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皇后的仇人!小贼对我真好!

南疆,十万大山。

茂盛林海郁郁,覆盖着整座山脉,风过处林涛起伏,如碧浪翻涌。

此时正值当午,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阴影。

山腰处,数十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无声无息,几乎和周围的影子融为了一体。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山顶附近,随着领头男子擡手示意,众人停下身形,警惕的环顾四周。

「稍坐整顿,半炷香之后出发。」领头男子确定四下无人,出声说道。

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纷纷摘下帽兜,露出一张张疲惫的面庞,直接席地而坐,开始运功调息了起来。

过去几天,他们从金阳州一路逃到了这里,因为被朝廷通缉,高空、水路和官道都没法走,只能在山林中穿行,几乎一刻都不敢停歇,体力早就严重透支了。

侍卫统领姜济川转身来到人群后方,一名须发黑白参半的男子正背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家主,咱们就这么走了?」姜济川低声道:「过了边境线,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毕竟皇后也是姜家人,要不去求求情————」

「够了!事已至此,你还没认清现实?」

姜翊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中满是阴冷,「你觉得没有皇后许可,谁能调动得了神策军?姜玉婵摆明了就是要赶尽杀绝,大元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姜济川脸色发白,默默低下了头。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先没有任何预兆,朝廷兵马仿佛从天而降,冲进了家族驻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直接展开了血腥屠杀!

因为事发突然,姜家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惨死在了屠刀之下。

除了他们这些亲卫护送着家主从密道离开,其他嫡系族人无一生还,甚至就连至尊境的老祖都陨落了!

曾经那个绵延千载的庞大家族,一夜之间便轰然倒塌!

别人可能不清楚缘故,但姜翊心如明镜。

当初姜望野受皇帝指使,联合其他三家诛杀逆党,他这个族长对此自然是知情的。

本以为这是个上位的好机会,可以借此来掌握兵权,进而提升在朝堂中的话语权————

没想到,计划会失败的如此彻底!

姜望野身死,皇帝驾崩,陈墨成了位极人臣的镇国公,而他们几大家族反倒成了逆党一「如今姜玉婵是铁了心要覆灭姜家,大元境内是没办法待了,北边是茹毛饮血的妖族,只能往南走,去投靠蛮子————」

姜翊心中暗自沉吟。

姜家经营千载,根系错综复杂,几乎覆盖了各行各业。

朝廷可以捣毁家族驻地,但却无法将散落九州的族人全部剿灭,这就是世家庞大的底蕴。

再加上这些年所搭建的情报网络,对于蛮族绝对大有用处,他想要以此来作为交易条件,求得一条生路。

「现阶段,想要和大元朝廷对抗,根本没有一丝胜算,只要能活下来就行,其他事情日后再从长计议————」

姜翊袖中拳头攥紧,额头青筋直跳,「陈墨,姜玉婵!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沙沙—

这时,一阵微风吹拂而过,枝叶沙沙作响。

姜翊突然觉得脊背发凉,擡头看去,只见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昏暗,一团铅灰色乌云横亘在上空,浓如黑墨,遮天蔽日。

「情况不对————」

「准备迎敌!」

姜济川也反应过来,当即高声呼喝。

姜家众人猛然惊醒,刚爬起身来,一阵刺耳破空声便呼啸而至。

嗖嗖嗖嗖—

经过附魔的弩箭恍若暴雨倾泻而下!

霎时间树木倒塌,地表龟裂,掀起滚滚烟尘,接近半数的姜家族人被当场轰成了碎肉「列阵!」

姜济川带领剩下的族人展开阵法,一道半透明的光罩撑起,抵抗着漫天箭雨。

然而在那巨大冲击力下,光罩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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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上空乌云散去,显露出一艘大型飞舟,船身上印着「元」字,桅杆上挂着黑底龙纹旌旗,正随风猎猎作响。

近百名身披盔甲的官兵伫立在甲板上,手中利刃明晃晃的反射着寒光!

「神策军!」

「他们怎么找到这的?!」

姜翊瞳孔缩成了针尖。

纪靖宇面无表情,缓缓擡手,「除了主犯之外,其他人等一个不留!」

「杀!」

官兵们恍若鹰隼般纵身而下,朝着他们冲杀而来。

恍若摧枯拉朽一般,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姜家的防线便被强行撕开!

面对训练有素的大元精锐,姜家众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一个接着一个沦为刀下亡魂,鲜血肆意喷溅,哀嚎声不绝于耳!

眼见大势已去,姜济川退到姜翊身边,语气急促道:「族长,我来拖住他们,你先行离开!」

姜翊没有丝毫迟疑,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当即捏碎。

磅礴道力奔涌而出,空间扭曲瓦解,形成了一道微型界门。

这是姜家老祖留给他的护身法宝,其中蕴含着至尊境的力量,能够进行一次远距离横渡。

本来这是最后压箱底的手段,想要留着来应付蛮族,但现在保命要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嗯?

纪靖宇站在飞舟上,望着这一幕,眉头不禁皱起。

正要准备出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族长快走!别管我!」

姜济川浑身浴血,拼死拦住官兵。

「撑住!」

姜翊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的踏入了界门之中。

看着他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姜济川松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决绝。

只要族长还活着,姜家就没有灭亡,或许将来有一天,还能将散落九州各地的族人聚集起来,重现家族昔日的光辉!

「为了世族!」

「即便你们能杀死我,也无法摧毁姜家的传承!」

正当姜济川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尚未合拢的界门突然变得明灭不定。

「是吗?」

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虚空撕裂开来,姜翊鲜血狂喷,好似炮弹般倒飞出去数百米远,接连撞倒数颗树木方才停住身影!

只见他胸膛凹陷,上面有个清晰的掌印!

「族长!」

姜济川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一道挺拔昂藏的身影凭空浮现,黑色锦袍上绣有暗金色麒麟纹路,面白如瓷,眸光深邃,模样看着很年轻,但举手投足却透着摄人的威严。

「想跑?」

「你是————陈墨!」

姜翊瘫跪在地上,嘴角鲜血泪泪流淌,断裂的胸骨刺入肺部,好似破烂风箱一般喘息着,血丝密布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男子。

虽然两人是初次相见,但从这标志性的黑袍,以及那与年纪严重不符的实力,也能看得出来—

这就是天麟卫的新任指挥使,被民间称为「摄政王」的陈墨!

姜望野就是死在他了手上!

一旁的姜济川反应过来,纵身朝着陈墨扑去,想要为姜翊争取逃生的机会。

结果连陈墨的衣角都没碰到,身形便在空中迅速瓦解,好似流沙般随风消散,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勇气可嘉,只可惜跟错了人。」陈墨摇了摇头,擡眼看向姜翊,「知道我为何而来?」

「呵,少说废话,成王败寇,老子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姜翊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放心,你肯定会死的,但在这之前,还得先带你去见一个人。」陈墨擡手弹出了一道元,化作锁链将姜翊牢牢捆住,顺便还把他的嘴巴给堵上了。

这会所有姜家侍卫已被尽数解决,纪靖宇带人快步来到陈墨面前,躬身行礼。

「见过镇国公。

「」

「纪兄多礼了。

19

陈墨伸手将纪靖宇扶起,笑着说道:「这段时间为了清剿世家余孽,在外四处奔波也是辛苦你了。」

纪靖宇能爬到统领的位置,全靠陈墨提拔,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

得知天麟卫要围剿姜家,更是亲自带队前来协助,一路从金阳州追踪到了南疆,着实是功不可没。

「大人言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可惜,没能赶回京都,喝上您的喜酒。」纪靖宇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事,还有机会,过几天让你一次喝个够。」

「嗯?

纪靖宇愣了愣神,「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婚礼还能举办两次不成?」

陈墨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纪靖宇挠挠头,一脸困惑。

「对了,您刚成婚不久,怎么突然跑到南疆来了?」

「这个嘛————」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

总不能说自己是和长公主一路啪过来的吧?

本来是想着和楚焰璃把话说清楚就行,结果被她的一手「新婚礼物」搞得猝不及防。

楚焰璃的龙族血脉被彻底激发了出来,整个人变得极度痴缠,两人好似干柴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从天都城出发,一路长途拔射到了南疆,差点把飞舟都颠散架了,把楚焰璃送到边关驻地时,她腿都快合不拢了————

陈墨返程的时候经过十万大山,看到了神策军的飞舟,便跟了过来,正好撞见了围剿姜家的场面,顺手就把人抓起来了。

「咳咳,没事,我溜达。」

「?」

「行了,我先带人回去复命,到时候给你发喜帖,记得来喝酒。」

陈墨说罢,将姜翊拎起,身形隐没不见。

纪靖宇表情满是茫然,暗自嘀咕道:「陈大人又要结婚了?咱大元啥时候可以娶两个妻子了?」

天都城,皇宫。

昭华宫中,皇后坐在凤椅上,正在听孙尚宫奏闻近况。

那场灾难的影响渐渐远去,如今朝堂和民间的局势已经安稳了下来,大元损耗的元气正在慢慢恢复。

另一方面,对于世家的清剿也进入了尾声。

皇后和陈墨心里都清楚,想要将全天下所有世家子弟全部杀死,根本是不现实的,但他们也不需要这么做,只要摧毁掉这些人心中的家族认同感,所谓的「世家」自然也就荡然无存了。

如今姜家和万俟家都被打成了反贼,试问在外的族人,还有谁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

当姓氏从荣耀变成了耻辱,久而久之,宗族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根据纪统领传回来的消息,目前已经锁定了姜翊逃窜的方位,估计很快就能把人抓回来了。」孙尚宫说道。

「嗯,知道了。」皇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询问道:「对了,陈墨最近忙什么呢?

怎么好些天都不来跟本宫汇报工作了?」

「陈大人刚刚成婚,现在应该还在度婚假吧?」孙尚宫小心翼翼道。

「那也不能因为结婚就耽误公务啊!」皇后胸膛起伏,神色愠恼道:「刚娶了玉幽寒,扭头又给八家下了聘礼,这婚假得度到什么时候去?就算是皇帝也没有一口气纳这么多妃子的吧!」

孙尚宫打了个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

别看皇后主动给玉贵妃赐婚,又安排了凤辇和仪仗,其实心里早就醋海翻波了。

陈大人要是再不来宫里一趟,估计皇后殿下就快把自己活活酸死了!

咚咚咚—

这时,殿门敲响。

锦书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殿下,陈大人来了,说有要事汇报。」

「本宫今天没心情,谁都不见————等、等会?」皇后反应过来,急忙询问道:「你说谁来了?」

锦书答道:「天麟卫的陈大人,他手上还押着一个犯人。」

皇后豁然起身,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摆手道:「赶紧请进来啊,本宫不是说过了,以后陈墨过来可以不必通报————」

「是微臣让她先进来知会一声,免得吓到了殿下。」陈墨走入殿中,手上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直接扔到了地上。

「这是————」

皇后定睛看去,脸色微变,「姜翊?他怎么会在你手上?」

陈墨说道:「神策军覆灭了姜家驻地,姜翊带着亲随逃到了十万大山,想要偷渡到南荒投靠蛮族,我恰好路过,就顺手把他给逮回来。」

「我记得殿下跟我说过,与这家伙有血海深仇,理应交由殿下处置。」

「顺手?」

「那你这手未免也太长了吧?」

皇后轻咬着嘴唇,杏眸之中波光粼粼。

陈墨刚刚成婚,前不久人还在京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到十万大山?

就因为自己当初跟他提及过此事,便在婚假期间,远赴万里,只为了帮她报仇雪恨——

「分明就是专门去抓人的,还不愿意承认————」皇后娇哼道:「看在你还算有点良心的份上,之前的事情,本宫就不跟你计较了。」

陈墨有些云里雾里。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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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带着红颜证道长生!九女并娶!

陈墨感觉皇后可能误会了什么,但也没做多解释,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姜翊问道:

66

殿下,您看这家伙怎么处置?」

皇后神色收敛,对孙尚宫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下去吧。」

「是。」孙尚宫知道姜翊和皇后的关系,不敢迟疑,拉着锦书快步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将大门关紧。

殿宇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安静下来。

皇后缓缓坐下,说道:「把他弄醒。」

陈墨打了个响指,捆在姜翊身上的锁链骤然收紧,压烂皮肤,深深勒入肉中。

剧烈的疼痛让姜翊猛然惊醒,身体下意识地挣扎着,可越想用力摆脱,锁链束缚的就越紧,汩汩流淌出的鲜血将衣衫染得通红。

「陈墨!」

「有种你就杀了我!」

姜翊双眼通红,擡头看去。

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身处一座奢华殿宇之中。

不远处的高台上,一个身着明黄色翟服的女子端坐在凤椅上,一双凤眸正漠然的注视着他。

「姜玉婵?」姜翊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冷笑道:「我说呢,陈墨堂堂一品大员,怎么会亲自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抓人,合著是为了讨好你?」

「看来外界传言没错,你们两个确实有一腿。」

「本以为你就是养个面首玩玩而已,没想到胆子这么大,居然还真敢弑君?」

面对姜翊的讥谑,皇后面色不改,语气平静道:「你说的没错,可那又如何?如今一切已成定局,难道皇帝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姜翊也没想到皇后如此坦然,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姜望野,他纯粹是自己找死。」

皇后淡淡道:「当初本宫就说过,他为人急功近利,心性狭隘,难成大器,若是不得势还好,一旦拥有权力,势必会将整个姜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如今也确实应验了。」

「你还有脸说?」

姜翊脖颈青筋暴起,怒斥道:「别忘了,你身体里也流着姜家的血!如此大肆屠杀同族,你就不怕遭报应?!」

「那你当初毒害我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因果报应?」皇后嗤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心里都清楚,谁手上都不干净,就没必要说这些废话了。」

姜翊闻言眉头皱起。

本来他还想故意刺激皇后,让她失去理智,为接下来的谈判争取主动权。

可如今看来,皇后远比他想像中更冷静,即便提及当年的惨案,情绪也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如此,他索性也不再伪装,愤怒的神色消退,冷笑道:「你若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现在还留着我,肯定另有目的————直说吧,你想要什么?该不会是让我给你死去的爹娘道歉吧?」

「你也配?」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真正的幕后凶手是老皇帝,你不过只是一枚棋子罢了,还没有给他们道歉的资格。」

皇后修长双腿交叠,靠着椅背,一字一句道:「本宫要的,是姜家内部的秘谍名单。」

对于朝廷来说,那些散落在外的姜家族人根本不值一提,真正有威胁的,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秘谍。

他们可能是宗门弟子,可能是地方官员,甚至可能在皇城中行走的宫人————这些人表面与姜家毫无瓜葛,暗中却构建起了庞大的情报体系,是姜家能够屹立千年不倒的主要原因。

「秘谍?」

姜翊心头一跳,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这也是他手里唯一的底牌。

略微沉吟,出声说道:「东西可以给你,但是有条件。」

「我要你宣布豁免姜家的谋逆之罪,另外给我一驾飞梭以及黄金万两,等我离开大元境内,自然会有人将名单送到你手上。」

「你是在做梦吗?」

皇后嗤笑道:「事已至此,你还觉得自己能活着离开大元?」

姜翊作为一族之长,自然没那么天真,知道姜玉婵不可能放过他。<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他只是先抛给对方一个无法接受的选项,再退而求其次,引出真正的目的。

「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选择合作。」

「姜家秘谍只听从我这个族长的命令,在我的帮助下,绝对会成为你手里的一把利刃「」

姜翊微眯着眸子,说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反正姜家嫡系都被你杀光了,气应该也出了,倒不如把目光放的长远一点————」

「别忘了,太子毕竟是姓楚的,没有世家的协助,你又能控制他多久?」

皇后似被说动了,一时有些迟疑,手指敲击着扶手,思虑良久,方才开口说道:「可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本宫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如果那份名单早就在逃亡中遗失了呢?」

「呵呵,谁都不是傻子,你也不必在这套我的话。」姜翊冷冷道:「只要你同意这场交易,我自然会证明我的价值。」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脑海中却下意识回想名单所在的位置。

就在此时,姜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猛然擡头环顾四周,发现周遭空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镜花水月一般。

等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只见皇后依旧端坐在凤椅上,神情冷漠,而陈墨蹲在他面前,眸中弥漫着金光,仿佛能够将人洞穿,眼神中满是玩味。

「我就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肯定会带在身上————」

「原来是藏在这了?」

陈墨缓缓伸手,刺入了姜翊的胸膛,摸索了一番,从血肉中挖出了一枚玉符,上面还沾染着淋漓的鲜血。

姜翊顾不得痛疼,眼神中满是骇然—

这家伙是怎么发现的?!

「啧,不得不承认,红袖这招确实好用。」

陈墨此前特意向道尊请教过搜魂之术。

虽然他距离至尊尚且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在那神秘晶体的加持下,魂力的质量已经到了极其夸张的程度,纵使姜翊身为一品,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大梦千秋制造了幻象,进一步削弱了姜翊的心理防线。

从姜翊醒来的那一刻,陈墨便已经侵入了他的识海,只要回想起和秘谍名单有关的记忆,便会立刻被陈墨察觉。

「请殿下过目。

陈墨甩掉玉符上的血污,递给了皇后。

皇后心神沉入其中,简单查看了一番,里面除了详细的人员名单之外,还有特定的联络方式,关系错综复杂到让人心惊,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是当朝大员的贴身亲信!

倘若这东西被蛮族利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你去处理掉吧,尽量低调行事,不要引起太大动静。」皇后说道。

「是。」陈墨点点头,随后问道:「那姜翊呢?要不要我把他带回诏狱去————」

「不必了,在本宫眼里,他连被折磨的价值都没有。」皇后摆摆手,说道:「直接杀了吧。」

「好。」

陈墨转身朝着姜翊走去。

姜翊此时也反应过来,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他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方才的淡定只不过伪装出来的,自以为拿捏住了皇后而已。

如今唯一的底牌也失去了,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身体扭动着向后退去,语无伦次道:「等、等等,姜玉婵,你不能杀我!」

「我是你族叔,你作为当朝皇后,如此蔑伦悖理、屠杀亲族,是会引起民愤的!」

「聒噪。」

陈墨屈指轻弹,一团赤金色火焰飘然而出,附着在了姜翊身上。

从双脚开始,缓慢朝着上方蔓延,异火所经之处,从肌肤、血肉到骨骼,尽数化作飞灰。

很显然,陈墨并不想轻易的放过他。

火焰流动的速度非常缓慢,姜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寸寸被「抹除」。

刺骨剜肤的剧烈疼痛,加上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几近崩溃,眼泪混合着鼻涕抹了一脸,语无伦次的哭喊着:「求、求你,饶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陈墨,姜玉婵!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的————啊啊啊啊!」

在凄惨的哀嚎声中,姜翊彻底烟消云散,除了残留的烤肉味,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呼—

微风骤起,将味道驱散。

至此,姜家嫡系无一存活,这个庞大的世家彻底土崩瓦解。

大仇得报,皇后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怔怔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下,你还好吗?」陈墨走上前来,关切的询问道。

皇后贝齿轻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小贼,你会不会觉得本宫太狠了,毕竟他们确实是我的亲族,可能其中有些人确实是无辜的————」

陈墨摇头道:「当初姜翊以庶夺嫡,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冤魂,即便一部分人没有参与屠杀,那也是既得利益者,吃着人血馒头,那就谈不上无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今不过是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他们身上而已。」

「再说————」

陈墨揉了揉她的秀发,笑着说道:「下令动手的人是我,纵然有天大的罪孽也是我来扛着,与你无关。」

「胡说,你是为我杀人,怎么会无关呢?」

皇后嘴上嗔怪着,心里却甜滋滋的,双手抱着陈墨的腰肢,蝽首靠在他怀里,喃喃道:「小贼,你说咱俩死后会下地狱吗?」

「不想下地狱还不简单,只要不死不就行了?」

「嗯?」

「我会带着你一起证得长生。」

「长、长生?」

皇后微微愣神。

不久之前她还只是个凡人,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遥远。

但不知为何,从陈墨口中说出,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似乎两人真的可以长生久视、寿与天齐。

「如果长生不死的话,那岂不是就能一直一直和小贼在一起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生好多好多宝宝,宝宝长大后又可以生宝宝,没准最后比整个姜家的人还多呢————」

皇后思维发散,胡思乱想着。

见她半天不说话,陈墨询问道:「殿下,你在想什么呢?」

皇后下意识回答道:「想和你生宝宝————」

话还没说完,突然回过神来,脸颊涨得通红,连连摆手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墨嘴角勾起,笑眯眯道:「那咱俩不是想一块去了么?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说罢,直接将皇后拦腰抱起,按在了御案上。

「等、等一下,别在这里————会把奏折弄脏的啊!」

「呜呜呜————」

距离陈府大婚过去已有半月,那龙凤呈祥的名场面依旧被人津津乐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以至于陈墨要纳九位平妻的事情,都显得稀松平常了。

礼部专门为此修改了仪注—

作为世袭罔替的一等勋贵,除正房之外,还可另娶平妻,数量不限。

平妻可入族谱、立牌位、与夫合葬,除了地位略低于正房,在名分上并无区别。

——

事实上,整个大元除了陈墨之外,也没有其他世袭罔替的一等勋贵了,相当于就是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被戏称为「权力的一次小小任性」。

然而无论朝中还是民间,对此都毫无意见。

一夫一妻本就是维持宗族传承的重要手段,那些达官显贵压根就不想要这种「特权」

而对于百姓来说,镇国公立下如此丰功伟绩,多娶几个老婆又算得了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陈家这次还是九妻并娶,搞出的动静没比上次小到哪去。

天刚蒙蒙亮,徐府就已经闹开了锅。

今日总共有三位姑娘要出嫁,一大早就要起来梳洗打扮,准备送亲,众人忙的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红毡、合欢被、平安符,全都备好了吗?

「喜轿来了,停在当院就行。」

「小鱼,去把梳篦拿来,姑娘路上可能还要补补妆。」

砰—

刚过寅时,徐灵儿就推开大门,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高声道:「还没准备好吗?迎亲的队伍已经到街口了!」

「新娘子来了!」

顾蔓枝、叶恨水和玉儿相继走出了厅堂。

她们身着绯红绣罗嫁衣,罩着红盖头,襟口袖间缀以缠枝莲纹,端的华贵明艳,纤细腰肢束着玉带,勾勒婀娜窈窕的曲线,在喜娘的搀扶下分别登上了喜轿。

咚一咚咚—

锣鼓声逐渐接近,停在了门外。

紧接着,陈墨高昂的声音传了进来:「三位娘子,夫君来接你们了!」

顾蔓枝等人脸蛋涨得通红,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怪怪的。

徐家姑娘们本来还想像征性的堵个门闹闹喜,没想到陈墨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各种金饰珠宝好像不要钱似的从门缝里塞进来,晃得她们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不过片刻功夫,大门就彻底宣告失守。

「走,回家!」

陈墨意气风发,胯下麒麟嘶鸣,身后仪仗连绵如云,带着三顶喜轿腾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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