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吸星大法

林逸道,“不着急,太子是个糊涂蛋子,我倒是不怕。

但是齐庸、还有我那姑姑,不是糊涂人,一个个的比猴子还精。

肯定有后招,咱们啊,不着急,慢慢等,总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天。”

这个时候,他反而愈发镇定了。

他已经占了三和、洪州、南州、荆州、岳州五地,没有财源滚滚,可人多势众,眼前不比任何人差,着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天气愈发凉了。

和尚依然是单薄的一件衣衫,每日山上山下挑着铁桶。

噗通一声,两只铁桶入山溪灌满水后,午饭时间到了,他从怀里掏出来饼子,一边就着溪水一边吃。

谢小青从一棵红枫的枝头上跃下来,笑着道,“和尚,你每天吃这个东西也不腻的吗?

要不咱们去金福酒楼吃顿好的?

姐请客!”

和尚自顾自吃自己的,没有搭理她。

她每日跟着自己,着实让自己烦恼,毕竟大庙里已经传出来了许多闲言碎语。

他是和尚,是不能犯戒的。

“和尚,”

谢小青提着裙摆,在地上旋转了一圈,笑盈盈的道,“你看我这衣服好看吗?

我刚刚买的,特意过来给你看的,你倒是说句话嘛。”

“阿弥陀佛。”

和尚把饼子揣进怀里,再次挑起铁桶直接走了。

谢小青背着手慢慢悠悠的跟在身后。

瞎子拿着竹节站在一处山顶上,朝着脚下的小虎道,“我的卦象越来越准了,他真是犯了桃花运。”

小虎跟在汪汪叫了两声,好像真能听懂似得。

“总管让我学吸星大法,我只听了口诀只觉得心惊胆战,”

瞎子接着道,“我虽然不是一个好道士,但是这种有伤天和的功法,我还是不愿意学的,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小虎仰天呜咽了一声后,对着从林子里窜出来的一只鸟扑了过去。

鸟儿直接朝着山崖下飞了出去,小虎扑空,眼看就要坠落山崖,一根竹节突然插在坚硬的石头里,把它拦住了,它吓得四肢并用,赶忙爬上了山顶。

对着山崖之下又大声叫唤了两声。

瞎子五指一张,竹节又回到了他的手里,踢了一脚小虎,笑着道,“你越来越调皮了,让人省点心吧。

掉下去了,真的会摔死的。

摔死了,我也没狗肉吃。”

小虎叫唤一声后,脑袋朝着他的腿拱来拱去,好似在撒娇。

瞎子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过头道,“叶秋。”

“哎,你这耳朵越来越好使了,”

叶秋叹气道,“在你面前,我总感觉跟光屁股没有区别,反倒是我像个瞎子。”

瞎子淡淡地道,“你快了,可以去闭关了。”

“总管也是让我闭关。”

叶秋很高兴,除了洪应,终于有人能感觉到自己功力的进步了。

瞎子道,“要么生,要么死。”

叶秋不解的道,“请神算解惑。”

瞎子道,“总管没和你说吗?

会元功修至大成,既是生路,也是死路。”

叶秋依然笑着道,“这个总管未曾与我说过。”

瞎子道,“要不然你以为自古大宗师只有这寥寥数人?”

叶秋傲然道,“我叶秋一生行事飘蓬,祖宗产业在梦中,心里只有武道。

不入道,便成魔。

人生无百岁,百岁复如何?

古来英雄土,各已入山河。

在下不惧生死!”

瞎子笑着道,“常生觉照道心坚,包容他过失,整顿自邪偏。

分上本无人我相,闲中自认根原。

但迷假合起攀援。

永沉烦恼海,难证大罗天。”

叶秋猛地睁开眼睛,然后俯身拱手道,“多谢神算提点!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瞎子反问。

叶秋道,“虚无妙道心坚守,虚自投来,氤氲成胎,万劫密云一豁开。”

“看来你是真悟了,”

瞎子点点头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叶秋道,“善大人说白云城这些日子来的人太多了,有些人要是再不走,就没必要再走了。”

瞎子道,“留下春山城的人,剩下的随便你处理吧。”

叶秋道,“推古寺也来人了。”

瞎子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推古寺,与我何干。”

叶秋道,“推古寺在南谷神山推古山上,南谷蛮王便出自推古寺,乃是南谷的皇家寺庙,高手如云,不可小觑。”

瞎子道,“该杀了的就杀了吧,留着徒生事端。”

“我明白了。”

叶秋飘然下山去了。

年三十这天晚上,白云城烟火璀璨。

广场上唱戏的、说书的、耍猴的轮番上台,边上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叫好声,彻夜未停。

林逸并未挤进人堆凑热闹,只是远远的看着,感叹白云城终于有了一点安康城的气象。

果真如洪应所说,荆州唱大鼓的几个女子很是出挑,看的实在是心猿意马。

作为一个老艺术家,他真的想上前了解一下她们的身体状况,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毕竟都是他的子民啊!

他怎么可能不关心!

可惜,最终还是上辈子高等教育训练出来的羞耻心战胜了一切。

夜长无事。

他居然拉着明月和紫霞下了一晚上的五子棋,天亮之后还是睡不着,又给《傲视战神》补了一章番外。

番外的主要内容是论述什么是持久战,什么叫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直到善琦把稿子拿在手上的时候,直呼王爷英明!

初三,春耕还没有开始。

但是,三和人居然开始在山上翻地种番薯、土豆。

能不能活?

都不知道。

只是因为三和人没有储藏番薯的经验,放在屋里都发芽了,不埋到地里,就由着它们长霉了,实在是浪费。

反正先埋上,等有藤蔓的时候剪下来,先插到地里再说。

阿呆要结婚了。

林逸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谁家的?”

他急忙问道。

麻贵道,“王爷,是田四喜小妾的妹妹,他那老丈人也是个攀高踩低的,见阿呆是你的身边人,便央着田四喜做媒,把小闺女给了阿呆。

阿呆也是缺个心眼,直接就应了,这个月的月钱都没捂热乎,全给了他这个老丈人。”

“想占便宜本王不介意,”

林逸笑着道,“关键那姑娘怎么样,别把阿呆给戏耍了。”

麻贵道,“小的亲自去看过,那姑娘真是个好的,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娶了她也是阿呆的福气。

只是这老子不是什么好玩意,吃喝嫖赌,没有一样不沾的,就怕阿呆以后应付不来,缠上了终究是个麻烦。”

林逸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麻贵急忙道,“王爷放心,这老东西要是敢无理取闹,小的直接送他去劳改,让他好好体验一下民间疾苦。”

“这还差不多,”

林逸接着又道,“本王记得这田四喜是叶秋的徒弟是吧?”

“正是,”麻贵把茶盏放到林逸的手里后道,“本来是在市舶司做的好好地,只因贪墨,让韩德庆给发现了,看在叶秋的面子上才没杀了他,只杖责二十大板便驱逐了出来。

想不到这家伙还有点能耐,笼了一批匠人,专门做修桥修路修房的伙计,可谓是日进斗金,咱们三和没有比他做的更大的了。

小的早就想了,早晚让这家伙吃点苦头。”

林逸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遵纪守法,没有匿税的行为,就没必要去折腾他。”

“是,”

麻贵赶忙收敛神色道,“小的明白了。”

“叶秋呢?”

林逸问。

麻贵道,“总管让他闭关了,依小的想法,恐怕真的能一举突破大宗师。”

林逸冷哼道,“洪应、瞎子、叶秋、文昭仪,四个大宗师,恐怕还是不能奈何一个静怡,既然不能以智取胜,咱们就以量取胜。

哦,对了,还有卞京那老东西,最近总是躲着我,是怎么回事?”

麻贵笑着道,“卞京从去年开始,就找那些番人帮着做火炮,每个月都炸一次膛,就在前些日子,还炸死了一个人,小的估摸着他是没脸来见王爷。”

林逸叹了口气,就没有再说话。

太阳不冷不热。

谢赞坐在都指挥使司院子里的磨盘上,手里抱着一碗番薯粥,一边吃一边用脚踢着凑过来的两条狗,然后道,”按日子算,杜三河的大船快回来了吧?”

刑恪守点点头道,“快了,再不回来,咱们三和的粮食恐怕撑不住呐。”

蹲坐在旁边石头上的善琦道,“杜三河眼前倒是不敢违了王爷的意思。”

接着看向谢赞道,“谢大人,你让潘多寻找您在豫州宝城的家人,不知可有下落没有?”

谢赞道,“我那老妻如今依然下落不明,实在不知身在何处。”

说着泪水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王庆邦赶忙道,“谢大人,何必如此。”

众人都跟着深深叹息。

谁又不是家破人亡?

陈德胜道,“老夫只等王爷进安康城,抓住何瑾,让尤麻子剥了他的皮,老夫吃他的肉。”

何吉祥惨笑道,“你以为老夫就不想嘛。”

一时间愁云惨淡万里凝。

(本章完)

第244章 家人

王庆邦擦吧下眼泪道,“何先生,潘多不是说你还有一个玄孙?

在凉州颠沛流离,如果不出意外,过些日子就能到三和了,你何家香火不灭,你该偷着乐了,何必跟我等一样唉声叹气,实在不该。”

放在以往,他们没有寻找家人的能力,也没有那个胆量,生怕牵连到家人。

如今他们却是不怕了,和王爷坐拥五州之地,人丁千万,已有枕戈待旦,气吞山河,跃马扬刀入都城的气势!

所以他们行事愈发无所畏惧。

“此事还没有个准,”

何吉祥叹气道,“老夫来三和的日子太长了,我连自己曾孙的模样都未曾见过,更不用提这玄孙了。

还是没有盼头的好,越是有盼头,老夫这心啊,就越揪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甭提多难受了。

老夫宁愿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

卞京道,“老夫是见过你四个儿子还有那几个孙子的,跟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记得明月姑娘说过,这叫什么生物学遗传。

也就是说,老子是什么样,儿子也大概是什么样,不会脱出那个模子,想必你这个孙子大概也是如此。

再说,你家里人当初刺配凉州,这一入军户,世代是军户,皆是记录在案,名册上都清清楚楚,断然是不能错的。

你大可放心,不必做这小儿状。”

何吉祥把碗里的粥扒完后,放下碗筷,愁眉不展的道,“希望如此吧,如果这潘多真的能找回我何家一脉,从此就是我何家的恩人了。”

陈德胜接着道,“他要是能找回老夫的曾孙,他潘家日后要是有了什么事,老夫同样给他留一丝香火。”

卞京叹气道,“我亦是。”

善琦苦笑,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是,他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毕竟这几个老头子的话很清楚了,潘多以后犯错,该杀一定杀,但是给他的子嗣留一线生机,也不算太过分。

从眼前来看,这位和王爷的性格以后再怎么变化,也不是斩尽杀绝之人。

都指挥使司门口停下来一辆马车,身后是一队骑兵,为首的刘阚。

刘阚从马上下来,拱手道,“卞先生,时辰不早了,我等可以出发了。”

卞京点点头,然后进屋提了一个包袱出来,由着刘阚接过去后,朝着一众老头子拱了拱道,“老夫去南州一段时日,各位老先生保重身体。”

“保重!”

一众老头子把他送出门口。

“告辞。”

卞京在两名骑兵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王庆邦叮嘱刘阚道,“把卞先生照顾好了,有什么闪失,老夫饶不了你。”

刘阚俯身道,“先生放心,学生一定把夫子照顾的妥妥的。”

马车一路驶出白云城,直接往南州去。

随着南州日渐安稳下来,南州各地的道路便开始整修,按照和王爷的意见,哪怕不能像三和这样镇与镇相通,也必须做到城池与城池相通。

坐在马车上,带着五十名熟练的匠人,由百十名骑兵护卫,到达南州庆元城的时候,庆元城正在化雪,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韦一山扶着他下马车道,“卞先生,你这衣服太单薄了,你披一件厚的。”

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虎皮披风罩在了瘦弱的卞京身上。

“多谢。”

卞京打了个哆嗦后,把披风往身上紧了紧,由韦一山和将桢搀扶着进了布政司衙门。

卞京脱了披风,坐在布政司衙门的主位上,手抱着热茶,左右张望了一下道,“这乌林呢?”

将桢站起身拱手道,“卞先生恕罪,这乌林回南州后,对我等横眉冷对,我与纪卓擅自做主,把他放在后衙,禁止他随意出入衙门。

他倒是发了不少脾气,我等也没做理会。”

卞京叹气道,“这样也好,做不了事情,反而还添麻烦。”

将桢道,“卞先生要是想见他一面,我这就把他招呼过来。”

卞京摆手道,“不用了,如此冥顽不化,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该说的老夫在三和都已经与他说清楚了,只能望他好之为之。”

将桢道,“卞先生英明。”

卞京笑着道,“你这姑娘,出来一趟也会说这些哄人的话了。”

“卞先生,”

将桢笑着道,“要是真计较起来,我还得执以师礼,给你跪下来磕三个头呢,我这已经是不客气了。”

她虽然是女校出来的,但是卞京这些老头子却是经常给她们上课的,是她真正的老师。

所以,她对卞京非常的尊敬。

卞京笑着道,“不要弄这些虚的了,纪卓又去哪里了?”

将桢道,“先是叛军入了永安,接着又是南陵王的兵马跟着去了,纪将军不放心这两地交界处,便亲自领兵镇守,至今未归。

先生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我就传信过去。”

“没什么要紧事,何况这也不该是老夫该操心的,老夫此来只是单纯的修路而已,”

卞京说完看了一眼韦一山,道,“这么说,这庆元城如今就只有你二人?你也做了捕快?”

韦一山道,“先生慧眼,为王爷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卞京点点头道,“一路过来,这白云城到庆元城的路是已经修通了,还是不错的,老夫甚是欣慰,你们着实用心了。”

将桢笑着道,“先生,这全是那些匠人的功劳,与我等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卞京道,“等雪化干净后,就继续修路,只是这力役征调你等做的如何了?”

“先生放心,”

将桢亲自给卞京续水,“这些是刘大人在管的,我知道的也不甚了了,还是让刘大人说吧。”

“学生刘柏先给座师请安,”

一直安稳站在韦一山身后的刘柏先越众而出,毫无征兆的,眼泪水啪嗒出来了,噗通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学生能再次看见您!

死而无憾!”

“刘柏先?”

卞京眯缝着眼睛,看着刘柏先,然后摇摇头道,“恕老夫眼拙,确实是不认识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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