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斩草除根

“啊!!”

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响,再看看几乎眨眼功夫就死伤满地的惨状,五个还活着的百户和赌档掌管等人无不目眦欲裂。

贾琮等人却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沈炎、韩涛当年就是锦衣亲军里的精英干将,自幼受训,虽远没有展鹏的天赋, 年纪但以出其不意之暴起,杀几个慌了神吓破胆的人,还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这些百户、掌柜之流,借着一身虎皮欺压不敢还手的良善百姓还行,真刀真枪的厮杀起来,他们焉有狗胆?

接下来根本没用贾琮出手,将锦衣亲军恨之入骨的展鹏和沈炎、韩涛三人,几个起落间, 就将剩余几人屠鸡杀狗般杀死。

连那四个丫鬟,也被韩涛一并打昏,随手扯下她们的汗巾捆了起来。

等一切平定后,沈炎、韩涛、展鹏三人都大喘息起来。

紧张有之,激动有之,兴奋也有之。

沈炎没想到憋屈了半生的困局,就这样破了。

韩涛则是为一个开门红感到振奋,锦衣复兴之路,已然起航!

而展鹏比二人更激动,这半年中,他心中对锦衣亲军之恨,倾尽三江水也洗刷不尽。

可是仅凭他一人之力,却又无论如何都没法复仇,他恨自己无能仅次于对敌人的恨意。

却没想到,遇到贵人后,只用了短短几天功夫, 就让他的大仇开始得报!

看着激动难当, 双目泛红的展鹏,已经平息气息的贾琮面色柔和了些, 道:“你知道你的事错在哪了吗?”

展鹏闻言,恭敬的看去,悔恨道:“属下无能。”

贾琮摇头道:“你若果真无能,我也不会收你……你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刘越欺你师妹,你自当杀之,否则何以做人?这点没错。

可是你做的还不够绝,畏手畏脚。遇到大事,一定要果敢决断,要做,就要做透彻!

你若果真对刘昭刘越父子斩草除根,后果虽也严重,但绝对比现在轻松的多。

哪怕是你后来逃亡之时,也该如此。他们以你的亲人威胁,你就该立即反击之,先寻一罪恶滔天之人,屠其满门,鸡犬不留,以此震慑警告敌人,让他们明白,谁敢动你亲人一根手指,你必诛其九族!

那些人多是自视为贵重瓷器之辈,哪个敢与你换命?所以你看似重情重义不怕死,实则困死了自己。

明白了吗?”

展鹏听在耳中,如洪钟大鼓般震撼心神,直到韩涛提醒后,才单膝跪下,大声道:“多谢大人教诲。”

贾琮微微颔首,听着前面渐渐衰弱的厮杀声,道:“郭郧他们要完事了,走吧,去看看。沈炎……”

沈炎躬身应道:“卑职在!”

贾琮沉声道:“自今日起,由你接掌粤省锦衣千户之职。”

沈炎老眼中一阵激荡,奋声应道:“卑职领命!”

贾琮微微皱眉道:“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有什么可高兴的,你的担子很重……我要你今日就将千户所接管起来,收取可用之人。

自今日起至少五日之内,千户所封门闭户,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务要保证消息不泄露。

五日之后,若实在隐瞒不住,你就持我书信,送与粤省总督赵坤鹏,告诉他今日之事,到那时,大义可定,谁也不敢将你如何。

但能迟些,就尽量迟一些,你要顶住压力。

然后再抄没聂琼等人之财,招兵买马,稳固势力。

最后,要在十月十五前抵达金陵府,这是死命令。

我会在金陵玄武湖畔的千户所,候着你们。

记下了?”

沈炎郑重领命后,刚起身,就见一身血气的郭郧领人进来复命:“禀大人,共诛贼子六十八人,收降七十五人,无一人逃脱。千户所诸门皆已戒严,禁止通行。”

贾琮点点头,问道:“下面弟兄们可有伤亡?”

郭郧眼中闪过一抹暖色,答道:“只有三人轻伤,并不碍事。”

贾琮嗯了声后,道:“后花园挖个坑,将尸体填埋。天气太热,仔细尸毒瘟疫。其他人修整就餐,两个时辰后整军出发。从千户所选择好马……”

郭郧领命后,回头派人去做。

没一会儿,便有亲兵进来,将一具具尸体拖走……

等堂内干净些后,沈炎则对郭郧身后一年轻人道:“沈浪,过来。”

那年轻人亦是浑身血色,腰间别一绣春刀,应当是方才缴获。

听闻沈炎之言,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大步行来,面色板正,不苟言笑。

沈炎躬身对贾琮道:“大人身边虽人才济济,但卑职观之尚少一牵马坠蹬鞍前马后之人。犬子虽不成器,愚鲁蠢笨,但有一长处,知忠孝二字。故卑职斗胆,恳请大人收其为长随亲兵……”

说着,见贾琮眉头微微皱起,又连忙解释道:“卑职也是有点私心,希望他能跟在大人身边,若能学到大人万一之才,也能终身受益。”

贾琮看了眼沈炎之子,见其面色木然,对沈炎直白道:“你这是想送人质?用不着。你这边事情繁杂,正是用人的地方。

况且,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真有一日,你想学聂琼之流其实也没什么。”

沈炎苦笑道:“大人胸怀天下,豪气万丈,非卑职可揣测,让大人见笑了……不过卑职是真心希望犬子能追随大人左右,大人指点展兄弟那番话,连卑职都有所进益,深知大人奇才天授。犬子生性木讷寡言,不是独当一面之才,留在这里用处不大。若能得大人指点一二,必能受益终身!

卑职这点私心,还望大人成全。”

说着,单膝跪下请恩。

见其父跪下,沈浪自然没有站着的道理,依旧不苟言笑的跟着跪下。

郭郧站在贾琮身旁,轻声道:“伯爷,沈浪武艺不俗,拳法精湛。”

贾琮看向沈浪,道:“你学过武?跟谁学的?”

沈浪虽然沉默寡言,但不是好歹不分,今日之变,对沈家之好坏他还是明白的,因此沉声答道:“家父。”

贾琮闻言诧异,就他刚才所见,沈炎虽然也不错,但比起展鹏来,至少差三个档次。

可郭郧却说沈浪武功不错……

许是看出了贾琮的猜疑,沈炎解释道:“大人,习武之人成就大小和天赋悟性相关,卑职天赋平平,不想犬子倒是有点天资。虽习同样家传拳法,卑职在犬子十三岁时,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贾琮闻言点点头,对郭郧道:“既然你相中了,就带着吧。”

沈炎闻言大喜,拉着儿子沈浪大礼拜谢。

过后,韩涛对贾琮道:“大人,是不是歇一夜再走……卑职等不相干,可是大人……已经奔波操劳了太久了。”

贾琮踩着残余的血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呼了口气,沉吟了稍许,还是摇头道:“耽搁不起时间,再坚持段时日吧。”

“大人!”

韩涛面色微微激动,道:“大人若信得过卑职,卑职现在就带人赶往桂西,去和姚元接头。桂西千户所还不如粤州……若拿不下桂西千户所,卑职提头来见!大人则可休息两日再北上……”

贾琮回过身来,比起自都中出发时,他的脸消瘦了许多,显得颧骨有些突出。

但相貌依旧清隽不俗。

一双漆若星辰的眸眼,似愈发明亮有神。

面上虽有疲惫之色,却无倦怠之意,贾琮目光扫过众人,道:“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了,连月奔波,心神俱疲,我也是。

只是,若不抓住这个时机,在敌人骄傲怠慢之时出其不意,予以雷霆一击,干净利落的将其斩成齑粉,待他们回过神来,再想除去他们,要花费的时间、精力和代价就太大了。

这个道理我相信诸位都懂,所以,还望大家再坚持一个半月。

不必担心我,诸位能坚持,吾亦可为之。”

“愿为大人效死!!”

良才都怕难遇明主,如今见贾琮这般年纪,心性却如此坚韧果断,众人岂有不高兴的?

无论老人新人,纷纷齐表忠心。

未几,有亲兵来问:“伯爷,内宅妇孺内眷如何处置?”

韩涛上前,咬牙道:“大人,当斩草除根!”

贾琮闻言,看向沈炎,道:“如今你是粤省千户,你怎么说?”

沈炎想了想,犹豫了下,道:“聂琼、李炳、周扬等人已死,其家眷不足为虑……先关入地牢吧,放是不能放,这些人心中有恨。杀了……人数多了些。”

贾琮摇头道:“男丁高于车轮者皆杀,余者送入养生堂。女眷打入贱籍,暂且关入女牢,日后我有用处。”

众人闻言心中凛然,不过沈炎并未迟疑,沉声应道:“大人言之有理!属下……属下惭愧,一把年纪了,竟还看不透斩草除根的道理。”

其子沈浪却似心有不忍,忍之再三,还是开口道:“高于车轮者也是孩子……”

贾琮眼神漠然,没有回答。

沈炎却沉下脸子来,喝道:“孩子也能长大,也会记仇报仇!等到他们报仇之时,会不会放过我们家中的孩子?”

韩涛说法更直接:“小浪,当初要不是聂琼他们傲慢大意,放过你爹和你两条小命,今日他就算依旧难逃一死,可我们也要大费周章,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不止沈浪明白了,一旁原本面色不大好看的展鹏也明白了,尽管心里依旧压抑。

贾琮看着地上残存的血痕,轻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亘古不变之理。对敌人之仁慈,便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残忍。现在站在这里的,都将会是锦衣卫的核心骨干力量。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个道理,不要为了心中一些愚蠢的想法,害人害己,早早丢了性命掉队。”

虽然面上说的风轻云淡,贾琮心里还是一声轻叹。

带领队伍,最难的就是聚拢人心。

人心不齐,思想理念不统一,就永远不可能带出一支铁打的队伍。

所以,很多时候他不得不化身政委。

却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洗礼的……

念及此,贾琮将此事暂且搁置一边,对郭郧道:“取些饭菜来,吃罢休息一会儿好上路。正好今日聂琼待客,都是现成的酒菜……”

……

一个半时辰后,贾琮等人吃饱喝足,沈炎带人为其重新备了一批上等好马,皆选自聂琼马厩。

并备足了干粮以及五万两银子的银票。

这是聂琼搜刮了半辈子存下家底的一部分,剩余那些,贾琮留给了沈炎招兵买马。

夜色已深,贾琮一行二十余骑自千户所后门鱼贯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本章完)

第302章 暴露

金陵应天府,锦衣千户所。

雷雨交加。

书房内,一身儒雅之气的锦衣千户刘昭伏案书写着什么,挥毫泼墨,气度雍然。

书房内只有二人,除了主人刘昭外, 便是四大副千户中的魏晨。

江南省与大乾其他省份不同,这个省实在太富庶了。

不提金陵应天府冠盖东南,还有苏州、扬州等地,也皆是天下一等一的繁华昌盛地。

有钱就有势,更何况刘昭远非聂琼等鼠辈可比。

刘昭虽谈不上雄才大略,但也颇工于心计,处世很有手段。

与江南督抚百官相交莫逆,敛财吃相又没那么难看,更懂得利益共享。

如此,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在其他省份的千户所只能苟且存活,干些脏活臭活勉强维持时,金陵千户所竟比当年还要发展的好。

是天下诸千户所中,唯一设立副千户的。

而在刘昭麾下四大副千户关泽、阮洪、张泰、魏晨中,以年纪最轻的魏晨,最得信任。

因为魏晨智谋最深,堪称军师。

金陵千户所能有今日的声势地位,魏晨占有一半的功劳。

或也因此,魏晨在刘昭面前,有些超然。

他没用什么拘束的懒散靠在楠木交椅上,端着一盏明前春茶喝的有滋有味。

虽一人独坐,却也丝毫不觉枯燥,有滋有味。

香炉里的一柱檀香燃尽,刘昭落了笔, 瞥了眼悠然自得的魏晨后, 自己从桌边取来一方帕子净手。

魏晨这才放下半个时辰才喝下半盏的茶盅,笑道:“大人写完了?哎呀,该我服侍大人才对。”

刘昭将手中帕子往一边随手丢去,笑骂一声:“假模假式,愈发没规矩。”

面上带笑,眼中却闪过一抹痛楚,看着魏晨这张年轻的脸,他就想到了被他亲手毙杀的独子刘越。

原本,他是准备将魏晨留给刘越用的。

也准备将锦衣千户所当成一份家业传下去。

如今却……

感觉到气氛微变,魏晨垂下眼帘,似未察觉般笑道:“大人今日招我来,可是有事吩咐?”

刘昭放下心思,看着魏晨道:“你近来可发觉有些不对?”

魏晨奇道:“什么不对?都还好啊。”

刘昭皱眉缓缓道:“你不觉得这月余来太安静了些吗?南边有几个省,至今没有通消息过来。”

南方诸省的千户所,素有同气连枝互通有无的习惯,自知道京里要来人重整锦衣,他们通信的频率就更高了。

且多是其他省份的千户所派人送信,商议众千户所隐尊金陵应天府千户所为首,以图互保。

可这一个多月来,书信却越来越少。

魏晨想了想,还是摇头轻松道:“应该没事……这大半月来,江南各省都在下雨,不少地方还出现了洪涝,天灾连连,路途不通。南边没什么大事,就算有事,也是山东来的那位衍圣公在搞事……”

“诶……”

责怪了声后,刘昭皱眉肃然道:“不可对牖民先生无礼。”

魏晨没所谓的笑了笑,点点头。

他知道刘昭一直都将自己当成文人。

天下文人皆视衍圣公为精神领袖,刘昭也是如此。

只是在魏晨看来,未免有些可笑……

笑罢,魏晨还是重复旧题道:“那位衍圣公近来可是一直不消停,一大把年纪不在曲阜享受天伦,还跑到江南来。这几日不停的接见江南诸姓的族长,摆明车马的告诫他们,不许对贾家那位动手段……

大人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贾清臣何德何能,能让一代文宗,为世人敬为天下师的衍圣公这般厚待!我想了几日,还是想不通,大人说的莫非是此事……”

刘昭闻言却笑了起来,摇头道:“你是因为不好文词,所以不懂那位贾家子的才气。论文才之盛,天下灵气十斗,贾清臣独占八斗,此言丝毫不过逾。再加上他又是被牖民先生发现后才介绍给松禅公当弟子的,有这一层渊源,衍圣公怎会不上心?

上月中秋夜传出的那阙中秋词,整个江南文坛震动。贾清臣之名,再度名动天下。

这种情况下,衍圣公又怎会不上心?”

魏晨闻言,想了想后笑着爆粗口:“也是,近来秦淮河上那些画舫,没一个不唱清臣词的,都他娘的附庸风雅,我就觉得没卵意思……”

见刘昭又要教训他什么,魏晨忙岔开话题正经道:“大人既然以为衍圣公不妨事,那大人在担忧什么?”

刘昭站在窗前观屋外风雨,眼眸微眯道:“孔传祯行事,不过是为了保贾琮一条性命和清名罢了,实质上,还是帮不了他太多。若是小事,江南诸家或会给衍圣公一个面子。可是新法大行,是要坏人根基性命的,那几家连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其她?所以,衍圣公之事并不相干。我并没有担忧什么,只是……

子扬,你不觉得运河上那艘船,实在太慢了些吗?”子扬是魏晨的表字。

魏晨闻言面色一凛,他坐直身体,正色道:“从那艘船出京时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后来便觉得慢的过分。七月底出京,现在都已九月中,近两个月了,才行了那么点路程,十月十五能不能赶到都不好说……我当初就怀疑有诈,认为贾家子极有可能不在那艘船上,可是后来中秋节忽然传出的那首中秋词,大人又说那必是贾琮所作……”

刘昭点头道:“这个必然没差,可以确定,但那之后……”

魏晨闻言眼睛一眯,明白了刘昭的心思,道:“大人的意思是,贾家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中秋节之后,就……上岸了?”

刘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语气低沉道:“上回你提醒我,纵观此子在京中的种种作为,实不可小觑。再联系那艘慢船,我便料定此中必有问题。他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真要乘着那艘船顺风顺水的逛到金陵,他还能有什么作为?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明白,所以,此间必有疑问。”

魏晨缓缓点头,只是又皱起眉头,道:“可是就算他白龙鱼服,提前来到江南,他又能做什么呢?就消息所知,他身边也不过一百来个残兵废将,船上肯定要留下大半,掩人耳目。剩下那点人,他就是能翻出花儿来,对咱们也没威胁吧?”

刘昭道:“正是因为猜不透,我才请你来帮着想想。虽然不知其动机为何,但却可以肯定一点……”

魏晨点头道:“没错,可以肯定,必是来者不善!”

说罢,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了两圈,站定后看着刘昭道:“大人,此子最大的优势,一是其身肩大义。有一个锦衣指挥使的名分在,名义上,天下锦衣皆为其麾下一员。只要千户所不准备造反,就不能做的太过,先天低他一头。其二,便是他的出身。贾家本为金陵四大家族之首,虽然迁居神京多年,可底蕴依旧深厚无比。不说其他,只贾家和甄家的关系,就够许多人头疼了……”

说到这,魏晨眼眸一亮,道:“大人,你说他若果真弃水路走陆路提前来金陵,会不会秘密联系故旧世交去了?他若真能说动甄家帮他,咱们就要遇到大.麻烦了。甄家代天家坐镇江南一甲子年有余,在江南的势力根深蒂固,而且圣眷隆厚,是能和天家叙交情的。有甄家开口发话,那贾家子就能翻起大浪来……”

刘昭闻言沉吟了片刻后,摇头道:“我原也有此猜想,不过……新法对甄家同样极为不利。当初圣祖爷在世时虽赐予了奉圣夫人不少永业田,免除租赋,可这些永业田占据甄家产业两成都不到。如今甄家的万倾良田,都是这数十年来积攒起来的,没交过一文钱的税。

江南若果真要将新法推行彻底,甄家同样损失惨重。他家富贵惯了,真要切去那么大一块肉,我想必是承受不起的。

有这等利益干碍,我不认为贾家子能得到甄家的支持。甚至不止是甄家,连贾家在江南的十二房都不会支持他。”

魏晨糊涂了,问道:“那依大人之意,他到底想做什么?”

刘昭阴沉下脸色来,道:“正是因为推测不出那贾家子到底想做什么,心里才会有些不安。子扬,你说的是有道理的,根据此子在京中的做派,胆大心细,又是自逆境中成长起来的,所以绝不能因其年岁小就小觑于他。我以为,首先要确定此子到底在哪!”

魏晨闻言,眉尖轻挑,道:“大人之意是……”

刘昭沉声道:“让沿河之人,趁其换水米之时,靠近请安,探其虚实,不妨稍微强硬些。若仍不得知,就派遣水鬼,伺机摸上船去!

总之,务必要先弄清那贾家子到底在不在船上。”

魏晨缓缓点头,道:“若在如何,不在如何?”

刘昭道:“若在,便不必多事,至金陵之日,便是其龙游浅谈虎落平阳之时。若不在……

不管在不在,子扬你今日便命人封锁自北而来的各处要道,细查贾家子行踪。既然他离开那座官船,白龙鱼服便是鱼,咱们不妨成全他,让他变成一条死鱼!”

魏晨郑重领命后,又补充道:“大人,若是贾家子不走金陵府又如何?咱们能想到的,他未必想不到。再者,说不定他已经到了……”

刘昭这会儿心里基本上已经断定贾琮必是行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因而不会以为魏晨多虑,他眯起眼,面上儒雅之气尽去,寒声道:“不走金陵府,那他往哪去?”

魏晨想了想,道:“我听说,扬州盐政衙门巡盐御史林如海为贾家东床,林如海病重,荣国府长孙护送林如海孤女回扬州侍疾。若是贾家子不走金陵,八成是要落脚扬州。

大人,应天府有大人在,无论如何也翻不了天,不若就由卑职往扬州走一遭吧。

都说贾家子乃文曲下凡,我是真想会他一会……”

“也好。”

……

PS:小小的解释一下,其实胃本来已经快好了,感觉已经没有不适了,然后昨天朋友吃零食时分享了一包小辣鱼,一块钱一包,汪涵代言的,嘴馋吃了包后就悲剧了,灼烧一样的疼……这件事毫无疑问是我的问题,脑子进水了,当时完全不知在想什么,居然吃辛辣的东西。懊悔无用,就当教训吧。不过折腾了两天,已经好多了,争取早日补更,捂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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