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0章 神秘的小箱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程千帆对路大章说道,“你是说,敌人不仅仅没有将这批人的去向记录在案,甚至可能抹去了这些人曾经被捕、存在过的记录。”

“很担心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啊。”路大章点点头说道。

老黄也是表情无比严肃,“日本人在做什么?”

三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阴影,如果他们的猜测是准确的,那么,细思极恐之下,问题相当严重。

这些被捕的我党同志、军统人员、爱国志士,本来要面对的结果就是被敌人杀害,那么,还有什么比被敌人杀害还要可怕的事情吗?

不然的话,敌人为何要处心积虑的抹去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细思极恐,三人的表情都是愈发凝重起来。

……

“这件事交给我,我会秘密调查的。”程千帆沉声道,“特高课那边,我还是有办法秘密打探情况的。”

“如果真的如我们所料,这意味着敌人可能有巨大且阴险的阴谋活动。”程千帆说道。

“一定要小心。”老黄叮嘱说道,“敌人的种种做法,说明对于其内部大部分人员,他们都是隐瞒的,这足以说明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同时也说明了触碰这件事的危险。”

“我会注意的。”程千帆点了点头。

……

“有一件事。”程千帆的表情严肃且沉重,他看着两人,说道,“‘苗先生’牺牲了。”

“什么?”

老黄和路大章皆是大惊。

“怎么会?”老黄问道,“以‘苗先生’的身份,敌人怎么会……”

国红二次合作,新四军正式成立后,根据他们所掌握的消息,或者说是从敌人的报纸上所听到的消息,‘苗先生’是日伪军重金悬赏的‘红色匪首’,新四军某旅旅长。

“日前,日伪军集结了三千多人,包围了旅部以及苏南党组织机关驻地。”程千帆说道,“‘苗先生’率旅部战士掩护机关单位以及苏南党委撤退。”

“包括旅长‘苗先生’,以及顾参谋长在内的两百多新四军将士牺牲。”程千帆说道,“敌人已经在大肆宣传所谓的战果了,梅岭将军也已经向全军公开发文,沉痛悼念苗、顾二位将军。”

程千帆和老黄以及路大章,三人起立,低头默哀,为苗、顾二位同志以及其他英勇牺牲的两百多新四军将士默哀。

……

“我听老黄说,你过段时间要去南京?”路大章问道。

“是啊。”程千帆点点头,“我毕竟是楚铭宇的秘书,在汪伪外交部那边还是要上班的。”

他对两人说道,“还有一个原因。”

“虽然现在日本人没有侵占法租界,但是,根据我的判断,法国维希伪政权面对日本人的咄咄逼人,很难一直顶住压力的。”程千帆说道,他散烟给老黄和路大章。

“最多两年,少则半载一年,我估摸着,日本人可能就会正式侵占法租界。”他说道,“这样也就意味着我这个法租界中央巡捕房副总巡长的地位和作用会大大削弱。”

“所以,楚铭宇的意思是,让我逐渐把工作重心放在南京那边。”程千帆说道。

“这么看来,这位楚部长对你确实是很器重和照顾的。”路大章微笑道。

“故人之子,党国元勋后代,江湾军官训练团出身。”老黄笑着说道,“我是楚铭宇,我也会提携这样的晚辈的。”

……

“说正事。”程千帆说道,“刚才我说的,日本人早晚会侵占法租界,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的话,这也意味着上海全境都彻底落入日本人手中,我们的斗争环境将会空前恶化,所以……”

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必须做好应对最恶劣之情况的准备了。”

“药品、武器弹药,粮食物资。”老黄说道,“大到那些,小到一桶汽油,一节干电池,现在都要抓紧囤积了。”

他弹了弹烟灰说道,“我有一种直觉,未来一两年的斗争将会无比的艰苦。”

“好,这些交给我来准备。”程千帆说道,他看着路大章,“日本人那边还在拉拢你?”

“是的。”路大章点点头,“按照支部会议决议,我始终保持对日本人的亲近态度。”

“不过,我仔细考虑了。”路大章说道,“我的意思是,只是表现出对日本人的亲近就可以,我最好还是不要完全投靠日本人。”

“老黄,你的意见呢?”程千帆看向老黄。

“我同意老路的意见。”老黄思索着,点点头,说道,“你的身份是日本人,‘蝉蛹’同志也‘投靠’了日本人,在这种情况下,‘飞鱼’没有必要彻底投靠日本人,那样反而不利于我们工作的开展。”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程千帆思忖说道,“另外,如果法租界被日本人侵占了,我的意见是,我会向楚铭宇推荐老路,届时在汪伪政府那边挂个职。”

“这个可以。”路大章点点头,表示同意。

……

程千帆回到辣斐德路程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三刻了。

他进了客厅,就看到周茹正端了一盘小点心出来,小宝牵着小芝麻的手,推着摇篮车里的李犇在玩耍。

程千帆看到周茹的眼色,就知道是有电报来了,所以周茹两口子就在程府留宿了。

“浩子呢?”程千帆问道,“让他来书房。”

“我去叫他。”周茹叮嘱小宝带孩子们吃点心,自己来到客房去叫丈夫。

……

书房。

程千帆手中把玩着烟卷,正在仔细的看电报。

他陷入思索中。

我孙子慎太果然亲自去南京了,这也符合他此前的预判。

若是能借此机会除掉我孙子慎太,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孙子慎太这个人非常聪明,可以用阴险狡诈来形容。

此人从南京特高课履任上海特高课后,其对抗日力量的威胁是显而易见的。

就以上海红党来说,在我孙子慎太履职后,各机关组织损失不小,其中南市党工委在两个月前因为工作失误,被我孙子慎太的情报室抓住了线索,最终顺藤摸瓜,几乎将南市党工委一网打尽,可谓是损失惨重。

电报中乔春桃汇报的,那个被水谷将吾非常重视,甚至不离身的小箱子,引起了程千帆的高度重视。

他客观上同意乔、毛、沈三人的判断,小箱子里是重要文件、机密资料的可能性相对较小。

那么,问题来了。

小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呢?

竟然让水谷将吾如此重视?

……

乔春桃在来电中请示,他打算按照预定方案,在水谷将吾离开南京前就动手。

这也是程千帆电令乔春桃,让他可选择的方案之一,或者说是首选方案:

按照他和荒木播磨的商量,是要等水谷将吾抵达上海后再动手,最快也是在上海码头动手,动手的目标是自我孙子慎太以下的情报室的人员。

程千帆自然是满口答应,并且他确实是安排秘密花钱请了枪手,准备动手。

基于这个‘计划安排’,程千帆第一考虑就是安排人在南京动手,这也是他安排毛轩逸和沈溪带人赴宁,支援乔春桃的南京站的原因。

如此,行动之后,他这边也可以最大化的避免被怀疑。

程千帆将手中把玩的烟卷点燃,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是倾向于同意乔春桃按照既定计划,在南京动手的方案的。

只不过,南京那边在电报中提及的水谷将吾非常重视的,那个小箱子,这引起了程千帆的浓厚兴趣。

不管小箱子里是否是重要的机密文件、情报,亦或者是其他什么神秘东西,能够引得被水谷将吾如此的重视,这都说明了小箱子的重要和不凡。

要知道,荒木播磨接到的保护水谷将吾之任务,是限制安全保护,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日本人宁愿己方主动处决水谷将吾,也不愿意水谷将吾落在敌对一方的手中,这足以说明水谷将吾的重要性和神秘了,一个如此神秘的水谷将吾极度重视的神秘的小箱子,程千帆又岂能不感兴趣?

程千帆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时间竟有些举棋不定。

……

南京。

竺桥。

“处座这是什么意思?”毛轩逸从乔春桃手中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惊讶问道。

电报中只有四个字:再探再报。

“就是字面意思。”乔春桃说道,“处座让我们继续打探情报,掌握更多细节,电告上海。”

“这么说,处座没有批准我们的行动方案?”毛轩逸问道。

“是没有批准,也没有拒绝。”乔春桃说道,“这说明处座还在考虑。”

“我的感觉是,处座有所疑虑。”沈溪思忖说道。

他看到乔春桃和毛轩逸看向自己,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说说我的想法啊,我的感觉就是,处座是不是被我们所提到的那个神秘的小箱子影响到了原有的决定。”

“我觉得有可能。”毛轩逸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三个都被那个神秘的小箱子吸引到了,很是讨论了一番。”乔春桃说道,“处座又岂能不注意到。”

“那就想办法打探一下,弄清楚那个神秘的小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沈溪思索着,说道。

“谈何容易啊。”毛轩逸摇了摇头,“我们只能外围监视,根本无法接近目标。”

他点燃了烟卷,深吸了一口,说道,“退一万步,即便是我们安排人,譬如说是假扮店小二、黄包车夫之类的,能接近目标,也几乎不可能接触到那个神秘的箱子,更是很难打探到相关情报。”

沈溪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毛轩逸说的没错。

“总归要试试。”乔春桃思索片刻,说道,“万一有收获呢?”

毛轩逸和沈溪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那就试试。”

“试试可以。”沈溪想了想,又提醒道,“千万要注意安全,切不可打草惊蛇。”

乔春桃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清晨停了。

雨后的上海,寒意逼人。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

李萃群的堡垒办公室内。

“允民老弟,一路可还算顺利?”李萃群面带微笑与孟天佑说话。

“一切顺利。”孟天佑说道。

“突然急召你回沪上,辛苦了。”李萃群说道。

“主任电令,属下听令,此乃分内之事,允民不敢言辛苦。”孟天佑赶忙说道。

“叫你回上海的用意,想必你也清楚的。”李萃群看了孟天佑一眼,说道。

“属下明了。”孟天佑说道。

心中则是腹诽不已,他刚到上海,张鲁在码头相迎,随后便秘密会晤,很是讲了一些话,如此之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也很为难啊。”李萃群叹口气说道,“一边是兄弟情义,一边是党纪国法,是公平正义。”

“到了这一步,四水怕是要怪我的。”说着,他大摇其头。

“主任的为难,属下感同肺腑。”孟天佑说道,“胡队长走到今天这一步,怨不得旁人,我听说主任早就劝诫他,并且已经多次包容,因此,事到如今胡队长实在是怨不得旁人,是他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话虽如此,然则……”李萃群摆摆手,然后又叹息一声,“罢了,罢了。”

……

“慈不掌兵,无奈之举啊。”他看了孟天佑一眼,“你明天以‘郑智警卫总署’的名义正式出函,查封胡四水家中和相关产业。”

“属下明白。”孟天佑说道。

“所有东西,严格登记在案。”李萃群沉声道,“这也是为了后续之甄别,不法资产自然是要查封的,但是,个人合法财产,我们也是要坚决保护的。”

“主任怜悯胡队长,处事公正,相信胡队长定能感受到。”孟天佑说道,“属下一定谨遵主任吩咐,坚决做好查封登记工作。”

“涩谷准尉会带宪兵与你同去。”李萃群压低了声音,“注意影响,不要让友邦看了笑话。”

“属下明白。”孟天佑说道。

李萃群深深地看了孟天佑一眼,似乎在确认孟天佑是否真的明白,然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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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31章 水谷的安排

“作孽呦。”孟天佑探手从小皮箱里抓了一把珠宝首饰,叹息着说道,“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

说着,他扭身对涩谷说道,“涩谷先生,请您点验。”

十几分钟后,孟天佑再度回到房间,看了一眼明显少了一些金银珠宝的皮箱,他面色严肃的一摆手,“贴上封条。”

回到极司菲尔路。

李萃群从孟天佑的手中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说道,“过分了,四水做的过分了啊。”

“是啊。”孟天佑点点头说道,“属下计算过,以胡队长的饷银,他不吃不喝几百年也不能赚这些钱。”

“查封过程可还算顺利?”李萃群问道。

“盛爱珍很配合,并未阻拦。”孟天佑知道李萃群要问什么,赶紧说道,“弟妹还是明事理的。”

他压低声音说道,“弟妹准备了丰盛的酒宴招待了涩谷准尉手下的宪兵,临走时还送了日本人礼物。”

“这些足以确保胡队长不会在宪兵队受苦头。”孟天佑说道。

“如此就好。”李萃群欣慰的点了点头,“日本人那边,你多接触,时刻盯着点,不要让四水在宪兵队遭罪。”

“属下明白。”孟天佑说道,“主任厚爱怜悯,相信胡队长得知了,也会感激涕零的。”

“我不指望他感激我。”李萃群叹了口气说道,“他能理解我,不埋怨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李萃群沉声道。

进来的是董正国。

李萃群冲着孟天佑摆摆手,“你去忙你的吧。”

“是。”孟天佑说道,他看了董正国一眼,认出来这是李萃群现在颇为信重的那位董科长,便微笑点头离开。

……

“你是说,特高课的荒木播磨以及我孙子慎太都秘密去了南京?”李萃群微微皱眉,看着董正国问道。

“是的。”董正国点点头,“南京那边也有消息传来,发现了这两位的踪迹。”

“还打探到什么了?”李萃群问道。

“荒木播磨和我孙子慎太行踪隐秘,并且弟兄们注意到,南京特高课那边的人似乎也在严密保护什么,不敢太过接近。”董正国说道,“所以,目前并未打探到什么。”

李萃群陷入思索之中,忽而他看了董正国一眼,问道,“谁让你暗中监视特高课的?”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谁给你的胆子?”

“主任,并非刻意监视。”董正国微微错愕,然后旋即反应过来,说道,“是弟兄们在南京看到了特高课的荒木队长以及‘幄’室长,因为不晓得是不是有需要我方协助的任务,就上报请示了。”

“这样啊。”李萃群点了点头,“安排人多注意就是了。”

“是。”

“没有必要,不要惊扰了特高课方面。”李萃群看了董正国一眼,说道。

“属下明白。”董正国点点头,说道。

……

南京。

“水谷教授,已经安排好了。”荒木播磨对水谷将吾说道,“明天傍晚的轮船,第二天清晨到上海。”

“荒木君,辛苦你了。”水谷将吾客客气气说道。

“分内之事,谈何辛苦。”荒木播磨赶紧说道。

他本以为水谷将吾会是一位比较难伺候的古板教授,不过,这几天的接触下来,这位水谷教授态度温和,言谈也很客气,这令荒木播磨对水谷将吾也有了更多发自内心的尊敬。

“荒木君。”水谷将吾看着荒木播磨,“我知道你接到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安全,并且……”

他看着荒木播磨,微笑着说道,“并且,我也能猜到,你还接到了一旦情况危急,就会秘密处决我的命令。”

荒木播磨张了张嘴巴,表情有些僵硬,他没想到水谷将吾竟然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些。

“不必惊慌,也不必尴尬。”水谷将吾轻笑一声说道,“你接到的命令,实际上源自我的要求。”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绝对不能落入敌人手里,这是我亲自下达的命令。”

闻听此言,荒木播磨非常震惊,他深深地看了水谷将吾一眼,“教授……”

“我还有一个请求,不,应该说的命令。”水谷将吾说道,“如果我们遭遇袭击,情况危急,你可以即刻处决我,但是,这个箱子,你必须向我保证,把箱子安全的带离。”

荒木播磨看向那个安静的放在地毯上的银色的箱子。

“荒木队长,这是命令。”水谷将吾沉声道。

“哈衣。”

……

“有一点请记住,你们绝对不可私自打开这个箱子。”水谷将吾沉声道,“你要做的就是,就是保护好这个箱子,等待大野凌斗中佐亲自来接回箱子。”

“大野凌斗?”荒木播磨看着水谷将吾。

“日字4461部队庶务科的大野凌斗中佐。”水谷将吾说道。

“日字4461部队,庶务科的大野凌斗中佐。”荒木播磨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水谷将吾微笑说道。

“恕我直言,教授为何会吩咐这些?”荒木播磨想了想,还是问道,“这听起来有些不太吉利,还是说教授您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不不不。”水谷将吾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未雨绸缪罢了,每次远行,我都会这般交代安保人员。”

他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我能做的,就是在我活着的时候,在我的生命还能够散发热量的时候,燃烧自己,为大日本帝国的武运长久,为了添皇陛下的伟业,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水谷将吾看着荒木播磨,“所以,我很谨慎,很小心,因为我非常清楚的知道,我的生命不属于我自己,而是属于伟大的大和民族,属于大日本帝国,属于添皇陛下。”

荒木播磨起身,他满目敬佩的向水谷将吾深深地鞠躬,“教授放心,有我在,一定能保证您的安全。”

“拜托了。”水谷将吾也起身,向荒木播磨回礼鞠躬。

……

回到自己的房间,荒木播磨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陷入了思考之中。

水谷将吾提及的日字4461部队,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有些印象,却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能够令水谷将吾如此郑重其事的,犹如交代后事一般叮嘱他的日子4461部队庶务科的大野凌斗,这显然足以说明这位大野凌斗中佐的重要性。

如此,荒木播磨更加不敢大意了,他仔细思考,试图找到关于日字4461部队的相关记忆。

只可惜,他冥思苦想,却并未能想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反而令荒木播磨更加在意此事了。

荒木播磨拿起电话,要通了一个电话。

约莫三刻钟后,荒木播磨在下榻招待所附近的琦玉居酒屋,秘密招待了一个朋友。

一番寒暄,浅尝送酒之后。

“北野君。”荒木播磨问道,“你可曾听说过日字4461部队?”

北野二十一郎本在拿起酒盅品酒,闻听此言,他的手僵在半空,目光也是变得锐利无比,看向荒木播磨,“荒木君,你为何会问起这个?”

“具体情况,涉及到任务机密,请恕我不可多说。”荒木播磨说道,“因为此次任务,可能与日字4461部队有些瓜葛,我隐约记得听说过这个部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他看着北野二十一郎,注意到自己这位好友的神色严肃,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且认真,“北野君,看你的表情,我现在隐约记得一些了。”

北野二十一郎并不说话,只是抿了一口酒,就那么的看着荒木播磨。

“可是上海江湾……”荒木播磨低声问北野二十一郎。

“荒木君。”北野二十一郎深深地看了荒木播磨一眼,“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不要和日字4461部队有过多的交集。”

荒木播磨神情一震,他用力点了点头,面色感激的看向北野二十一郎,“我明白了,多谢。”

……

回到招待所。

荒木播磨就听得一片嘈杂。

“怎么回事?”荒木播磨皱眉说道。

“有小偷。”竹内广树汇报说道。

“小偷?”荒木播磨露出疑惑的表情,“说说。”

“守卫发现有人鬼鬼祟祟,上前盘问的时候,那人跑掉了。”竹内广树说道,“随后我们展开调查,水谷教授团队的野原小金郎说他的钱包不见了。”

“属下仔细询问了野原小金郎,怀疑是他在外面买东西的时候,露了财,所以被小偷盯上了。”竹内广树说道。

“确定是小偷?没有发现其他异常?”荒木播磨皱着眉头,问道。

“是小偷,那个人的神态也和小偷很像,鬼鬼祟祟,猥猥琐琐的。”竹内广树说道,“我们向野原小金郎描述了那个人的相貌,野原小金郎回忆说,似乎对此人有些印象”

“所以,我推断应该是那个小偷一朝得手后,盯上了水谷教授的团队,以为他们都是有钱人。”竹内广树说道,“队长,我这边同时也下令搜查了,并无其他异常。”

听到竹内广树这么说,荒木播磨这才放下心来。

……

竹内广树是他倾力培养的年轻军官,做事机灵且很认真、谨慎,颇受他的信重。

“情报室的那帮家伙有动静吗?”他将竹内广树叫到自己的房间,问道。

“没有。”竹内广树摇摇头,然后他思索了几秒钟,说道,“不过,刚才发现有小偷的时候,情报室的山口五小郎似乎是有动静,他离开了暗哨。”

“卑鄙的老鼠。”荒木播磨冷哼一声。

“队长是怀疑那个小偷是情报室……”竹内广树立刻明白了,低声问道。

“我怀疑一切。”荒木播磨冷哼一声,“机灵点。”

“哈衣。”竹内广树表情严肃的点点头。

……

竺桥。

“怎么回事?”乔春桃表情严肃的看着马本泽,问道。

“小六本打算摸进樱草招待所,敌人的防守太严密了,他被发现了。”马本泽说道,“好在小六机灵,成功的逃脱了。”

“确定是逃脱了,不是被敌人放长线钓大鱼?”乔春桃沉声问道。

“我仔细询问了小六,没有发现问题。”马本泽说道,“不过,站长你说过,一切小心为妙,所以安全起见我已经安排小六即刻撤离,不再参与此次行动了。”

“做的不错。”乔春桃这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另外,小六说了,他之前为了预防起见,曾经偷了日本人一个钱包,所以,这次日本人即便是发现他,也应该只会怀疑他是小偷。”马本泽说道。

乔春桃微微颔首。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失手,是可能打草惊蛇的。”乔春桃思忖道,“通知弟兄们,一切小心,切勿太过靠近目标。”

“明白。”马本泽赶紧说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陆流急匆匆进来汇报情况。

“站长。”陆流说道,“我们发现还有一股人马在暗中盯着目标。”

“还有一股人马在盯着水谷将吾?”乔春桃眉头皱起,问道。

“是。”

“能确地是哪部分的人吗?”乔春桃问道。

“难以确定。”陆流点点头,“因为无法确定是敌是友,所以弟兄们只敢暗中盯着,没有冒然接触。”

……

上海。

辣斐德路。

程千帆看着桌子上的电报纸,陷入沉思之中。

这是一个小时前,荒木播磨令人发来的电报。

电报里告知了荒木播磨带人护送水谷将吾一行人,明天傍晚从南京经水路回上海的轮船班次,随行人员,尤其是荒木播磨已经掌握的我孙子慎太的情报室暗中护卫的情报。

程千帆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动手,要不要在南京由乔春桃的特情处南京站动手?

还是按照与荒木播磨的约定,在上海这边再动手?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要尽快给荒木播磨回电,确定是否在后天清晨的码头动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程千帆拿起电话,电话那头说了句话,就挂掉了。

这是他和荒木播磨约定的暗号,荒木播磨要和他联系,会安排人打电话过来,这是通知的暗号——

然后他这边便打开电台与南京的荒木播磨联系。

程千帆打开电台,接收荒木播磨在南京发来的电报。

他旋即将电报译出,双手拿着电报纸看,却是眉头皱起,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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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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