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挑线头(求订阅)

“方教授能预计这种治疗方案什么时候可以应用于临床么?”卫于泉教授推了推眼镜问道。

他的双眼好奇,上下扫量方子业时,既觉得意外,又觉得难以置信,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方子业的这个临床和基础科研结合的课题,是一下子往前推进了很多步,才有的成就。

如果没有类比全身循环仪的微型循环仪的改良,没有类比高位肢体截断术的微型循环化整为零,也就不存在现在的微型循环仪与骨科肿瘤的化疗联用。

“卫老师,我比任何人都期待可以早些应用于临床,但我也会比任何人都难以测定它具体应用临床的时间,因为现在并没有足够的数据来支撑。”

方子业回得比较坦诚。

这种治疗模式一旦推广,不管是方子业收获的名气、利益等,都足以让方子业真正的达成功成名就四字,即便从现在开始,方子业再也没有任何产出,一个杰青、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甚至特等奖都没得跑。

如果运营的好,方子业在合适的年纪,挤入到卫于泉等人所处的位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我最不能预估时间,只想踏踏实实地把事情做好。”

方子业谨记来时陈宋院长的交代。

你让我说我在做什么是没问题的,我本来就是在做,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算是有人觉得他是浮夸,是异想天开,方子业也要去做。

但你要问我能不能保证成功,什么时候可以做完,方子业是不可能给你一个准确的时间答复的。

宁愿放弃不做,也不会给一个承诺出来。

面对任何人都不可能漏风。

张利民教授闻言就开了个玩笑道:“卫老师,刚刚詹老师还说了,这种肿瘤的课题,做个七年八年都是非常短的时限了。”

“如果方教授可以看到这么远,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未来人重生了!~”

卫于泉也才点了点头,并未再接这个话茬:“希望可以早一些成功吧,能够打破被‘软封锁’的局面,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我信任国外的很多学者和专家对我们华国没有恶意,但我更相信国外的一些政客、专家,对我们华国是存有恶意的。”

学者、专家,与国籍无关又有关。

一个国家的政策不是单纯由学者和专家决定,但对华国抱有敌意,是既存的事实。

想要挣华国的钱,以任何方式将华国进行‘圈养’,也是很多国家在采取的政策,这不是卫于泉说成如此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事实。

詹启明教授则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方教授,你们的临床试验,前期是打算怎么开展呢?”

“有没有比较合适的病源群体呢?”

临床试验,是要患者自愿的,而且可以多中心开展,詹启明是想为自己工作的单位谋一点福利。

张利民懂詹启明的意思,马上说:“詹老师,方教授现在是被借调进了军区疗养院,所以他依托的单位,有比较优质的病源群体……”

“詹老师,您也清楚,在临床试验的医从性这一块,我们教学医院是赶不上那里的。”

军区医院、军区疗养院有一个非常独到的优势就是在于免费诊疗,直接补贴。

其他的教学医院,除了一定行政级别或者是有足够商业保险的人可以不用考虑治疗花费外,其他人是不可能愿意给你做试验的,除非是少部分家境特别拮据的患者才会这么考虑。

在这方面,詹启明给不了方子业更大的优势。

更何况,军区里的一些服从性本来就很强,讲究的就是你爱治不治,想去哪里治疗就去哪里治疗,反正有补贴……

午饭后,方子业回了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

洛听竹的信息也是适时到来:“师兄,你要小心一点哦。”

“千万不要把这些信息泄露了,也不要作什么承诺。”

方子业知道,洛听竹肯定是托人打听了,而且她托的人估计就是汉市的那位“老爷子”!

“听竹,你打听这么多,其实没有什么好处,我不愿意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你放心吧,目前的局面,是不会强制性地给什么任务或者立军令状的,我也正好扩一下视野。”方子业打字回道。

“嗯,其实这也是好事,早一些了解更高维的视野,能够帮助师兄你更加清晰地找准未来的方向。”

“科研服务于临床,临床服务于病人,病人有归属地,有户口,有省份,有国籍……”

洛听竹还是很担心方子业,所以思绪有点混乱:“我们个人的能力虽然很弱小,但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这么认为,都不去做的话,那么就永远没有人站出来。”

“师兄,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听竹都是绝对支持你的。”

洛听竹这一次没有用我字,而是以听竹二字替代。

方子业内心一暖:“听竹,你也要相信,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之前,都会与你商量的。”

“你与我的专业相近,我们有共同的语言,有共同的认知方向,我就是来涨涨见识。”

“我给你讲啊,我在这里遇到了好多院士,他们才是高个子,天塌下来,也是他们先顶着……”

“今天我还和三位院士一起进餐了,我还拍了照,如果我拿着这张图片去玩自媒体的话,至少可以涨个几千粉丝呢……”

洛听竹听完一笑,直接和方子业开了视频:“师兄,你现在逗音账号里的粉丝数都已经有四万多了。”

“胡青元太给力了吧?”

“不过我看了他之前的账号,游戏相关的视频都已经下架了,他在账号里说,以后会发一些与医学实验、医学操作有关的视频。”

“他的粉丝数量还不少呢,有几十万的样子。”

“是嘛?那挺好的啊……”方子业点了点头。

……

下午的会议,谢珩仍然在,不过他就没有只盯着方子业了,而是实实在在地一一询问了其他的院士和知名教授们,就对于肿瘤的药物这一块,有没有比较好的处理办法?

可选择的路到底有哪些,根据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我们怎么去自力更生,还是说,就是服从国际化的‘铁律’,去花更多的冤枉钱,把药物引进。

其实,就算是国际提价,提升了对华出口的关税,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去采购,只是到病人手里的药物价格会更高,也不至于完全无药可用。

但花费更多的话,其实就相当于是另类的‘无药可用’!

华国整体上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一年能够负担得起几万块钱医疗费的家庭,真的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

但是,这个困境摆在了这里,就只能去解决。

要么仿制,要么就是破釜沉舟、学印国,直接摆烂,放弃医疗这一条赛道。

但你放弃任何一条赛道后,其他国家也会放弃你擅长的赛道,直接也开始摆烂。

要么就是寻求替代疗法,寻求新的治疗方法!

谢珩在四点钟的时候,讲了一句方子业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方向:“既往一些年,我们国家很穷,所以我们提出了,以操作代药物的方式,努力地加强我们本国医疗从业人员的技术操作水平。”

“从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我们国家的医疗操作服务水平和业务水平,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道理,我们大家也都是明白的!~”

“单纯的操作和技术能够达到的治疗上限是有一个限度的。”

“当这个限度与国民对健康的要求存在矛盾时,我们就必须要寻求突破,就只能往更基础、更广、更高的方向去迈步。”

“我们也在广泛地搜集各个专家的回馈,医疗相关从业人员的反应,目前而言,我们国家的顶级医疗水平,已经趋近于国际的第一流!~”

“但是,我们国家的平均医疗水平,外科医疗水平,依旧是处于全球的中等,甚至中下层次。”

“除了少部分医院之外,还有大部分的医院,在专业技术的深度、技术的熟练度上,还存在一定的缺陷。”

“我们也了解到了,单纯地刺激医务人员的水平提升,属于是长期规划,远水不解近渴……”

“目前,不管局势如何困难,我们都要想办法临时处置,去谈判价格是选择性之一!”

“壮士断腕,舍弃一部分药物的购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正如我们国家的农业一般,我们的前方的目标,就是力争自给自足,每条腿都要走路……”

“所以,我希望各位专家,可以科研与企业联合一体,在仿制药、新治疗方法、新治疗药物,替代药物等多个层面,可以再想想办法。”

“就算是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也先找一个突破点落地!~哪怕只是一种可能性……”

“其实我们国民对于治疗的优劣要求并不是特别特别高,先要有,然后再去寻求更好……”

谢珩说的算是比较坦诚了。

先吃饱饭吧,吃饱了饭,再去求吃得更好,生活水平更高。

目前国内,只要肯踏实干,只要不懒,吃饱饭的问题还是初步解决了。

“等一些药物的国际专利到期后,我们国家的一些药企,能不能仿制出,有足够疗效的仿制药品,也是我们要极力解决的方向之一……”

“丁建教授,你是药学专业的,你对我们一些药企的仿制能力有更加专业和更加深刻的理解,在你看来,我们国家目前有没有足够能力去仿制那些药物呢?”

丁建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谢组长,目前,我们国内的一些药企,依旧是重生产,轻研发,基本就没有多少药企在研发上有足够的投入。”

“当然,这些药企也必须要先保证收入,保证资金的回笼也是他们面临的难题之一。”

“除了一些比较经典的药物,国内的药企与国外的水平比较接近之外,其余的,比如说一些抗生素的药效,其实都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药物生产工艺也是比较基础的短板……”

“另外……”丁建说得比较惭愧。

“一些药物中80%都是辅料,用来压制剩下20%的有效成分。”

“药企压制的工艺不过关,就会很大程度上影响有效成分在体内的释放……”

“原研药很多技术属于商业机密,公开的配方里只有一个大致的参数区间,没有精准的数值、加工的过程与顺序。有时只是一两个摄氏度的差别,就会对药物的合成产生影响。这些微小的偏差在生产环节里被一步步放大。”丁建总结道。

这是客观事实,所以,谢珩也不好多说什么。

方子业继续竖起耳朵听,拿起笔记,这些东西,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去逆转,因为赛道都完全不一样。

在下午场次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谢珩道:“其实我们华国的医生,水平真的不会比国外的医生水平差的,甚至在操作、技术应用层面,我们还会更强一些。”

“比如说我们外科医生的平均水平,是属于国际前列的,所以,我们可能要发挥我们自己的优势,再继续通过操作,去探索可行的办法。”

“比如说我们骨科的方教授这样,另辟蹊径地将骨科肿瘤的治疗脱离目前肿瘤治疗的共识和大方向,只要能够取得不错的效果,也挺好。”

“希望各位教授和专家,在回去之后,能够往新方法、新操作方向思考,应用我们已有的一些资料,创造出更多的治疗可能性。”

“今天下午的会议就暂时到此结束,谢谢各位专家各种宝贵的意见,我们也会将这一次的会议内容反馈回去,到时候争取制订一些政策、法规等,让我们国家的药企在生产药物的时候,更严格地按照国标靠近,加强审核。”

“另外,一定程度地推出药企科研鼓励刺激政策,让他们多将资金投入到药物的研发当中,并进行补贴……”

谢珩也只能这么表态。

其实最好的,当然是国家带头参与到药物的研发中来。

但很遗憾的是,国家也没有这么多闲钱,能够投给医疗行业的,就这么多。

而且,仅仅医疗这一块,要关注的点就太多太多了,只能一层一层的分配……

有多大的锅,就煮多少份量的饭,没有大锅你一次性就是做不出来一千人的饭,这是铁律。

……

不过,与中午会议结束后不同的是,下午时,方子业主动地去加了肿瘤组会议中所有人的好友。

方子业年轻,也足够不要脸,也没有等着别人主动。

将近二十几分钟,方子业就加了四十多个好友,而且每个人方子业都非常热情且亲切地发过去了备注。

做完这些,张利民教授等人早就走了,就只剩下方子业与另外一个年纪不大的教授在会议室门口闲谈。

“方教授,你是真的年少有为啊,才三十岁!~”

“啧啧,我都不敢想我三十岁的时候在做些什么?牛.逼。”说话的教授也有四十二岁了,他算是会议室里面为数不多四十五岁以下的低龄中年。

“陶老师,我就当您是夸我了啊。”

“陶老师您去哪里吃饭?一起出去吃吗?”方子业邀请着。

陶璜摇了摇头:“不是一个圈子的,其他的老师没有邀约,我也就不厚着脸皮去挤了,我自己去找朋友聚一聚。”

陶璜知道张利民教授他们还约了方子业出去有饭局,但他们没有邀请他陶璜。

虽然他跟着方子业一起过去硬蹭也没问题,但硬蹭这个东西,利弊双刃的。

有时候太过于不要脸,反而深受其害。

“陶教授,那以后多联系,我有点饿了,就先去吃饭了哈。”方子业与陶璜道别了。

方子业与张利民教授吃了饭,不过并没有其他的外人,就只有张利民团队内部的成员。

大家交流的话题也与会议的内容无关,就只是表达了,上一次方子业给团队的科研带来了不小的提点,因此而道谢。

而且,张利民教授也没有追问方子业的微型循环仪与肿瘤化疗的科研进度,这种事方子业团队没有官宣,也没有其他的正式部门官宣,就一切还有退路……

方子业是进还是有机会放弃,不被捧杀在道德点,都还有选择。

饭后,方子业回酒店后,就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准确来说不是一位,而是三位。

三人方子业都认识。

不知职称和具体任职的领导谢珩,谢书阑、刘莉芝教授。

“方教授,晚上好。”谢书阑非常主动地给方子业打了招呼。

方子业见了三人,喉结上下耸动了几次,也伸了右手摇了摇:“谢教授你好。”

谢书阑道:“这是我的领导,我们实验室里的刘莉芝教授,也是我现在的老师。”

“这是我爸。”

“没想到方教授您也来这里开会了,我刚刚都还不敢认。”谢书阑不知道是表情管理得很好,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来了会场,至少表面上是过得去的,觉得非常惊讶。

然后她还和刘莉芝教授谢珩两人介绍了方子业。

刘莉芝教授大概五十多岁,看起来像是一位颇为知性的中年成熟女性,她大大方方地伸出了右手与方子业对握:“方教授,久闻大名。”

方子业之前虽然没有冲她的课题,但她冲了谢书阑的课题,也让实验室里陷入了一段时间的麻烦。

谢书阑的任务就只能移交她人啊?

而且,还不知道方子业会不会继续围绕谢书阑这个中心进行攻击,刘莉芝如今其实心情也挺矛盾的。

她与谢书阑没有老师学生的关系,现在勉强有一些,不过若是因为谢书阑,让自己选入到“旋涡”中,的确有一些不太值当。

如果那个微型循环仪和骨科肿瘤的治疗可以结合起来,方子业的学术成就和学术积累,会超过她这个知名的成熟教授。

到时候是你来我往的攻击,还是一边倒的被打压,就真不好说了。

方子业道:“刘教授好,能让刘老师记住我的名字,是我的荣幸。”

“方子业,方向的方,子女的子,业务的业。”

谢珩听到这里便道:“书阑你快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可以久待的地方,回去自己休息,这里也不是你的工作单位。”

“我私下里找刘教授和方教授还有其他事情要聊。”

谢书阑闻言,欲言又止,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谢书阑拧着包离开,也没有特别害怕,就大大方方地走了。

她已经明白了方子业针对她的主要原因,但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自己的爷爷没事先招惹了方子业,方子业对她的‘出手’,不过就是正常的学术切磋,任何人都不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

就是苦了她,都已经副教授了,还要开始学习一些超出她普通认知之外的实验方法和实验结构。

还是得进一步地学习!

……

“谢组长您找我?”方子业等谢书阑离开后,便问。

谢珩如今是肿瘤会议组的组长,所以方子业跟着其他人叫谢珩一声组长是没问题的。

“方教授,其实是我想找您,所以就拜托了谢组长与我一起来拜访您,只是您之前出去了,我们本打算改个时间的,没想到又遇着了。”刘莉芝教授的气质很好,说话的语气稍微带了一点官方。

有一种端着的感觉。

也或许是她平时的工作态度就是这样,也不是故意端着。

来者是客,方子业也不好直接拒绝什么,将二人引进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没有待客的东西,但方子业本来就是来京都开会的,当然没有茶水。

“刘教授,谢组长,这里就只有矿泉水了。”方子业将矿泉水恭敬地摆在了桌子上,道。

刘莉芝教授则道:“方教授,我专注于上皮间质转化、肿瘤特征调节、肿瘤转移和耐药等过程中的基因表达与调控研究。目前在研的课题方向为预后判断分子标志物。”

“今天在会场的时候,也听谢组长说到,方教授您在骨科肿瘤方向的研究和造诣都很深。”

“我想请教一下方教授,你们是如何将微型循环仪中的化疗药物代谢掉的。”

“再则就是,你们在骨肿瘤治疗的过程中,会不会去对一些分子标志物进行检测呢?”

“一套微型循环仪,可以代替人体的器官,代谢掉这么多非人体的物质么?”刘莉芝教授是专业的,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点。

化疗药物很多,每种药物在人体的代谢器官都不一样,他们的代谢机制也完全不同。

微型循环仪,不经过人体固然是好,但如何将化疗的药物代谢掉,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同时,微循环建立后,微循环内的一些抽血结果,会不会与全身的抽血结果不一样,它的浓度会不会增加?

这就是刘莉芝教授比较感兴趣的问题了。

方子业一听对方是来问专业问题的,就谨慎道:“刘教授,关于肿瘤化疗药物的代谢问题,我们是通过透析的原理将其代谢掉的。”

“肿瘤药物的分子结构不同,所以进入到透析仪器中后,根据不同的原理,是可以清除掉的。”

“至于您说局部循环内的分子标志物是否会堆积导致浓度上升,我们目前才到动物试验阶段,目前还没有开展类似的研究。”

“毕竟先注重疗效嘛,不过我们也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根据我们的推测,分子标志物的浓度,应该是会增加的。”

“毕竟分泌的分子标志物总量基本不变,但局部循环血量比全身循环血量少许多倍,所以这种浓度就是指数级的增加。”

“它们与预后有什么关系,反而可以更加清晰地厘清不同浓度对应的预后效果……”

“可有一个问题就是,化疗药物增加之后,也会影响到预后,所以类比的预判,就可能产生比较大的影响,甚至得到假阳性的结果,这如果要深入去做的话,是一个方向比较广的子课题了……”

一个新治疗方法诞生,会伴随非常非常多的子课题,有许多亚方向可以去精进,并不是做完就结束,做完就可以完美在临床中应用,一点副作用都不遗留的。

只要与治疗无关的作用,都是副作用。

方子业的回答也是非常专业的!

意思就是说,局部的浓度会增加,但如果治疗效果很好的话,浓度增加了,也可能对预后没有多大的预示性。

刘莉芝教授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肿瘤的预后,与治疗方式相关性最大!”

“那这样啊,如果在肿瘤并未开始治疗之前,我们就阻断局部血运的话,会不会让肿瘤诊断的标志物浓度提升更多?”

“甚至借此寻找到不同肿瘤的特异性标志物呢?”刘莉芝快速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可没有想到,刘莉芝问完之后,方子业却不回答了,反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意思好像就是,你猜我回不回答你了,你直接问到了我们课题组的另外一个亚课题方向。

方子业在做的科研通路之一,就是骨肉瘤专属的miRNA,它可能成为骨肉瘤专属的肿瘤标志物,辅助骨肉瘤的精确诊断。

那么其他肿瘤的专属肿瘤标志物,当然是方子业团队在微型循环仪搭建之后,局部研究的重点方向。

“方教授的团队也已经想要做这方面的课题了吧?”

“我早该想到的。”刘莉芝的表情有些遗憾。

方子业很直白回道:“刘教授,我们课题组目前的积累肯定比不上您的团队,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有那么大方,可以肆无忌惮地与其他课题组共享。”

“不过刘教授您实在对这个方向也很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竞速的。”

你可以做,谁做得快,谁出结果更精确,就是谁的。

刘莉芝感受到了方子业的敌意后,才转头看了一眼谢珩,笑了笑道:“方教授,您言重了,要不这样吧,谢组长还有事情找你,我们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再详细地聊。”

“我就先不打扰了。”刘莉芝觉得,如果谢书阑的问题没有解决好之前,她是不可能和方子业有太多共同话语的。

毕竟谢书阑是自己团队的,毕竟谢书阑的爷爷,把方子业的老师给搞了一把。

“好的,刘教授!~”

“期待您的赐教。”方子业根本不虚她,做好了去与谢书阑切磋的前期准备,方子业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包括但不限于谢书阑的领导,以及她恩师张利民教授下场的准备。

方子业送刘莉芝教授出了门后,又闭门而进。

谢珩才看着方子业道:“方教授,我首先要给您道歉一声,而后还要给您解释几点疑惑。”

“之前,我父亲他……”

下午,七点二十分,方子业送走了谢珩之后,便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方子业并没有开始工作,并没有处理课题组里面的事情,更没有回味今天的会议内容,而是一直在想谢珩的话。

谢武才就是一个‘隔代亲奴’!

他对谢书阑的宠溺程度,远胜他谢珩这个父亲!

邓勇的事情是怎么来的?是京都某疗养院里的人,早就搜集好了的,只是他们不好正面出手与方子业硬刚,避免陈宋过早地介入和注意到他们。

然后就恰好找到了一个导火索。

谢老爷子,你知道吗?你孙女被人欺负了,嗯,对,她不开心是因为她的课题没有办法结题,对方还不给解决方案。

你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啊?

我知道啊……

他早点脱岗,就可以早点去把解决方案找出来,谢教授也就可以准时结题了啊?

嗨,这也不是我们制造的难题,是他们自己作的。

嗯,然后,然后的然后,方子业就全都经历了。

京都疗养院的那些人,就单纯为了搅局,只是为了把水搅浑,希望方子业以及恩市疗养院的其他人都离开,只剩下一个寡院盒子……

方子业也还知道,之前宮家和教授面临的困境“选择”,也与京都疗养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离开疗养院回去升职,你去不去嘛?

阳谋,无解!

只是在方子业这件事情上,京都疗养院失算了一点,就是方子业在陈宋心里的重要程度。

(本章完)

第623章 不是所有人都有运气(求订阅)

谢珩并未标杆谢武才老爷子也是受害者,他坦认了谢武才老爷子做的事情。

不管京都疗养院的那位如何“诱导”,终究还是谢武才为了自己的孙女更开心些,所以他就成了整个事件的牵头人。

对于邓勇已经受到的惩罚和处理,证据链圆满,毫无退路。

这条退路就算谢武才不引爆,也有其他人如王武才或者杜武才引燃。

谢珩在辅助方子业分析这件事的始末时,给了方子业一个推测,那就是方子业的老师其实在疗养院内业身居要职,只是方子业自己都不知道。

谢珩还告知了方子业一些关于陈宋老爷子与京都疗养院的负责人的一些‘冲突’。

两方的恩怨很冲,过去了数十年,基本上是解开不掉了。

如果陈宋没有离开京都,还在京都的话,京都疗养院的那两位倒是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陈宋不仅是年轻气盛,他老了也气盛,直接离开了京都,因此一些原本与陈宋交好的人,多多少少也对他的离开有一些意见。

“不然的话,就凭京都疗养院的那两位,应该还不足以撼动陈宋医生,更不可能对他造成多大的威胁。”这是谢珩的原话。

方子业回味到了这里,也就停下了思绪。

这件事可以说与方子业毫不相干,但方子业也被牵扯进了其中。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当你在一个单位里面,身居要职时,你不仅会享受到这个单位里的福利,也会继承它的各方纠葛。

这就是缘分,也是你没办法彻底厘清的纠缠。

好比中南医院,这一次华中协和医院的‘脊柱外科’,也有教授看不惯中南医院的突然崛起,就从中作梗一样。

华中协和医院很好,技术很强,但不代表里面的每个工作人员都是圣人。

中南医院也是如此,自己的老师也是如此。

只要是人参与的地方,就有个人的喜怒哀乐,而且据方子业对自己老师的理解,估计邓勇以前也得罪了不少人,毕竟他的真实面是放大版的‘吴轩奇’,吴轩奇只不过是翻版的‘邓勇’……

方子业开始处理自己的邮箱信息和微信信息。

邮箱里,有论文投稿的回馈,有需要返修的投稿文章,也有之前方子业投稿的一些letter,得到了编辑部的回复,希望方子业可以对原作者的回复再予以评审。

还有一些相对不知名杂志的约稿,客气万分,上来就是尊敬的doctor Fang……

更有一些杂志期刊的编辑部,不仅仅是国外的sci,还有国内的sci、CSCD,比如说华国关节外科杂志(电子版)邀约方子业成为编辑部的审稿编辑,对杂志社里投稿的论文进行审查。

当然,还有一些国内的同行,比如说今天遇到的几位肿瘤相关的从业教授,给方子业发来了邮箱,希望方子业可以给肿瘤分会投递一份申请表,让方子业也成为华国医学会肿瘤分会的成员……

一个人的积累越厚,而且还没有太大的品德问题时,你成长起来后,就不是你去求人,而是真正有人把梯子送到你的脚前。

并不需要你去努力地攀爬梯子,你只要站上去,就会有人拉你往上走。

这是真事儿!~

方子业也都一一客气回复。

担任审稿编辑和杂志约稿,方子业暂时都没空去打理,也就不应承这个活儿。

但肿瘤分会的邀请,方子业还是回复了的,表示他已经下载好了相关的表格,仔细阅读表格的填写格式后,一定会尽早地在后台提交申请表。

这般后,方子业才有空处理自己团队内部的各个问题。

全都来自于微信。

聂明贤:“子业,我和廖镓今天实验的过程中,又遇到了一个矛盾点,我和他的意见相左。”

“肿瘤血管诱导模型,在栓塞远端回环血运时,如果肿瘤体内的血运结构太小,不足以容纳导管通过该如何解决?”

“如果远端的血管没办法通过导管来处理的话,那么肿瘤就可能通过静脉、远端的动脉逃逸,我和廖镓两个人的意见有些不统一。”

“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我们再去查查资料、问一问人。”

“好的,聂哥。”方子业拿出笔记本,将这个问题记录下来。

洛听竹:“师兄,我今天在做的动物试验数据测量,有两只裸鼠的肿瘤体积貌似比昨天还增加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有数据测量错误。”

“第一张表格式前两次的所有组肿瘤体积测量数据,第二张表格式所有肿瘤组体积所有测量次数据,天罗和揭翰两人都说问你一下……”

“另外还有一件事,揭翰和天罗二人,依托微型循环仪与肿瘤的化疗,好像又有了一条比较不错的思路和想法,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给我说具体是什么。”

“他们也好高产啊。”洛听竹的信息断断续续,延续了两个大的方向。

“揭翰和天罗两个人又有了新的想法?”

“那不错啊?他们是打算自己立项么?”方子业问。

要说揭翰和兰天罗两人合体的能力,方子业觉得他们绝对不亚于自己多少。

比聂明贤和廖镓二人合体还要更牛掰,这是方子业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自己的运气是真的好,这两位师弟,哪一个都是真真正正的人才……

“暂时还不知道啊,他们开始学着卖关子了,气死我了。”洛听竹接着发来了拎大锤砸猪的表情包。

“不着急嘛,有思路就慢慢做。”

“做课题着急什么呢?今天我参会的时候,一个老师提到了一个点。”

“之前王老院士研究白血病花了七八年时间,属于是研究跨度最短的肿瘤治疗之一,我们现在才过多久时间?”方子业安抚着。

“师兄,你四号什么时候回来?”洛听竹开始回归日常话题。

廖镓:“子业,你说追女孩子和被女孩子追,哪个更好一点?”

方子业突然看到廖镓的这个问题,简直觉得自己是在被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杂入了。

不过考虑到廖镓还是一条单身狗:“都好,和网上说的一样,找一个喜欢你的人,你会过得很舒服。”

“最好的是两情相悦!”

廖镓:“那没有两情相悦的,是不是就宁愿等,就不找了。”

方子业:“……”

如果是别人,比如说兰天罗,方子业的答案肯定是是。

不过这是廖镓,都三十五六的人了,刘煌龙比廖镓也就大两三岁,孩子都小学高年级了。

“廖哥,实在不行,咱们包一个吧……”方子业开玩笑着回。

“滚,你现在怎么也聂里聂气的?”

方子业的学生田垚:“师父,我发现我现在还是没有入门,我看我们组的一些课题,看得有点云里雾里……”

方子业的学生冯俊峰:“师父,胡青元的操作好厉害啊?他开挂了吧,而且我还发现他可以过目不忘,我看过的书,他能准确地记住哪个字的前后文,标点符号都不差……”

“师父,我是不是好菜啊?”

胡青元:“师父,我今天去了临床区的技能训练室,这是我的操作视频,您说我是要再精修一段时间发视频,还是等师父你回来,我再录制一批更加惊艳的?”

“或者在同一个视频里面,我们形成对比和反差?让水友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

MD,这些天线宝宝们。

绝了。

方子业现在有点理解自己的老师们的心态了,自己刚入学时,绝对比胡青元菜得多。

又菜还爱问,师父袁威宏的心态到底被什么轮胎挤压过?

方子业统统放置不理。

问得最规矩的还是自己的科研助理韩静宜:“方老师,我们今天已经完成了一部分实验的数据搜集,主要有以下一些,我们对miRNA进行了定量分析……”

这才是正常的问题和回馈嘛,学生们入了门之后,还是稍微有点皮了。

……

两天之后,五月三日!

椭圆形会议桌上,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绢花毛毯,踩上去的脚感软绵绵的。

方子业着实无聊之下,只能双脚的脚心抓地,开始左顾右盼地开小差。

因为这会儿,马俊院士等人和谢珩等人‘吵起来’了。

丁建院士道:“谢组长,我们要认清楚形势,认识到目前科研的进步速度,所到达的位置。”

“目前,大部分肿瘤的治疗方案,依旧是常规的化疗与手术结合一体的综合治疗方案,短期内很难再有重大突破。”

“现在,绝大部分肿瘤的突破点是在于如何精准诊断,找到不同肿瘤的特异性标志物,先去辅助确诊,研发辅助确诊的试剂盒,开发出潜在的经济价值。”

“这才是实事求是,您不要只想着治疗和靶向药物啊?”

“目前,比较成熟的靶向肿瘤化疗药物才多少,所有的专科加起来也不过几十种。”丁建掷地有声地说,而后开始翻看资料进行列举。

“目前常见的靶向药物的种类无非以下几种,1.受体酪氨酸激酶抑制剂;2.抗血管生成药物;3. PI3K/AKT/mTOR抑制剂;4. PARP抑制剂;5.免疫抑制剂。”

“受体酪氨酸激酶抑制剂的作用机制是阻断细胞表面受体酪氨酸激酶(RTK)的活性,这些受体在细胞生长、增殖和分化中起关键作用。当RTK过度激活时,会导致细胞不受控制地增殖形成肿瘤。”

“相关的肿瘤有:非小细胞肺癌(NSCLC):针对EGFR、ALK、ROS1等驱动基因突变的肺癌亚型。例如:吉非替尼、厄洛替尼(EGFR抑制剂)、克唑替尼(ALK抑制剂)、罗沙替尼(ROS1抑制剂)等。”

“HER2阳性乳腺癌:针对HER2过度表达或扩增的乳腺癌。例如:曲妥珠单抗、拉帕替尼等。”

“胃癌/胃肠道间质瘤(GIST):针对某些胃癌或GIST中驱动基因的突变。例如:西妥昔单抗等。”

“肾细胞癌:针对血管内皮生长因子受体(VEGFR)的抑制剂,如索拉非尼等。”

“我们再来看第二种,抗血管生成药物的作用机制和药物。这类药物的作用机制:抑制肿瘤血管生成,即肿瘤自身形成血管的过程。肿瘤需要血管才能获得生长所需的营养和氧气,阻断血管生成可以抑制肿瘤生长。”

“相关的肿瘤:肾细胞癌:索拉非尼、贝伐珠单抗等。肺癌:贝伐珠单抗等。其他实体肿瘤:部分结直肠癌、肝细胞癌等。”

“PARP相关,卵巢癌:奥拉帕利!黑色素瘤:帕博利珠单抗、纳武利尤单抗……”

“这多吗?不多啊,谢组长。”

“所以我的建议还是,我们要遵循时代的潮流,不能总想着弯道超车,将守株待兔认为是必然,认为是必须可以走到的。”

“跟随时代的脚步,先去确定诊断,将肿瘤的发生发展机制研究得更加透彻之后,再去慢慢地找角度去寻找新的治疗药物。”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更加熟悉肿瘤的移行特征,知道他们繁殖所相关的通路,才能找到更加精准的药物。”

“而且,在找肿瘤相关靶向药物治疗时,制药工艺也必须跟上来。”

谢珩身边的一人则道:“难道,像骨科的肿瘤这般寻找到新的治疗方案,就完全没可能了吗?”

马俊院士听到这里,直接看了过去,声音如雷:“这位领导,您这么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在故意针对骨科的从业人员,故意给他们招黑呢?”

“或者说,是特意让我们这些人去针对骨科肿瘤相关从业人员。”

“我们前面两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骨科肿瘤与微型循环仪的化疗治疗结合,属于是可行性比较高的方案,是方案,还没有落地。”

“一些好的想法,能不能实实在在的落地,需要时间来证明,我们期待骨科的肿瘤相关学者可以另辟蹊径。”

“其次,骨科的这种治疗方法,是不能复刻的。”

“因为它的解剖结构非常特殊,四肢的循环血运阻断后,可以单独游离于脏器循环之外。”

“那我们鼻咽癌,你怎么搞?你能把头颅血运截下来吗?”

“这是不现实的事情。”

“我并非是针对方教授或者是骨科的肿瘤相关从业人员,相反,我对他们非常尊敬,可以如此思维清奇地想到另类的解决办法。”

“但我想说的是,医学不是复制,肿瘤的治疗也不能一笔一地照搬。”

“寻找靶向治疗药物,精准地对肿瘤进行化疗治疗,依旧是未来的大势所趋,但这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进行科学研究,而不是一味地求快。”

“要裘稳!~”

“但是,骨科肿瘤与微型循环仪化疗联用的一些思路,我们可以进行提取,就是在减副作用上。”

“我们目前化疗的减轻副作用,是通过药物性质的拮抗,比如说护肝、护胃、滋养肾脏等……”

“如果可以研发出能大量减轻化疗所带来的副作用的药物,我们同样可以加大化疗的药物剂量,提升化疗对肿瘤细胞繁殖的阻滞效果……”

“但这些,都是后话,先诊断,诊断才是我们目前大部分肿瘤的竞争方向,也是大势所趋,而不是另辟蹊径!”

马俊都无语了。

MD,只知道弯道超车,弯道超车,弯道最容易翻车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一个个的不是专业内的人,整天不想着干人事。

那弯道超车固然刺激,但享受弯道超车快感中,死了多少人,交通事故还没有给你示范啊?

“马教授,您别生气!~”谢珩宽慰道。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谢组长,还有各位领导,你们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如果我非要说什么的话,你们如果能出钱,把医保进行铺底,那我们还在这里谈什么?”

“有钱进口药物,别让病人花钱啊?这不是最直接的路了吗?”马俊也来了脾气。

给出了质问。

现在国外对国内的医药封锁,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你花钱买啊?买来就可以用,你医保铺底啊,别想着压榨我们啊。

说起来,我们大部分人都是临床医生,临床医生的本职工作是治病,不是搞乱七八糟的科研!

你们把药拿过来,我们负责把病人治好,让病人和家属高高兴兴回家,这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是吗?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国家不够富裕,甚至都养不起国内的患者么?

“马教授,您消消气,我们这不是在开会探讨吗?”谢珩道。

“开会探讨归探讨,不要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你们这么说,很容易引起矛盾纠纷的!~”

马俊接着转头,笑吟吟道:“你们看看方教授现在的处境啦?这么年轻的一个人,被你们弄来拿枪使唤,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们不懂啊?”

“其实说起来,方教授在我们这个行业内还是个孩子,属于是刚起步的阶段,你们这么利用他来刺激我们,真的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是真的为他好,还是就是故意给他拉仇恨呢?”

“科研应该是自由的,可以有一定的方向性,但一旦进行了命题,氛围、产出都会直接畸形。”

可以这么说一句话。如果科研可以命题就能成功,那么华国早就把所有国家都甩出去一大截了。

听到这里,唐杰院士也说了一句圆场话:“谢组长,马教授和丁教授两人也不是耍脾气,而是,您二位所说的剑走偏锋也好,还是大道同归也好。”

“其实难度都很大,道理大家都懂,大道同归。”

“可也要考虑现实情况!~”

“我们这种会议,国外肯定也会开,他们也会想着如何挣更多的钱,如何将肿瘤的治疗进一步的攻破,提升肿瘤患者的预后与治疗质量……”

“但路要一步一步走,其实肿瘤的靶向治疗,目前也还有很多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即便是预后最好的甲状腺肿瘤和乳腺肿瘤,依旧有许多不完善之处。”

“其实最本质的道理,药物不应该成为商品竞价、经济竞争的方式之一,这是国际上都认可的道理。”

“可现实他不是这么运营的啊,对吧……”

“我也知道谢组长您的意思,但你去看看国外的一些著名实验室,他们的产出,也是与我们国内的实验室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推进的。”

“在真正研发出肿瘤治疗药物之前,也是从诊断、预后分析、各种试剂盒的研发,再到成熟的药物。”

“十亿以上,十年以上,十万次以上,这并不是夸张的说辞,大量的人力、财力、精力投入,也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它是客观存在的……”

“至少目前的科技水平,不允许我们一个月就攻克一种肿瘤的治疗。”

“您为难我们也没有用!”唐杰道。

别人都是十年十年的沉淀,几十年前就开始了基础科研,那时候的华国还在搞基础医疗地科普,你怎么可能去和别人比厚度呢?

弯道超车没那么容易的!

肿瘤治疗的原理也简单,你要么把它搞死,要么把它切了,要么把它血运都给断了。

原理就这么简单,然则全世界的人,都研究了将近一百年,都还没有突破,这能怪大家不努力么?

挣不到钱就是工作不够努力?

这怎么网红里网红气的?

三号下午的会议,依旧是不欢而散。

方子业也在会议中,看到了一众院士大佬们的团结。

开会可以,但不要逼人,你们嚼舌根可以,甚至可以说我们的能力非常差,但你们别拉仇恨,故意给某个行业抹黑,也不要给一些人架起道德架子,反而让他们到时候下不来台。

方子业的团队也好,还是骨科的肿瘤团队,都需要一个退路!

目前只是一个雏形,你们就说得好像他们已经攻克了骨科肿瘤的替代治疗方法似的,万一到时候没成,发布不了新闻,你们不是要把他们团队搞死啊?

真正的学者,是不会特意地去为难其他团队,或者因强大的嫉妒之心,而使绊子的。

这一次能来这里开会的人,纯粹的学者不少,所以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在与他们的会议结束后,方子业还看到,马俊院士等人私下里组了一个局,自己单独去开小会了。

只是这样的会议,方子业根本没有机会参与。

……

四号,下午。

方子业人非常意外地接到了会议取消的通知,也就是说,方子业可以在下午的一点钟就离开。

方子业觉得不可思议,还特意打电话问了李永军教授。

李永军教授敲起了门,方子业打开后,李永军教授道:“子业,赶紧的,我们收拾行李,尽快回去。”

“这个地方我是一刻钟都不想待了。”李永军的表情不太好。

李永军与方子业不在同一个讨论组,但看李永军教授的脸色,估计他们那个组里面的讨论氛围也不怎么样。

“李教授,这种会议,都这么随意的么?说取消会议行程就取消?”方子业多问了一嘴。

“我估计,剩下半天是总结,而这种总结会议,我们都没有资格参席。”

“你们肿瘤组的讨论怎么样咯?你有没有被架起来?”李永军关心地问。

“差一点,但其他老师们都还挺好的,主动为我解围了,我们组的组长这么做过,但都被拆解了。”方子业道。

李永军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我们医务工作者,一致对外时,还是团结一致的。”

“你还这么年轻,我估计他们也不会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没有逼你做什么吧?”李永军又问。

“我们组的几位老院士和组长都直接吵了起来,差点就放下袖子直接干架了,倒是也没有下什么强迫性的任务。”

“特别是京都大学的那位詹启明老院士,伸着脖子让人割下来,场面也是有点让我大开眼界。”方子业道。

方子业是没想到,这么严肃的会议,过程竟然与菜市场里大妈打架有那么几分类似,搞得好像有点混不吝的意思。

“那你呢?应该得了好处啊?”李永军道。

方子业再次坦诚点头:“嗯,算是得到了一点点好处,就是组长问我们课题组的经费够不够,目前研究进展,我说暂时是够的。”

“他说不够就添……”

李永军满脸羡慕地看着方子业:“那你这得到的好处就不只是一点点啊?”

“到底是哪个贵人把你送上名单的啊?”

“你可得好好地感谢一下他,我打听了一下,不是陈宋院长和疗养院。”

“你所在的单位都没办法接触到这种级别的事情。”

“你这是早早地直接在国字号和院士大会里面被提了名,以后就算是混得再差,也不会比我更差!”

方子业闻言,目光流转。

这或许是,谢珩和谢武才老爷子二人的一种‘诚意’,也是希望自己可以‘放他孙女一把’!

邓勇的事情没有回头路了。

证据链完整,证据确凿。

没办法补给邓勇的,他们就在能力范围内,拉了方子业一把……

“李老师,我也不知道!~”方子业笑道。

这种事,是不能给李永军说的。

“行了,去打包行李吧,我们早点回去。”

“这一个假期,就只听其他人吵架了。”李永军摇头。

“都有谁在吵啊?”方子业问。

“不就是那么几个么?哦,你们汉市的程晓平老院士也在吵,吵得最凶。”

“因为我们组的组长,还质问了程晓平院士之前的肝移植相关的循环仪为什么还没有下文,可把他气得……”李永军摇了摇头。

每个位置有每个位置的压力。

程晓平院士固然地位超然,他做课题的时候,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但上面的领导要成果的时候,也会来舔着脸问你,程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有结果呀?

是还缺钱吗?你给个时间,要多少给多少。

嘿,能把你憋死……

不缺钱,不缺人,成果呢?

李永军以为方子业不知道程晓平院士的课题,所以就详细地给方子业解释了一遍,其实方子业是明白始末的,但也没有说透。

……

方子业取消了机票,改成了高铁票往回赶。

车票卖得很好,李永军教授和方子业都不在同一节车厢。

方子业是坐在了靠车窗的位置,移目看着窗外,脑子里回荡着很多事,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这一次会议的内容,以及自己得到的‘无关痛痒’的好处。

方子业旁边坐着两位女生,她们两个是一起的,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说着。

“我给你说啊,我们班长实在是太烦人了。”

“我和她在同一个社团,她目前是副会长,就想耍官威,五一假期还让我回去参加社团活动。”

“我早就买好票了,也早就说了不去不去。”

“她非得打电话找骂,听说还被我骂哭了,她室友还打电话过来说我说得太过分了!~”

她的同伴则语气凄然道:“秋秋,我被分手了。”

“啊?”叫秋秋的人赶紧停下了吐槽。

“怎么了?你们昨天不还是好好的么?”

“他和别人好了,呜呜呜,你说的对,异地果然不靠谱,我和他高二就开始谈了,就是因为他在京都我在汉市,这才过了三年……”秋秋的同伴觉得天都塌了。

“他真过分,渣男!~”秋秋开始同仇敌忾。

方子业耷拉着窗户,内心有点想笑,但也没那么想笑。

她的事情算事儿么?

好像一点都不算,但是在她这个年纪,自己的男友劈腿,被分手,好像也算是天都塌了。

方子业发现,自己如今的心态,到底是越来越不年轻了,竟然很难去共情她。

只是想着,分了就再找一个呗?

遇到了问题就要正面面对。

方子业竟然从来没想过,希望她再去勇敢追爱,把那个男生再找回来,一丝丝这种幼稚的想法都没有……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汉市下了车,方子业依旧坐车前行,打着盹儿,眼睛似闭非闭,听着陆陆续续上车又下车的旅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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