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休想在我的歌声里打败我!降龙十八掌!

「来吧!打死我吧!」

阴阳人渴求的声音刚落,段云已然出手。

他使的是指法,食指中指犹若双龙出洞,直插阴阳人的眼睛。

啪的一声,段云的双龙顿止在了空中,缘于这个时候,一根中指忽的横在了他两指之间,将其冰冷挡住。

段云双指一晃,该指为啄,直袭对方右边太阳穴。

砰的一声,微尘流转。

段云的啄依旧静止在了太阳穴前一寸的位置,缘于对方的那根中指又杵在了那里,宛若一道固若金汤的壁障,难以突破。

「慢,太慢了!」

唰的一声,阴阳人已然出手,依旧是那根中指,也插段云的眼睛,段云手肘一甩,堪堪挡住。

「慢。」

「太慢。」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弹指间,双方就缠斗在一起,两个人明明只有四只手,可空气中满是手臂的残影,仿佛每一个人都是千手观音一般。

而单单以肉眼来看,段云是防多攻少,竟是落于了下风。

「听说你有点名气,怎么能慢成这样。」

「没吃饭吗?」

「啊!」

阴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缘于他的中指依旧神勇凌厉的挡住了一只插来的手,可那手却不是段云的手,而是从段云袖子中滑出来的猪蹄。

阴阳人反应也很快,中指摇摆,想要再次拦截段云的手。

可段云的出招超出了他的所有算计,因为段云出的不是手,而是脚。

双脚!

段云脚上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单手杵地,以一个「这就是街舞」的动作使出一记双脚齐插,阴阳人想要变招已来不及了,于是他的眼睛就被段云脚趾插中了。

「啊!」

阴阳人倒退三步,捂住右眼大叫道:「厚颜无耻,偷袭!」

而段云则趁机重新穿上了鞋子。

其实段云的偷袭有两层,一层是忽然变招变成了双脚齐插,二层就是他的出招速度是忽然变快了。

阴阳人一直说他慢,实际上他还有余力,还能快三成,而这一刻,这三成余力便发挥了出其不意的作用。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很快,快得都要赶上自己了。

这时,阴阳人盯着一个大肿眼泡,怒道:「臭小子,你惹事了,逼我秋十三娘狠狠收拾你!」

说着,他忽的出手。

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独的只用一根手指,而是五指齐聚,向段云袭来。

段云马步一扎,腰马合一,一拳轰出。

轰的一声!

拳手相交,带起一阵剧烈的轰响。

段云眉头微挑,觉得自己果然还是略胜一筹,从阴阳人微微后仰的身姿就可以看出。

可下一刻,他神色一变,缘于忽然间,本来后仰的阴阳人爪子一抖,竟又冒出了一股新力。

「猪蹄手!」

阴阳人一声大喝,那重新冲过来的爪子就裹挟成了一道猪蹄状气劲,宛若一只真正的猪蹄般向段云冲来。

轰的一声!

段云后退三步,身体震荡,只觉得全身骨骼都在震颤。

「还是猪蹄手!」

这时,对方一记猪蹄横扫,往段云太阳穴扫去。

段云以十六路奇拳去挡。

只听见一阵恐怖炸响,宛若火药桶被点燃了一般,四周的空气都如水流动起来。

这一拳一蹄对攻之下,双方竟是半斤八两。

结果这时,阴阳人的声音又起———「红烧猪蹄」!

猪蹄手上的气劲陡然变成了赤红色,轰的一声炸裂开来!

段云身形陡然一缩,可依旧被炸了,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墙上,形成一个深坑。

段云没有料到,这猪蹄手还有一招「红烧猪蹄」。

这阴阳人的攻势一起,就可谓乘风而起,追击而来。

「双蹄踏猪脸!」

这一刻,阴阳人也用了一个类似我就是街舞里的动作,双蹄齐出,直踏段云的脑袋。

段云身体陷在墙壁中,面对着双蹄袭来,使出一记千斤坠,强行破墙下沉。

可这猪蹄刁钻就刁钻在,它们看着段云下沉,猪蹄也跟着下沉。

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墙壁如浪般翻滚。

段云的脑袋竟被双蹄击中了!

虽然不是直接击中,中间隔了一条段云冒出来格挡的手臂,可那力道依旧渗透了过去。

段云身体一扬,脑袋继续往墙壁内部挤压而去。

「红烧猪蹄!」

这阴阳人还不够,双蹄气劲再变通红,发出爆炸。

段云本就轰中的脑袋再次被炸,身体往上一扬。

这阴阳人不愧为当年的终极杀人王,这一击之后,猪蹄还未停下,径直砸向了段云飘在外面的腿。

可下一刻,他的身体径直在了空中。

缘于他的蹄子刚好被段云的腿夹住了。

心有灵犀夹!

这一夹之下,本来气势磅礴的阴阳人出现了静止。

不过这静止十分短暂,段云松开心有灵犀夹的瞬间,一道「MAN!」的声音响起。

他的身体拔墙而出的同时,膝盖和肘子也在同一时间击出。

阴阳人因为被夹得静止了片刻,反应慢了半拍,猪蹄一擡,堪堪挡住了这一招肘击,可是膝撞却是来不及挡了。

砰的一声,他的肚皮被撞扁,身体形成了一个「>」形,被撞飞了出去。

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他的身体撞入了墙壁中,碎石飞溅。

段云双腿鼓胀,身形化作一片残影,又是一记肘击,直袭对方脑袋。

双方都是那种一抓到对方破绽,就要往死里干的那种打法。

不过阴阳人反应也是迅捷,双臂一舞,舞得如封似闭。

可片刻之后,只听见咚的一声,他的身体被再次轰入了墙中。

缘于段云的肘击并没有来。

那势大力沉的肘击,被段云强行中止的同时,他再次双脚齐出,猛踹而去。

于是这时的阴阳人就和刚才的段云一样,被踹得只剩下了双腿在那里上挺。

段云双手一伸,就要去抓对方的腿追击。

可终极杀人王不愧为终极杀人王,他即便半边身子都埋在墙里,也知道段云要干什么。

只见他双腿在一瞬间变得轻柔无比,犹若两条灵活的蟒蛇,在那里乱转。

即便是段云,一时都无法一把抓住。

不,这还不够!

段云刚刚逼近的瞬间,一片殷红猛的喷了出来,逼得段云连退数步。

哗啦啦!

一道血柱贴着段云刚才所站的位置喷射而过,将房顶都轰出一个洞口。

之前阴阳人说他来了月事,量有点大,如今看来竟不像是假的。

靠着这月事掩护,阴阳人拔墙而出,紧接着就是一个凶猛前冲!

「猪撞!」

他的身体是挺着肚皮往前撞,看起来气势雄浑,段云身体一沉,刚要招架,结果只见他眉头一皱,双腿已脱离了地面。

缘于先阴阳人挺着肚皮冲撞而来的,是他的气劲。

他的气劲也干分刁钻阴险,身体是挺着肚皮往前撞,可气劲却是从下半身发出的,形成了一个猪头冲撞的样子,径直冲向了段云的小腿。

这些年隐姓埋名只顾着杀猪,终极杀人王像是已经忘记该如何杀人了,只会杀猪。

可是武道一途大多殊途同归,如今他把杀猪经验融于了自己的武学,竟自成一脉,更加刁钻诡异。

段云身体一个失衡,顿时被冲得在半空中旋转。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猪蹄手再次袭来。

这一次,两猪蹄一左一右,要来夹段云的脑袋。

段云左右双拳齐出,奇拳本就奇巧,并且还燃起了侠火。

眨眼间,双方的拳头就交织在一起,因为一个有暗红色的「红烧猪蹄」气劲,一个是燃烧的侠火,看起来就像在火烤猪蹄在那里乱飞一样。

「小子,有点本事。」

「找沈樱干嘛?」

「据说你三心二意,沈樱是不会答应的。」

「即便沈樱答应了,她爹娘也不会答应的。」

「你知道她爹娘是谁吗?」

「她爹娘可不是花花草草,一说出来,怕把你尿吓出来。」

这阴阳人的手已够快了,比他手更快的,竟是他的嘴。

他嘴里不断冒出噪音般的快速语句,如唐僧念经般反复在那里冲刷,这声音应该带着声波震荡,弄得段云一时耳朵发胀头发蒙。

「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

抛开世事断愁怨气,相伴到天边。

逐草四方沙漠苍茫(冷风吹,天苍苍)

哪惧雪霜扑面(藤树相连)

射雕引弓塞外奔驰(猛风沙,野茫茫)

笑傲此生无厌倦!」

面对对方一边缠斗和一边喋喋不休,段云忽然高声唱起歌来!

之前他就发现,音乐也能激发起人的战意,甚至领悟到专属于这音乐的独有招式。

比如段云此刻高唱的是「铁血丹心」,是《射雕英雄传》的主题曲,这一刻,他的惊世智慧也跟着澎湃起来。

惊世智慧,给爷破!

无数灵感和感悟汇入段云脑子,让其灵光十发现,段云陡然发现,他会降龙十八掌了!

「亢龙有悔!」

「吼!」

一声可怖的龙吟声陡然响起,段云的掌法连成一片,一条龙形气劲咆哮而出,向阴阳人袭去。

阴阳人双猪蹄一横,勉力挡住了这一掌。

可新的一掌又来了!

「飞龙在天!」

盘旋的龙形掌劲拔地而起,把阴阳人本就不稳的身体卷上了天空。

「见龙在田!」

「鸿渐于陆!什么,不会?惊世智慧,给我跳过!」

「利涉大川!」

「双龙出水!」

阴阳人身体在空中翻滚,自从被飞龙在天轰在空中后,他就没落下来过。

这一招双龙出水击出之后,他的嘴巴和裆部都在喷水!

「神龙摆尾!」

这一瞬间,前面的掌法忽然的连成了一片,被段云一掌推出。

一条龙尾气劲横扫而出,正中阴阳人的腰部。

砰!

轰隆隆!

他的身体径直撕裂了墙体,地面,然后在地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上方的镇子都被这一招影响,疯狂地震,有两个正在蹲坑的男子被震得满脸是屎。

阴阳人停下来时,身体曾跪姿,全身破烂,本就稀疏的头发只剩下了头顶一小戳。

咚咚两声炸响。

段云的双脚迅猛踩在他身前,见状道:「还能行!」

「再来一轮!」

「亢龙有..

段云的掌法停了下来,缘于他听到了一阵哭声。

痛苦声。

阴阳人擡起被打肿的脸,哭嚎道:「不玩了!不玩了!」

「一把年纪了!被这么打!」

「我秋十三娘的脸往哪里搁啊!」

他跪在那里,哭得十分大声,宛若一个八百斤的胖子。

段云只能收回了这一掌,说道:「你刚不是说想被打死吗?」

秋十三娘大哭道:「开玩笑的,懂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这点都不懂吗!」

「打死了我,你还想知道沈樱的下落?」

段云不想说其实只要趁热,他还是能从尸体上问出点话的,于是问道:「那前辈,可以告诉我沈樱在哪儿吗?」

秋十三娘继续嚎啕大哭道:「春元观,你去春元观的云台就是了。」

段云忍不住问道:「是沈樱让前辈在这里等我的?」

秋十三娘收敛了哭声,说道:「哼!沈樱那丫头虽然可爱,却还没资格调动我。」

「我只卖她爹娘的面子。」

段云惊讶道:「沈樱爹娘的面子这么大?」

秋十三娘看着他,说道:「天底下比他们面子大的人没两个。

「那考验我的是沈樱的爹娘?他们到底是谁?」段云追问道。

老实说,这一说起未来岳父岳母,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秋十三娘挑眉道:「你去云台看看不就知道了,现在知道怕了?」

段云恢复了少侠的淡定,说道:「我怕个篮子。」

说着,他就继续高唱着「铁血丹心」,往外走去。

老实说,这一边唱歌,一边用武的感觉真是爽。

也许,这就是BGM的力量!

段云都快走到出口了,还能听到秋十三娘的在里面的念叨。

什么「现在的后辈不讲武德」,「根本不懂得尊老」之类的胡话,跟个疯子一样。

对喽,练武哪有不疯的。

也只有惊世智慧的他能把握住一起,并且作息健康规律,看起来十分正常。

天已彻底亮了!

第585章 江湖中最后一个奇男子

春元观是一座今年新建的道观。

据附近的人所说,他们从未见过一个道观修得这么快过。

春元观是从初春开始修的,可春天才过到一半,整座道观便修成了。

你说是一座小道小观也就算了,可它偏偏很大。

六进出的宫殿群依山而建,亭台楼榭错落,红墙配上琉璃瓦,一时间,竟比皇帝的行宫还气派。

甚至有人怀疑这就是皇帝的另一个行宫,只是打着道观的名头,毕竟这里离大明湖不远,皇帝狂喜,再加上有人认出了好些工匠。

这些工匠无不是远近闻名的巧手,恐怕皇帝修皇宫时,一时都无法聚集这么多能工巧匠。

只能说,这座新道观的主人来头一定很大。

这也是春元观即便是一座新道观,却已颇有名气的原因。

段云就走在去这春元观的路上。

远远的,他已看到了那座恢弘的道观和整座山体连在一起,红墙绿瓦并不突兀,十分和谐。

从进入山门开始,段云就能感受到这座道观的造诣不浅。

它虽然是新的,可一树一瓦却搭建得很有韵味。

这至少证明了设计者的审美不低。

即便是上午,可这座新道观却是香火鼎盛。

段云走在道观中,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

这香味不是焚香的香味,反而是菜香肉香。

段云一转角,眼前便出现了一条街道。

街道两侧全是卖吃食的,什么烧烤、火锅、跷脚牛肉、豆腐脑儿等等一应俱全。

要不是这道观的青松还杵在那里,段云一度以为来到了某小吃一条街。

怪不得这里香客鼎盛,看香客们吃得那油光满面的样子,感情都是为了吃的来的。

段云肚子也有点饿了。

走在路上,他手上已多了一碗甜豆腐脑儿和十串大肉串。

不得不说,这里卖的东西真的便宜,便宜得段云断定这价格是亏本的。

这也是怪不得这里人这么多的原因。

敢情这里的主人还是个大善人?

段云吃完了肉串,只感觉浑身暖暖的,很是舒服。

人总是要吃饭的。

之后,他便拾阶而上,往那云台去了。

即便是第一次来春元观,段云却知道云台在哪里。

云台本就是这座道观最高的点。

它是由两块天然的岩石组成的,悬在山崖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巨大的祥云,很是显眼。

云台前有一处青石平台,这应该是道观里的香客们能到达最远的地方了。

因为它和云台之间隔着一道很深很宽的断崖,即便是轻功高手,恐怕都要借住钩锁之类的器具才能跃过这道断崖。

段云刚往断崖边走,旁边的松树上就忽的窜出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穿着黑衣,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是的,连发型都是一样的,都在额头上弄了一个小卷,看起来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这里,不能过。」

四个人异口同声说道。

连声音都是一样的。

段云看着他们,说道:「我找人。」

「不能找。」

只一瞬间,四个人顿时张牙舞爪,表情变得格外狰狞,在段云眼中,就跟四条发怒的哈士奇一样。

「退下吧,连十三娘都拦不住他,你们也拦不住。」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云台那边飘来,清清淡淡,却能清晰落入人耳朵里。

听到这声音,段云竟有几分紧张起来。

不只是因为单单这声音就有顶尖宗师的风范,还因为这极有可能是沈樱父亲的声音。

沈樱父亲就是他的未来岳父。

第一次见岳父紧张是自然的。

不得不说,单单只是这缥缈淡雅的声音都能让人生出无限联想,仿佛云台那边坐着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白衣飘飘的仙人。

那四个多胞胎依旧不服气的样子,龇牙咧嘴的,不过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段云没有怎么迟疑,身形一跃,便轻飘飘的往云台那边飘去。

云台如祥云,云雾缭绕间,宛若仙境。

而段云落在云台上时,只见偌大的云台上,却只有一方孤零零的小院。

很简陋的小院,外围围着竹篱笆,篱笆内种着丝瓜,而屋子也是质朴的青瓦房,甚至还有一间有些炸毛的茅草房。

这是很简单的农家小院,放在外面到处都是,对面春元观的茅房都要比它豪华不少。

可它偏偏在这最高最雅的云台上,显得很特别。

一时间,段云对屋内主人的风采更加好奇。

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在院子那简陋的木门上敲了敲,说道:「打扰了。」

「进来吧。」

那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发,这农家小院仿佛一时都有了几分仙气。

段云走进了院子,径直走向了声音发出的那间屋子。

房门被推开,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样的变化主要取决于温度。

外面是料峭的冬日,这里面却是春,不,可以说是夏天。

里面很热,地上墙上还铺着厚实的毛毯,一眼望去,不由得更热了。

之后,段云便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让他紧张的人。

那人躺在厚实柔软的床榻上,头发花白、胡须凋零,看起来苍老且衰弱,而他的旁边,则是一个温婉的老妇人。

看得出来,这两位老人皆是很有气质的那种人。

可是看到他们的瞬间,段云还是微微有些失望。

因为在他眼前的两人,不管之前再如何风华绝代,如今已是垂垂老人了。

段云恭敬行了个礼,说道:「前辈,在下段云。」

那床榻上的老人看着他,微笑着回应道:「沈三浪,沈樱的父亲。」

旁边的老妇人也开口道:「洛灵,沈樱的母亲。」

「后母。」

她又补充了一句。

段云没有料到,沈樱的父母会如此衰老。

老人沈三浪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很失望?」

段云沉默。

沈三浪咳嗽着,缓缓坐了起来,仿佛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要消耗掉他所有精力。

「如今我确实是个老人了,也听过一些你的故事,我可以肯定,我年轻时候做过的事,不见得比你差多少。」

「只是我确实老了,没几日好活了。」

在段云眼中,这位老人确实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即便他这位专业的妇科大夫,也很难让其活得更长一些。

「有个道士告诉我只要换一颗年轻的心,多换些年轻人的血,就能活得长一点,我只是说了句「#你娘的!」,便把他打了一顿。」

自从「你娘的!」这句话一冒出来,段云觉得他一下子变得年轻起来、

旁边的老妇人感慨道:「你那不是打了一顿,而是打死了,还和天人城的那群道士结了怨,我看你真是老得什么都记不住了。」

「哈哈哈哈,那种随时都要取人心的邪魔外道,打死就打死了,打死了还好」

O

「哈哈哈哈哈。」

之后,两个老人一时爽朗大笑起来。

看着两人笑着的样子,段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一种人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很容易感染到别人。

笑声之后,便是沉寂。

沈三浪看起来有些累了,说道:「我叫沈三浪,我的父亲叫沈浪浪,我的爷爷叫沈浪。」

听到「沈浪」这个名字,段云神色皆是一变。

即便他出道晚,却也早已听说过这个名字。

沈浪是「江湖最后一个奇男子」,据说琴棋书画武功样样通神,那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红楼楼主在他手中就跟玩具一样。

据说红楼里两位最有潜力的楼主,就是被他一起玩死的。

他之所以有「江湖最后一个奇男子」的称号,那是因为有人认为他永远不死,看似沉寂许久,已经作古,结果又会神龙忽现。

沈三浪说道:「世人认为我的爷爷不死,实际上是我和父亲继承了他的名号,如今终究快结束了。」

「《承花宝鉴》的下一个传人便是沈樱,而只要继承《承花宝鉴》之人,就必须继承清明江湖」的巨大责任。」

「老实说,作为《承花宝鉴》传人,很早就有先人认为这江湖是越来越糟的,我们能做的只能缝缝补补。这因为这江湖经历种种之后,变得越发邪门难控,而相对的,我们的力量就减弱了。」

「而因为我年老贪玩,到沈樱这里,就越是不稳了。」

「年老贪玩」这个词有些滑稽,可段云却明白他的意思。

他老成这样,沈樱却那般年轻,一看就是老年得子,而他这种年迈的状态下,那能教给沈樱的就有限。

沈三浪看了过来,说道:「我沈三浪这辈子对不起不少人,最对不起的还是这个女儿。」

「得知你对不起她后,我有过要收拾你一顿的想法。你别信,即便我活不了两日,这一点还是做得到的。」

说话的期间,他的面目一时有些模糊,仿佛身体的灵魂要脱体而出,化作一把最为锋利的武器一般,即便是段云都感到了威胁。

不过这时,老头儿画风一转,说道:「不过同为男人,我也理解你的难处,你我这样的人,这天底下交心的女知己肯定不少,只取一瓢饮难免可惜。」

「你这些时日表现尚可,至少看出了用心,我就不在临死前为难你了。」

「去吧,去元尊寺找沈樱吧。菩提树下,观音长发,我只希望她一生平安,那什么《承花宝鉴》的传承和责任,就去他娘的吧。」

段云听得出来,这是这位父亲临死前最想说的话。

他行了一礼,就此告辞。

在他走出房门的时候,沈三浪双眼中既有满意,却又有些遗憾。

结果这时,段云的脑袋又探了回来,说道:「岳父、岳母,那个元尊寺怎么走?」

「往南啊,笨蛋。」

自此,沈三浪眼中的那点遗憾也消失了。

这小子还算有点懂事,最后还是叫了一声岳父。

他知道,他应该等不到两人成婚的那一天了。

段云走在路上,心情还是有些激动。

他见过了沈樱的父亲和继母,看起来表现勉强合格,又得到了沈樱的消息,自然脚步轻快。

他之前在明玉宫才得知了王承花和他的《承花宝鉴》,没想到沈樱就是《承花宝鉴》的传人。

只是有点可惜的是,这刚叫的岳父和岳母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人世了。

那岳母看起来状况好一些,其实也只是表现,因为她根本不会武功,应该全靠灵丹妙药吊着一口气。

而他和沈樱成婚的时候,大概率是双方都是父母双亡的状态。

段云脚步轻快,一路前行一路问,很快就找到了元尊寺。

和春元观的新相比,元尊寺很老。

因为维系不当的原因,有半边寺庙都是废弃的状态,看起来颇为颓败。

这里的香火也不旺盛,一个已破败的庙宇,菩萨连自己都保不好,又何谈普度众生。

可这一刻,段云却觉得这座寺庙很美。

这时正值黄昏,那些枯黄的草在阳光的折射下,宛若一地黄金,而那些破败的石阶,看起来就如白玉。

这皆是因为这寺庙里有他想找的人。

他之前说过,找到沈樱之后,一定要好好打她的屁股。

而这时,他心情挺激动,很手痒难耐。

老实说,他找沈樱的时间太长了,从过年前的深秋到过年后的料峭春寒天。

等待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感觉这是最糟糕的一个新年。

他觉得已很久没见过沈樱了。

他竟忍不住有些紧张。

小别胜新婚的紧张。

不知道这离家出走的家伙还有没有在生气,再生气的话,那他还得打屁股!

眨眼间,段云已来到了元尊寺内。

今日的元尊寺竟还有几分热闹,缘于这是一年一度的「普度大会」。

破破烂烂的寺庙,终究还吸引了一些同道和香客,在这黄昏时刻还没离去。

段云进入山门之后,随手就抓住一位香客问道:「菩提树在哪儿?

那香客挑了挑眉头,说道:「这庙里可有好几棵菩提树。」

段云问道:「有没有菩提树下有观音像的?」

「你是懂行的,那观音像最灵了,在最后面。」

「多谢。」

段云二话不说,一步五丑台阶,往最后面的院落行去,看得那香客一愣一愣的。

特别是旁边那女香客,忍不幸感慨道:「他的裆怎么能跨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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