩道:“今个儿本来陪着可卿去的秦府省亲,被父皇唤了过去,回头还要接着可卿回去。”

咸宁公主清丽、幽艳的眉眼见着一丝好笑,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一双纤纤柔荑开始不老实起来,轻声道:“先生,也不去陪着秦姐姐?”

贾珩一把拨开咸宁公主的素手,轻声道:“这几天没有见着你,与你一同说说话。”

总有一种与老婆逛着商场,中间临时去吸根烟,实际去按了个摩的感觉,主打的就是一个快。

不过咸宁这个癖好真是有些问题,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似乎不拦着她,她能在马车上就伺候他。

咸宁公主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头,柔声说道:“先生,我这几天陪着先生去京营和锦衣府罢,在府里和宫里挺没有意思的。”

贾珩温声道:“潇潇昨个儿回来了。”

咸宁公主:“……”

堂姐回来了,所以就不需要她了,是吧?潇姐姐也没有她体贴啊。

贾珩看向咸宁公主那浮起幽怨的眉眼,凑至近前,噙住那柔润粉红的唇瓣,须臾,目中见着几许别样意味,转眸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李婵月,轻声说道:“婵月,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李婵月娇俏说道:“也没忙什么,陪着咸宁表姐在御花园四下转转,闲暇时候,看小贾先生写的第三部三国话本,看到舌战群儒了。”

说着,目光落在那少年的嘴唇上,芳心涌起一股荒谬

小贾先生的确是口舌伶俐,这别是写着他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念及此处,李婵月就觉得娇躯微热,腿…掌心泛起一股潮意。

都怨小贾先生,真是太可恶了。

贾珩打量向少女,轻轻揉了揉李婵月的空气刘海儿,目光有着宠溺道:“婵月这张利嘴也不遑多让。”

说着,将小郡主拥入怀中,大抵是伱来的正是时候的状态。

李婵月妍丽、明媚的脸颊已然红润如霞,嗔恼说道:“小贾先生,你浑说什么呢。”

都怪咸宁表姐,上次欺骗着她……

贾珩挑起少女白腻柔润的下巴,凑近而去。

李婵月闭上眼眸,弯弯睫毛颤抖不停,一张脸蛋儿渐渐红润起来。

贾珩伸手握住少女的纤纤柔荑,只觉素手肌肤滑腻柔嫩,问道:“婵月也看了三部话本,对三国人物多有了解,喜欢话本中的哪个人物?”

李婵月弯弯青郁黛眉之间蒙上一层羞怯,轻声说道:“常山赵子龙罢,那赵云抱着阿斗,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真是英雄。”

贾珩道:“为何不是吕布?”

“吕布多次背主,而且中的美人计,空有勇力,而缺乏指挥之才,并非英雄。”李婵月声音清澈如飞泉流玉,那张稚丽脸蛋儿上满是认真之色,只是落在贾珩的眼中就有些娇憨、灵动。

咸宁公主秀眉之下,明眸一转,在李婵月耳畔低声说道:“先生那天对我也是……”

说着,凑近小郡主的耳垂。

李婵月:“……”

一张妍丽脸颊酡红如血,柳眉星眼的少女,几是对咸宁公主嗔怒而视,低声道:“表姐现在是越来越放……全无女儿家的矜持。”

后面的话终究有些难以启齿,到了嘴边儿就改了口。

咸宁公主玉颜微羞,拉过李婵月的素手,伸手在前襟上抓了一把小郡主的雪人,轻笑道:“婵月你这般说我,只怕将来说不得也是这样,要不等会儿先生教教你呀。”

两个少女平常也是多有玩闹,倒也不显生分。

李婵月连忙躲闪着,脸颊染绯,芳心羞恼不已。

贾珩拉过咸宁公主的素手,看向玉颜明媚的小郡主,轻声说道:“你别总是欺负婵月。”

那天婵月也算全程旁观,见咸宁先苦后甜,应该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咸宁公主明眸笑意浅浅,清声道:“先生,她也就在你面前装做腼腆,前两天还问我那天舒……”

“不许说,不许说。”李婵月羞恼说着,连忙伸手捂住咸宁公主的嘴巴,芳心又羞又急。

贾珩对两个清冷、娇憨的少女也有些无奈,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表姐就会欺负人。”李婵月嗔怪说着,将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由贾珩握着一只素手。

咸宁公主则是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头,微微闭上眼眸,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经过一段时间,马车在晋阳长公主府前的停下,贾珩与晋阳长公主和李婵月一同来到后宅的一座装饰奢丽的厢房。

轩敞典雅的窗几布置,地上铺就的波斯地毯绣着一朵大红牡丹,在透过轩窗的日光映照下,娇艳明媚。

贾珩步入其间,在一张梨花木椅上落座下来,端过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思量着西宁郡王薨逝的影响。

这边儿咸宁已经屏退了一旁侍奉的女官和丫鬟。

咸宁公主见少年凝眉思索,好奇问道:“先生可是在担心西北局势?”

贾珩道:“虽说西北诸蕃多年不见作乱,但稍远一些曾西迁的蒙古人,也难说不会再卷土重来。”

咸宁公主想了想,说道:“先生,觉得西北会有乱局?”

李婵月也凝眸看向那少年,目露关切。

贾珩道:“纵是西北有乱,朝廷也能从容支援,就怕西宁府再有其他变故。”

咸宁公主柔声道:“现在祸乱不见踪迹,先生担心这些,暂时也无从下手。”

贾珩道:“担心倒没有担心,只是许多事情习惯做最坏的打算,料敌从宽罢了。”

说着,拉过少女的手,温声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原是过来陪你的,等会儿你和婵月给我跳支舞蹈吧。”

“好啊,我和婵月最近正好排练了一支舞蹈。”咸宁公主轻声说着,近前而坐,轻笑说道:“先生,府上那些园子都修好了?我和婵月哪天也一同住过去?”

贾珩笑了笑,道:“园子不大,都已经住满了,你如是想过去看看,哪天带着婵月一同参观参观。”

许是因为咸宁追的他之故,在他跟前儿从无宗室帝女的骄气,他也降服的住。

咸宁公主顺着贾珩的拉手坐在贾珩怀里,轻声说道:“那我还是不过去了,省得吓到园子里的钗裙环袄,那时候先生该心疼了。”

先前南下,咸宁公主都是见过黛玉以及宝钗的,也知薛林两位姑娘的性情,两方倒是没有生过什么冲突,只是要想亲密如姐妹,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咸宁公主反而与探春、湘云玩的好一些。

而李婵月与黛玉两人亲昵一些。

贾珩道:“这都是哪跟哪儿。”

咸宁公主轻笑了下,转而关切说道:“南边儿怎么样?”

虽然被南边儿那人“欺负”,但这会儿仍是心头担忧,有了身孕不比其他,而且怀的还是先生的骨肉。

贾珩道:“没什么,等半个月后我去看看,前几个月最险着,现在只能好生将养着。”

咸宁公主抿了抿粉唇,清声道:“虽说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但也不是头一次生了,应该有着经验了才是。”

贾珩看了一眼正在红着脸蛋儿,娴静不语的小郡主。

心道,晋阳还真是头一次生。

贾珩轻声道:“那也不可大意。”

咸宁公主忽而搂着贾珩的脖子,秀眉之下的目光熠熠生辉,清声道:“先生,我不会也……”

贾珩怔了下,忙道:“没事儿,我避着,咱们先不急着,不然容妃娘娘该恼了。”

他与咸宁还未成婚,如果有着孩子,传扬出去容易对皇室名声也有着不利影响。

咸宁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母妃没有母后开明一些。”

贾珩闻言,面色微滞,也不好说,那是谁生的孩子谁心疼,宋皇后本来就是咸宁的姨母,不是自己的孩子,心底的亲近终归是隔着一层。

贾珩笑道:“容妃娘娘也是一片苦心,说来,咱们也就这一二年了。”

咸宁公主“嗯”了一声,转过玉颜,一双清眸润意幽生,喃喃说道:“我想先生了。”

先前有了夫妻之实以后,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时候,先生偏偏这般狠心,待在京营待着好几天。

“咱们去午睡吧。”贾珩与咸宁公主进入里厢,见李婵月还愣在原地,拉了下少女的素手,轻声道:“婵月,过来。”

李婵月一张巴掌大小的清丽脸颊羞红如霞,颤声道:“小贾先生,你们闹着就好了,不用唤着我。”

贾珩拉过少入怀,凑到李婵月耳畔低声道:“谁让我想婵月了呢。”

李婵月一张清丽如雪的脸颊羞红成霞,腻哼一声,芳心却已是甜丝丝的,只觉被握着的那只温厚手掌暖意自掌心抵入心田。

说着,众人进入里厢,咸宁公主拉着李婵月跳了一支舞蹈。

在地毯上翩翩起舞的姐妹二人,宛如艳丽多姿的孔雀,轻点几下,最终盈盈伫立。

厢房之中,贾珩拉过咸宁公主,那清丽幽艳的眉眼,终究差上一些,连忙压下心头的古怪,拉过咸宁,柔声道:“咸宁,这几天,苦了你了。”

咸宁公主蛾眉之下的明眸,清波盈盈如水,挺直小巧的琼鼻,粉唇莹润欲滴,轻声道:“先生。”

“别唤着先生了,以后唤着夫君吧。”贾珩拉过咸宁公主,看向那张精致如画的眉眼,不由伸出手指在那泪痣上抚了抚,寸寸细腻柔滑。

咸宁公主拉过一旁的李婵月,打趣道:“怎么又愣那了,先前教你的全忘了。”

李婵月脸颊滚烫如火,只得随着咸宁公主胡闹。

窗外一缕缕冬日阳光照耀在庭院中,竹林飒飒作响,而假山叠嶂之间,小溪绕山石而过,哗哗而淌,余流翠微,几个折弯就已蜿蜒起伏而下,日光下澈,影布石上。

……

……

西宁郡王府

此刻宅邸之内一片愁云惨淡,哭声自庭院中传来,在凛冽寒冬中颇有几许凄凉。

西宁郡王世子金孝昱正跪在灵堂之中,脸上泪痕道道,嗓子已经哭得沙哑无比,周围的妻妾更是抽泣不停。

这时,外间传来管家的高声唤道:“南安郡王到!”

南安郡王严烨着一身坐蟒袍服,领着几个管家,来到厅堂,向着那令牌以及放着几件甲胄和衣服的棺椁行了一礼,转某看向披麻戴孝的金孝昱,宽慰说道:“贤侄节哀啊。”

金孝昱抬眸看去,泪流满面道:“伯父。”

南安郡王叹道:“圣上那边儿已经为你父王拟定谥号,另外罢朝七日,寄托哀思,可谓哀荣尽至,宫中的意思是由你去回西宁扶灵,继承你父王的遗志。”

金孝昱闻言,心底稍定,哭道:“父王半生戎马倥惚,为国戍卫西北,如今得蒙圣上皇恩浩荡,小侄纵是肝脑涂地,都难以报答圣上隆恩。”

这神京虽好,但他郁郁不得志,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赶紧回到西北,做他的土皇帝去。

只是,西北也不太平,那几个兄弟还有二叔对西北兵权心存觊觎,他回去以后,还不知有多少风波。

南安郡王看向那面色悲戚的青年,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金孝昱的肩头,说道:“贤侄,老朽与你父亲是多年的交情,当年也多蒙他提携、指点,以后有什么事儿,不要见外才是。”

“谢伯父。”金孝昱连忙说道。

而后,陆陆续续就是京城各家的勋贵过来吊唁着金府。

一直到天黑时分,金孝昱哭的嗓子沙哑,用过仆人递送而来的饭菜,又是给西宁郡王守灵,待谥号以及袭爵圣旨一下,就打算前往西宁府奔丧。

晋阳长公主府

里厢厢房,芳香馥郁,温暖如春,而帷幔四及的绣榻上,贾珩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将绣着芙蓉花的被子掀开一角,顿时冰肌雪肤映入眼帘。

贾珩顺便拨开一条雪白如藕的胳膊,温声道:“芷儿,我先走了。”

咸宁公主那张清丽如雪的玉颜酡红醺然,一头如瀑青丝披散在香肩上,两道弯弯秀眉之下,冷艳、明亮的清眸之中绮韵流溢。

少女一开口,原本清冷如冰雪融化的嗓音带着几许娇俏和酥腻,伸出的纤纤素手拉着贾珩的胳膊,有气无力说道:“先生,多陪我一会儿,好几天都没见了。”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刚才怪怪的。

方才好像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嗯,难道是刚刚又学南边儿那人说话之故?

你敢对本宫无礼!本宫可是你的……

好像先前的暴风骤雨分明又盛了几分,别是让婵月吓到了吧。

贾珩轻轻抚过咸宁公主的嫩滑香肩,柔声说道:“芷儿,我真得走了,让婵月陪你吧,你也好好歇歇。”

咸宁不愧是学过舞蹈的,腰肢柔软如柳,双腿纤细笔直,而相比第一次他还顾忌,这一次就有些横行无忌,长虹贯日。

当然,也是方才一时恍惚。

说着,拉过左手边儿躺在自己怀里颤栗不停,正在“装死”的小郡主,亲了一口少女香肌玉肤的脸颊,轻声道:“月儿,照顾好你表姐。”

李婵月明眸睁开,稚丽眉眼连同脸颊粉艳气晕流溢充斥,莹然目光羞恼万分,娇俏道:“小贾先生去罢,我在这儿就好了。”

什么月儿,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谁这般亲昵地喊着她。

贾珩轻轻捏了捏李婵月粉腻莹润的脸蛋儿,说道:“嗯,那我先去了。”

方才咸宁学人说话之时,婵月也有一丢丢古怪,一朵白莲花别是给咸宁学坏了,毕竟好的不好学,这些坏的,学的那叫一个快。

贾珩说完,再不多言,起身穿上鞋子,换上一袭黑红行蟒袍服,整理了神色,出了晋阳长公主府。

秦宅,傍晚时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廊檐上的红色灯笼随风摇曳,发出阵阵沙沙之声。

厅堂之中,父女三人刚刚用过晚饭,落座品茗。

秦业抬眸看向外间渐渐昏沉的天色,对着一旁面现担忧之色秦可卿轻声说道:“可卿,许是宫里留着子钰叙话,你先坐马车回去也不迟。”

秦可卿柔声道:“爹爹,我在这儿等一会儿罢,如是不回来,就在府里住一晚就是了。”

秦业点了点头,说道:“子钰这一年从中原到江南,来来回回可没少奔波劳累,这爵位虽说从男爵升到了侯爵,可担得风险,也是旁人不知晓的,宫里这圣眷也不好拿呀。”

秦可卿芙蓉玉面上现出思量之色,柔声说道:“夫君这一年出生入死,的确不容易。”

“他如今少年封侯,来日前途不可限量。”秦业感慨说道。

见自家父亲感慨,秦钟清秀而英气的面容上现出一抹期待,道:“爹爹,明年我要不随着姐夫去京营中?”

秦业却皱眉呵斥道:“你明年好好读书进学,三二年要参加科举,去从什么军?从军是那么容易的吗?你是那块儿材料?”

秦钟闻言,面色一白,连忙垂头不语。

秦可卿劝道:“鲸卿,从军的确不是闹着玩的,你姐夫当初让你入学堂习武,原是想着锻炼你体魄和胆气,原也不准备让你从军为将的。”

秦钟“嗯”了一声,心头暗道,我还是要再问问姐夫才是。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嬷嬷的声音,道:“老爷,奶奶,珩大爷回来了。”

秦业闻言,起得身来,快步行着廊檐下行去,只见那抄手游廊灯笼照耀所在,一个身着黑红蟒服的少年,身披玄色披风,按剑而来,眉如刀裁,目似朗星。

秦业凝眸看向秦可卿,心头欣喜,轻笑说道:“子钰回来了。”

而就在这时,贾珩向秦业打着招呼,说话间,举步进入庭院之中,看向秦可卿,温声道:“可卿,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家罢。”

秦可卿美眸欣然地看向那少年,点了点头,笑道:“夫君,吃晚饭了没?”

贾珩行至近前,道:“还没吃,不过不大饿。”

说着,转而看向秦业,拱手道:“岳父,我先和可卿回去了,先前煤炭一事,改天我拜访工部的赵大人。”

秦业手捻胡须,微笑点头道:“那你们路上慢点儿。”

贾珩与秦业道别,又与秦钟说了两句话,然后再不耽搁,带着秦可卿登上马车。

马车车厢之上,夫妻二人并排而坐,贾珩伸手拉过丽人的玉手,握在手中,心头涌起一股安宁。

秦可卿玉容明媚,正要说话,忽而鼻翼微动,分明嗅闻着一股如麝如兰的幽馥香气,问道:“夫君不是去皇宫了吗,身上怎么这般香?”

贾珩道:“你不说我还忘了,路上见着卖香囊的,看着做工精致小巧,就想着买来送给你。”

说着,从袖笼中拿过香囊,递将过去。

秦可卿闻言,垂眸接过香囊,借着竹帘一明一暗的光线细瞧,轻笑道:“夫君,这是上好的香料,闻着都不一样,只怕是皇宫御用之物吧?”

贾珩轻声道:“平常人家也能用着,戴着吧。”

这是他临走之前在晋阳长公主府寻女官要的。

“我挺喜欢这个香囊的。”秦可卿轻轻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贾珩轻轻揽过丽人的削肩,道:“你喜欢就好。”

(本章完)

第892章 萧墙之祸,在所难免(求月票!)

宁国府

华灯初上,悬挂在廊檐下的灯笼随风摇曳不停,晕出一圈圈橘黄光影,映照得庭前空阶明亮非常。

厅堂中,凤姐与尤氏三姐妹正在玩着麻将,在“哗啦啦”的声音当中,这已是宁国府的日常。

可以说,在贾珩不在宁国府之时,凤姐几乎将宁国府当成自己家一样,随意出入。

尤三姐那张艳冶如春花的脸蛋儿在彤彤灯火映照下,恍若桃花花瓣,明艳动人,忽而看向外间的天色,问道:“什么时候了?”

凤姐笑道:“许是不回来了?瞧着天都黑了。”

尤氏道:“如是不回来,就在秦家住一晚也没什么的。”

凤姐看向尤氏,柔声道:“尤嫂子,最近从南边儿来的那个戏班子不是到了府上,再有两天,二老爷那边儿过生儿,老太太想着庆贺一回。”

随着贾珩封为一等武侯,贾政官居四品,现在的宁荣两府可谓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贾母原是喜欢热闹的性子,事事都可庆贺。

尤氏打出一张麻将牌,笑道:“那个戏班子已经安置到府里,这几天见着天天吊嗓子,也不知唱的怎么样呢。”

贾蔷南下采买了一些小戏子,在前不久返回到京里,现在安置在宁国府的仆役群芳的院子。

凤姐笑道:“不管好坏,也让她们唱唱,如是唱的好,以后就不从外间请人了,咱们家里谁过生儿,也能便宜一些。”

说着,看了一眼尤三姐,笑道:“三姐过门儿,怎么也得庆贺一回吧。”

凤姐已知晓贾珩这段时间会纳着三姐为妾室,虽不会大操大办,但该有的热闹也不会少。

尤三姐笑了笑道:“瞧凤嫂子这话说的,我这有什么庆贺的。”

尤二姐听着几人说话,抿了抿粉唇,看向自家妹妹,捏着手中的麻将,心头生出一股艳羡来。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个丫鬟的说话之声,欣喜说道:“尤大奶奶,凤二奶奶,尤三奶奶,夫人和大爷回来了。”

尤三姐听着这称呼,心头不由生出一股古怪。

这喊得倒是她们三个是一起的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珩与秦可卿在丫鬟和嬷嬷的簇拥下,二人步入厅堂之中。

尤三姐起身迎去,看向那雍美华艳的丽人,语气亲切地唤道:“秦姐姐,回来了。”

秦可卿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吃晚饭了没有?”

凤姐目光忍不住落在那蟒服少年身上,艳丽玉容上笑意嫣然,问道:“这冬天天黑的早,我们吃的早,你们两口子吃完饭了没?”

秦可卿轻笑了下,美眸瞥了一眼贾珩,柔声道:“我吃过了,夫君他还没呢。”

也不知他累不累,那公主府的公主只顾用着,也不管他吃没吃饭,不怕将人累坏了。

贾珩看向正在玩着麻将的几人,珠容靓饰以及珠辉玉丽的首饰五光十色,道:“正说等会儿吃点儿,你们玩着麻将呢。”

尤三姐玉颜艳冶,而黛眉之下,弯弯睫毛涂着浅浅玫红眼影的美眸似有润意暗生,道:“天黑的早,闲来没事儿,就坐下玩玩。”

秦可卿笑了笑道:“夫君,伱要不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吃点儿饭,我和姊妹们玩会牌。”

贾珩:“……”

让他去沐浴更衣,洗去身上别的女人的脂粉香气是吧。

凤姐转眸看向那少年,玉颜带笑,忽而说道:“珩兄弟,今个儿听老太太提及过,正说着打发人过去吊丧,也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说着,看向贾珩,似在问着:“这不妨事吧?”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同朝为臣,死者为大,应该也派人过去祭拜一下的,今天进宫面圣,也听圣上提及,为此哀痛悼念,罢朝七日。”

凤姐点了点头,又道:“珩兄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在陶然居订了一桌酒菜,唤上我那兄长,一起吃个饭。”

贾珩道:“今个儿是不大有空暇了,等明天吧,明天傍晚,白天可能还要去军机处。”

先前答应了凤姐,去见一见王仁,其实不太想去见着王仁,但凤姐明显颇为期待。

也不知凤姐这期待心理是从何而来?许是炫耀着?

凤姐笑了笑,柔声道:“那我就放心了。”

贾珩说完,也不多待,唤上晴雯,去厢房中沐浴更衣,待洗去一身征尘,方前往书房,准备看会儿书。

果然见着书房亮着灯火,室内一大两小各安其事,看书的看书,下棋的下棋。

正是陈潇以及甄兰和探春。

只是甄兰不时拿眼偷瞧那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着飞鱼服的少女,柳叶细眉之下狭长、清亮的眸子闪过道道莹润亮光。

这位萧姑娘在江南时候就随着他征战在外,想来是心腹无疑。

甄兰柳眉挑了挑,放下手中的棋子,起得身来,迎将过去道:“珩大哥,回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落座下来,问道:“兰儿妹妹在做什么呢。”

自从那次与少女亲昵之后,就没再理着甄兰,主要是想晾一晾。

甄兰道:“刚吃了饭,一时无事,和探春妹妹下下棋,珩大哥随着秦姐姐回来了。”

说着,提起茶壶,给贾珩斟着一杯茶。

探春起得身来,英丽双眉之下眸光盈盈,唤道:“珩哥哥。”

陈潇放下手中书册,起身过来,清眸中见着莫名之色,清声道:“西宁郡王薨了。”

贾珩道:“我们到外边儿说。”

甄兰面色微滞,秀眉蹙了蹙,目中涌起一抹黯然,心头叹了一口气。

珩大哥这是不信她……和三妹妹。

这般思量着,看了一眼探春,只见少女修丽双眉之下,明眸眸光流溢,顾盼神飞,似不为此所动。

贾珩与陈潇出了书房,两人沿着回廊,来到了陈潇所居厢房,坐在厅中叙话。

陈潇道:“西宁郡王薨了以后,青海那边恐有萧墙之祸,西宁郡王之弟金铉一脉,子嗣众多,这些年在西宁府根基厚植,对西宁郡王爵位传承颇为觊觎。”

“西宁郡王一脉传承有序,西宁郡王之弟金铉是哪来的觊觎之心?”贾珩皱了皱眉,问道。

陈潇道:“西宁郡王的父亲当年就是庶出,一样承继王爵,如西宁郡王长房无成年男丁,二房不是没有机会承爵,四大郡王都是世袭罔替,与国同戚,不会因一脉绝嗣而不继爵,只要金孝昱一死,或者自请让爵,朝廷多半会顺水推舟立金铉为西宁郡王,总之,会由金铉统帅西宁府的十几万大军。”

此代过世的西宁郡王是第三代西宁郡王,而二代西宁郡王当年则是庶支继承爵位。

贾珩默然片刻,沉吟道:“如是以叔谋害金孝昱,不怕朝廷问罪?”

陈潇点了点头,道:“未必是谋害,如金孝昱镇压不住金氏一族,为了金氏一族,多半也会让步妥协。”

父王与过世的西宁郡王关系不错,但赵王与金铉关系同样是生死之交,当初金铉一脉未曾清洗,也有宫里得位不正,不想刺激镇守边关的西宁郡王所致。

贾珩面上若有所思,觉得此事颇为复杂,西宁那边儿的确是不安定因素,但他现在腾不出手处置西宁府的事宜。

转而问道:“江南那边儿,陈渊究竟去了哪儿?”

此人就是一条毒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咬人,虽然天子已经派了早年得力的锦衣老人去追查,但他其实并不看好。

“我也不知道,他自从上次你前去营救楚王之后,就已不信任我了。”陈潇低声说道。

贾珩闻言,一时默然,目光幽晦几分,心底思绪纷飞。

有些想问潇潇白莲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还有那位白莲圣母又是哪一路神仙,但想了想,潇潇多半也不会告诉他。

那位白莲圣母的身份实是一团迷雾。

或者说,一旦牵涉到天子当年为潜邸之时的事来,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贾珩道:“刘积贤在南省未归,过了年我去大同,晋商这边儿的消息,你帮我留意一下。”

现在盐商已经被他干残废了,现在还剩下晋商一脉。

陈潇低声道:“晋商这些年与女真高层关系匪浅,而且也与陈渊有着来往,明年去大同时候,你要小心。”

赵王当年坐镇北平,晋商帮着转运粮草,换句话说,晋商原本就是上次夺嫡的失败者。

见少女欲言又止,贾珩问道:“怎么了?”

陈潇默然片刻,道:“陈渊可能与女真人有所勾结,使得北方大乱之时,他好火中取栗,你也防备一下。”

贾珩眸光幽幽,近前,一把拉过陈潇的手,道:“潇潇,这是你们的计划?”

至此,今年开春以来大汉的所有乱象,一下子豁然开朗。

中原大乱,白莲起事,民乱糜烂数省,哪怕扑灭民乱,陈汉也要元气大伤,从此中枢失驭。

彼时女真入寇,陈汉朝廷应接不暇,那时候京营中的周王势力开始发难,最终西宁郡王一脉勤王入三辅,而陈渊可能将太上皇再请出宫里,立己为帝,然后再收拾残局。

这就是刚刚过去的一年,陈渊等人想要谋划的大事?

陈潇柳眉之下,清眸目光躲闪,低声说道:“什么大事,你松开我。”

显然知道这人经过她几个提示,已经得悉全貌。

贾珩看向眉眼清丽、幽绝的少女,低声道:“潇潇。”

说着,温软气息凑近,噙住那不涂胭脂的唇瓣,清冷如莲荷的气息丝丝缕缕而来。

陈潇柳眉明眸眨了眨,正要说话,只觉唇瓣一软,轻哼一声,最终阖上眼眸。

少顷,贾珩看向双颊红晕泛起的少女,拥在怀里,说道:“西宁府那边儿,我要不要进宫说一说?”

陈潇脸颊红晕微褪,声音幽冷几分,说道:“不必,你现在说,宫里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场萧墙之祸在所难免。”

西北乱起来,宫里那位才会想着用他,否则四方俱平,他也难以建功立业。

贾珩面色顿了顿,眸光闪烁之间,说道:“我现在的确腾不出来手,九边呢?”

陈潇冷声道:“当年赵王坐镇北平,手下有一批边将,虽然陆续被清洗,但一些旧部仍潜藏了下来,在九边都有分布,而陈渊有着这批边将的名单,这是他成事最大的底气。”

当初陈渊之所以撺掇白莲起事,就是等到汉廷中枢为内乱弄得焦头烂额之时,关键时刻可以起兵。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批名单上的人是谁,这是他最核心的机密。”陈潇眸光闪了闪,羞恼道。

她同样也有一批父亲的老部下分散在京营十二团营,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可能未必愿意跟着起事,但在紧要时刻,等她解说着他的身份,不会反对他登上那个位置。

许多时候,不反对就是一种沉默的支持。

而陈渊之所以想拉拢她,原也是冲着她父王的那些故旧。

贾珩心头辗转来回,笑了笑,附耳道:“我再在京中待几天,就要前往江南主持分疆划省事宜,这次你不用跟着我,省得来回奔波辛苦了。”

陈潇横了一眼少年,冷哼道:“我也懒得过去。”

所谓南下除却公务,只怕还有去见着那有孕在身的甄家妖妃,这是嫌她跟过去碍事了是吧?

贾珩温声说道:“好了,别闷闷不乐的,知道你舍不得我。”

陈潇:“……”

谁舍不得你了?又在自说自话。

不由伸手拨开贾珩的手,恼怒道:“你松开……”

贾珩亲了一口少女那香嫩肌肤的脸颊,说道:“潇潇,我离京以后,京中这边儿就托你照看着。”

赴江南分省,考察安徽巡抚人选,其实并不会耽搁多久时间,只是需要和李守中通通气,等后天去见李纨以后,也和李纨说说。

这几天,凤纨二人排着队宴请于他,想避嫌都没处避。

凤姐兄长王仁的事儿,他还没想好给他什么生意。

贾珩与陈潇腻了一会儿,也没有多留,返回后宅,并未去秦可卿所在的后宅,而是去了尤三姐所在的厢房。

尤三姐正在与尤二姐在一块儿说话,两人并排坐在床上,脚下的一个铜盆热气腾腾,姐妹二人洗着脚,低声叙着话。

“三妹,定了什么日子没有?”尤二姐问道。

尤三姐艳冶玉容上现着一抹幽怨,道:“日子倒是定了,但大爷这几天不是抽不出时间,如是在忙着,我也不好办。”

说着,幽幽叹了一口气。

自从那晚以身托付以后,这几天就再也没有见到大爷。

尤二姐柔婉如水的眸子盈盈波动,打趣道:“妹妹现在心想事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叹气做什么?”

三妹虽然泼辣了一些,但恰恰是这性情让她得了头彩,大汉一等武侯,给这样的人物做着妾室,何等的风光体面。

尤三姐艳艳容色上有着几分笑意,说道:“二姐放心好了,我可不会忘了你的。”

尤二姐闻言,脸颊绯红如霞,道:“别浑说了,让人听见了笑话,我这样庸脂俗粉,人家哪里瞧得上?”

那位珩大爷好像不怎么喜欢她,自她来府上以来,话拢共都没有说上几句。

尤三姐道:“我家二姐体貌端庄,大爷怎么不喜欢,否则怎么让二姐在府里住着?”

尤二姐凝了凝眸,看向尤三姐,抿着粉唇。

尤三姐笑道:“只是在大爷跟前儿晃着的红粉佳人太多了,他又忙着外面的大事,哪能将心思放在咱们姐妹身上?”

尤二姐涨红了脸,低声道:“我并无那般心思的,我那般出身,哪里配得上这样的人?”

“姐姐这话说的,哪里有配不上,等到床上,姐姐就知道配的不行。”尤三姐在二姐耳畔低声说道。

想起那天的紧密相拥,好似与她联为一体般。

尤二姐实在顶不住自家妹妹的泼辣和炽烈,一张柔美婉丽的脸颊滚烫如火,道:“妹妹……你胡吣什么呢。”

尤三姐看向红了脸蛋儿的尤二姐,轻笑道:“二姐,我一个人应对不了珩大爷,你也过来帮我,到时候咱们姐妹联手,也能牢牢拴着大爷的心,不让他在外面被那些狐狸精迷着了。”

她能不知道自家姐姐的心思,早就看上了大爷,但矜持着,却不知从何而起。

尤二姐只觉浑身发软,轻啐了一口,嗔恼道:“别胡吣了,人家府上的丫鬟和嬷嬷说咱们两个才是狐狸精呢。”

少女在府上也听着一些闲言碎语。

尤三姐拉过尤二姐的手,艳冶的脸蛋儿上笑意盈盈,说道:“狐狸精也得颜色好,谁让咱们姐妹生的颜色好?人家还说咱们是一对儿尤物呢。”

说着,伸手捉着尤二姐的身前,道:“姐姐不愧是姐姐,年龄比我就大一些。”

尤二姐脸颊羞红如霞,拨开尤三姐过来玩闹的手,道:“别闹,洗脚呢。”

“姑娘,大爷过来了。”就在两姐妹打趣说话之时,一个丫鬟快步进来,低声说道。

贾珩进入厢房,绕过一架画着天女散花图的竹木屏风,看向坐在床榻上洗脚的两姐妹,说道:“三姐,还没睡呢?”

正在洗脚的尤二姐,正自脸红耳热,骤见那少年,一时间羞的垂下螓首。

“哗啦啦……”脚下的铜盆水花溅起,脚丫子似躲无可躲。

尤三姐拿过一旁的布巾,先擦干净了脚上水迹,穿入绣花鞋,欣喜道:“大爷怎么过来了?”

贾珩道:“过来看看你,二姐儿也在这儿啊?”

其实,与尤三姐有着夫妻之实以后,应该过来看看,否则有些拔…无情,但前几天终究是太忙了。

尤二姐三两下擦着嫩如菱荷的足,将白皙如玉的足穿入绣花鞋,羞红了一张柔婉静美的脸蛋儿,颤声说道:“珩大爷,你和三姐儿说话,我这就回房。”

说着,身形略有几许仓皇地离了尤三姐所在的厢房,向着外间而去。

尤三姐眸光闪了闪,也没有拉着尤二姐,笑道:“我这几天与姐姐睡在一起,反正大爷也不在这儿,晚上没有人抱着,怪不习惯的。”

哪天将姐姐灌醉了,脱光了在床榻里间,她再骗着大爷玉成好事。

待尤二姐离去以后,贾珩顺势坐在尤三姐身旁,拉过尤三姐的玉手,轻声道:“这两天是太忙了一些。”

尤三姐转过俏丽玉颜,笑道:“我倒没事儿,只是大爷也该多陪陪姐姐才是。”

贾珩轻声道:“她今天在马车上说让我今天过来找你。”

尤三姐闻言,面上笑意凝了一下,心头感动,柔声道:“大爷,秦姐姐过门这般久,也该有个孩子才是的,但大爷一直与秦姐姐聚少离多,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呢。”

贾珩拉过尤三姐的手,说道:“孩子的事儿,看下个月月信什么情况,我觉得也该有了。”

尤三姐凝起柔润盈盈的眸子看向那少年,语气娇羞说道:“那我伺候着大爷歇息。”

说着,帮着贾珩解着腰间的玉带,一张艳冶的脸蛋儿在灯火映照下,娇媚似花霰,光彩照人。

贾珩由着尤三姐解着衣裳,问道:“你和你家里老娘说了没有?”

“说了,秦姐姐的意思是,后天就下着文定,挑个良辰吉日,但也看大爷有没有时间。”尤三姐解开贾珩的衣裳,玉颊羞红地解着身上的衣裳,香肩圆润雪白,刺绣着大朵牡丹花的小衣,雪岭影影绰绰,秀挺黛丽。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贾珩温声道:“那就好。”

扶着少女滑如凝脂的肩头,凑到桃红唇瓣之上,掌中羞意寸寸流溢。

赏玩着牡丹,须臾,抬眸之间对上那秋水盈盈妩媚流溢的美眸,轻声说道:“三姐这几天想我了没有?”

在咸宁那边儿其实并未尽兴,而婵月还是有些害怕,只能又让婵月观摩了一场,但站在岸上永远学不会游泳。

尤三姐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晶莹玉容滚烫如火,浑然不见往日泼辣,或者说再是泼辣的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会变得柔顺起来。

声音轻轻柔柔道:“如何不想?只是大爷忙着国事,岂可沉迷于温柔之乡?大爷繁忙之余,心里念着我就是了。”

方才心底的丝丝幽怨在甜蜜的相处中,早已冰消瓦解。

贾珩伸手轻轻抚着少女的脸颊,声道:“最近的确很忙,不过有时间会过来找你的。”

尤三姐一张艳冶、娇媚的脸颊羞红如霞,轻轻应了一声,心头甜蜜不胜。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言。

尤三姐眉眼涌起一股羞意,只觉娇躯颤栗,低声道:“大爷,灯,灯还没熄呢。”

贾珩声音似有些含糊不清,说道:“亮着也没什么,有灯照明,省得认错人,走错路。”

尤三姐:“……”

认错人?这是在防备着她将二姐也拉进来?嗯,走错路什么意思?

贾珩伸手将金钩上的帷幔缓缓放下,不大一会儿,流苏轻扬,烛影摇红。

而一墙之隔的厢房中,尤二姐去了衣裳,心思复杂地躺在床上,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原本熏香笼中那燃着的冰绡檀香,也不似往日宁神定意。

忽而心神微动,却是一墙之隔的厢房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尤二姐脸颊渐渐滚烫如火,面色犹豫了下,掀开被子,披了一件衣裳,蹑手蹑脚来到墙上贴耳,屏住了呼吸,凝神静听。

妹妹这是……

忽而,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似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大爷,我实在不中用,要不我和二姐一同伺候着你?”

尤二姐拿着手帕放到嘴边儿,一颗芳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静静听着,但半晌都未听到那人说话。

这?这算是默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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