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177章 即诛九族,传首九边!

第177章 即诛九族,传首九边!

数日后。

新任兵部尚书谢朝恩携家将进入京城,纵横官道,直入内阁门前。

下马碑前。

谢朝恩翻身下马。

内阁门前值房早已得到知会,立刻高声道:“兵部尚书谢朝恩到。”

往来文臣武官纷纷驻足投来目光,这让谢朝恩的虚伪心得到极大满足,望向门房,亲近道:“烦请通禀,兵部尚书谢朝恩前来内阁述职。”

外地官员进京,第一件事便是进入内阁述职,但得到玉熙宫诏见又另当别论。

内阁门房躬身见礼,道:“阁老有令,谢尚书无需通禀,就可进入内阁,请大人解下佩剑。”

军机重地。

与皇宫进出要求相似,是不允许携带兵刃的,谢朝恩解下腰间佩剑,交给了内阁门房。

“大人,请!”

内阁门房收起佩剑,引声请谢朝恩入内,谢朝恩大步迈入内阁门槛,然后,内阁门房拦住了想要跟随谢朝恩进入内阁的家将,“内阁重地,闲人止步!”

但谢朝恩家将置若罔闻,亦步亦趋跟着谢朝恩,而内阁近卫立时冲了出来,恶斗,一触即发。

“停!”

谢朝恩回过身,对家将喝声道:“去那里等着!”

家将们停下了所有动作,顺着谢朝恩手指的地方而去,站定。

谢朝恩望向内阁近卫统领,笑道:“小地方的人,不懂规矩,请统领勿怪。”

近卫统领望着站立如松,目不斜视的谢家家将,眼睛微眯,颇有深意道:“谢尚书驭下有方,这些个家将,不凡啊。”

地方上不懂规矩的人有很多,但来到京城后,全都会变得畏畏缩缩,是龙要盘着,是虎要卧着,这就是天子气的威力。

可像谢家家将,进入京城,甚至到了宫禁范围,举步就要进到内阁。

要是没有谢朝恩的吩咐,都敢于内阁近卫发生冲突。

是谢家家将不知道这什么地方吗?还是说谢家家将不懂内阁的规矩?

都不是。

而是无畏。

在谢家家将心中,什么皇上,什么大明律,什么天子之地,都没有谢朝恩重要。

不遵天子律令,唯奉家主之命。

是谢家家将的真实写照。

谢朝恩面露讪讪之色,在地方,在辽东镇行走习惯了,自己走到哪,家将就跟到哪,哪怕是夜里睡觉时,家将也在门内、门外守着,包括办事的时候都一样。

在进到京城后,一时忘记告诫家将们遵守大明律法,遵守朝廷的规矩,险些酿成大祸。

近卫统领倒没有过多为难谢朝恩,毕竟这些家将,有人会去解决,展颜道:“阁老们还在等着,谢大人,先请进吧。”

近卫统领的语气改变,让谢朝恩为之一愣,道:“好!”

谢朝恩再次迈开脚步朝着政务堂而去,沿途中,却在思考内阁门房、内阁近卫过于友好的态度,有些想不通。

宰相门前七品官。

内阁门房,给所有阁老看守阁门,在大明朝一向是高傲的代表,几时听说过与人和声和气的说话?

那内阁近卫更是了不得,这是阁老们安危的第一道防线,向来不假于色,适才都快要和家将打起来了,却又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怪哉!怪哉!

不过,谢朝恩有一点好,善于归功于上,将这一切的表现,归到了‘商魁’,‘儿子的干爷爷’胡宗宪的安排,肺腑之间,感激之情在涌动。

政务堂门前,内阁中书舍人刘台在等着,见到谢朝恩后,便上前几步迎道:“是谢尚书,阁老们等候已久,快请!”

谢朝恩如身在云中,‘飘’着进了政务堂,见到胡宗宪,当即跪地见礼道:“谢朝恩拜见阁老!”

没有先见过内阁首揆的张居正,也没有见过内阁次相的高拱,谢朝恩先对胡宗宪行了大礼。

李春芳、陈以勤四目相对,总觉得要是换个地方,谢朝恩那句“爹”就要对胡宗宪喊出口了。

现是大明朝九卿,以前也是大明朝封疆大吏,姿态如此之低,谄媚如此至极,谢朝恩,当真令人瞠目结舌。

胡宗宪同样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从案牍后走了出来,伸出双手扶起谢朝恩,笑道:“朝恩(谢朝恩以字行),不愧为国之栋梁,身在辽东多战之地十数年,驰聘长城内外,干得好!”

胡宗宪亲近的拉着谢朝恩走向了政务堂饮茶的位置坐在,嘴里满是赞许之词。

“都是阁老教导有方。”谢朝恩不假思索道。

儿子的姿态,依然在保持。

胡宗宪嘴角抽搐了下,笑容不减道:“圣上念你战功卓著,对你另有赏赐。”

“真的?”谢朝恩眼睛一亮。

难道说,提前传信,不惜认爹所求的军院副院长之职的事成了?

谢朝恩的心火热非凡,这天底下,哪还有比加官进禄,得偿所愿更美好的事?

不成想,机遇来到怎么快?

但就在谢朝恩喜上眉梢的时候,内阁阁门前,锦衣卫十三太保之一的朱七率百名锦衣卫缇骑而来。

感受到来者不善,谢家家将瞬间警戒起来,但已经晚了,锦衣卫缇骑们掏出了上好弩矢的臂弩,随着朱七一声令下,百弩齐发。

谢家家将,纵使放在军中,也会是难得的精锐,面对弩矢来袭,阵型迅速合拢,只让最外围的家将受了弩矢,被射成筛子而死。

弩矢穿透血肉之躯,力量大减,已不足以击杀下一个人。

但是,朱七给谢家家将准备不止一轮弩矢,锦衣卫缇骑的臂弩中装载着也不止一支弩矢,枢机连连扣动,谢家家将好似成了个倒扣在地上的碗,流淌出无数的鲜血。

政务堂中,胡宗宪正声道:“谢朝恩听旨!”

“臣在!”谢朝恩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朝恩为任辽东镇总兵,于定辽右卫率部无为,险致国朝疆土陷落,贪墨无度,招致数万将士逃亡,又于辽左滨海贪墨赈灾银粮,罪责深重,国法难容,着即诛九族,传首九边,以儆效尤,钦此。”

谢朝恩转身欲逃。

却被朱七堵住了生路,一拳一脚之下,谢朝恩仰面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张居正看着政务堂门前的大戏,道:“不必再等前甘肃镇总兵官郑印进京,锦衣卫于路中拦截抓捕,而徽商商帮,动手吧!”

(本章完)

178.第178章 徽府军反,就地重开!

第178章 徽府军反,就地重开!

圣旨降。

前辽东镇总兵官,现兵部尚书谢朝恩被立斩当场。

余罪不饶,锦衣卫按图索骥去诛杀谢家九族。

京畿附近尚来不及反应,就又听到,前甘肃镇总兵官,现工部尚书郑印于进京途中,被锦衣卫以圣旨劫杀。

余罪不饶,锦衣卫按图索骥去诛杀郑家九族。

几日之内,两位大明朝九卿,正二品官员被诛灭九族。

朝廷官员率先回过味来,之前九边九镇的总兵官调动,哪是对谢朝恩、郑印的晋升,而是哄着二人和平交出军权,再行诛杀。

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朝廷官员才想到第二层,而在京的徽商商帮商人却已经想到了第三层。

谢朝恩、郑印,是徽商商帮在军方的唯二大力量,如今同时被诛,要是说这中间没有关联,连傻子都不会信。

再联想几个月前,晋商商帮的覆灭,京畿之地的徽商们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这分明是朝廷对徽商商帮使用的‘釜底抽薪’之计。

许多徽商一时没想明白,徽商资助的官员遍布大明朝朝廷,遍布两京一十三省,甚至是内阁中,都有位徽商商帮的‘商魁’,但徽商却对朝廷的手段一无所知。

但一些徽商已然明白,胡宗宪前些日子与徽商的来往,或得到了内阁,乃至于圣上的授意,其意就是在稳住徽商。

而稳住之后,该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

想到第四层的徽商,连金银细软都顾不得收拾,就乔装改扮准备出京。

而想到胡家移交族产详情给胡宗宪,想到这第五层的徽商,早已心如死灰,没有任何反抗,就像平日里那样,打开了房门。

门前林立的,赫然是百人队的锦衣卫,如狼似虎的锦衣使者,在这时的徽商眼中,就和地府里勾魂的小鬼无异。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进出京畿的大大小小道路,早就被锦衣卫提前封锁。

这是天罗地网。

凡是徽商中人,都是这网中的大鱼,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西市牌楼的刑场,再现嘉靖大案,不少京城百姓,都分不清这是今年,嘉靖四十年的第几场大案。

或许是第三场,或许是第四场,或许是第五场,也可能是第六场,总之,从开春后,西市牌楼前的道路、土地就没有干燥过。

总是湿乎乎,黏糊糊的,人从那里经过时,鼻尖萦绕着浓重的‘铁锈味’。

‘账主子’的突然死去,多数朝廷官员是高兴的,但也有不少被徽商喂熟的文武,上疏对谢朝恩、郑印的死鸣不平,对锦衣卫突袭徽商在京商铺、钱庄等产业,抓人、杀人表示不满。

内阁、锦衣卫本来是商量好,等铲除大明朝内的徽商后,再对朝廷中受徽商资助的官员进行肃清。

但这些官员的激烈反应,突出了急切寻死的意味,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找上内阁,与张居正几人一道呈奏入宫,要对这些‘徽商忠犬’立刻动手。

玉熙宫的旨意很快传来,简单明了的两个字,“照准!”

锦衣卫先抓了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座衙署中的徽商忠犬,然后,让清平的三法司再去肃清其他衙署的徽商忠犬。

疯狂杀戮的血色恐怖下,京畿之地的衙署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高效,尤其是三法司,按图索骥抓人、杀人的速度,竟不比锦衣卫慢多少。

在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授意下,东厂也下场了,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陈洪,亲自率队抓捕那些‘狗官’,待身份勘核无误后,于东厂暗狱中诛杀。

锦衣卫、东厂、刑部、大理寺、都察院,最后,连顺天府衙也参与进来,对整个京畿进行肃清。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京畿之地的官员、百姓,闻‘徽’‘商’二字而色变,唯恐避之不及。

京畿在动手,南直隶、十三省,锦衣卫也在动手。

其余地方的抓、杀徽商都很顺利,唯独在徽商大本营的徽州府,却出了问题。

南京镇抚司镇抚使王震在得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后,便立时倾司而出,扑向徽州府,以圣旨要求接管徽州府进出道路。

万万没想到的是,圣旨在徽州府失了效用,徽州府衙,徽州府知府拒绝交出路权。

更要命的是,朝廷对徽商动手的事,在徽州府内发生了消息泄露。

徽州府内百姓哗然不提,无数徽商在以万般手段试图逃走。

锦衣卫出手拦截,竟然遭到了徽州府府军的攻击。

不少徽商借机突破了锦衣卫的封锁,逃了出去。

南京镇抚司镇抚使王震再笨,也知道徽州府衙上下是和徽商商帮一个鼻孔出气的。

徽州府衙腐败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连徽州府军也没能幸免。

到底是正规军队,在成建制的对抗上,锦衣卫显然落入了下风,越来越多的徽商顺着徽州府军打开的缺口逃出生天。

王震与徽州府知府数番交谈无果,终于明白之前纯粹是在浪费时间,于是乎,命人分去金陵、杭州府,以及中都凤阳。

圣旨之下,孝陵卫,东南军队,和中都凤阳的中都留守司兵马得到响应。

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封锁了徽商所有逃跑路线,所有东南战船全部扬帆起航,禁止一切船只下海,施行全方位封锁。

大量徽商被抓到,连审都不必再审,在哪抓到就在哪杀,包围圈不断合拢,徽商不得不回到徽州府内,借助府军力量求活。

孝陵卫、东南军队、中都留守司兵马在向着徽州府进发。

而就在这时候,王震收到了徽州府知府陈平的‘申文’。

说是审文,其实应该算是战斗檄文,上来就痛骂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是“权奸都指挥使殃商,势压无容控诉,与严嵩之流无二。”

骂完了陆炳,往后的话,更是难听:“欲赴阙上书,以声锦衣卫祸国殃民之罪,欲兴兵决战,以诛北镇抚司之逆。”

兴兵决战四字,王震看得刺眼无比,但徽州府知府陈平依然没完,骂完了锦衣卫后,直接对朝廷,对圣上发出威胁:“民情忿怒,鼓噪不服,若圣耳闭塞,不及时处理,诚恐酿成大变。”

王震接了这份申文,脸都白了,纸卷悄无声息的从指缝滑落,脑海中回荡着四个字。

“徽民反矣!”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