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是啊,师姐,怎么了

韩国如今内患未去,又如何考虑外忧呢?

只是秦国已经遣使,留给韩国的时间还有多少,他已经没有把握了。

韩国······

韩非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住, 抬起头看向顾楠:“将军倒是提醒了非,还有事务要做。”

“如此非先告辞了。”

“嗯。”顾楠看着韩非:“恕不远送。”

韩非向门外走去,突然有回过了头,笑着看向顾楠:“对了,有一个人想要见将军,如果将军有暇, 今日晚间非在紫兰轩等先生。”

说完, 向着门外走去。

顾楠坐在原地,看着韩非远去的背影。

韩非,若是让真让此人在韩国变法度革,或许真能让韩国成为不小的麻烦。

看来,有必要的话。

顾楠腰间的无格晃动了一下,被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

不过他说有人想见我?

顾楠皱着眉头坐在自己的座前,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的韩国,有谁会想见我?

到时候去看看便是。

拿起桌上的筷子准备吃饭,却发现饭菜已经凉了。

所以说一大早就遇到这样的事,还真是倒霉。

韩非走出宫门之外,恍惚地走在街上。

韩国的后路到底在何处?

或者说,韩国真的还有后路可言?

国中积弱积贫, 治国不务法制、养非所用、用非所养。本就是众国之弱,却立于必攻之地, 内忧外患,何来后路。

陷阵之将使至韩国,明为出使,实为威慑。

这代表着秦国的兵戈将起,到了那时,韩国不可能幸免于难。

在那之前,韩国需要有保全自身的余力,起码需要周旋,让秦国斟酌的余力。

还有一些时间。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嘴角又带上了那种轻淡自信的微笑。

便是无有后路又如何,便是前路无途又如何?

就算是无有路途,亦可开出一途。

虽无归路,吾往矣,何须再有顾虑?

就是十死无生,还未试上一试怎么知道。

他早已经断绝了自己所有的路,只留下一条,所以即使这条路走向死路,他也会走下去。

报国之志,不明,则身死可以。

夜晚韩国的街上无人,只有几家地方还会灯火通明。

顾楠带着腰间的无格,从街上慢慢走来。

本来冷清的街道,转过街角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街道的远处传来一声声的笑声和话声,与周围寂静的街道格格不入。

那里的一栋建筑灯火明晃,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很显眼。

顾楠抬起眼睛看向它门前的一面匾额,紫兰轩。

就是这地方吗?

看着和东簪楼差不多。

在这种地方见面,倒是有几分意思。

顾楠握着腰间的剑柄,向着门中走去。

走进大门就好似来到了另一个世间,外面的夜里寂静无声,而里面人言熙攘轻歌曼舞。

顾楠走进来的时候,门边的几个人见到她都愣了一下,毕竟她的这个打扮未免太过古怪了些。

有谁来这种地方穿着丧孝袍的,而且还带着一副吓人的甲面。

但是一个站在二楼的女子一直看着门边,直到她看到顾楠,从缓缓退去。

没过多久,一个公子带着一个身穿紫衣的曼妙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向着顾楠走来。

那公子正是韩非,不过那女子顾楠倒是不认识,面容姣好,身段撩人,看到顾楠就笑盈盈地走了上来。

轻轻地揽住了顾楠的手臂,用一种轻和地声音说道:“您就是公子说的那位陷阵将军吧?”

不过半贴在顾楠的身上女子却是暗中一愣。

她在对方的身上却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并不浓但是很好闻,并非什么粉香,是种自然的香味,就像是女子的体香一般。

不过这人身上,为何会有这种香味?

“将军终于到了,我等在此等候将军多时了。”

韩非笑着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看到顾楠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后轻笑了一下:“将军来到此处为何还是这般打扮?”

顾楠感觉到身旁靠过来的女子,不自然地向一旁挪了挪,脸上微热。

“早年脸上受了刀伤,留有伤疤,恐吓到旁人,所以长覆面甲见人。”

“原来如此。”韩非点了点头,作为这里的常客,他自然是看出了顾楠的不自然,暗自好笑。

想不到这般的人居然也有这般不擅应付的模样,着实有趣。

但是如此看来,也难用女色拉近这人了。

至于财帛,恐怕更不可能。

就连紫衣女子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还是第一次在紫兰轩见到躲着她走的客人。

“韩公子,不知是何人想见我。”

顾楠轻轻地躲开了些,抬了抬手问道。

“哦。”韩非反应了过来,伸手说道:“将军请跟我来。”

说着,领着顾楠向着楼上走去。

随着三人上楼,沿着走廊越走下去,身后轻佻靡醉的声音渐渐远去,到最后几乎不再能听到。

已然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门前。

紫衣女子松开了顾楠的胳膊,向着门前走去,拉开了门:“请进。”

房间之中一个人站在那背对着三人。

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顾楠心中想到。

不过那人有着一头苍白的头发,顾楠的记忆里她并不认识这样那个人,如果有,应该记忆深刻才是。

韩非回过头,对着顾楠说道:“将军请。”

说着先一步走进来房中。

走进房间中,大略地看了一眼,房中的陈设很简单,一副桌案,一张卧榻,随后就是几个长柜。

桌案之上除了一副饮具之外就无其他。

房间的一角摆着一把剑,那把剑的样式奇特,一面为刃一面为锯,刃面锋锐,锯面如颚齿。剑身之上纹刻着一条鳞纹,剑柄弯曲。

剑并没有收于鞘中,剑身展露在外,同样展露在外的还有那种笼罩在剑身上的凶戾之气。

剑前还摆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用的是上好的木料,盒子锁着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看上去却是一把剑的长度。

顾楠站在那人的背后,看着这个背对着她的人,疑惑地皱着眉头。

直到这人慢慢转过身。

顾楠的眼角一抽:“小庄?”

男子看着顾楠,半响:“师姐。”

韩非和紫女女子却同时看向顾楠一脸愕然。

“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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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读者问我一章有没有两千字,别的不敢说,上架之后我绝对每更两千字的,我拿我的节操保证,咳。哦对了,有人问到嬴政和张良的年纪的问题,现在嬴政是二十几岁,张良才十几岁,两人之间大概差了十岁不到。嗯,历史上他们是差了九岁。

(本章完)

第176章 皮这一下你开心吗?

韩非和那紫衣女子看着身边的站着的顾楠,张目结舌地各自退了半步。

这丧将,是一个女子?

一个以凶名威慑诸侯的将领居然是一个女子。

而且,卫庄叫她师姐,那这丧将军,莫非她也是鬼谷弟子。

不过。

紫衣女子的脸色有些怪异, 既然她是女子,也就是说我从刚才开始就是一直对着一个女子在拉扯?

想到这白了一眼一旁的韩非。

这人是怎么搞的,和对方见了一个面连对方是男人是女人都没有搞明白。

韩非张着嘴巴站在后面,指了指自己。

他也是先入为主,自以为丧将就是一个男人了。

不是,那可是凶名在外杀人将, 不管是谁都会下意识的以为是一个凶神恶煞,满面横肉的恶汉的吧。

看她那脸上的凶面,谁想的到她是一个女子啊。

······

顾楠站在卫庄的跟前, 半响,轻笑了一声。

伸出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她却是已经不如卫庄高了。

笑着说道:“这些年倒是长高了不少。”

卫庄背着手,看着身前的顾楠,对于她的动作,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嘴角若有若无地翘了一下,淡淡地点头。

“嗯。”

“不过说起来,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顾楠看着卫庄的白发,勾着嘴角:“少白头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拍了拍卫庄的胸口,调笑道。

“就算是年轻人也要节制些, 总待在这风月所,身体亏空了可不好。”

“······”

“没有。”

卫庄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但是仔细看能看出一点点无奈, 却并没有计较什么。

站在卫庄身后的紫衣女子对于卫庄的反应,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对于一个人态度如此温和。

女子摇了摇头, 没有再留下来的打算, 走到韩非身边就带着他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合上。

顾楠侧过头看着两人离开,眼神也变得认真了下来。

“小庄你何为不和小聂一起去秦国,却来了这里?”

“我在韩国,有事要做。”

提及盖聂,卫庄的脸上莫名的多了几分冷清。

卫庄没有说他要做什么。

但是以他的性子,顾楠也明白,在事情没有做完之前,他不会离开。

“也罢。”顾楠说道,走到桌案前的一个坐榻上坐了下来。

沉默了一下,语气微沉。

“韩国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事发生,你自己小心些便是。”

卫庄站在窗边,目光看向西面,那是秦国的方向,点了点头。

他明白,风雨欲来。

“师姐既然都来了,就说明,秦国也快来了。”

顾楠没有回应,也没有说对与不对,只是看了他一眼:“若事不可为,就早些离开。”

卫庄默默地转过身:“还未做过,怎么知道,可不可为?”

顾楠看着眼前的人,他早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嘴硬的孩子,想到了什么,说道。

“你和你那个刚出去的朋友却是很像。”

今天早间,韩非也和她说过一句很像的话。

还未知道,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卫庄看向门边,摇了摇头:“他不是我的朋友。”

顾楠的眼睛轻垂,她并不希望卫庄和韩非扯上联系,但是若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她没有办法干涉。

叹了口气,不知道在叹什么:“别死了。”

目光落在了窗边的那把剑上,怪异的长剑就像是一只凶兽匍匐在那。

卫庄顺着顾楠的视线也看向了那里,目光却落在了那把利剑前的木盒上,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目光柔和,回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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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房间之中。

穿着华服的公子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坐在桌案边悠哉地看着。

坐在他一旁的紫衣女子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竹简,笑着掩着嘴问道。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看这书,不知道是什么书,让韩公子如此沉迷。”

韩非抬起头,笑着摆了摆手:“从我那秦国的师弟手里顺来的一份残卷,要从他的手里拿东西可不容易,你应该也是听过它的名字。”

“千字残文。”

紫衣女子的目光一惊,看向了隔壁的房间。

这一文前段时间曾流传鼎盛,皆为人所倾仰。

但是作出这书的人,相传是······

“是,就是那陷阵将所做。”韩非笑了一下。

“从名字看,本该是指定千字之文,却只有数百余,所以我才说残。”

说着看着手中的竹简,目光向往。

“但不过是残文,就足以称得上经世之作。”

“就算是经世之作,也不必看得如此久吧?”紫衣女子说道,似乎是明白了韩非的想法。

韩非摇着手中的书简:“字句皆可拆分做析,为何不能看得如此之久。”

“而且。”

他的停了一下:“我想补全了它。”

“以证我思。”

他将手中的竹简放在桌上,他已经在此文中对这位作出此书的人神往已久,却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以这种方式。

若不是家国有别,或许又是非一知己吧。

紫衣女子静静地看着韩非,过了一会儿,问道。

“那公子,补了多少了?”

“哼。”韩非自信一笑。

“一字未补。”

“······”

“公子。”紫衣女子幽幽地看了韩非一眼。

“闹这一下,你很开心吗?”

“哈哈。”韩非尴尬地抓着自己头发:“确实是一字没有补上我也没有办法。”

顾楠从房间之中走出来,卫庄并没有出来一起出来,而是继续留在房间之中。

韩非和那位紫衣女子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身着白衣的人影离开。

走回了卫庄的房间之中,却见卫庄正战在窗边,目送着那人离开。

“喂,人都走远了。”韩非站在卫庄的身边,笑着说道。

“我知道。”卫庄淡淡地横了韩非一眼。

“你在她面前的时候小心些,若是让她感觉到你对秦国有威胁,我也保不了你。”

顾楠慢悠悠地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她不清楚卫庄留在韩国的原因。但是卫庄既然在和韩非共事,那么,就脱不开韩国之潭死水。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街道清幽,顾楠走在街巷石板上,脚步声回荡在空巷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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