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后记五十二此情可待成水泥

第1196章 后记五十二·此情可待成水泥

又是一个半月过去,洛阳太学都放暑假了,谢衍还在做水泥制备试验。

整体思路不变,须不断调整水泥窑的各处结构,不断调整烧制物料的各层空间比例,不断改变校正原料、矿化剂和凝缓剂的组合。

加进去的东西很多,石膏、萤石、炉渣、砂岩、煤矸石、铁矿石等等。

这些东西并不需要全扔进去,而是根据水泥厂当地的石灰石和粘土成分来决定。谢衍无法化验检测具体成分,只能采用笨办法——不断试错。

就算不申请专利,谢衍也不怕自己的水泥被别人赶超。因为各地的原料成分不一样,需要加入的辅助材料也要随之变化,他的水泥质量永远都是最好的!

当然,也可以不用搞得那么复杂,只加两三样基础辅料就够了,质量肯定比大明现有的水泥更好。

在授权给别人专利的时候,谢衍也可以这么搞,仅提供基础工艺和配方。

如果想要进阶版,那就必须额外付费。邀请谢学士亲自前往相关厂区做实验,再根据当地原料成分来增加辅料配方。

“李相公请试试吧。”谢衍微笑道。

就李敏求这样的落魄贵族,喊一声“李员外”就可以,但谢衍一直喊“李相公”。这让李敏求在高兴之余,经常感慨小谢学士通情达理。

员外的本意是增额官员,唐宋时期出钱买来的闲官,通通都可以称为“员外+某职”。渐渐的,对那些有钱无权的富豪士绅,在需要尊称时就统一喊“员外”。

相公也差不多,本来是对宰相的尊称,现在是个人都能喊一声相公。

本质跟张总、李董、王老师、孙师傅一样。

李敏求亲自提起一把铁锤,走向两堵已经晾置多日的砖墙。一堵是用李家水泥砌成的,一堵是用谢衍的新水泥所砌。

“哐哐哐!”

李敏求抡起铁锤就砸。

砖墙砌得并不厚,仅仅三锤,用李家水泥砌的墙,其墙缝之间就已经有明显裂痕。

他又照着新水泥砌的墙砸,哐哐哐三锤下去,趴到近处仔细观察。裂缝也有,但比较细微。

李敏求赞道:“好水泥!”

谢衍说道:“请再尝试那边的凝石。”

“凝石”属于明人对混凝土的叫法,而且已经往里面加铁筋和各种硬石块。但只是加熟铁筋而已,还没奢侈到加钢筋的地步。

李敏求挥舞几锤已手臂发酸,他让两个庄稼汉过来,挥锤砸击两个混凝土细柱。

哐哐哐一顿乱锤,两个混凝土柱全断了,只剩里面的铁筋还连着。

但其中一个柱面坑坑洼洼,尤其是多次反复受力的地方,甚至都被那庄稼汉给锤碎了。

而另一个混凝土柱,在被强行砸断之后,受力处的坑要浅得多、少得多。并且被多锤了好几下才断。

“神了!”

李敏求蹲在那里仔细观察,一边看一边惊叹。

良久,他转身走到谢衍面前,躬身作揖道:“谢学士学究天人,鄙人佩服之至!”

谢衍笑道:“多谢李相公借用地皮和工匠,还帮我购得许多试验材料。等我把水泥专利申请下来,便授权李家免费使用十年专利。”

李敏求下意识的想假装推辞,又怕弄巧成拙,当即再拜说:“请谢学士不要再给房租了,今后想住多久都可以。当然,这点房租无以报答谢学士之恩。今后谢学士旦有差遣,我洛阳李氏一族绝不皱眉头!”

“好说。”谢衍拱手。

次日,谢衍便拿着专利申请材料,前往洛阳府工曹专利房。

听说是谢学士来了,工曹掾亲自来接待,并对专利审查官说:“尽快审查通过,不要耽搁谢学士的时间。”

说完,工曹掾就拉着谢衍去喝茶。

一盏茶还没喝完,专利审查官就跑过来,低声说道:“掾史,谢学士改进水泥了,而且自称质量远超以往。如果加入钢筋和石子,甚至可以用来修建防洪堤坝。”

大明现有的水泥,之所以难以拿来建水坝,除了强度不够之外,还有就是耐水性、抗腐蚀性也不足。

“噗!”

工曹掾一口茶水喷出来,连忙抢过专利申请材料。

洛阳府工曹掾,相当于首都洛阳市工商局长。现在已经形成潜规则,工曹掾基本由理科进士担任。

谢衍在专利申请材料上,隐藏了立窑细节、原料配比等关键信息。工曹掾把材料看完,问道:“此事属实?”

谢衍回答:“童掾史若是不信,可以前往南郊李员外的水泥厂看看。那里有用新水泥砌成的砖墙、浇筑出的凝石。”

工曹掾立即说道:“请谢学士带路。”

“现在就走?”专利审查官忙问。

工曹掾斥责道:“自是越快越好。你知道这种水泥用处多大吗?既然可以拿来建防洪堤坝,就可以拿来在边疆修筑城堡!”

潜台词是,这他妈虽不是我们发明的,但我们能过手并赶紧上报,也肯定属于大功一件。

有功不抢你愣着作甚?

工曹掾当即带着专利审查官,还有自己的几个属吏,风风火火的朝南郊跑去。

在亲眼目睹了新水泥的性能之后,工曹众人快去快回,当即给谢衍发了专利证书,然后飞快上报洛阳府尹。

洛阳府尹,又将此事上报朝廷。

……

公主第。

朱棠溪正对着满塘荷花绘画,这里的荷花最近几日正在盛放。

“殿下,殿下,谢六郎来了!”一个侍女跑来报告。

朱棠溪喜道:“快快有请。”

谢衍对公主家里的布局越来越熟,非但从外院进来不需要人带路,甚至内院和园林也跟回家一样。

他听说公主在荷塘边,自己就走了一大段路过来。

朱棠溪装模作样,还在继续画荷。看似聚精会神,其实注意力全歪了,脑子里只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你今日怎有空啊?”朱棠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

这小冤家太无情了,自从上次送了自己一串项链,这四十多天就没再主动上门。

朱棠溪气得也不再联系,等着谢衍过来道歉哄她。结果等来等去,还是朱棠溪熬不住,又坐着马车前去游玩龙门石窟。

她坚称自己是去龙门石窟,顺便路过看看谢衍的试验进度。

朱棠溪每次去南郊,都被一顿土味情话哄得开心,高高兴兴回家等着下一次。左等右等谢衍也不来,气得她只能又主动出城。

一连去了四趟,龙门石窟的佛陀们都跟她混熟了。

谢衍自知理亏,连忙坐在公主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姐姐这荷花画得真漂亮,栩栩如生。”

朱棠溪本打算发发脾气,抽了两次也没能把手抽回,便气呼呼说道:“你第一次来,是要跟我合作办水泥厂。第二次来,是请我给工部写推荐信查资料。第三次来,是让我帮忙借显微镜。第四次来,是一起进城寻那萤石。你这人无利不往,这次又想要什么?”

谢衍听得一怔。

好像似乎确实如公主所说,自己每次登门都带有目的性。渣男!

这种事情肯定不能承认,谢衍笑嘻嘻说:“姐姐记得真清楚,是不是把我们每一次见面都细细回忆过?”

“我可没那闲心,”朱棠溪用鄙夷的语气问,“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谢衍一脸委屈:“姐姐真把我看成那般功利之人?”

朱棠溪反问:“你不是吗?”

谢衍拿出水泥专利证书:“姐姐看这是什么?”

朱棠溪扫了一眼封面,惊喜道:“水泥做出来了?”随即又埋怨,“我帮你忙前忙后,却是比工曹官吏更迟知道。”

“这不是想给姐姐一个惊喜吗?”谢衍越靠越近,嘴巴都快贴到公主耳朵了,“姐姐快看,这种水泥叫什么。”

朱棠溪被热气吹得耳朵痒痒,心中怨气已消了三分,再看发明专利的名称,瞬间变得眉开眼笑:“算你还有点良心。”

谢衍把这种水泥,命名为“秦国水泥。”

这自然是源于朱棠溪的封号:秦国大长公主。

“以后整个大明,甚至是整个世界,都会使用秦国水泥。所有人住进秦国水泥建的房子,都会知道这是我送给姐姐的礼物,”谢衍问道,“这个礼物,姐姐喜欢吗?。”

“嗯。”朱棠溪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变得特别温柔,盯着那张专利证书看了又看。

青鸾站在旁边,听到谢衍那番话,也被感动得不行。此情此意,传扬四海,真正的天下皆知。唉,我若是公主就好了,怎没有男子这般对我呢?

朱棠溪放下专利证书,让侍女们全都退下。

这才情意绵绵道:“我学会了做一种糕点,今日亲手给你做好不好?”

“好。”谢衍捧起公主的手,趁机亲了一下手背。

朱棠溪没有抗拒,而是偷看侍女们离开的方向。她见左右已经无人了,主动低头吻向谢衍的侧脸。

本想亲一下就点到为止,却把男人给整激动了,谢衍直接把她搂进怀里。

朱棠溪只觉浑身发热,身子都软了几分,就这样闭眼任他抱着。

可那小冤家却还不满足,居然寻到她的嘴唇吻过来。

公主猛地睁眼,抗拒了两下,很快又把眼睛闭上。

青鸾和几个侍女,躲在假山后边偷瞧,轻声低呼:“亲上了,亲上了,大白天的好羞人!”

(本章完)

第1197章 后记五十三老房子着火了

第1197章 后记五十三·老房子着火了

另一个时空的明朝,知府正四品,同知正五品,通判正六品。

而这个时空的大明,最初也是同知、通判并存。但两者的职能重叠度太高,而且朝廷还提升了曹掾的权限,干脆就把同知和通判合并了。

现在的大明,只有通判,已无同知。且府通判为正五品。

工部主事范英,也是正五品官员,跟谢衍他爹一个级别。但京城的正五品,平日里各种伏低做小,着实不如地方正五品快活。

傍晚,下班。

范英走出工部衙门,叫来一辆马车,故意对车夫大声喊道:“去秦国大长公主第!”

此言一出,众人侧目,许多同事都看过来。

范英就是想要这种效果,昂首挺胸走向马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的老家在甘肃,政变之前,范英是云南一家大型国营铜矿的知监。小皇帝继位之后,范英稀里糊涂被调到工部。

按品级属于平调,按职务妥妥的升官。

他被升调工部的原因很简单:第一,他有个同窗做了工部左侍郎;第二,他籍贯西北,跟南方派系没啥牵扯;第三,他这些年政绩还不错。

刚进京的时候,范英还很兴奋,渐渐就郁闷了。

洛阳这破地方消费水平太高,而工部主事如果不负责项目,平日里坐办公室的油水真不多。

他又害怕被人怀疑做铜矿知监时贪污,只能跟一妻两妾住在官舍里,连儿女都不敢带来洛阳一起生活。

马车都懒得置办,反正官舍距离工部衙门很近。

他还想继续往上爬,所以必须表现得清廉一些!

祖宗保佑,最近居然结识了小谢学士,而且今日又获得大长公主邀请。

“嚯嚯!”

车夫轻抖马鞭,嘴里低吼两声,马儿便缓缓往前走。

范英掀起车帘的一角,见同事们还在往这边看,心情变得愈发舒爽起来。

虽不知大长公主邀请自己干啥,但只要让工部知道自己去过一趟即可。谁不晓得太后和大长公主关系亲密?

闭眼休息一阵,马车已达终点。

范英抱着两个礼盒下车,支付了车费,便去侧门递上拜帖,还赠送门子一块银元见面礼。

门子的态度变得更加热情,请他进去坐着等候,并立即把消息通报内院。

不多时,范英就被人带进去。

范英沿途观察,心中不禁感叹:公主这宅子真好啊!等我退休回家,也要仿着建一个。

他在云南执掌国营铜矿时,自然不可能不贪污。但他贪得不多,而且惯会装模作样,于是就显得极为清廉了。

来到一处阁楼外,范英离着大老远就听到琴音。

被带上楼之后,他才发现谢衍也在。

谢学士就像这里的男主人一般,正躺在摇椅上悠闲享受。大长公主竟在为谢学士抚琴娱乐!

外厅站着两个侍女,一个请范英坐下,另一个去给范英沏茶。

范英只能坐外厅喝茶等待。

直至一曲奏完,外厅侍女才走过去禀报:“殿下,郎君,范主事来了!”

谢衍从摇椅上站起,与朱棠溪并肩走出来。

范英连忙上前见礼:“鄙人范英,拜见公主殿下,拜见谢学士。”

朱棠溪点头致意。

谢衍作揖回礼,笑呵呵说道:“范主事不必多礼。前些日子,我在工部查阅资料,多亏了范主事帮忙查找。”

寒暄两句,范英捧上两个礼盒:“承蒙殿下相邀,下官受宠若惊。略备小礼,不成敬意。”

朱棠溪提醒说:“我一向不收贵礼。”

范英解释道:“都不是什么贵重物。一是云南的普洱茶,一是云南的烟草,皆为下官离开云南时捎带的。”

朱棠溪微微点头,青鸾前去接过礼物。

谢衍拿出一张洛阳府地图:“今日冒昧邀请范主事,是想打听一下洛阳矿藏。”

范英连忙说:“能帮得上谢学士的忙,鄙人荣幸之至。”

谢衍把地图摊开:“哪里有石灰石矿?”

范英指着洛阳东郊说:“距离洛阳城最近最富的石灰石矿,便在洛阳东郊。但那一片有天地坛,有太学和军校,有皇家园林,有皇家马场。朝廷是不会批准挖矿的。”

范英又指向洛阳的西边、南边:“这几个县,都有石灰石矿,而且已经有几处在开采。”

“北边没有吗?”谢衍问道。

“有,但不多。”范英说道。

谢衍又问:“听说洛阳附近有无烟煤矿?”

范英又在地图上指了几处:“洛阳周边的煤矿,多为无烟煤,主要分部在偃师、栾川和永宁(洛宁)三县。”

谢衍又问石膏矿、铁矿等等,范英如数家珍很快答出。

这位工部主事,业务能力极强啊。

谢衍拿笔在地图上不停的做记号,开始思考该把水泥厂建在哪里。

他原本的打算,是建在邙山一带,最好是偃师或者巩县。如此一来,生产出水泥既能供应洛阳,又能快速水运输至郑州、开封。

但目前看来,建在寿安县(宜阳县)是最好的。既可就地获取石灰石矿,又能就近获得周边的其他矿物原料。

萤石矿也已经找到了,就在南边的栾川县,是药材商人提供的信息。

制备水泥的时候,添加的萤石比例在10%以下,通过伊河便可以水运过来。

顺便一提,李家水泥厂的厂址也极好,李敏求这次可以说是撞大运了。

聊完正事,范英被请去饭厅。

菜品丰盛而不奢侈,完全符合谢衍的喜好。

这顿饭,范英吃得如坐针毡,甚至低头不敢随便乱看。

因为那两个家伙又在撒狗粮,朱棠溪不时的给谢衍夹菜添酒,完全就是一副妻子伺候丈夫的模样。

都已经不避外人了!

囫囵把饭吃完,范英连忙告辞,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谢衍和朱棠溪亦是喝得微醉。

等那范主事离开之后,朱棠溪说:“城门已经关闭,六郎今夜便住在这里吧。”

谢衍建议道:“月色正好,不如秉烛夜游。”

两人携手来到园林,前后都有侍女提着灯笼,那些灯笼里面是煤油灯。

公主家的园林,夜晚又是一番美景。

可惜夏天蚊子多,着实煞风景得很,谢衍一路上被咬了好多个包。

朱棠溪干脆带谢衍去水榭,让侍女把驱蚊的熏香点上,又重新摆了些零食和美酒。两人相拥欣赏荷塘月色,搂抱着互相喂酒说情话。

自从那天亲嘴之后,大长公主越来越放得开了。而且,有时还特别主动,恨不得把谢衍给吃掉!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反正新添的美酒被喝完,二人带着更深的醉意离开水榭。

谢衍其实意识清醒,只不过手脚有点不听使唤,走路差点摔倒还得侍女扶住。

他本想把公主送回卧房,谁知公主不舍得分别,又拉着他去绣楼玩耍,似乎打算玩一个通宵。

青鸾把这里的熏香点燃,便招呼随行侍女离开,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朱棠溪仿佛是老房子着火,青鸾刚把房门关上,她就把谢衍死死抱住送上香吻。谢衍晕乎乎的回应,搂着公主很快滚上绣榻。

青鸾和几个侍女,全都站在门外听墙角,里面隐约传出的声音让她们面红耳赤。

“不要!”

忽听公主一声叫喊,屋内的动静也停了。

朱棠溪此刻衣衫已被脱去大半,她之所以突然清醒,是因为谢衍解肚兜解了半天。迷迷糊糊之间,不但没能成功解开,反而还特么弄成了死结,暴力扯几下把朱棠溪弄得生疼。

谢衍就很无语,为了解开绳带,他酒都醒了大半。然后才意识到,这玩意儿可以不用去解啊!

朱棠溪呼吸急促,面红耳赤道:“好六郎,青鸾跟你说过,我还是……等大婚之后再……可好?”

谢衍只能说:“都听姐姐的。”

朱棠溪感觉自己小腹顶着个东西,估计谢衍已经憋得厉害,便贴着情郎的耳朵低语:“六郎若是忍不住,今晚可让青鸾侍寝,我不会生气的。”

这话听得谢衍热血上涌,强行按捺住冲动说:“我想把童子之身交给姐姐。”

“六郎,你真好!”朱棠溪都感动哭了。

是真哭了,泪珠儿都滚落下来。

她一边感动落泪,一边解自己的下裳:“今日都给你,不管那许多,这辈子被你骗也认了。”

门外。

正在听墙角的侍女们,发现那动静变得更大,全都惊讶得面面相觑。

“青鸾姐姐,这里可是绣楼啊,再怎么也该回寝楼。”一个侍女低声说。

青鸾已经听得浑身发烫,羞红着脸道:“莫要胡乱议论。去打些热水来备着,等会儿我给殿下和六郎端进去。”

又过半个多小时。

热水都快凉透了,里面还在折腾。

青鸾喃喃自语:“这么久的吗?殿下可遭罪了。”

一个侍女说:“先前停了一阵,现在是不是第二场?”

另一个侍女说:“殿下是不是哭了?似乎又不像,听着声音就挺奇怪的。”

青鸾吩咐道:“你们去备浴汤吧,换洗衣服也备上,估计殿下和六郎要洗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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