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源子带回来的海鲜大餐! (万字更,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四九城老习俗,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

所以今日四合院内家家户户都在蒸馒头。

改革开放了,虽然一切都还需要票据,可毕竟已经度过了最难的那些年,家里有工作的,过年吃顿白馍,吃顿饺子还是吃的起的。

当然,像老何家那么虎逼,架着高笼蒸的满院肉包香的,整个南锣鼓巷估计就这么一家。

赵金月穿着一身貂,站在门口炉子旁,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眼睛睥睨水龙头前排队打水的一群穷逼。

她家住北房,北房原本就是正房,是四合院家主住的。

其他各房,要么是小辈,要么就是丫鬟奴才们的住处。

赵金月觉得,这日子过的是真有滋味儿!

付三才媳妇儿实在受不了这叼毛的德性,道:“傻柱媳妇儿,你在那拿眼瞟来瞟去瞟什么呢?有钱骚包的了,看不起工人阶级了是不是?”

六根媳妇也生气道:“不就是给源子家的酒楼打工的长工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见天儿在那瞧不起人?”

赵金月嗤笑了声,道:“宰相还是给皇帝老儿打工的呢,打工的和打工的能一样吗?要都一样,源子怎么不让你们家付三才和李六根去干?这得看本事!哎哟喂,现在改革开放了,过去整人害人的那些老办法就甭想了。论使坏你们还比得过二大爷?他都不能拿我们家怎么样,更别说伱们了!呸!”

啐了口后,又狠狠白了眼,刘海中在下面差点没气中风,急眼道:“赵金月,我招你惹你了?大过年的你说我干吗?”

赵金月乐呵道:“哟,二大爷,您还过年呢?您仨儿一个都不肯回来露脸,您说您家还过的哪门子年啊,冷冷清清的?用两块窝头凑付凑付得了,还过年!”

“你……”

刘海中气的打摆子,易中海拄着拐杖缓慢挪移过来,道:“柱子媳妇儿,你也别太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赵金月哈哈哈尖笑三声,又高声道:“一大爷,您说的可太好了!前些年您多威风啊,这几年可不灵光了不?这还真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易中海也打起摆子来……

六根媳妇跑到贾家门口,道:“秦淮茹,你不是说见到源子,他还要请咱们吃饭么?”

秦淮茹没好气道:“是啊,可你们不是不愿出粮票、肉票么?”

二大爷刘海中步伐有些踉跄的走了过来,一脸头疼的样子,道:“出出出出出!赶快把源子请回来,我看啊,只有他才能治一治赵金月这个妖孽!”说完,又嘟囔了句:“只有妖孽,才能降服妖孽。”

三大爷阎埠贵过来叹息道:“你们说说,源子都这么有钱了,干吗还非得收咱们的粮票、肉票啊?请咱们去他那大酒楼吃一顿……不,连吃三天,也吃不了他九牛一毛啊!”

一直没发话的贾张氏“嘁”了声,这婆子已经到了无言胜有言的地步了,只一声“嘁”,带给阎埠贵的伤害就超过了刚才赵金月唾弃他是“穷酸”的无礼之言。

好在一大爷出现了,给他下台的梯子,易中海问秦淮茹道:“这马上就过年了,源子怎么还不露面啊?”

秦淮茹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开着一辆好车,带着老婆孩子四处忙事呢。兴许就这两天,兴许过完年,也没说个准信儿,等着吧。”

刘海中急,催道:“要不,你再去秦家庄问问去?”

秦淮茹没好气道:“二大爷,您说的轻省,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眼见要过年了,那么多活,您帮我干啊?”

刘海中闻言,凄然一笑,道:“我家的都干不动了,老了。”回过头,正好看到赵金月掐腰大笑的画面,心中无限悲凉……

四合院,为什么总是妖人当道啊……

……

王府井,金鱼胡同。

大唐酒楼。

董事长办公室内,李源、娄晓娥被徐慧珍一手牵一个,欢声笑语满大堂。

岁月啊,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一生好强的徐慧珍如今也老了,两鬓间多了许多白发。

窝脖儿蔡全无同样如此,不过看起来还是强壮。

有意思的是,他和何大清简直一模一样,比傻柱还像亲爷俩。

陈雪茹笑的不阴不阳道:“哟,这不是李大老板么?您还知道这有您一处产业呢?回来多少天了,头一回来!”

李源嫌弃的看她一眼,都懒得搭理。

陈雪茹鼻孔都快气冒烟儿了,娄晓娥笑道:“他真是一天没闲着,一些亲长故旧家里的事,都得他到处跑着办。跑关系,找门路,今儿才得闲。”

徐慧珍惊讶道:“哟,多大的事啊,连你都这么麻烦?”

李源“哎”的一叹,道:“一些长辈涉及到一些大事件中,虽然就是擦了个边儿,也麻烦的很。不过还好,总算摆平了。”

说着,他看向何大清、傻柱爷俩,乐道:“您二位且先忙去吧,晚上咱四合院儿见。”

傻柱高兴坏了,道:“哟!真的呀,那敢情好啊!嘿,您可不知道,咱这老街坊们多盼着您呢!”

李源哈哈笑道:“你不说我也猜着了,都盼着我回去,把你家给蹬了,换他们上场。”

傻柱哈哈笑着竖起大拇指道:“还得是您啊!”

何大清问道:“东家,要不要炒点菜带回去?”

李源笑道:“不用了,我准备了其他美食。”

何大清扯了扯嘴角,却不说什么,和傻柱出去了。

李源看着徐慧珍道:“慧珍姐,怎么样啊,酒楼干的顺心不顺心?”

徐慧珍笑道:“怎么不顺心啊?有你这尊大佛在后面坐着,我们这买卖干的别提有多顺心了!”

李源笑道:“顺心就好,该怎么办您和蔡大哥看着整,什么时候开分号,什么时候去盛海、花都开,您二位商量着来。不过,汤圆跟我说,您二位只肯拿薪水,不肯拿分红。这不成啊,给股份你们死活不肯要,还要撂挑子,行,退一步,拿分红总该拿了吧?您二位就值这个钱,凭什么不拿啊?看看陈雪茹,两年不涨钱她就嗷嗷叫。”

陈雪茹拍桌子道:“我什么时候嗷嗷叫了?我都是有商有量的好么?”然后转头对徐慧珍道:“你傻啊,给钱都不要?你知道他现在有多少钱?”

徐慧珍没好气道:“有多少钱也不是我的!”

陈雪茹懒洋洋笑道:“行行行,你高风亮节,你视钱财如粪土……”

娄晓娥笑道:“慧珍姐,不是只对您才给高薪,我们公司的高管,拿到手的钱都很多。您和蔡大哥还算是少的了,因为酒楼的收益目前就这么点。往后酒楼越开越多,收益越来越多,您二位的分红还能再涨。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现在讲市场经济。干的多拿的多,多劳多得,本就天经地义。”

蔡全无看着李源笑道:“已经不少了,比过去开小酒馆还多。”

李源笑道:“您二位要不是帮衬我,自己去开酒楼,比这赚的还多。咱们就亲兄弟明算账,钱上的事别感情用事,往后才能相处的长长久久。”

蔡全无笑道:“您还真瞧得起咱们,没您家关系在背后镇着,一般人还真开不了这酒楼。”

徐慧珍道:“这边的事你就别掺和了,该涨的时候我们自己给自己涨,打个报告上去,让小李总批了就行。再啰嗦我可就生气了啊!没完没了了……”

李源哭笑不得道:“得得得,您啊,一辈子较真儿,现在也没变!”

徐慧珍笑道:“我还真有一事儿不准备和你见外,求着您呢!”

李源笑道:“您说。”

徐慧珍看了眼蔡全无,笑道:“你蔡大哥明年就五十了,他就喜欢听个戏,特别是梅兰芳先生的戏。明年他过生儿的时候,我想给他请个堂会……”

李源苦笑道:“慧珍姐,不是我不帮这个忙,今年梅先生已经八十六了,昨儿我才去看过,下炕都费劲,确实唱不动了。”

徐慧珍“啧”了声,道:“我多大的脸啊,敢请梅先生本人,他不是有个九公子么?也唱的那么好!”

李源道:“那没问题,梅老九肯定不是问题。慧珍姐,今年夏天抽时间和蔡大哥一起去趟港岛吧,算是学习加旅游。”

娄晓娥笑道:“对对对,咱们到时候在港岛再好好聚一聚,玩儿几天!把孩子也都带上,多热闹热闹。”

徐慧珍笑道:“成!咦,你们家孩子呢?除了小李总之外,我都还没见着呢。”

李源笑道:“这几天雪大,在秦家庄放鞭炮玩儿疯了,港岛不下雪,哪见过这种阵仗?”

玩笑几句后,徐慧珍问李源道:“这酒楼开的真赚钱,积累下来的资金白白放着也不是法儿啊。正巧啊,京城市衙门批准以‘市建委统建办公室’为班底,成立‘京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说这是中国的第一家房地产公司,是为了响应上面提出的出售公房,调整租金,提倡个人建房买房的正策。第一批可以对外出售的公房,其中就有咱们这个酒楼的产权,还有前门大街几处门面,包括我那家小酒馆的,还有雪茹之前那个绸缎铺的。我想啊,就拿钱把这些产业给买下来,以后酒楼扩用也有地儿了!”

李源道:“好啊,没有问题。这些发展战略,您打个报告上去就行。”

徐慧珍不好意思笑道:“但是呢,上面估计也是知道咱们酒楼的背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最好能以外汇来买……”

其实也只对外出售,就是为了收拢外汇。

现在西方对中国敞开了出售技术,可惜啊,国家就是没钱,不然真赚大了!

上面为了筹集外汇,真是绞尽脑汁,说起来都心酸……

当然了,依旧不妨碍有些王八羔子开始动歪心思。

但这些李源就管不着了,他做的贡献也不大,也不吃亏,就不逼逼了……

他笑道:“那这几处怕是故意添进来套我们的。行吧,国家现在确实缺外汇缺的厉害,能出一把力,就出一把力。”

徐慧珍高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呀,我这兄弟是好样的!”又感慨道:“哎呀,这一转眼,小二十年过去了。那年静理发烧,我们四处看医生都退不下来,皮试过敏啊,只能看中医。还是雪茹跟我们说,南锣鼓巷有个年轻中医,可神了。我们当时也是存了将信将疑试一试的心思,心里都怀疑,年轻的中医能有好的么?可谁也不敢说出口,怕吓着自己,只求能灵。没想啊,真灵啊,一会儿就退烧了!当时我就想,这个兄弟我认定了!晓娥命真好,有这么个神医在家,就不愁孩子的事吧?”

娄晓娥“鹅鹅鹅”笑道:“那可不!”

徐慧珍见她这么实在,哈哈大笑起来。

蔡全无也笑,对李源道:“源子兄弟看着跟过去没变样。”

李源乐道:“怎么着,蔡大哥以为我们会戴着大金链子镶着大金牙来么?那肯定是陈雪茹说我们坏话了。”

陈雪茹已经气麻了,只拿眼白他。

蔡全无哈哈笑,其实凭他的一身本事,和徐慧珍自己干其实也成。

但李源既然写信找上他们寻帮助,那么他们就一定要干好。

这里面,有情分在。

而李源对他们的看重,尊重,信重,也让蔡全无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信念。

聊了两个多小时后,看了看时间,李源提出告辞:“得回四合院去转转,我那些老街坊想我想的哟……人性太好,没辙儿。”

娄晓娥笑着拍他一下,对李源过往多少了解一些的徐慧珍、蔡全无和陈雪茹更是哈哈大笑。

陈雪茹简直是咬着牙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您人性可真是太好了,一点儿辙儿都没有!”

一行人下楼,就看到大堂上客人都已经坐满了。

客人脸上多有狷狂神色,也是,一般的主儿这个档口也进不了港资酒楼大吃大喝。

不过,或许是赵小军的境遇让各家的大少们心里有数,所以喧闹归喧闹,闹事的倒还没有。

娄晓娥还给李源指了指,就发现李家子侄辈里,至少有三四个坐在那呼朋唤友呢,一时还没发现他们。

李源也没去招呼,挺好的,各人都有各人的朋友圈。

徐慧珍问道:“怎么了,有熟人么?”

李源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慧珍姐,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们在港岛,期待今年夏天您和蔡大哥的到来。”

双方握手的握手,拥抱的拥抱。

蔡全无问道:“要不要让老何师傅和傻柱提前下班?”

李源摇头道:“算了,正常下班就好,这里这么忙。不说了,慧珍姐、蔡大哥,您二位继续忙,我们先走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两人,徐慧珍和蔡全无真是感慨无限。

徐慧珍道:“老蔡,敢想么,过去就是一个郎中,现在娄半城对源子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陈雪茹有优越感:“你们知道什么?还娄半城……他那点钱,给源子提鞋都不配!我说你们两个真傻,给钱都不要。”

徐慧珍和蔡全无对视一笑,目光又投向了已经没了影子的街道尽头。

人啊,想活的明白,最忌一个贪字了。

现在有的,就刚刚好。

……

“哎呀,这里瞧着一点没变啊。”

李源带着娄晓娥驱车开到南锣鼓巷胡同,下车后看着九十五号院破旧的大门,娄晓娥感慨说道。

第一回来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坐着家里的车来找李源,不时的请他去家里给家人看病,娄振涛两口子定期轮流有病……

十六年后再见,恍若昨日。

李源笑了笑,从后备箱里抱出了一个纸箱,娄晓娥稀奇道:“带的什么呀?”

李源嘿嘿一笑,道:“咱们大老远的从港岛来,不得给街坊们带点海鲜尝尝啊?”

娄晓娥惊讶的看着李源,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不咋信。

“哎哟!源子回来了!!”

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就见阎埠贵迈着柯基步噔噔噔的跑了过来,眼睛瞪的溜圆,高兴叫道。

李源笑眯眯道:“三大爷,新年好啊。”

“好好好!!”

阎埠贵高兴的呀,就跟多了门皇亲国戚一样,眼睛瞄一阵人,瞄一阵车,喜的直搓手,道:“源子,看来您可真发大发了!”

李源叹息一声道:“三大爷,别提了。是赚了些,可家口也多了太多。如今单我们家就十八口子了,三大爷,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当爷爷了,该自称一声老朽啦!!”

“老朽”二字,如滚滚惊雷一般,炸的阎埠贵双眼冒星。

看着跟二三十岁模样的李源,要是李源都能自称一声老朽,那他称什么?

老棺材瓤子么?

好在六根媳妇这时听到动静冲了出来,高兴道:“哎哟哟!源子,晓娥,你们回来了!”

娄晓娥高兴笑道:“嫂子,您瞧着不见老呢。”

六根媳妇“啊哈哈”一阵笑,道:“娥子,你才是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漂亮呢!”

三大妈、阎解成、于丽也出来了,三大妈亲切叫道:“哎哟,可都回来了!咋还在门口呢,快到家里坐!”

阎埠贵听了老伴儿之言,恨不能给自己脸上来一下,算计了一辈子,要紧关头掉链子了,还不如自家老伴儿。

没见人怀里还抱了一个箱子么,里面指定有好东西,要是请进家里去,怎么着也能落一半吧?

阎埠贵赶紧就要开口邀请,谁料这个时候就见一只“貂”从里面狂奔而出,一下将他撞开,险些闪了他的老腰,三大爷简直“花容失色”啊!

就见赵金月脸笑的跟菊花一样,上前掰开李源抱箱子的一只手,激动道:“李总!李总您来了!”

李源都撑不住笑了,道:“赵金月,你出什么洋相在这?还李总,怎么不水肿?”

娄晓娥也是咯咯直乐,阎埠贵扶着腰气道:“源子,您瞧见了吗?打老何家在您家酒楼里发了财,这人就狂到天上去了!”

赵金月也不是好相与的,撇嘴道:“换了你家,你比我还狂!”

阎埠贵严肃了,道:“那绝不可能!要是我家在大唐酒楼工作,那指定是稳稳当当,和和气气的!”

眼睛盯着李源,恨不能掏心掏肺啊!

赵金月哈哈狂笑道:“阎老西,你会做菜么?你家去干吗,剥大葱啊?呸!”

“行了,请源子到四合院说话吧,都挤在胡同里做什么?”

易中海拄着拐杖,由一大妈扶着,站在门阶上说道。

李源笑眯眯问候道:“一大……妈,您新年好啊!”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值+666!

这世上,比骂人更难看的,就是无视了……

一大妈高兴笑道:“好好!源子,晓娥,你们回来了!真好啊!”

赵金月要帮李源抱纸箱子,李源没给,笑道:“人越来越多,别都站这了,到里面说话吧。”

一行人呼啦啦的围着李源两口子进了四合院……

“源……子!”

刚进中院,李源就看到了贾张氏那张老脸,唱腔吓了他一跳,道:“贾大妈,您这腔调往日里可是喊老贾的,您喊我做什么?”

“噗!”

娄晓娥喷笑,其他人自然更是哄堂大笑。

许大茂这孙子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笑的呱呱的,要不是脑海里一阵阵负面情绪值绵延不绝,李源就真当这孙子这么高兴了。

贾张氏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秦淮茹帮场道:“源子,咱不带这样的啊。刚回来就欺负我们家啊?”

李源道:“什么话?整个南锣鼓巷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李大夫最关照的就是你们老贾家啊?别的不说,就看看你们婆媳俩,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健壮,这么有精气神儿,你们拍着良心说,是不是那些年我扎针扎的?”

其他人纷纷主持公道,许大茂奸笑道:“可不是嘛,秦淮茹那些年见天晚上去源子屋里扎针!”

李源笑眯眯道:“大茂,你带赵金月也没少来扎针,后来都是她们俩一起上的,你忘了?”

许大茂:“……”

赵金月不怕:“源子扎的就是好,现在我都儿女双全了!”

李六根估计和许大茂也不大对付,笑呵呵道:“许大茂,如今院里可就你一条光棍儿了啊。人傻柱现在都要儿有儿要女有女,日子过的红火着呢。”

阎解成凉飕飕道:“贾东旭也是儿女双全啊,我如今也有儿子了。”

阎埠贵来个狠的:“你们算什么?源子马上都要抱孙子了!”

“吭~~”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一大妈眼睛都红了,颤声道:“源子,真的呀?”

李源叹息一声,点点头道:“岁月不经搁,一转眼,我也到了该自称老朽的年纪了。诸位老街坊,再过小半年,我就要当爷爷了。”

娄晓娥欢乐道:“是我们家老二的。”

许大茂当场眼泪都下来了,转身悄然离去。

这滋味儿,谁绝户谁知道!

他麻麻的,许大茂心里发誓,一定要发大财,然后弄他十个八个腚大胸圆的黄花大闺女,他就不信生不出娃儿来!

见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过来,不等他开口,李源就笑眯眯道:“今儿回来,咱也没空手回。之前托秦姐说请街坊四邻们吃顿饭,那就必须请大家吃点没吃过的。鸡鸭鱼肉大家虽然吃的少,可总还是吃过。什么没吃过呢?二大爷,您身份不一般,您说说看,什么没吃过。”

刘海中老脸都有些发光了,道:“源子看人还是准,怪不得发大财,啊?”

赵金月不耐烦催道:“您就快说吧您,人客气一句,您还拿捏上了!”

刘海中告状:“源子,你啊,就看这家人看走眼了!”

得,又胡咧咧起来了。

易中海主持公道:“都少说两句,先听源子说完,再有什么说什么。”

李源给他竖起了根大拇指,道:“还得是您啊。”然后让娄晓娥打开了箱子,娄晓娥打开箱子后看到里面的东西,差点没笑出来。

居然是公仔面!

也叫方便面……

不过好歹知道配合,惊叹一声道:“你居然带了这个回来!”

李源将箱子放地上,道:“这叫公仔面,是小鬼子发明的。鬼子虽然不是东西,可发明的东西挺是东西的。这玩意儿,是海鲜面。什么是海鲜呢?就是大海里的大鱼、大虾、大螃蟹,用它们鲜美的肉,磨成粉,做成面。哎哟喂,煮出来的味道那叫一个地道,倍儿鲜美啊!我心里一直牵挂着街坊们呢,专门给大家攒了好多料包,这熬上一锅汤,全家美美的吃一顿,赛过活神仙呐!我敢打赌,全中国老百姓,就咱们四合院第一个吃到这种海鲜面!”

街坊们热烈鼓掌啊,三大爷阎埠贵眼泪都快下来了,熬了大半辈子,总算熬到沾上这小子便宜的时候了!

然而就听赵金月阴恻恻笑道:“是要给粮票的是吧?没问题啊,我都准备好几天了!应该给啊,这么好的东西,花钱都买不到,就该给!还得给肉票!”

阎埠贵:“……”

李源笑眯眯的对一直咧嘴乐的娄晓娥道:“别看金月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人性还是可以。”

一句话封死了阎埠贵的掏心窝子话,老阎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给吧,舍不得。

不给吧,更舍不得啊!

光听听,海鲜面就觉得口水都在往外冒!

这都不是城东第一份儿了,是全中国第一份儿!

老阎家作为四合院第一家买自行车的(不算某人),第一家买收音机和电视机的(不算某人),这份面子能掉地上吗?

“拿!去拿粮票、肉票来!”

阎埠贵咬牙说道。

其他各家也都纷纷回头去拿家底儿去,然后一家分了一包泡面,外加三袋酱包。

等一箱子分完后,李源收拢了手里的粮票、肉票,笑道:“这些票啊,我肯定不会自己收着。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是不是?我这得给烈士家庭送去。咱不能让英雄家庭流血还流泪!”

一大妈感慨道:“源子,还是那个源子啊,心善。”

李源道:“可不是嘛,咱就是心软,没法子。”

贾张氏道:“源子,你是心软,可有人心狠呐。仗着你发了财,就不把我们这些穷街坊放眼里了。天天跟地主老财一样,不是笑话那个是穷鬼,就是骂这个是穷酸。源子,连你都没笑话过街坊们吧?”

李源道:“没有没有,贾大妈是了解我的,从来没有过。这谁啊,敢骂我贾大妈是穷鬼穷酸?”

刘海中义愤填膺道:“还能有谁?除了赵金月,就再没旁人了!”

赵金月不认:“你放屁!”

刘海中:“……”

一双绿豆眼滴溜溜的往上翻。

付三才媳妇道:“看看,看看!她一个年轻人,就敢这么骂二大爷,说二大爷说的话是在放屁!”

刘海中的绿豆眼翻的更狠了。

赵金月哼哼道:“那是因为他活该!”

李源批评道:“赵金月,你怎么回事啊?”

赵金月冷笑道:“源子,你不知道吧?咱们院的这位好二大爷,写过举报信,举报过你,也举报了我们老何家,还有大唐酒楼!”

众人哗然,易中海沉声道:“赵金月,你可别冤枉人,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赵金月“哟”了声,斜眼看易中海道:“您还知道胡乱举报人不是闹着玩儿的呢?”

易中海:“……”

李源看了眼脸色不大自然的刘海中,笑呵呵道:“赵金月,你说这话有证据么?”

赵金月道:“我当然有证据了!人家都找到酒楼了,街道还找了二大爷谈话了吧?要不是酒楼经理劝我们相忍为上,我早啐他祖宗十八辈了!牛桂枝,我骂他放屁,骂错了吗?”

付三才媳妇说不上来了,责怪刘海中道:“二大爷,您怎么干这事儿啊?”

刘海中难得嘴巴利索了回,道:“我可没举报源子,也没举报酒楼……我是举报酒楼用坏人!”

啊!

大家一下又理解了。

正说的热闹,后面传来傻柱喜庆的声音:“我说诸位,都在这呢?嘿!我刚瞧见外面的车了,就知道源子你们回来了!”

老何家爷们儿仨人,何大清、何雨柱、何旦一起走了回来。

赵金月道:“傻柱,你给大家伙说说看,是不是刘海中这狗东西举报了咱们和酒楼?他还不承认,还跟源子告状,说不该用咱家。”

傻柱“嗐”了声,道:“你和他计较什么,糊涂一辈子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儿举报报复打击那一套。让他接着去举报吧,就当乐子看得了。”

李源乐道:“哟,柱子哥,您这境界可见长啊!”

赵金月看傻柱的眼神也丰富多彩起来,嗔了声:“德性!就你会充好人!”

傻柱不理他,对李源笑道:“嗐!还不托您的福吗?如今我有儿有女,干活还得钱多,日子有奔头!源子,今儿说什么得在家吃顿饭。您和娄晓娥先进屋里坐着看电视,我跟何旦弄俩菜,今儿咱们好好喝两杯!”

李源笑道:“成。”

其他人急了,六根媳妇道:“源子,这赵金月整天嘚瑟个不行,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一个人骂一四合院,你再给他家撑台,往后我们还活不活了?”

李源问傻柱道:“你们家谁管钱呢?”

傻柱道:“孩子他妈。”

李源道:“往后还是你管吧,不然她这样嘚瑟下去,早晚要出事。现在回城的知青成千上万,一个个都没工作,满大街溜达,正心里不满呢。赵金月这样炫富下去,她被人绑票了没啥,撕票了你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可要是连累何旦、槐花被人绑了,那你家日子以后还咋过?”

傻柱闻言,脸色一下严肃起来,转头看赵金月道:“听见没有?”

赵金月自然不甘心,道:“至于吗?”

何大清发话道:“至于吗?你看不懂报纸是怎么地?现在多少犯案的?”

何旦和槐花也一起劝了起来,赵金月虽然比比咧咧,可也知道好歹,道:“得得得得!交出来就交出来,交出来也比穷鬼们有钱!”

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祝的四合院街坊们,一个个脸又垮起了。

李源叹息一声,一脸无可奈何,转身进了何家。

槐花帮衬着拿椅子,赵金月还知道倒两杯茶。

不过李源刚坐下,就见贾张氏、秦淮茹带着小当进来,赵金月不高兴了,道:“你们来干啥?”

秦淮茹笑道:“自然是有事。”然后看着李源道:“源子、晓娥,这是小当。”

小当叫人:“源子叔,晓娥婶儿!”

秦淮茹开门见山道:“源子,你看我们家这两个孩子,棒梗今年都二十九了,小当也快二十了,也没个正经工作……”

李源奇道:“不对吧?棒梗不是接你的班了么?那可是老贾家的工位。”

秦淮茹“嗐”了声,道:“辛辛苦苦一个月,挣的不到人家的零头……何旦才十六岁,比八级工拿的都多了。”

李源笑道:“贪心不足了吧?何旦那是从小跟柱子哥练的颠勺炒菜功夫……”

何大清慢悠悠道:“可不止呢,我也教了他几手。何旦的天赋,比他爹强。”

李源笑道:“那好啊,最迟明年大唐酒楼就要开分店了,到时候何旦可以过去当大厨了。”

贾张氏急道:“源子,我也可以去摘菜啊!”

李源笑的不行,道:“这您得问何大叔,他还得征求酒楼经理和主管的意见。”

何大清悠悠道:“甭想了,街道上有文件,雇工一律以知青为先。”

李源忧国忧民道:“唉,是啊,现在衙门压力太大了,几十万知青回城,都没工作。可不就得以他们为先么?”

贾张氏心里悲凉,不过还有桩大事,她巴巴的望着李源道:“源子,你大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李源点头道:“是啊。”

贾张氏语速略急,又道:“也该找对象结婚了吧?刚说生孩子的,是老二?”

李源笑眯眯道:“对。”

贾张氏一把薅过小当,道:“你看我们家小当怎么样?小当多俊啊,随她妈。嫁过去,她妈也跟过去帮忙带孩子!”

娄晓娥脸色不大好看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李源哈哈笑道:“贾大妈,我们家老大三岁上幼稚园的时候就交了两个对象,一直到现在,仨人还在一起呢。您总不能让小当去当三姨太吧?东旭可是我哥们儿,这事儿我是真做不出来啊。”

赵金月在一旁差点没笑死,好悬没说出“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

饶是如此,秦淮茹也被这笑声给刺激的面红耳赤,带着泫然欲泣的小当转身就走。

贾张氏满脸怨气的嘟囔了几句,也扭身走了。

她还真不敢让小当去当三姨太,怕老贾和东旭半夜上来找她……

何大清叹息一声,道:“这世道,人心要坏啊。”

李源差点笑出声来,这老货,咋有脸在这装纯。

莫非真是仓廪足而知礼仪?

人有钱后,都喜欢感悟人生,悟道当高人了?

没一会儿,傻柱带着何旦就炒好了一桌子菜,以何旦主勺,还真不错,色香味俱全。

李源和娄晓娥同何家人吃着聊着,听他们感慨着世道的变化。

吃饱喝足一个半小时后,两口子又去后院老屋逛了逛,这是当年两人成亲结婚住过的地方,两人铺了张报纸,相拥坐于炕边,很是回忆了阵过往。

只是没有生火,屋里阴冷,所以只坐了一阵,李源就带着娄晓娥离开了。

出了门,还凭吊了阵聋老太太的旧屋,又去赵寡妇家坐了坐,接受了一阵感激。

随后辞别街坊故旧,在赵寡妇、傻柱、赵金月跟何旦等人的相送下,开车驶离了这座曾有过太多回忆的四合院。

“以后还来么?”

回家的路上,娄晓娥看着李源笑问道。

李源点点头道:“当然。”

娄晓娥笑道:“什么时候?”

李源嘿嘿笑道:“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个四合院,当真给我带来无穷的快乐。”

看了妻子一眼,劝道:“你不能和他们生气的,生气你就输。像刚才贾张氏的话,那么贪婪愚蠢,利令智昏,你当乐子就好。”

娄晓娥撇嘴道:“我就觉得,太不要脸了!”

李源哈哈一笑,心道你还不知道前世被这伙子坑成什么样呢。

这辈子,他算是帮自家老婆报了仇咯!

……

翌日,除夕!

一大早,李源开车载着仨老婆回秦家庄。

娄晓娥和娄秀都真珍惜这边的生活,因为她们再回来的时候不多了。

在外面聚朋会友的子侄们也纷纷归来,他们基本上都是初三就要开启回程了。

秦家庄炮声隆隆,小孩子们也都穿上了新衣服。

家家户户请好了门神,贴好了对联。

这年月,年味儿浓的不像话。

明天大年初一,还能去厂甸市场逛庙会。

打乾隆年间就开始的庙会,从正月初一到十六,是四九城老百姓们过年最大的乐子。

不过李源载着娄晓娥、娄秀、聂雨刚回来,李幸就开车进城了。

今天海子里也有活动,专门给李幸发了张邀请函。

李幸过去,还要负责在结束后把秦大雪、治国、富贵、小八、小九给带回来。

富贵跟着牛老将军进去过年,治国、小八、小九则跟着秦大雪陪曹老一起。

好在结束时间在六点,赶得上全家团圆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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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62章 过大年啦 (万字更新,求月票!)

午饭后,李家老屋南房。

这是李源和秦大雪结婚时的房间,也是李源这位李家老幺当年住过的屋。

二娄和聂雨知道后,就强烈要求搬了过来。

三人还专门布置了番,老人家的画像收了起来,墙上换上了抱鲤鱼的胖娃娃年画。

红灯烛、红窗纸什么的自然都少不了,床单都换成了有些粗糙的大团花床单,窗帘是印着竹子熊猫……

三个媳妇儿都喜欢的很,某人休想独占!

“鹅鹅鹅鹅……”

娄晓娥给娄秀、聂雨说着今天的趣事,边说边笑的喘不过气来。

如今是几个嫂子迷上了录像带,侄儿媳妇们被赶的边儿上去了,她们仨不愿挤着看电视,就在屋里休息说话。

娄秀也笑,看着李源道:“你真攒了半箱公仔面调料包送回去了?”

李源躺炕上,“昂”了声。

聂雨笑出打鸣声来,拍他一巴掌道:“你也太损了!好歹弄点干货,哪怕海带丝儿也成啊。”

李源笑眯眯道:“知道为什么这世上善良的人往往容易受伤害么?”

聂雨趴在他身边,娇憨捧哏道:“为什么呢?”

李源笑道:“因为善良的人总以为别人和他们一样,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别人,总是以为别人也和他们一样,会以德报怨。其实不是的。在容易被伤害的人,和不吃亏的人之间,我当然选后者咯。”

聂雨乐道:“那个四合院的人坏的很呀?”

李源仔细想了想后,摇头道:“也谈不上好坏吧,就是人性的多面性。贪、嫉、色、懒、怒、傲、奸、猾……”

娄秀“噗嗤”一笑道:“这还不坏呢?”

李源打了个哈欠,手不老实的抚着一方蜜桃,笑眯眯道:“还不到作奸犯科的地步,就不至于说是坏。人性没那么伟光正,是人都有些小阴私。要不怎么说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呢?只能说他们不是好人,但还谈不上坏人……谁还没点过去?”

娄晓娥乐道:“怎么听着……你这是说伱自己吧?”

李源恨恨道:“秦大雪那娘儿们又跟你们说了啥?”

三个老婆都笑的不行,娄秀感慨道:“叹为观止啊。”

四人正聊的热闹,敲门声响起,李源问道:“谁?”

吉祥的声音传进来,道:“爸爸,五伯他们叫您过去喝酒!”

李源没好气道:“跟五伯说,天黑了再热闹,先养精蓄锐。”

房门悄悄打开,吉祥穿着一件村里村气的棉袄,是他用自己的港风新衣跟李坤的儿子,他的小侄儿换的。

吉祥觉得这东北范儿的花袄子太符合他的审美了,觉得这样穿很巴闭,打定主意要带回港岛去给同学们看看……

吉祥嘻嘻笑道:“爸爸,几个伯伯都坐在北屋里聊天,他们非要我来叫您。”

娄晓娥笑道:“快去吧,也聊不了几天了。”

娄秀骂道:“大冬天的不会穿衣服吗?敞着怀做什么?”

不当妈的永远都无法体会,有两个十来岁的淘小子是什么感受。

多么温良贤淑的女人遇到这样的娃,看一眼手就会自然而然的摸向身边最顺手的东西……

大妈妈一发飙,李源都灰溜溜的赶紧起来,带着儿子灰溜溜的溜了。

等父子爷俩逃之夭夭后,聂雨笑道:“胖胖跟我说,他每次看到爸爸在家里做饭,还被咱们训的四处藏躲时,心里就好感动。”

娄秀不解道:“为什么?”

聂雨笑道:“她说港岛豪门没有这样的,家主都是大老爷。而且外面也都以为咱们家女人会勾心斗角的去讨好争宠,谁都不可能想到,咱们家里会是这样的温馨。”

娄晓娥笑道:“他那是为了他自己的日子过的舒坦!其他人家里那样,所以他们只剩豪门了,没了生活的样子,日子久了,连感情都没了,就剩下勾心斗角算计财产,那还活的什么劲儿。”

聂雨躺在炕上,笑眯眯道:“源子多幸运啊,才能遇到咱们这么知书达理的好女人!”

“就是!”

“就是!”

三人又一起“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

“爸,大哥……”

李源到了北屋正房后,看着老父亲和老大哥也在,说道:“怎么不歇歇?中午还是要休息休息,养生嘛。”

李桂打量着小儿子,叹息一声道:“也不能养的忒过了,老幺,你这看着比李坤还年轻呢。”

下面一阵哄笑声,李桂和大儿子李池坐正北的两张椅子,二三四五六七坐六把椅子,剩下二十多个成年的第三辈儿就只能坐老榆木凳子了。

五哥李海笑道:“何止李坤,这些上班了的,哪个也没他们八叔看起来年轻。”

李源道:“等过个两三年你们再看,他们老的更快。在石油系统里,这几年日子过的多舒服。累是累点,可不用操太多的心,技术上总有法子,能赚外汇,所以基本上都是一路畅通。等到了地方上,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叫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条件又脏又乱又差,但凡想发展,处处都要钱,偏偏处处都没钱。用不了几年,头发都能愁白。”

听他说的这么吓人,一屋子人都笑不出来了。

大过年的,是叫你过来聊天的,不是叫你来吓人的啊。

不就打扰了你和仨媳妇儿午休么,至于这么狠吗?

几个老哥哥无奈的摇头……

见他们将信将疑,李源问李坤道:“你是鄂省江汉市下面的一个县,去看过吧?”

李坤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李源笑道:“那路好走么?”

李坤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沉重的摇了摇头。

李源道:“所以,你那里就算能挖出金子来,运不出来也白搭。想修路,就得有钱。可上面一分钱都拨不下来,省里更没钱。你能怎么办?”

李坤缓缓道:“八叔,阳星县的确没什么好路,但还不错,靠近长江,有一段长江航道可以利用。只是,县里多山地丘陵,平原很狭小。第一产业是农林牧渔,没有什么竞争力,常年自然灾害不断……我确实还找不到发展的方向。”

李源看向李城问道:“你怎么看?”

李城沉吟稍许后,缓缓道:“我和大哥讨论过阳星的发展前景,阳星其实还是有优势的,金、铜、煤、水泥石灰岩这些矿物质的储量,占鄂省前列……”

李家老七李清奇道:“这么多好东西,咋还难发展了?”

李城苦笑道:“七叔,东西是好,可是阳星县多山地,一年里半年都在下雨,路又不好,开采难,成本也高。铁路没通,公路也不行,路修不好,这些资源短期内不好开采,也没有钱去开采。”

李源道:“换你在你大哥的位置上,准备怎么做?”

李城又沉吟片刻后,道:“我和大哥商讨过,省道就不要想了,市级公路都修不过去。只能依靠水道,所以把通往码头的路修起来,把码头修起来,是唯一的路子。财政拨款也不要去想,就那么点,抢不到的。还是得依靠老人家的路子,发动起人民群众来,走群众路线。”

李坤叹息道:“那也需要钱啊。”

老六李增道:“最后还是要靠乡亲们,搞摊派。”

李源闻言,忽然想起前世看电视剧《人民的名义》里面,李达康当县太爷时,就是为了修路,搞摊派,生生逼死了农民。

李达康不是贪官,是能吏,是干将,能力超强,一心谋发展,但是,农民是真的苦,拿不出来啊……

听闻李增的话,李坤、李城都摇起头来。

李坤提醒李增道:“老六,在班子里没有掌握绝对主动权的时候,这个提议想都不要想,绝对不能开口,不然就是背锅的。”

李城道:“就算掌握了班子,这个提议也不能由你来开口。不然出一点事,本地的那些干部一下就能把你打倒。千万不要抱着从四九城下去,或者从石油系统调过去,就以为人家是请诸葛亮出山,请高人去拯救他们的心思,其实人家巴不得你滚蛋。强龙难压地头蛇,越是基层的工作,越复杂难搞。半步差池,身败名裂。”

老七李坊笑道:“唐朝宰相都是不历州县不拟台省,所以唐朝名相辈出。从下面一级级熬出来的,都是人精。”

李源笑眯眯道:“老四,你过几年也要下去的吧?”

李城点了点头,李坤笑道:“李城下去的话,就直接是市一级的了,好做一些。”

李城摇头道:“大变革时代,可以英雄辈出,但也是大浪淘沙,平庸淘汰的占多数。能熬出头的,终究是少数。”

老九李埠感慨道:“是啊,前所未有的大变革。而且,还全是烂摊子。现在就算是县一级,班子里也是搞事的人多,斗起来都是好手,甚至三个种类的人都还没清干净。”

李城沉声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该出手的时候,一定不要顾忌,尤其是对上面点名要清理的那三种东西。”

李坤点头道:“到位置后,先拿他们的脑袋来祭旗立威。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话外面不能讲,但心里要有数。上任三把火,一定要烧的旺旺的,不然根本镇不住场面。”

都是自家至亲在,一些话已经近乎敞开了说了。

李城道:“去先观察一段时间,一个礼拜比较合适,然后狠狠的打,刨根究底的打,借着董老的威名,好好算算旧账,把家里清扫干净!但是要速战速决,打完就收,不能出现乱子,也不能让上级生出太多不满。毕竟任何时候,稳定,压倒一切。

但是就我观察,这世道还是要出些问题。正策转变的太快太猛,严了二十年,一朝放开,什么猪狗阿物都出来了。乱哄哄的地痞流氓一个个也都蹿出来了,八婶去年杀了一大批,往西疆送了一大批,算是将将把四九城的苗头给压下去了。但是我看八婶调任没多久,新一批知青回来后,又开始乱起来了。连京城都这样,更何况其他地方?

我预料再这么乱下去,两三年内必然还要再狠狠收拾一波,跑不了的。

所以你们下去后,不要急,先把三类坏东西给狠打一批,见好就收,让上级知道你们有分寸。

再等上两三年,藏起来的一些坏东西肯定还会冒头,你们的位置也稳了些,把工作做足后,下一波再开杀戒的时候,就能有的放矢了。

我在组织单位看了很多卷宗,也请教了八婶儿和程家一些长辈,得出一个心得:在地方上工作,一定不能急躁,要有耐心,要寻找机会,等待机会,抓住机会,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一击必杀!”

李源对父兄们笑道:“小四很不错了。什么叫家学?这就叫家学。这种心得,除了至亲外,没人会往外教。有的自私的人,就是至亲兄弟也不会教,只教儿子。”

李城对李源笑道:“八叔,大哥他们那边,可能还是需要您帮衬一把。”

李源哈哈笑道:“你小子……说说看,怎么帮衬?”

李城道:“即便是发动群众来修路,可资金总还是得解决。县内公路和码头加起来,没有一百万下不来。”

一九八零年的一百万,已经是很大的数字了。

李源笑道:“我给他贷一百万,他上面市里能劫走八十万你信不信?八十万都不够,之所以留二十万,是想让他再贷二百万,最好是五百万。”

李江骂道:“这算什么王八蛋?土匪吗?”

李城闻言一滞,苦笑一叹道:“我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儿……是啊,是有这个可能,要讲组织原则,要发扬风格……”

李源笑道:“你现在的位置还没接触到这些,再者,有你八婶儿和程家那边在跟前看着,一般人也不会为难你。可等你以后下去后,你一定会遇到这种事。别说你了,那些正儿八经的第二辈儿们下去后,大部分都是摔的灰头土脸。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傲慢自大。你们在那些老油条眼里,就是啥也不懂的嫩瓜蛋子!谁要觉得自己了不起,谁就跟笑话一样!”

李源看着一干沉默下来的子侄们继续说道:“现在还没完全放开,不仅是正策上,主要还是人们的思想观念。李城刚才说的是对的,你们下去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班子清理干净,然后再收拢好人心。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的情况下,我想上面也没指望你们能立刻大展身手发展经济。内陆腹地,要先稳住。这个做不好,其他的都是扯淡。

花个一两年时间能把这个事办好就不错了,三到五年都有可能。

办好这件事后,我再想办法。”

顿了顿,李源干脆下猛药,说的更直白些:“上面如果真指望你们快速发展起经济来,就不会把你们调到内陆省份了。

国家资源有限,要集中精力,先发展一些容易发展起来的地方,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个地方只会是沿海城市,而不是你们那里。

所以你们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以为调动你们时说的那么好听,一个个卧龙不出苍生难安,实际上,你们定位是什么自己要清楚。”

李家第三辈儿子弟们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都真的不好看了。

之前组织上找他们谈话的时候,还真是把他们捧上天了。

好像没有他们,改革开放就不能成功一样……

所以他们才会一个个意气风发,心里怀有大抱负。

一个个也都有小算盘,他们有那么有钱的八叔在后面站着,先天就比其他人多了好大一笔正治资源。

一个个才三十多,干十年升一大阶,那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可是现在被李源这盆冷水泼的……

拔凉拔凉的,后脊梁都是冷的。

一直没开口的李桂突然呵斥道:“看你们一个个熊样!咋了,当了县太爷还不满意,一个个还都想顺风顺水的当宰相?别忘了,你们都是农民的孩子,能走到这一步,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熬不出来的。你们自己问问自己,你们比其他人能强多少?”

其他人不敢吭声,李城呵呵笑道:“强在有这么个八叔。”

其他第三辈儿们又一个个都嘿嘿笑了起来,只是笑的有些苦。

好在,这会儿都清醒了不少。

李坤双手用力揉了揉脸,道:“得亏把八叔请过来,讲了这番话,不然……是要栽大跟头的啊。我现在才想明白,原来组织单位的那些人,是怕我们不肯从石油里挪窝啊。”

李城笑道:“当然了。现在全国哪里不难?就石油单位的油水最肥。古老去过东北后,大庆那边都开始盖楼了,石油工人都能分到楼房。四九城好些单位都还在大杂院里办公呢。”

有几个低声骂了起来……

不是怕吃苦,可被骗的滋味儿真不好受。

李源看的好开心,哈哈一阵笑。

一群亲侄儿:“……”

被一群幽怨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李源干咳了声,道:“我要是硬把你们往上推呢,也不是不行。但这样搞你们将来百分百得不到重用,靠资本推出来的,谁会大用?可你们要是靠自己熬出来的,那才叫真才实学。大唐本身可能很难参与你们治下的发展,要避讳。但是,你们真能做出成绩来,我可以推荐一些港商过去投资。所以啊,终究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也别觉得坤儿是老大,四儿现在发展的好,将来我就一定力推这两个,想多了。早成者未必有成,晚达者未必不达。纵观历史,绝大多数成功者都是大器晚成。刘邦刚开始跟项羽比,那就是个瘪三呐。朱元璋开始也没法跟张士诚和陈友谅比。但笑到最后的,却是他们。

所以别沮丧,再说你们现在这个起点,已经高的不像话了,希望你们把握好人生机遇,直面困难。”

李坤点点头,看着李源道:“八叔,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只是我们过去后,除了把班子抓起来外,总还是要干些什么吧?”

李源仰着脸想了想后,笑道:“干,当然要干。吃皇粮的人压缩一下,先想办法帮农民喘口气。历史上为什么无为而治的年代,老百姓的日子反而会更轻松些?既然暂时客观条件不允许,就先别瞎折腾。干的多亏的多,还美其名曰交学费,交的都是农民的血。

真想做些什么,就先带人修修水利,想办法多帮农民弄些化肥什么的,农闲的时候开班办些普通话教学。大唐这两年会在大陆这边投几个劳动密集型工厂,和你们搞个对口,接收一批农民。

可以以集体的形式来对口,这样工资一半给农民,一半县里留下,积攒起来修路。港岛工人现在一个月工资超过两千了,大陆这边一个月能开到两百,比八级工还高。留一半,一个月一个人就是一百,一千个人就是十万,钱到账就开始修路,上面也卡不着,一年下来,路不就修好了么?”

别觉得黑心,县里其实可以抽调一部分工人外派干活,工资照发,可在外面打工的工资,比他们原本的工资高一倍都不止。

拿原本的工资,县里能截留的更多。

所以还不如让农民出来,哪怕一个月只留一半,也比他们种一年地落手里的多。

再过四年,身份证开始派发后,才有自己出来打工的事……

李坊、李埠、李场等人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一个个也不讲官容仪态了,扯着嗓子叫:“八叔!这种好事可别忘了我们啊!!”

这种方式还不涉及资本交易,还不用过上级财政,还能体现能力的好事,谁不想沾一手啊?

看着一群人嗷嗷叫,李源哈哈笑。

李池骂:“没你们八叔,你们官就做不了了?做不了干脆回家种地拉倒!”

别看李家第四辈儿都出来了,可李老大对老幺的偏心没变多少。

一群人悄悄的了,李源对李池笑道:“大哥,没事的,让我过去投资,我和他们都未必能得利。内陆交通太差,十年内想发展起来几乎不可能。但是,让他们参与到南边的发展浪潮里,分一杯红利,我还是能办到的。这样做的好处是,既不犯忌讳,也能推他们一把。”说着又对李坤他们说道:“你们都是半道出家到衙门系统里当官的,一定要稳得住啊。别我这边还没发力呢,你们就先栽倒了。心急,就容易出乱。”

一群土字辈们点头牢记,李埠笑道:“八叔,刚听您那些话,我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在您面前不说假话,我刚才想回石油系统的心思都有了。可我知道,这步真退回去,我人也废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后来您这么一说啊,我心里就有谱了,也有希望了。您这是一下给我们指了十年的路啊!”

李坤等人挠头的挠头,揉脸的揉脸,李城高兴道:“咱们还是得靠八叔啊,这少走多少弯路,少摔多少跟头啊!”

十九李墦看着眼热,道:“八叔,那我们呢?我们明年就毕业了,怎么个章程啊?”

李源笑道:“你们就好办了,出来后就被部委抢完了。将来怎么走,回头找你们八婶儿、四哥去请教,你们的路,要好走不少。”

李河对李桂、李池、李江等父兄笑道:“这家里要没个老幺,我们哪懂这些啊?有老幺在,他们可轻省好多。”

李源摇头道:“轻省不了,他们费尽力气修好了路,正好可以发展的时候,十有八九就被调到其他困难地方去了。他们这一代,注定就是担负着开荒的使命。越是能干的,将来越辛苦,出力越多。谁能熬的起,谁就上去了。反倒十八这种赖赖兮兮的,苦吃不了多少,福没少享,官儿还未必小多少。”

李坤几个登时骂骂咧咧起来,挨的近的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

李垣冤屈道:“我都藏的好好的,怎么还把我拎出来拾掇啊?”

几个小的哈哈大笑,李墦叫道:“八叔,怎么好事都是十八哥的啊?”

李源笑道:“你有十八的本事,和各方面的人打成一片么?”

李墦不说话了,李堂笑骂道:“还别说,这个赖皮样真能四处摆活。我们集团军都有人知道他,问我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李垣。”

众人惊笑!

李源看着暗自得意的李垣道:“十八啊,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哥哥们只要脑子没坏掉,最多也就是罢官赋闲。你呢,是咱们家最可能被拉去打靶的那个了。你说你要被拉去打靶了,五哥五嫂可怎么办啊……”

一群第三辈儿们哄堂大笑!

李垣都快哭了,道:“八叔,我真不会啊。八婶儿一直瞄着我呢,她要是去盛海了,我还能轻松点,我花炮都买好了,就等她老人家去盛海的晚上好好放一放。谁知道她老人家又留在四九城,去计委了。

您不知道啊,四九城到处都是八婶儿的眼线,我喝人一顿酒,过两天准被八婶儿叫过去罚半天站。她连话都不说一句,我自己个儿就得趴墙上写五千字检讨。

实不相瞒,我真打过报告想到下面去历练历练。可我顶头领导说了:李垣呐,不是我不放你走,是你八婶儿给我打过招呼,说你那点德性,就只配在四九城瞎混了。八叔,我是连跑都跑不掉哇!”

李坤一行人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想想也是,相比于八叔,现在那位八婶儿才是家里的大魔王啊!

真要收拾起来,别说李垣,就是他们也扛不住啊。

“爸,奶奶叫你们收拾桌子,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吃饺子过年了!”

李思系着围裙,从外面推门进来说道。

他没过来开座谈会,帮赵雅芷擀饺子皮,和一群女性长辈们包饺子呢。

因为李源说,家里老二擀饺子皮擀的最好。

可不是最好么,暗器练的出神入化,擀面杖用起来自然更溜。

一群小辈们一边继续取笑李垣,一边动了起来,拿桌面的拿桌面,摆桌腿的摆桌腿。

除了大圆桌外,李家还准备了十来张小圆桌、小板凳,是给第四辈儿们准备的。

李垣招呼后面几个弟弟去搬酒搬果汁,还有一些糕点糖果什么的,都是他凭本事攒来的。

李池问李源道:“汤圆、富贵他们快回来了吧?”

李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点头笑道:“应该快了。”

……

海子,蓝光阁。

工委组织了老同志们,今晚在这里相互拜年。

各家都带了些孩子进来,老人家在的时候,除了最后一年,海子过年放了鞭炮外,就没放过炮。

今年却是热闹非凡。

李幸作为特邀贵客,本来应该和港澳客人们坐一起,他却婉拒了这种安排,带着弟弟妹妹们和秦大雪坐在一起。

倒是富贵,被牛老将军扣着不放,这会儿和一群穿着老军装的同志们在一个桌上,抱着一个猪肘子啃的香甜。

李幸不大放心,老往那边看,因为老将军们的喝酒声实在惊人。

秦大雪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刚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歌声:“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打败了日本侵略者,消灭了蒋匪军!!”

听到熟悉的声音,连秦大雪都看了过去,就见富贵放下了猪肘子,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嚎唱着。

声音之洪亮,连最前面那一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牛老将军得意的啊,他孩子都在金陵没让过来,身边留着一个关门弟子,可是给他长脸了。

等一首歌唱完后,牛老将军哈哈大笑一声,叫道:“兔崽子,老子说话算话,去吧!”

富贵闻言乐的直咧嘴,拿上啃了一半的猪肘子跑到后面秦大雪那一桌上。

今天老同志太多,秦大雪也只能往后坐,和宋芸一家坐一起。

等富贵跑到秦大雪跟前高兴的叫“雪妈妈”时,秦大雪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安排他坐下。

宋芸看的直啧啧,不过好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说话,转头看了一圈后,对秦大雪道:“该去敬酒了哦。”

秦大雪左右看了看,见各家子弟都在给自家老人敬酒,然后被带到前面露个面,她们倒是方便,直接去最前面好了,便对李幸、富贵道:“抱上弟弟妹妹。”

李幸迟疑道:“雪妈妈,我们就不用去了吧……”

他不想让秦大雪尴尬,而且对秦大雪的影响也不好。

他都有些后悔之前思虑不慎,坐在这桌了。

秦大雪笑道:“少废话。”

李幸不敢多说什么了,抱上小八,富贵咧嘴笑着抱起小九,治国笑着跟在后面,随大人们一起走到前面。

秦大雪举杯对曹老道:“曹妈妈,我带孩子们一起来祝您百福具臻,长乐安康!”

这还是她头一回称呼曹老为曹妈妈,曹老闻言稍稍一怔后,脸上笑容一下绽放开了,点头道:“好、好!也祝你们春节快乐,工作顺利,小朋友们学习进步。”

伸手握住秦大雪的手,用力紧了紧。

宋芸不干了,气道:“大雪,不带你这样的啊,不是说好祝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的吗?你从哪拽的新词?”

周围一些老人都笑了起来,秦大雪无语道:“什么时候商量过了?”

宋芸气呼呼道:“我以为就这样说的!”

后面李幸和李治国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笑意。

这个女人,别的不说,争光彩还是有些手段的。

只是在这个地方,略显幼稚……

曹老笑道:“都好,都好。你们给古老他们也拜个年吧。”

秦大雪这回和宋芸一起中规中矩说了祝词,古老点头笑道:“好!好!”不过还是对秦大雪多说了些:“秦雪同志,你才立了功啊,不过新的一年,你恐怕还是要更加努力,更加辛苦一些。多走一走,跑一跑!做出正策前,要调查清楚啊。改革开放啊,就需要你们这些年富力强有能力的同志,出大力!好好施展你们的才华!松下新之助跟我说啊,中国想要改革开放成功,就需要一群孙悟空,而且是年轻时的孙悟空,没有戴紧箍咒的孙悟空!”

秦大雪玩笑道:“古老,真是巧了,这两年还真有好多人骂我是没有紧箍咒约束的泼猴呢!”

一群老人哈哈大笑,古老对一旁一个妇人笑道:“孙老,这个同志啊,别看是女同志,我说她是改革的第一闯将,我想没人不服!”

孙老也是一位伟大的女先生,她的丈夫是晚清的掘墓人,老人家点头笑道:“听闻过秦雪同志的名字,是很了不起。”目光又往后看,道:“这是你们家孩子啊,还是一位英雄母亲呢!”

秦大雪爽朗一笑道:“对,都是我儿子。”

董老忽然举了举杯,目光看着李幸道:“小李,恒生银行办的很好,夺回了港岛本土华资银行,并且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小小年纪,有股韧性,继续努力啊。”

李幸忙欠身一礼道:“一定牢记董老的教诲,不辜负您的期望。也祝古老、董老、曹奶奶和诸位老同志,身体健康,新春愉快。”

孙老惊讶道:“这个小朋友是港岛的?”

曹老微笑道:“里面关系复杂,时代造就的复杂局面,回头我和您细说。”

旁边的刘老笑道:“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手里控制的资产资金,比国家外汇还多。小李,今后我找你化缘的时候,你可得支持一下啊。”

李幸笑道:“刘老,义不容辞!”

刘老哈哈笑道:“好一个义不容辞!好样的!”又瞪眼睛看向富贵,道:“小家伙,你什么时候成了牛老将军的弟子了?”

富贵咧嘴一笑,也不怯场,道:“打安南的时候,我给老将军当警卫员儿的时候!”

不远处牛老将军骂道:“妈了个巴子,知道是老子的弟子,还叫我老将军!”

周围人一片哄笑,这桌上的老人也纷纷笑着摇头。

秦大雪对曹老道:“曹妈妈,我一会儿送他们先回去陪爷爷奶奶过年,再去花厅陪您。”

曹老摆手道:“今儿我喝了两杯有些头晕呢,正好回去睡觉休息,你别来了。”

秦大雪笑着点点头,道:“那您好好休息,明儿再去给您拜年。”

说完带着李幸、富贵、治国抱着小八、小九离开。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幕,不知多少人心里松了口气,也有骂她傻的。

曹老对桌子上其他人无奈道:“你们看看,就是这么个直脾气,一点弯弯绕绕都不愿藏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董老笑道:“我们谠人,就该胸怀坦荡,对组织坦诚嘛。”

曹老心疼道:“直性子吃亏呀,只着做事,其他的什么也不往心上放。”

古老笑了笑,道:“曹大姐,你放心,那些啊,都是小事。”

……

“妈妈……”

李幸开车皇冠车行驶在回秦家庄的路上,富贵坐副驾上,秦大雪抱着女儿和抱着弟弟的治国一起坐在后排,小九看着母亲,忽然轻声叫了句。

秦大雪看着粉雕玉琢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儿,温声笑道:“怎么了?”

小九道:“妈妈,我很想你。”

秦大雪闻言心里一颤,仔细看着女儿的眼睛,发现她目光里满满都是笑意,心里轻轻舒了口气,脸上笑的明媚道:“小九儿乖,妈妈也想你!”

治国看向秦大雪道:“妈妈,弟弟妹妹也可以回家了,我能照顾好他们。”

秦大雪闻言,有些艰难的张不开口,前面富贵忽然回头道:“好你个小六儿,你自己跑回来陪雪妈妈我们已经饶你一回了,你还想把八弟九妹也拐跑,你想的美!!一会儿到家,我要和你单挑!”

李幸也笑道:“治国,过分了啊!”

治国也知道说错了话,忙笑道:“好吧好吧,我说错了。弟弟、妹妹还是先在港岛那边吧,等上中学的时候再回来。”

秦大雪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道:“他们习惯在哪边,就在哪边。妈妈,会尽力多去看他们的。”顿了顿,还是鼻子一酸,眼睛有些泛红道:“是妈妈,对不起你们。”

治国忙道:“妈!您说什么呢?”

李幸看了眼副驾,然后从后视镜对秦大雪道:“雪妈妈,您快别说了,看看富贵,哭的稀里哗啦的!”

富贵抽噎着否认:“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觉得雪妈妈太伟大了!”

秦大雪哈哈笑着从座位后面伸手过去,揉了揉富贵的脑瓜,夸赞道:“好儿子,真善良!像你妈妈。”

李幸眼中的笑意满满,道:“雪妈妈,您也是我们妈妈,我们是一家人。您就放心吧,弟弟妹妹一定会非常幸福快乐的长大。再说,他们也不得不快点长大,马上就要当亲叔叔、亲姑姑了呢。”

秦大雪又是哈哈一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姑娘和治国腿上,拿着一支笔在真皮座椅上乱画的儿子,目光柔和……

……

“回来了回来了!”

“快准备快准备!”

李家大院门口,远远的看着皇冠轿车开来,吉祥、如意招呼着三四十号侄儿们排队站好。

等车门刚一打开,就见两人一打拍子,歌声响起: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返动派被打倒

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全国人民大团结

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高朝

建设高朝!”

秦大雪满面笑容,治国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秦大雪顺着儿子的示意抬头看去,就见好大一家人都站在门口等着。

十八李垣点燃一个烟花,只听“嘭”的一声,一点星星之火蹿上夜空,继而绽放。

好似东风夜放花千树,吹落星如雨!

秦大雪抱着小八、小九,大踏步走向里面,回家过年。

身后,富贵已经加入了兄弟子侄们的队伍,一起扯着嗓子继续唱: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返动派被打倒

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全国人民大团结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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