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如履薄冰的情谊

就这样过了数日,在这数日时间里,太子弘誉几乎天天邀请赵弘润一家到城内太子府用饭。

而在宴席间陪酒的宾客,也是天天变幻,要么是酸枣崔氏的浪荡公子崔咏,要么是陈留施氏的家主施融,要么就是雍王党其他贵族的俊杰人物。

虽然酒席间其乐融融,但几次下来,赵弘润依旧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收获——他根本逮不到机会与太子弘誉私下谈话,每日到了太子府就被拉着吃酒,一直喝到半夜,要么是太子弘誉喝得不省人事,要么就是赵弘润自己被那些人盛情灌酒,灌得酩酊大醉。

渐渐地,赵弘润也察觉出来了:太子弘誉一方面想继续拉拢他,一方面又担心他提起冶造局、兵铸局的事而导致两人发生争执,故而苦心经营了这种酒局,让赵弘润没有机会私下与他谈话——毕竟赵弘润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太子弘誉提出讨要冶造局与兵铸局的话。

而除了这些酒局以外,太子弘誉亦频繁派人给肃王府送礼。

这些礼物,并非全然都很贵重,但是颇具意义。

比如说,太子弘誉新做了一件袍子,觉得这袍子穿起来感觉不错,便命人再缝制一件送到肃王府;或者太子弘誉得到了新奇的玩物,亦不曾忘记赵弘润,转头便命人将其中一部分送到肃王府;甚至于是太子弘誉觉得味道不错的菜肴,有时也会专门派人送到肃王府上。

不得不说,这份盛情,让赵弘润觉得颇为感动,但感动之余,亦让他感觉莫名的负担。

这不今日,太子弘誉又命其一名宗卫送来一盒首饰,说是太子妃崔氏赠予芈姜与雀儿二女的,赵弘润几番推辞,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对方的盛意,勉为其难地收了下来。

带着这只木盒来到了女眷的寝居,赵弘润将手中的木盒递给雀儿。

“又是太子府送来的?”此时芈姜正侧坐在卧榻一旁,给儿子赵卫哺乳,瞥了一眼赵弘润手中那只精致的木盒,好奇问道。

赵弘润点点头,说道:“说是太子妃崔氏赠予你二人的。”

芈姜皱了皱眉,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地说道:“回头让卫骄他们送还回去吧,接二连三收别人东西,我总觉得不好……”

此时,雀儿接过木盒放在桌上,抽出盖子瞧了瞧内中的一些首饰,虽说木盒内的那几件首饰或许会让魏国许多年轻的女子痴迷,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示。

想想也是,毕竟在嫁到肃王府前,赵雀与其姐赵莺就是怡王赵元俼的养女,替后者张罗着夜莺,亦是吃过见过,怎么会因为这些小玩意而失态?

这不,她随意从木盒里挑了几颗大个的霞珠,让小家伙抓在手里把玩着,那仿佛朝霞般的珠子,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几件小饰物而已,夫人也用不着这么忌讳,只不过……”亲昵地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雀儿转头对赵弘润说道:“贱妾观殿下与太子的关系,似乎并非如传闻的那样好……”

赵弘润闻言愣了愣,不解问道:“为何这么说?”

与芈姜对视了一眼,雀儿低声说道:“贱妾感觉,太子好似颇为小心谨慎地维持着与殿下的交情,殿下……亦是如此。”

听闻此言,芈姜亦在旁点了点头,看来她也有类似的感觉。

“……”赵弘润张了张嘴,随即借故告别二女,回到了书房。

回到书房后,赵弘润忍不住仔细回想着雀儿的那句话。

的确如雀儿所言,太子弘誉十分谨慎小心地维持与他的交情,甚至于用出了「小恩小惠」这种伎俩——想当年,当赵弘誉还是雍王的时候,就算没有隔三差五就邀请他赵弘润到当时的雍王府赴宴,也没有赠送过什么贵重的东西,彼此的关系仍旧亲近;可眼下,虽然太子弘誉隔日就邀请赵弘润一同喝酒作乐,但赵弘润却感觉,彼此的关系早已不再像以往那样亲近。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

『……是因为彼此间已有了防备么?』

赵弘润双手托着额头,坐在书桌前沉思着。

而与此同时,在大梁城内东市,宗卫高括与穆青打扮成本地的游侠,在几名同样扮成游侠的青鸦众的簇拥下,四下游荡着。

可不是高括与穆青游手好闲、闲着没事出来游逛,他们这是在守株待兔,寻找内侍的采办太监——即在宫内负责购置蔬菜、瓜果、肉类以及一切应用所需的太监。

其实在前两日的时候,高括已经吩咐青鸦众的头目之一「鸦五」,让后者想办法与内侍监的太监取得联系,毕竟当初鸦五还在大梁时,青鸦众实际上没少跟内侍监的太监照面。

当然,这些内侍监的太监,指的是大太监童宪这一系的人马,俗称「东监」,在以往主要负责满足皇宫的需求,以及作为魏天子的眼线,总而言之就是为辅佐魏天子而存在;而在顿丘县与鸦五发生冲突的太监戚贵,则是大太监冯卢的部署,俗称「西监」,主要负责协助皇后打理后宫,一般很少会在宫外露面,除非有特殊的使命。

可没想到的是,鸦五在城内找了几日,虽然期间碰到了一拨内侍监的采办太监,但是却不认得对方,感觉非常面生,无奈之下,高括只好自己出马,毕竟他在大梁的人脉,可不是鸦五可以相提并论的。

而就当高括当街啃着一枚果子时,忽然有一名打扮成寻常百姓的青鸦众凑了过来,低声说道:“高爷,找到了,在李屠的铺子那边。”

听闻此言,高括几口将手中的果子啃完,将果壳随手一丢,用袖子擦了擦手,压低声音说道:“走!”

片刻之后,高括、穆青等人便来到了那个李屠的铺子。

所谓的李屠,通俗说就是李姓的杀猪人,不过后来这家伙生意做得大了,花钱与内侍监搭上了关系,专门给皇宫供肉,而他本人也当上了那一带的里正,在东市乡里乡亲间颇有些名望,

至少像游侠出身的孙叞,当初就不敢招惹对方。

待等高括与穆青到了那李屠的肉店前时,就看到一名腰圆膀粗、穿着鲜华的壮汉,正低眉顺目地与一名面容阴柔的宦官说话。

“……刘公公,宫里若是欠缺什么,你只需派人吩咐一声,何须亲自跑一趟呢?”

然而,那名被称作刘公公的太监表情却有些不悦,慢条斯理地说道:“李屠啊,不是咱家说你啊,你近段时间派人送到宫内的肉啊,成色是越来越差了……”

“怎么会呢?”那壮汉低眉顺目地说道:“小人派人送到宫内的肉,那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呀,绝不敢以次充好……”

“你的意思是咱家诓你咯?”那刘公公面色阴沉地说道。

“小人岂敢?”那壮汉用衣袖擦了擦额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张礼单似的东西,不动声色塞到那名刘公公手中。

见此,那名刘公公这才面色稍霁,不痛不痒地又斥责了李屠几句,随即便转过身,看着李屠的手下将肉装载上拖车。

而就在他转身的工夫,他忽然路旁的小巷口,站着一名游侠打扮的男子,而且这名男子他的颇为熟悉。

『他怎么会在这里?』

待等那个人影在小巷内后,刘公公脸上闪过几丝挣扎之色,但最终,他在看了一眼四周正在维持秩序的禁卫后,故意搓了搓双手说道:“这风还真是冷,喂,你等好生装运,咱家到那边避避风。”

说罢,他不动声色地来到了那条小巷口,背靠着小巷站着。

不多时,刘公公感觉身背后有人靠近,随即有人低声说道:“刘公公,别来无恙。”

“是高括大人吗?”刘公公压低声音问道。

话音刚落,就听身背后那人说道:“正是高某。……刘公公,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刘公公看了一眼远处那些禁卫,压低声音说道:“不成。”说罢,他怕高括动怒,低声解释道:“高爷,不是奴婢不给面子,实则是奴婢受那些禁卫的监视,似奴婢这般与高爷说话,亦是冒了天大的风险……”

在刘公公身后,宗卫高括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道:“刘公公,能想想办法,让高某的几个兄弟混入皇宫么?”

刘公公闻言面色顿变,连忙拒绝。

见此,高括眼眸一冷,压低声音淡淡说道:“刘公公,这点小忙也不帮么?”

刘公公被逼无奈,只得说道:“只能一人,奴婢想办法。”

听闻此言,高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他日,必有厚报!”

说完这句话,高括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意识到高括已经离开后,刘公公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大概一个时辰后,待等那一队禁卫押运着装满一车的肉食回到皇宫后,青鸦众的头目之一鸦五,打扮成内侍监的小太监,跟在刘公公身后,从皇宫的偏门混入了宫内。

待等来到无人处时,刘公公将鸦五拉到角落,紧张地叮嘱道:“切莫滋事连累我……”

见四下无人,鸦五笑着拍了拍刘公公的臂膀,说道:“不用担心,纵使出了事,我把你带离皇宫,高爷一样可以保你一世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刘公公仔细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么个理,遂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见此,鸦五端正了神色,压低声音说道:“好了,现在告诉我,甘露殿在哪个位置?”

刘公公遂指了一个方向,将他所知的宫内禁卫的换防情况告诉了鸦五。

(本章完)

第1384章 夜探皇宫

当晚,鸦五记下了宫内的大致建筑位置,抹黑朝着甘露殿的位置潜入。

虽然宫内防守森严,但却也难不倒一名堪称会飞檐走壁的青鸦众翘楚,就比如,胆大心细的鸦五索性爬上宫内某处庭院的围墙,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前进。

而在圆墙的下方,赫然有一队禁卫手持利刃戒严着,这些人,丝毫没有发觉有人从背后不到一丈远的位置悄然而过。

然而,待等越发靠近甘露殿的位置时,纵使鸦五的身手再敏捷,也是没办法再靠近了,因为不知何时起,四周到处都是值守的禁卫、巡逻的禁卫,那些在宫内石灯照拂下人影憧憧的禁卫,就连鸦五也感觉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也难怪,毕竟这里是魏国的皇宫,他只有一个人,而那些禁卫却不知多多少,这要是万一被这些禁卫察觉,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尤其当鸦五发现这些禁卫的腰间还挂着一具手弩时,他就越发胆战心惊了。

不过一想到高括的嘱咐、某位肃王殿下的器重,鸦五深吸一口气,准备冒一冒险。

不知等待了多久,有一队禁卫刚好经过鸦五躲藏的假山后头,鸦五瞧准这队禁卫的最后一人,闪出身形,一把捂住对方的口鼻,同时右手手掌在对方后脑迅猛地敲击了一下。

顿时间,那名禁卫全身瘫软了下来,被鸦五拖到假山内,拔掉了身上的甲胄。

由于这些禁卫的甲胄,皆是冶造局打造,款式与商水军的甲胄非常相似,因此曾经也多次假扮商水军的鸦五很快就换上了甲胄,提起那把长戈,在小心瞧了瞧四周后,便坦然地走了出去。

鸦五没敢去跟上那队禁卫,毕竟在他看来,既然是一个队伍的禁卫,彼此多少是熟悉的,说不定他一露面就会暴露。

每过多久,又有一队禁卫经过假山附近,鸦五瞧准机会,再次向队伍最后一名禁卫动手,在击昏了后者后,他随便将那名禁卫拖到假山内,紧步就跟上了这队禁卫。

不得不说,鸦五的身手的确利索,两次动手,两队禁卫都不曾察觉,甚至于后面那队禁卫,甚至不知他们队伍里最后的一名同伴已经被掉了包。

跟在那队禁卫中,鸦五刻意压低了头盔,一边跟上前面的禁卫,一边四下打量周边的情况。

他心惊肉跳的发现,在这附近巡逻的禁卫恐怕不止几十队,而驻守的禁卫更是不知几凡,想要悄无声息地潜近甘露殿,当真是难如登天。

不过鸦五的运气似乎不错,因为他所在的这队禁卫,眼下正朝着甘露殿的方向前进——至少那名刘公公的确是指的这个方向。

然而还未等鸦五庆幸多久,走在前面的禁卫队率忽然一个转身,折转了方向。

见此,鸦五心下大惊,眼瞅着甘露殿就在远处,他咬了咬牙,索性继续朝前走去。

但很遗憾,那名禁卫队率注意到了他,没好气地在几丈外说道:“喂,田三儿,你去哪?回去了。”

“啊?”为了尽量防止被人看穿,鸦五含糊不清地说道:“诶?不继续往前了么?”

此刻,他的心砰砰直跳,毕竟一旦被那名禁卫队率揭穿身份,他绝对没办法活着离开这皇宫。

幸运的是,那名禁卫队率并没有因为鸦五含糊不清的嗓音而起因,没好气地说道:“跟你说过几次了,前面是甘露殿,有拱卫司的御卫把守,我等不得擅自靠近。你要是迷迷糊糊靠近甘露殿,被那些御卫射成筛子,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

说罢,他与其余几名禁卫晒笑道:“这小子准是又犯困了。”

几名禁卫轻声笑了几下,随即,便有一名禁卫压低声音说道:“话说回来,那些御卫可真不是玩意,我记得几个月前,咱们禁卫的几名兄弟大概是当值喝了点酒,误入了甘露殿附近,结果当场被那些御卫射杀……他娘的,事先警告一声能有多费劲?你说句「陛下在此安歇,不得惊扰」,走错的人不就退回去了么?那帮人倒好……”

听闻此言,另外一名禁卫也压低声音说道:“你还不懂么?那些御卫本来就看咱们禁卫不顺眼,哪里会管你是不是误入……或许那些人还巴不得你走错,暗中放一支冷箭把你给射死,死后再给你按上一个「企图行刺陛下」的罪名……”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以为这是哪?”

见自己手底下的禁卫越说越夸张,那名禁卫队率压低声音喝斥了他们。

见此,那几名禁卫也只能怏怏地说几句类似「待太子继位、看御卫那群混蛋还如何嚣张!」的话,跟上了那名禁卫队率。

而在此期间,鸦五也只能跟着这队禁卫,因为据那名禁卫队率所言,似这般黑灯瞎火地靠近甘露殿,哪怕不被禁卫察觉,也很有可能会被拱卫司的御卫放冷箭射死——倘若果真如此,那可就真的太冤枉了。

毕竟拱卫司乃魏天子赵元偲直属的密探兼亲卫,而他们青鸦众则是肃王赵弘润的部下,因此双方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就像青鸦众与内侍监东监的关系一样。

鉴于这种情况,鸦五只能放弃继续潜近甘露殿的打算,跟在这队禁卫身后,希望可以从他们口中在得知一些宫内的情况,只可惜,跟着这群人身后听了将近两个时辰,鸦五只听到这帮人在空闲的时候聊一些关于宫内那些宫女的话题,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不知过了多久,鸦五忽然听到宫内远处传来一阵喧杂声。

心知不妙的他,假借尿遁脱离了那队禁卫,赶紧潜藏起来,迅速回到那个刘公公的住处。

果不其然,在鸦五逃离之后,宫内的防守立刻变得更为森严,原因是那两名被鸦五打晕的禁卫苏醒了过来,虽然被鸦五困住了双手双脚,嘴里也塞上了布条,但他们嘴里仍可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惊动了碰巧路过的禁卫。

禁卫在皇宫内被打晕,尤其是其中一名禁卫还被剥下了甲胄,宫内的禁卫们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当即采取的戒严,四下搜捕那个胆大包天的贼人。

好在鸦五机敏,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后,立马就逃回了那名刘公公的住处,有这名内侍监的太监庇护,总算是没有被那些禁卫抓到。

但遗憾的是,此番已惊动了宫内的禁卫,鸦五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再设法潜近甘露殿了。

『早知道就把那两个家伙给宰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暴露……』

郁闷之余,鸦五心下暗暗想道。

不过其实他也明白,就算他那时宰了那两名禁卫,待等天亮,他还是会暴露。

见继续留在宫内已无济于事,鸦五索性决定离宫,将所知的情况先禀报肃王赵弘润。

次日天蒙蒙亮,鸦五便在刘公公这名采办太监的掩护下,顺利离开了皇宫。

离开皇宫后,他仔细检查了自己身后,在确定没有暗哨跟随后,这才径直来到了肃王府的后门,那里自有青鸦众的同伴为他打开后门。

进入王府,找到宗卫高括,鸦五将昨晚的见闻大致说了一下。

高括听了之后,当机立断地来到了自家殿下的寝居,在门外唤道:“雀夫人,青鸦有紧急消息,需当面呈禀殿下。”

雀夫人,也就是赵弘润的侍妾赵雀,刺客出身的她对于些许动静颇为敏锐,在听到高括的呼唤后,便将睡得深沉的赵弘润唤了起来。

片刻之后,赵弘润带着几分困意走出了寝居,将高括与鸦五带到了书房。

在书房内,鸦五将昨晚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弘润,只听得后者频频皱眉。

因为据鸦五口述的这些情报,宫内分明已被太子弘誉所掌的禁卫控制,就连他父皇,亦变相被太子弘誉所软禁——虽然鸦五也提及,甘露殿仍在拱卫司御卫的控制下,但那并不代表什么。

太子弘誉手中有十万禁卫,拱卫司的御卫才多少人?

若真前者果真要软禁他们父皇、包围甘露殿,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随随便便就能办到。

赵弘润宁可相信,太子弘誉之所以并没有直接叫禁卫软禁他们父皇,只是为了给后者留点颜面,或者彼此达成了什么默契。

否则要是禁卫与御卫当真发生冲突,仅寥寥数百人的御卫,哪里会是十万禁卫的对手?

『软禁父皇?居然做到这种程度?』

从高括手中接过一杯清茶喝了两口,赵弘润定了定神。

平心而论,他实在无法理解,太子弘誉为何要软禁他们的父皇?要知道,皇位对于太子弘誉来说,已经是唾手可得之物,后者何必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赵弘润放下茶盏,迈步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脑海中忽然响起了赵弘璟的那句「收而杀之」。

『……收而杀之倒未必,但是,想收回兵权,恐怕是真的……』

暗自叹了口气,赵弘润喃喃说道:“手握兵权的兄弟,果真让你这般寝食难安么?”

半个时辰后,在东宫内,刚刚睡醒的太子弘誉,皱着眉头听着幕僚张启功的禀报。

“……太子殿下,昨夜有贼子潜入皇宫,打昏了两名禁卫,还剥下了其中一名禁卫的衣甲,想来是有意假扮禁卫探查些什么。”

“好大胆的贼人,可曾抓获?”太子弘誉问道。

张启功摇了摇头,说道:“禁卫们封锁了皇宫,搜查了三个时辰,却找寻不到那贼人的下落……从仅仅只有一名禁卫被剥下衣甲来推断,昨晚的贼子只有一人。……眼下大梁城内,有这等本事的,恐怕就只有……肃王的「青鸦」。”

“……”

看着张启功那肃然的神色,太子弘誉亦是面色凝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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