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刘怡迷茫了(求订阅!)

张宣下楼的时候。

阮得志一家三口穿着新衣新鞋,打理的干干净净,正围坐在灶膛的炭火边,有说有笑。

旁边还伏着一条黄狗。

张宣走过去,以最热情地方式喊:“老舅、舅妈,新年快乐,新春大吉。”

两人笑着以同样的方式回,还给了个红包。

把红包装兜里,张宣揪了揪向自己围着撒欢的狗子,就探头看向杨蔓菁。

杨蔓菁无奈,下一秒也是软滴滴地喊:

“表哥新年好,祝你永远玉树临风,海棠压梨花,压了一朵又一朵。”

张宣笑了,得意地笑了。

张宣开始洗漱。

阮秀琴开始烧香、祈祷、打卦、祭拜祖宗。

还是阮得志在放鞭炮。

这次鞭炮一点就着,噼里啪啦里,一阵红红火火,预示着兴旺的一年开始。

新年第一餐饭,赋予了承上启下的特殊意义,很重要,也很丰盛。

阮秀琴坐上首,阮得志和杨迎曼做陪。

张宣和杨蔓菁随意坐。

吃饭前先是喝了碗鸡蛋花甜酒,这也算得上是地方习俗了。

杨蔓菁母女俩似乎很喜欢甜酒,一口气喝了两小饭碗。

这顿饭吃得热闹,却又无比谨慎。

之所以谨慎,是因为有很多规矩。

比如说,骨头、鱼刺,不能说是骨头,要说财喜。

吃撑了,不能说吃不下了,要说饱了。

筷子不能掉地上,这是大忌。

筷子不能搁碗上,这是大忌中的大忌。

新年第一天,都不打扫卫生的,不洗头发。

不许摸扫把,更不许把垃圾往外扔。

不许梳头发,不许碰针线。

不许从前门倒洗面水、洗脚水之类的。

不许说脏话,不许打架骂架!

还不许窜门。

当然了,这些都是大年初一的规矩。过了初一就没人遵守了。

更有甚者,大年初一也没遵守。

这不,一大清早的,马路上面就有闹闹哄哄的骂架声传来。

两口子在骂架,天天骂,年年骂,几十年了没一天消停,十字路口的人家都习以为常了。

就像大家平时开玩笑说的:要是这两口子哪一天不骂了,大家就要准备帮忙了,准备吃席了。

外面在下大雪,在刮风,很冷。

关上大门,就着桌下的炭火盆开始吃饭。

张宣吃得惬意,吃得瓷实,但桌下的狗子却很辛苦。

没人给它喂骨头,这都是财喜,现在还不能喂给它吃。

黄狗只能蹲立在地上,翘着脑袋,摇着尾巴,巴望着众人,却又不敢吱声。

时间掐的十分好,一顿饭吃下来,天也慢慢亮了。

张宣拿把柴刀和锯子,一行5人去了后山。

去山里砍柴,弄些柴回家,寓意进财。

张宣砍了一颗饭碗大的树,锯成5段,一人拿一段回家。

在山里碰到了不少邻居,大家都是冒雪进柴的。

迎面笑嘻嘻地说一声“新年好”,大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又各自忙碌去了。

7点过,黄狗在雪山里一阵犬吠,十多分钟后,叼了一只野兔回来。

野兔是灰色的,阮秀琴喜不自禁一称。

嚯!3斤6两。

阮秀琴把称一放,把黄狗领到灶屋里,细细碎碎地给了好大一碗饭,饭上面堆满了骨头和猪皮。

8点过,张宣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也是上了二楼。

见他上二楼,杨蔓菁头一偏,愣神几秒,也偷偷地跟了上来。

张宣撇一眼,都懒得理她,新年第一天的,跟她计较就是掉价。

米见家的电话号码,早已烂熟于心,压根不用翻电话薄。

“叮叮叮…”

一连拨号串声音,按“井”号键,电话通了。

是刘怡接的。

张宣心里莫名一颤,但随即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热切招呼:

“阿姨,新年好,万事大吉!”

听到这已经不再伪装的声音,刘怡怔了怔,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号码,和以前那个“肖继红”的号码一样。

这张宣果然有鬼,果然有猫腻…

脑子里闪过紫薇公园遇见的那一幕,刘怡深呼吸口气,镇定镇定情绪。

也是回礼:“新年快乐,张宣你是找米见吧。”

张宣厚脸皮说:“都找呢,主要是打个电话给你们拜个年。”

刘怡表面笑了,心里却在惆怅,对方这么不要脸,见宝一下子怕是拒绝不了。

这般想着,刘怡说一声“等下”,就去了米见房间。

两分钟后。

米见拿起听筒,“张宣,新年好。”

张宣笑着回:“新年好。”

随即问:“你刚才在睡觉?”

米见“嗯”了一声。

张宣又问:“那吃饭了没?”

米见说:“已经吃了,早上6点左右吃的。吃完有点犯困,就补了一觉。”

“昨晚很晚才睡?”

“守岁,看完春节联欢晚会。”

张宣歉意道:“我的错,打扰你了。”

米见说:“没有,你不打过电话来,我也快醒了。”

张宣听得迷糊,“你都睡着了,怎么知道自己快醒了?”

米见莞尔一笑,不接这话茬,转而说:

“前天下午我给你寄了一封挂号信,里面是我们在茶叶山的一张合照,记得查收下。”

“行。”张宣应一声,问:“莉莉丝初六走?”

“嗯。”

“你们初五聚餐?”

“嗯。”

安静,十秒后…

张宣不爽了:“我都默数十下了,你竟然还没发出聚餐邀请?”

米见抬头望一眼窗外的大雪,眼带笑意地说:“你是张宣,还用得着我发邀请吗?”

张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乐呵道:“看来你还是懂我,知道我脸皮厚。”

米见抿笑,安静不说话。

张宣继续说:“那初五我过来。”

米见这回干脆了,说:“好。”

张宣想了想,打趣说:“到时候你得有点眼力见,帮我拦着点莉莉丝。她要出国了,我怕她临走时犯浑。”

米见听得轻笑出了声,不知道怎么接话。

女儿在打电话,刘怡在不远处看电视,磕瓜子。

只是那注意力啊,不在电视上,而是在米见身上。

女儿笑了…

刘怡心里这么想。

女儿又笑了…

刘怡心里突了下。

女儿笑出了声,虽然声音很小,但刘怡还是感觉到了。

心一沉,到嘴边的瓜子都不香了。

刘怡明白,以往并不是没有男生打过电话来家里,可那些电话打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打过第二次。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重复的。从来没有哪个男生的电话可以第二次打进米家。

而且那些电话通话时间都非常短暂,都不会超过一分钟。

对异性的爱慕,见宝一向做的很好,不给那些男生任何希望,拒绝地非常果断。

也正因为如此,刘怡对米见一直非常信任,一直非常放心。

可这次…

可张宣的电话…

不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见宝竟然还跟对方有说有笑。

刘怡一下就不会了,看一眼时间。

这通电话已经打了8分27秒。

刘怡忍不住想: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在得知对方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在得知对方有女朋友却还在纠缠自己的情况下,以女儿的矜持和自爱,是不应该和张宣交流这么久的。

又观察了一会女儿表情,刘怡发现见宝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笑,不是客套,是真心。

这…

刘怡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非常不好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一起,她就又强行压制了下去!

不敢置信!

不敢相信她的宝贝女儿,她的一生精血,会那么做!

端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像放幻灯片一样闪过紫薇公园的画面,闪过张宣和杜双伶接吻的画面。

以及折返过虹桥后,一家三口的对话。

尤其是她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家境差距那么大,要是我,我也不会同意的。

思绪就这么飘着,想着…

刘怡现在有些迷茫:女儿现在对张宣到底是什么状态?

是喜欢?

还是仅仅有好感,停留在好印象的层次?

或者是自己太过敏感,误会了?见宝和张宣是非常要好的关系?

可既然是要好的关系,那张宣之前为什么一下假装“陈日升”,一下假装“肖继红”?

张宣这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

再次打望一眼米见,刘怡心里堵的慌,好想过去问问女儿,问个明白。

可她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鲁莽。

要讲究策略。

再次看一眼女儿,刘怡控制着自己不要感情用事,控制着把视线放到电视上,继续磕瓜子。

这通电话打了十多分钟…

电话临到尾声时,张宣嘱咐:“你肠胃不太好,这几天别吃太油腻,要多喝茶,适当运动运动。”

米见静气三秒,手指勾了勾耳后的发梢,笑着说:“好。”

“那行,挂了啊,初五见。”

“嗯。”

挂完电话,张宣对着红色听筒有点怔神。

突然又想起了昨晚的梦,想起了前生26岁的事情。

在他心里,米见比一般女子聪慧。

那怎么和双伶相谈一次,就不声不响回了京城呢?

把自己拱手让给双伶呢?

是受威胁了?

张宣觉得双伶干不出威胁这种事,而且用威胁也不一定能逼迫米见就范。

更何况那时候都还没结婚,没什么好威胁的。

前生他一直觉得是双伶用了大义和情分逼迫米见退出了。

利用大义和情分应该是没错的。或许米见的弱点就在太过自尊,太过自矜,太过清傲了。

要是双伶抓住这个弱点,也许真能给米见致命一击吧。

哎!双伶这个笑面虎…

见张宣电挂断,杨蔓菁直直地盯着他。

再也忍不住问:“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张宣伸个懒腰,眼睛瞟瞟,眼睛瞟瞟,揶揄:“你觉得我这脸蛋,我这才华,配得上几个女朋友?”

杨蔓菁气结,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不说话了。

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怕自己被呛死。

这个上午,张宣接到了许多电话。

有初中高中同学的,还有大学的。

尤其是大学同学。像班上的彭珊珊、谷风,像宿舍的欧明、沈凡、魏子森、李正、万军。

像联谊寝的柳思茗、丁艳红、董子喻、方美娟、罗雪、刘琳。

有一个算一个,都打电话来贺新年了。

张宣人都惊呆了,拿手的电话都麻了。

带着浓浓的不解,逮着柳思茗一问,才知道是魏子森这个骚包把电话号码透露给大家的。

至于是谁透露给魏子森的,那要还说吗,那肯定是他的主子,小十一了。

想到主子,张宣瞟一眼杨蔓菁,这也是个狗腿子。

不知不觉呵,小十一竟然有了这么多狗腿子。

休息一下,喝口茶。

王丽又打电话来了。

张宣问她,“老师,你身子好了没?”

王丽说:“刚出院,还在调养。”

王丽之后,张宣本以为可以休息休息的,没想到袁澜、李梅也打电话来了。

挨着袁澜的电话,胖小孩和李香也打来了。

胖小孩在电话里哭着说,“张宣,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李香一条命。”

张宣揉揉有点胀的太阳穴,说:“大过年的哭什么呢,以咱们的关系,别这么客气。要谢你就谢袁澜吧,她才是大粗腿,好好抱紧了。”

随后张宣问:“你给家里打电话了没?”

胖小孩看了看李香,小声说:“我不敢打,怕李香家里人来找。”

张宣愣了愣,马上理解,于是不再多说这话题。

嘱咐道:“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李香,好好为袁澜做事,新的一年有新气象,我祝你兴旺发达。”

“谢谢,呜呜…,谢谢你,张宣,以后我会报答你的,呜呜…”胖小孩在那边泣不成声。

听到这哭声,尤其是男人的哭声,张宣头更疼了,“行了,我不用你报答,好好过日子吧。”

胖小孩在电话那头小鸡仔一样的点头:“呜呜…,我听你的。”

陶歌也来电话了。

接到这女人的电话,张宣猛地拍拍额头,怎么就把这根粗腿忘记了。

陶歌说:““风声”两万册图书已经印刷完毕,你要几套样刊,6套够不够?”

“够了。”张宣有点惊讶:“这么快?”

陶歌笑说:“人民文学看重的东西,自然快。”

ps:求订阅!求月票!

大家正版订阅啊

(本章完)

第221章 ,别,轻点(求订阅!)

同陶歌的电话打得有点久,两人聊了20来分钟。

结束通话,张宣喝口茶,和杨蔓菁大眼瞪小眼互怼一阵后。

电话来了。

这次是邹青竹的。

想着这姑娘的上好厨艺,想着接下来大学四年的口福,张宣耐着性子跟人多聊了一阵。

最后说:“回学校第一餐就交给你了啊。”

“没问题。”邹青竹痛快地答应了。

和邹青竹通完电话,昨晚只睡了两个多小时的张宣感觉现在好困,好想休息。

无视所谓的表妹,闭着眼睛开始养神。

数星星…,数绵羊…

只是快要睡着时,天杀的电话又响了。

嘿!嘿!老夫这该死的好人缘。

忒烦躁了。

眼皮子打了打架,无奈睁开,麻麻地拿起听筒,也不问问对方是谁,直接开口:

“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对面的人恍惚了下,特意看了看电话,确实在通话中,确认没打错。

两秒后,跟着回:“张宣,新年好。”

嗯?

是文慧?

这可是自己白嫖过三次的梦里人,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了?

没道理啊?

说不通啊?

就算其他人给自己打电话,她都不可能给自己打电话的啊?

张宣又不傻,就像平日里自己有点避讳文慧,人前人后都不讨论关于她的事。

文慧也一样,因为杜双伶的关系,其实也在下意识避让着他,开口闭口从不提他。

在这一点上,心知肚明的两个人相当有默契:都小心翼翼地知道,不能让杜双伶产生误会。

张宣也好,文慧也罢,都清楚地明白:杜双伶在心里防备着两人。

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没捅破罢了。

难道是从双伶那里得知自己家号码,然后又知晓刚才邹青竹和自己打了电话,文慧开始左右犯难?

同样是好朋友,邹青竹都打了。

那她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犹豫过后,她最终还是打了?

这般思绪着,张宣看一眼来电显示就随意问:“文慧你这区号不是扬州啊,不在家过年?”

文慧回答说:“嗯,在沪市外婆家过年。”

张宣顺嘴问:“沪市哪个区?”

文慧有点意外他会追着问,但还是说:“黄埔区南京路这边。”

张宣礼貌问候:“叔叔阿姨都挺好的?”

文慧回答:“谢谢关心,都挺好。”

张宣问:“沪市过春节,年味重不?”

文慧说:“还好,和平时过节差不多。”

那就是年味不重了。

张宣感觉差不多了,都聊了一分钟了,就说:“替我向你们家人拜个年,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文慧说:“谢谢。”

张宣最后问:“你那边忙不忙,客人多不多,你厨艺这么好,快中午了要不要帮着下厨的?”

“嗯…嗯?”文慧脑子里一连串问号,但下一秒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这边有点忙,那先挂了,祝阿姨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张宣打个哈欠,含糊说:“挂吧,再见。”

说着,啪嚓一声,张宣自己率先把电话挂了。

听到听筒里的“嘟嘟嘟…”

听到忙音。

文慧,“……”

杨蔓菁一脸怪异地看着张宣,好奇问:“刚才又是个女孩子吧,还第一次见你催人家挂电话,难道这女孩子长得很丑?吓到你了?”

张宣把腿搁茶几上,人一躺,快瘫了。

斜某人一眼,懒散地说:“说句实在话,你和小十一加起来都没人家好看。”

杨蔓菁气结,好想拿沙发枕头砸他,但又不敢,“比小十一还好看?怎么可能?小十一不是你们管院这一届最好看的吗?”

张宣白了眼,“她自封的?”

杨蔓菁摇头:“那倒不是,是寒假有男生给她写情书,这么夸她。”

张宣笑了,闭着眼睛说:“小十一是欠,这么夸她,肯定追不到。”

杨蔓菁探头问:“那怎么样才能追得到?”

张宣回答道:“比她脸皮还厚,比她还嘴贱的人。”

杨蔓菁晃晃脑袋,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说:“我明白了,难怪她喜欢你,原来她是喜欢你的脸皮厚,喜欢你的嘴贱啊…”

闻言,张宣眼睛猛地又是一睁,直直地看向她。

杨蔓菁迎接到吃人的眼光,赶忙双手抱头,“别…轻点…”

啪!啪!啪!…

哎,春节闲的无聊,打表妹不打白不打,打了还想打。

继续打…

连续二十多沙发枕头狠狠拍过去,张宣舒服了。

接着把电话线拔了,回房睡觉。

“砰!”

门关了!

见状,埋头在沙发上装死的杨蔓菁立即把电话线插上。

拨通小十一的电话就问:“文慧是谁?很漂亮吗?”

这一觉睡的舒服,一觉醒来都快下午一点了。

唔~

在被子里翻个滚,张宣木木地瞄了会床头的周慧敏。

伸出食指把耳朵里的棉花塞取出来,心道还好有先见之明,不然准保被拜年的鞭炮声惊醒。

亲妈不错,亲妈疼自己,睡这么久都没来喊醒自己。

棉花塞一取,张宣就听到了二楼客厅有人,好像是打牌的声音。

穿衣起床,开门一看,原来是“云华富贵”四个表哥来了,还顺带有四个嫂嫂。

一路热情打过招呼,张宣对着新来的“第四嫂”多看了几眼。

他知道,这四嫂是杭州人,父母都是国家单位的,还是独生女,家庭条件非常不错。但离过婚,在沪市和四表哥偶然结识。

虽然都是二婚,但两人却扶持度过了接下来的几十年,算得上恩爱。

张宣对着阳贵明知故问,“四哥,什么时候结婚,摆酒席我给你放挂大鞭炮,封个大红包。”

阳贵笑说,“等民政局上班就登记,不办酒席,到时候请一大家子吃一顿。”

张宣点点头,鬼扯一番,也是下了楼。

见张宣从楼梯拐角消失了,四嫂就悄悄问阳贵,“他就是你们天天议论的大作家啊?”

阳贵还没回话,华嫂已经竖起了大拇指,“可不是,这名这名。”

姑父姑姑来了,在厨房里帮着做菜。

张萍一家三口也来了。

没得说,张宣见面就给这个外甥封了1000块红包。第一次给这小屁孩封,也是舍得。

张萍摸着这么厚的红包,人都吓晕了,推辞不要。

知道这大姐什么脾气,张宣都懒得跟她扯皮,直接眼一瞪,“今年初一,别烦我啊。”

张萍急了,把欧阳勇找来。

喊欧阳勇来有屁用,他更怵张宣,拿着钱推推拉拉,一脸迷糊。

后面还是阮秀琴出面,说:“这是你弟弟的一片心意,收了吧。”

姑父姑姑和舅舅舅妈在一边跟着帮腔。

见大家都这么开口,张萍脸色红晕晕的,终于把钱收了。

瞅着这一幕,张宣也是无语,跟杨蔓菁这见钱眼开的人比起来,大姐是又傻又可爱。

哎,憨厚得可以。

惆怅。

厨房里有舅舅两口子,有姑姑姑父,还有阮秀琴串帮。

就连烧火的都有张萍。

张宣插不进手,闲的打摆子,于是对欧阳勇说:“这个大雪天,好不好打猎?”

欧阳勇看了看外面,“不好打,不敢进山,山路看不到深浅,要是踩空了容易出事故。”

张宣听了一脸遗憾,还没跟着进山打过猎呢,有些蠢蠢欲动。

中午吃完饭,张宣带着行李跟着一众人去了小镇,去了姑姑家拜年。

雪大,能见度低。

想着明天也没办法骑摩托车,想着明天上午还要去杜家拜年,他很干脆,把明天要拜年的礼品都一齐带下去了。

反正这么多人,自己又是大作家,哎哟,大伙这么热情帮忙,压根不用自己亲自动手的嘛。

初一在姑姑家、各表哥家逛了一圈,就这么过去了。

初二,天空倒是放晴了。

但地上的雪厚,冰厚,还是冷,还是不好走路。

在阳华家吃过早饭,张宣就和大部队分离了,带着杂七杂八的礼品去了杜家。

走路这么远,怕他一个人难提,阳华和阳云还护送了一程,直到能见着小别墅才停下脚步。

张宣回头说:“云哥、华哥,谢了啊,你们路上走慢点。”

“诶…”两人笑笑,样样手也是打道回府。

噼里啪啦,鞭炮一放。

突突突…

从别墅里串出20多个脑袋,大的小的,齐齐看向他。

这阵势把张宣吓了一跳,一眼扫过去,还好还好,发现都是去年寿宴上见过的熟面孔。

口几甜,抵得钱…

张宣脸都笑僵了,嘴都喊歪了,一路二十多个人,喊几句还要寒暄几句,一口气就说了几百句话,不带停歇的。

接下来更是忙。

大雪天呀,好拍照。

大作家嘛,大家都喜欢同个框,合个影,好拿回去炫耀炫耀。

炫耀的场景都可以想象:看看,看看,照片里这个就是张宣,大作家哩,好看吧,这气质一看就是喝墨水的…

逮着空隙,杜双伶笑盈盈地给他倒杯热茶,附耳小声说:“老公,辛苦了。”

张宣眼睛一亮,“你刚才说什么?”

杜双伶学他的样子眨巴眼:“亲爱的,辛苦了。”

啧,眼瞅着越来越来出众的双伶同志,他咽口水说:“去二楼吧,去卧室。”

闻言,杜双伶笑眯眯地靠近一步,“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张宣恬不知耻地说:“温故而知新,熟悉熟悉技术,好几天了,别生疏了。”

“臭德性~”杜双伶片他一眼,隐晦地抛记媚眼走了。

哎哟,这女人越来越会勾自己心了。

老镇长就两个孙女,对两孙女婿自然是喜爱得不得了。

一开口就是夸伍国瑞是个医生,湘雅医院的主治医师。

再开口就委婉炫耀张宣,是大作家,实体书马上出版了。

老镇长这么一夸,为了讨老人家开心,儿子也好,女儿女婿也好,立马拍马屁,听得张宣脸都打颤。

杜克栋招呼大家玩牌,大人每人发200牌资,让大家打发时间。

小孩每人发10块钱去旁边小卖部买零食吃。

把两个妹夫拉到位置上,又把亲小叔拉到位置上,杜克栋就问伍国瑞和张宣:

“这桌还差一个人,你们谁上?”

伍国瑞谦让。

张宣瞧了瞧两个姑父,发现他们都在紧张地望着自己,也是识趣,摆摆手,说昨晚写作把脑子写懵了,要去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听闻这话,两姑父立马松了一口气,上次两人一开始都输了300多、500多。

后面要不是杜克栋接手吐了大部分出来,两姑父回家恐怕觉都不睡好。

那一晚记忆深刻,都觉得张宣是高智商,会算牌,发自内心的惧怕。

两人牵手在雪地里走了一阵,想起艾青发200牌资的豪爽一幕,张宣好奇问:

“你爸去年收金银花和各类药材挣了很多?”

杜双伶松开牵着的手,挽着他胳膊说:“不太清楚,听他们交谈,应该挣了五六万。”

厉害啊!光金银花和药材生意就挣了五六万。

那农药、化肥和种子呢?

这应该也不少吧?

别的不说,张宣知道这未来岳父在镇上的名声非常好。

同样的价格,大家都喜欢去他店里买农药化肥,因为品质有保障,而且还可以赊账。

就拿认识的阳生成来说吧,每年都没钱买农药和化肥,但每年都可以赊到账。

而且怪就怪在,阳生成一有钱了就会去还。

有人曾开玩笑问阳生成,“赊着啊,干嘛着急还?”

阳生成都是这么回答:“总是赊着不好意思,我没钱的时候杜克栋没看下我,我有钱了自然要还,明年弄不好还要到他那赊账呢。”

好多农民就是这样一年赊一年,一年还一年,慢慢就对杜克栋产生了绝对信任和尊重。

还有一个种子的事,张宣特有印象。

别个家卖稻谷种子就是卖稻谷种子,但杜克栋不一样。

他会把每样稻谷种子出产的米煮一锅饭,让买种子的人自己抓一爪试吃。

你想买产量高的种,就买产量高的种;你想买好吃的种,就买好吃的种。他从不胡乱推销,尊崇大家自愿。

而关于卖农药,大家都夸杜克栋厚道。

别个都耍心机,希望农户多买农药。

杜克栋却不这么干,先问你买农药干什么?然后才会给建议。

有些人为了杀菜虫,多搭配了几种农药。他反而会劝,没必要买这么多,你这是浪费钱还对身体不好,吃了坏身子。

就是这些细节,杜克栋在小镇上的生意不说一家独大,但起码占了三分之一。

吃完中饭,张宣试着提出回家。

不过艾青一句话就把他镇住了,“到这歇一晚,明天让双伶跟你回去。”

“诶。”张宣笑着应允,立马投降。

杜双伶脸红红地剜他一眼,一下猜到了他的想法,就是打的这主意。

ps:求订阅!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