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韩兄,你想杀我?

为什么张九姑会用徐志穹的天赋技?

难道张九姑和我一样也是判官,她和我的天赋技重复了?

天赋技有可能重复么?

这件事情还真没考证过。

但这个推测有致命漏洞,如果张九姑是判官,徐志穹应该看不到她的罪业,但现在他看的很清楚,不到两寸的罪业就在头顶。

还有一种猜测,判官道的天赋技来自各个道门,张九姑是某一道门的修者,既然她能种下蛊种,就证明她是蛊门修者。

难道说我的天赋技来自蛊门?

张九姑放倒了赵六,一脚把他踹晕,回头看向了墙边。

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让张九姑忘了墙边发出来的声音,她看了几眼,眨眨眼睛,似乎怀疑自己刚才幻听了。

她转过脸继续看着地上的赵六,徐志穹心下稍安,准备找机会带着韩宸逃走。

没想到张九姑突然冲到了墙边,伸手来摸韩宸的脸。

好狡猾的妇人,刚才故意让徐志穹放松了戒备。

只凭罗盘响那一声,张九姑已经确定了韩宸的位置,虽然她不知道这下摸的是哪,但无论摸在什么地方,只要韩宸被她摸中,就会被她吸干力气。

韩宸虽然四品,但动作明显比张九姑慢,张九姑眼看要碰到韩宸,徐志穹突然出手,在一旁抓住了张九姑的肩膀。

张九姑一哆嗦,感觉有人在吸自己的气力。

此刻的她比刚才的徐志穹还要震惊。

她也没想到有人会和她使用同样的技能。

张九姑没再管韩宸,翻过手腕,抓住了徐志穹的手肘,用技能反吸徐志穹气力。

张九姑用力一吸,徐志穹一阵颤抖。

从入品至今,都是他吸别人,还从没被别人吸过。

徐志穹看了韩宸一眼,示意他赶紧帮忙。

没想到韩宸恶狠狠的看了过来,似乎随时要对徐志穹出手。

这是怎地了?

怎么他也变得这么邪性?

徐志穹不敢多想,只能专心于技能,对方有五品修为,他只有七品,按理来说应该吸不过张九姑。

可没想到,僵持许久,张九姑没吸过徐志穹,身子不住哆嗦,奋力把手抽了回来。

徐志穹想趁机逃走。

没想到韩宸突然用了术法,破解了藏形镜,让两人当场显形了。

韩兄,你到底怎地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坑?

张九姑默默看着徐志穹和韩宸,果真是集市里见到的那两个买布的。

她惊异于徐志穹的年龄。

我在技能上输给了他,证明他修为比我高,可看着年纪却不应该……

徐志穹时才吸了不少力气,倒也有胆量和张九姑拼一场,只是不知道韩宸当前的状况如何。

他甚至不知道韩宸现在还是不是自己人。

张九姑突然对徐志穹笑了笑:“原来你是同道前辈,是圣尊派你们来的吧,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圣尊?哪个圣尊?

她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徐志穹眼珠一转,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把鲍敬忠的嘴脸拿了出来,看着张九姑道:“这是你该问的么?”

张九姑耸耸眉毛:“看来是我不懂规矩了,二位长官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徐志穹冷笑一声:“我等为何而来,你该心知肚明。”

浓郁的官腔,压迫力极大,张九姑眉头微蹙:“难道是为了施家一事而来?”

徐志穹沉下脸道:“事情办成这样,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张九姑盯着徐志穹,目露凶光道:“这事情是什么后果,我早就跟肖司徒说过,施家那丫头痴蠢呆笨,根本不该在她身上下手,肖司徒一意孤行,还拿官威压我,我受他挟制,无奈而为之,这件事情却能怪在我头上?”

肖司徒。

又发现了一个重要人物。

司徒不是大宣的官职名,大宣从开国起,就没有设置过司徒这一职务。

张九姑背后有一个组织,一个架构规范、分工明确的组织。

可这个组织为什么要针对施家?

徐志穹继续扯着官腔,往外套话:“肖司徒自有他的苦衷,此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张九姑皱眉道:“他与圣尊是这般说的?”

徐志穹冷冷道:“这话你不该问。”

张九姑怒道:“他有什么苦衷?什么叫不得已而为之?他要除掉施福,有的是方法,非要顺手养虫子,如今罗乱不好收拾,他却把自己推得干净!”

除掉施福?

难道施福也是组织成员?

徐志穹冷笑道:“孰是孰非,我们也做不了主,你只管把事情始末告诉我们,我们回去转达圣尊便是。”

张九姑看着徐志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长官,虽然你不愿透露身份,但卑职还是要多说一句,看你年纪轻轻,想是近日得了圣君宠爱,可就算肖司徒亲自到此,也得管我叫一声张坊主!”

坊主,这是张九姑的身份。

徐志穹笑道:“却是怪我等失礼了?”

张九姑冷笑道:“你这人,确实让人厌恶,请转告圣尊,施家的事情,过错不在我,我绝不受这委屈,圣尊若是有何不满,也不用找你们两个来传话,直接与我说就是!”

徐志穹闻言,面带笑容,走到张九姑身边,轻轻摸了摸她肩膀:“张坊主,消消火,我们兄弟也是奉命行事,对坊主你绝无恶意。”

说话间,徐志穹两只手在张九姑的肩膀上摩挲起来,趁机用手指夹住了几根头发。

“小小年纪,却敢轻薄于我!”张九姑勃然大怒,甩开徐志穹,后退一步又要开战。

徐志穹攥着头发,藏进衣袖,笑道:“张坊主,慎重!”

张九姑咬牙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修为都在我之上,但我要真拼上这条性命,你们未必能活着走出去!”

“我等只想听听整件事情的始末,张坊主细细说来就是了,何必大动干戈?”

张九姑啐了口唾沫:“黄口小儿,该说的老娘都说完了,不想死,都给我滚!”

徐志穹和韩宸离开了小院,张九姑咬牙切齿,摔碎了桌上的茶盏。

走出老远,徐志穹回头看了看韩宸,但见韩宸脸色苍白,直流虚汗。

“韩兄,你时才到底怎地了?”

韩宸连连摇头道:“说出来,却怕笑煞人,我时才当想要杀了徐兄弟!”

笑煞人?这好笑么?

徐志穹皱眉道:“韩兄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韩宸叹口气:“我时才想着,徐兄弟为什么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和常姑娘见面,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常姑娘和徐兄弟早已定下终身,见我对常姑娘痴情如是,徐兄弟不忍说破罢了。”

徐志穹无语。

“韩兄,既然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为什么还要杀了我呢?”

韩宸又叹一声:“只因我想,常姑娘见了我,一再躲闪,一定是对我有意,韩某本不想横刀夺爱,但又不想错过这一桩姻缘,只能带着常姑娘私奔。”

私奔?

你都想到这一步了?

徐志穹垂着眼角道:“私奔就私奔,你杀我作甚?”

韩宸道:“可若是我与常姑娘私奔,徐兄弟又岂能放过我?不肯饶我倒也无妨,是我有错在先,可届时徐兄弟在激愤之下杀了常姑娘,韩某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徐志穹一脸雾水,且不说他为什么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关键是这剧情也合理呀!

“你没脸活了,自尽就是了,也不该杀了我吧!”

“我却想,与其让常姑娘遭遇无妄之灾,还不如你我先做个了断!”

多么凄美的一段故事,凄美的让徐志穹欲哭无泪。

“韩兄,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就为了一个太,太,太美艳的常姑娘?”

韩宸摇头道:“我也觉得奇怪,韩某早就不是十几岁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可这些想法在脑海中不断翻滚,挥之不去,我料定自己是中了技能。”

徐志穹一怔:“什么技能?”

韩宸摇头道:“这技能很是诡异,韩某走南闯北从未见过,时才一直用阴阳术法化解,勉强压制下来,但我可以断定,这技能来自张九姑。”

张九姑还有这样的技能?

为什么只用在韩宸身上,我却没受影响?

这件事越发复杂了。

徐志穹和韩宸一起回到家里,看着韩宸实在痴情,且满足了他的心愿,让他和常德才多待一会。

徐志穹找个没人的地方,攥着张九姑的头发进了小黑屋。

在小黑屋里,徐志穹用意象之力,想象着张九姑此前的种种经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张九姑来到施家的画面。

施双六曾描述过这段场景,在有充分依据的情况下,徐志穹想的清楚,画面也非常清晰。

当时施福正在殴打施双六母女,一拳一脚都下了死手。

看见张九姑进了门,施福猛地抬起了头。

徐志穹吓得一哆嗦,施福的这张脸可真是凶恶,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角,全都透着一股凶气,让徐志穹不寒而栗。

不应该呀,恶人见得多了,不管对方再怎么狰狞,徐志穹也不该被一个人的长相吓住。

画面一阵抖动,当时的张九姑似乎也受了惊吓。

徐志穹盯着施福又看了两眼,还是忍不住哆嗦。

道长站在徐志穹身边,清清喉咙道:“吓着了吧!”

徐志穹一惊,没想到师父也在小黑屋里。

“师父这话说的,”徐志穹干笑一声,连连摇头道,“我怎么会被吓着,这两天总觉得发冷,可能是染了风寒。”

道长一笑,他能和徐志穹看到同样的画面:“吓着了也不丢人,他这一张脸能吓得住千军万马。”

“师父又说笑了。”

“这却不是说笑!”师父的语气十分严肃,“此人乃梼杌凶道修者,这是他的九品技,凶相!”

(本章完)

第173章 好娘子,别生气

看着施福那张凶恶的脸,徐志穹喃喃道:“原来是梼杌凶道,邪门六道之一!”

道长大怒:“什么邪门六道?那都是世人杜撰,穷奇恶道、饕餮贪道、梼杌凶道、混沌无常道被称之为恶煞四道,蛊门本就是朱雀生道旁支,算不得道门。”

“裁决判官道呢?”

道长一笑:“你说呢?”

徐志穹挺起胸膛道:“五方正道啊!”

道长慨叹一声:“我就这么一个弟子,险些在此夭折了。”

徐志穹攥着发丝继续追踪线索,他看到张九姑上前踹了施福一脚,扇了他两记耳光,还啐了施福一脸唾沫。

施福脸上的凶象突然消失了,捂着脸,低着头,偷偷看着张九姑,眼神之中满是恐惧。

张九姑这两个耳光加一脚,力道确实不小,可没想到把施福的技能都给破了。

“师父,我真是不懂,这样的烂人也能有修为?”

师父叹道;“凶兽梼杌最喜欢这样的烂人。”

“为何要喜欢这样的烂人?”

“梼杌凶道,遇弱则强,遇强则弱,见和善者凶蛮,见残狠者怯懦,想入此道,必须得符合道门的性情,且问天下谁人对他最是和善,自然是他家人,

施福这个烂人,见了外人唯唯诺诺,见了自家人凶狠恶毒,我留意他许多年了,他能入梼杌凶道,在我意料之中。”

徐志穹攥着发丝,继续向后追查,张九姑摸了施双六的脸,徐志穹清晰看到施双六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蚰蜒的标记。

果真是她留下的记号。

“她间接杀了施双六一家,还把施双六逼进了死路,就冲这所作所为,哪怕是听命行事,她头上的罪业肯定要过了二寸。”

道长不回答:“这事,你自己去摸索吧。”

留下了记号,张九姑随即离去,到西集卖布去了。

她做完了事情,不用汇报么?

徐志穹调动意象之力,想象着张九姑该用什么方式传送信息。

画面迅速翻转,一个年轻人来买布,给了张九姑一吊钱,张九姑给他扯了八尺棉布,年轻人拿着布走了。

等一等,这段画面有问题。

问题在哪呢?

张九姑的棉布,要价三十文一尺,且说这少年实在,不还价,八尺布也就两百四十文。

就算这少年大度,零头不用找了,可一吊钱是一千文,这零头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徐志穹把画面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发现这布里有蹊跷,张九姑在裁布的时候往布里塞了东西,虽说动作极为隐蔽,但还是被徐志穹发现了。

这少年是给张九姑送信的,借着发丝的视角,徐志穹仔细看着少年,觉得他身形有些眼熟。

可少年追索不到,徐志穹没有他身上的物品,继续追索张九姑,只看到她终日卖布的画面,再也看不到其他。

徐志穹对张九姑了解的太少,能用于想象和推测的线索也太少,观看许久,徐志穹乏困不堪,他在小黑屋待的时间太长,身体到极限了。

道长一拍徐志穹的脊背,和他一起去了议郎院,杨武正在院子里打盹,一听有人进门,随口支应一声:“来了,坐!”

道长一挥袍袖,杨武又睡去了。

“你怎么找了这么个不中用的役人?”

“紧要关头,也有些用处,师父,梼杌凶道的事情,能再给我讲一些么?”

道长摇头:“这事情不该讲给你,你现在只是一个七品议郎,却不该轻易招惹凶道。”

徐志穹嘴角下弯,露出一丝诡异笑容:“师父,我差不多也该升索命中郎了吧?”

“怎就说差不多?”

“之前我升了七品上,还剩下四颗功勋,留了一位判官在这里住了两晚,得了两颗功勋,写对了一纸赦书,得了五颗功勋,收了田知县的罪业,七寸多长,少说也有七十颗功勋,又收了梁玉明,三尺多长的罪业,能换三百多颗功勋,加在一起,怎么也凑够四百了。”

道长哼一声道:“罪业在什么地方?”

“这得问您呀,师父,我一直把罪业带在身上,死过一回之后,罪业就没了!”

道长又哼一声:“我是没看见的,许是被别的判官拿走了!”

“罪业摘下来就是我的,我又没写字据,别的判官怎会拿得走?”

道长笑道:“你也知道这规矩,却问你,知县田金平的罪业是你摘下来的么?”

他把田金平的名字都说出来了,不用问,罪业被道长收走了。

“不是我摘得,但是我有字据,那人把罪业让给我了!”

“什么字据?拿来我看!”

徐志穹赶紧跑到后院,把薛运的字据拿了出来,字据上有薛运的杀气,徐志穹一直留在卧房之中,做镇院之宝。

道长看过字据,颇为惊讶,问道:“这字据是什么人留给你的?”

名字到了嘴边,徐志穹又给咽了回去:“师父,弟子答应过那人,绝不能提起他的名字。”

道长没有强逼徐志穹,他知道这人来历不俗,答应他的事情不能轻易食言。

“不说姓名也无妨,你且说说他长相。”

“长相……”徐志穹回忆着薛运的长相,“身长七尺七寸,长得十分瘦削。”

道长不耐烦道:“说些有特征的地方。”

“有特征的地方……他长一对三角眼,额头有些塌陷,鼻梁很高,两个腮帮没肉,还有就是……”

道长问了一句:“他有胡子吗?”

徐志穹想起来了:“上唇无须,下巴上有一抹山字形的胡子。”

道长闻言大笑:“你是不是觉得他身形像个成精的山猿?”

徐志穹点点头:“我觉得像,但不敢说。”

道长收去笑容道:“确实不能说,那山猿翻脸时却吓人,你斩杀梁玉明时,刀法颇为诡异,却从何处学来?”

“这个……弟子不说,想必师父也已经猜到了。”

“你且练几招来看。”

徐志穹一撇嘴道:“师父,你不是想偷师吧?”

道长哼一声道:“看你那嘴脸!我若是看一遍,就能偷得去,这手段还有什么稀罕?你练来就是。”

徐志穹只练了两招,就被道长叫停:“果真是,果真是荷月八戟。”

“什么是荷月八戟?”

道长一脸欢喜:“真没想到,他愿意把这一套戟法传授给你。”

徐志穹一愣:“师父,你看错了吧,那人说这是他自创的刀法。”

“自创是不假,但这不是刀法,是戟法,是那人绝学之一,这套戟法变化无穷,他之所以当做刀法教你,是因为戟这兵刃太难掌握,只得把戟法简化,变成了刀法,这一简化,却折损了八成的威力。”

“八成?”徐志穹一惊,这刀法如此强悍,竟然只发挥了两成威力。

道长面带笑意,有些出神:“他竟然把戟法传你,还赠功勋给你,这便是认定你了……也罢,虽说升的快了些,但六品也未尝不可。”

徐志穹闻言喜形于色,却见道长一脸严肃:“你在七品时杀戮过多,虽事出无奈,也当引以为戒,

梁玉明被你亲手所杀,按照道门规矩,这功勋本不该归你,然此贼恶贯满盈,你杀了他当有重赏,此番为师就给你破例了。

到了六品索命中郎,切记克制杀念,倘若滥杀无度,为师绝不饶你!”

徐志穹连连点头:“师父,功勋呢?”

“找你娘子要吧,早就送去罚恶司了。”

徐志穹欢欢喜喜去了罚恶司,道长长叹道:“冤家,我想让你躲着四凶,终究还是扯上了干系,有这六品修为,或许能保住你性命。”

……

进了判事阁,徐志穹化身无形,闪现在夏琥身后,帮夏琥揉了揉肩膀:“好娘子,想我么?”

夏琥一抖肩,甩开了徐志穹,靠在椅子上,接着打盹。

徐志穹上前摸了摸小手:“怎地了,好娘子,生我气了么?”

夏琥甩开徐志穹手臂,怒道:“马判官,这是判事阁,你放规矩些。”

“好娘子,到底为了何事气恼?”

“我为何事气恼?娘子让你叫了,官人我也喊了,抱也给你抱了,亲也给你亲了,我叫你不去送死,你为何不听!”

原来是为这件事记恨我。

徐志穹道:“当时无路可走,我只能拼了命,守住道门本分!”

“就你知道本分,我就是贪生怕死之徒,咱们不是一路人,你还来找我作甚?你且离我远些,莫再碰我!”

徐志穹连哄带劝,安慰许久,夏琥稍有平复,问道:“且说你复生几天了?”

“我昨夜刚刚复生,今天便来找你了,若不是我行动不便,恨不得昨夜就……”

“你还敢骗我!”夏琥又气恼起来,“你复生十多天了,到了今天才想起我来,我算你什么人?跟你相熟么?你良心被你自己叼去吃了么?你走远些,莫再让我看见你!”

夏琥对着徐志穹一通撕打,忽听门外有人喊道:“夏推官,给你送生意来了。”

徐志穹喝一声道:“今天不做生意,改日再来!”

“扯你闲淡!”夏琥大怒,一脚踢开徐志穹,改换甜美嗓音,喊了一声,“里边请!”

一位白衣男子走进判事阁,身后还跟着一个亡魂。

“钱大哥!”徐志穹一脸惊喜。

钱立牧看了看判事阁里的情形,案几上有些杂乱,夏琥正在整饬衣衫。

“马兄弟,夏推官,钱某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夏琥赶紧道:“是时候,正是时候,钱中郎,快请坐。”

钱立牧摆摆手道:“我不急这一时,且先出去走走,马兄弟是个爽快人,估计也用不了多少时候。”

徐志穹道:“先忙正经事,要爽就快不得!”

夏琥又踢了徐志穹一脚,冲着钱立牧笑道:“钱中郎,这几日送来了不少罪囚。”

钱立牧叹道:“不然还能怎地?我就这个奔波的命了。”

夏琥笑道:“钱中郎已是六品上,估算着也快到五品了。”

“还远,还远!”钱立牧往椅子上一坐,满身都是疲惫。

徐志穹趁机问了一句:“钱大哥,六品升五品,却要多少功勋?”

钱立牧伸出三根手指:“三千颗!”

“三千颗升一品?”徐志穹算了算,“确实有些多了。”

“想什么呢,兄弟,三千颗升一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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