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贾珩:这个雷迟早都会爆

第1508章 贾珩:这个雷迟早都会爆……

宁国府,大观园

冬夜雪覆,寒风四起,于青砖黛瓦的屋檐上,尖啸四起。

厢房之中,烛火彤彤,一架半人高的玻璃屏风之侧,刺绣着并蒂莲花,争奇斗艳,姝丽明媚。

而那一方漆木高几上,放着一只青铜浇筑的烛台,一簇橘黄烛火无声摇曳,散发着静谧如水的橘黄光晕。

帷幔轻轻落下,而贾珩仰头看着头顶的帷幔,待到垂眸看去,只见两个小胖妞,争先恐后。

两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犹如两株花盘硕大的芙蓉花,明媚娇艳,彤彤如火。

贾珩拉住少女的纤纤素手,目光温煦,凝眸看向湘云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道:“云妹妹可真是长大了。”

小丫头的身上似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带着几许奶香奶气的腻感,更是丰盈柔软,肌肤绵软无比,宛如高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棉花团里。

湘云那张粉腻嘟嘟的玉颊两侧羞红如霞,而秀气、挺直的琼鼻下,腻哼一声,道:“珩哥哥。”

这边厢,分明是感受到那少年的盘桓流连,让少女心神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恼。

贾珩抬眸看向湘云那张丰腻嘟嘟的苹果脸蛋儿,心底就有几许莫名喜爱之意。

眉头扬起,目光凝滞了下,就是紧了紧。

暗道,果然是瘦浅胖深,这快被他验证了不知多少次。

旋即,少女黛青柳眉轻蹙了下,那张犹如苹果的胖乎乎脸蛋儿,似是蒙起一抹痛苦之色,继而秀气挺直的琼鼻似是腻哼一声。

窗外,刺骨凛冽的寒风吹拂在积雪厚压的梅花树上,“咔嚓”一声,就见梅花树枝折断,可见两片梅花纷纷扬扬落下,皑皑白雪之上,可见两朵梅花嫣红刺目。

贾珩伸手轻轻拥住湘云的丰腴娇躯,在肌肤相亲之时,感受到小胖妞的紧张和害怕。

低头之间,一下子噙住洁白莹莹的雪子,顿觉甜香流溢,甘美可口。

也不知多久,湘云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羞红如霞,粲然如虹的明眸眯成一线,颤声说道:“珩哥哥……”

哎呀,这和珩哥哥当初巧簧…怎么不一样的。

宝琴这会儿,凝眸而视,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同样红若胭脂、肌肤白里透红之时,一掐似能掐出水来。

贾珩这边厢,伸手轻轻拥住湘云的柔软娇躯,宽慰说道:“云妹妹,只怕明年咱们才能大婚了。”

湘云玉容酡红如桃,声音酥软、柔腻,道:“珩哥哥,我也不急的。”

两人没有大婚成为夫妻,但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贾珩这会儿,正自看向一旁观战半晌的宝琴,说道:“宝琴妹妹,这会儿过来,一块儿说说话。”

宝琴细秀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分明莹润微微,妩媚流波,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似是现出如桃花的彤彤红晕,颤声道:“珩大哥。”

显然,小胖妞抬眸看到方才湘云的“先苦后甜”,就有些打起退堂鼓起来。

贾珩轻轻拉过宝琴的丰腴娇躯,摘星拿月,嗯,宝琴毕竟是比湘云年龄大一些。

宝琴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丰腻莹润,弯弯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似有几许明媚之态,颤声道:“珩大哥,你怜惜则个……”

小胖妞还未说完,却觉心神一震,继而忍不住蹙了蹙眉,那秀气、挺直的琼鼻鼻翼中甚至都不由腻哼一声。

她以后就是珩大哥的人了。

此刻,贾珩拥着小胖妞的香软娇躯,面容上也有几许欣然之意。

不得不说,论赏心悦目,的确是黛玉那样的苗条更得人喜爱,但真正触碰起来,却觉得宝琴这样的小胖妞更得人喜爱一些。

而宝琴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彤彤如火,似蒙起一层醉人的酡红红晕,而一缕葱郁秀发垂将下来,贴合在汗津津的脸蛋儿上。

宝琴此刻只觉自己宛如回到了闺阁少女时期,在后院的园子里荡着秋千,一高一低之间,心潮澎湃,起伏不定。

也不知多久,窗外腊月的寒风似乎停止呼啸,厢房之中,高几上的蜡烛,烛火也不再摇曳不定。

贾珩轻轻拉过宝琴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已是绵软如蚕宝宝的小胖妞,说道:“宝琴妹妹,怎么样?”

“哼。”宝琴弯弯柳眉之下,那双略有几许肖似宝钗眉眼的水润眸子,似是睁开一线,似沁润着妩媚潋滟的目光,旋即,腻哼一声,丰腻脸蛋儿犹如绮霞云散,眉梢眼角之间可见绮韵无声流溢。

湘云黛青粗眉之下,声音于娇俏当中带着几许酥糯:“珩大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和宝琴姐姐啊?”

“等国丧以后,再行大婚吧。”贾珩道。

而宝琴那张丰腻嘟嘟的脸蛋儿酡红如醺,那具酥白如玉,白璧无瑕的娇躯,这会儿自颤栗不停,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浮起两抹酡红红晕,远而望之,艳丽如桃,明媚动人。

贾珩捏了捏丽人丰润微微的脸蛋儿,道:“天色不早了,咱们歇着吧。”

宝琴将那张丰腻如雪的脸蛋儿贴靠在贾珩的胸口,听着那蟒服少年坚定有力的心跳之声,心神涌起阵阵甜蜜。

而这边厢,湘云也不甘示弱,如一只树獭一样搂住贾珩,紧紧缠绕着贾珩,柔嫩肌肤香软无比。

此刻,正值冬夜时节,两个小胖妞,火力旺的一批,温香软玉,柔嫩细滑,依偎在那少年怀里。

贾珩这一觉,倒也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天光大亮,东方晨曦透过窗棂照耀在软榻前的地毯上,帷幔四及的床榻上,几个小胖妞肢体纠缠。

淡黄色的帷幔当中,贾珩已是睁开眼眸,看向一旁的湘云和宝琴,转眸之时,也有几许欣然。

而这时,耳畔传来一道“嘤咛”之声,湘云率先而醒,那张带着几许婴儿肥的脸蛋儿粉腻嘟嘟,糯声道:“珩哥哥。”

初经人事的小胖妞,眉眼仍有几许稚气未褪的娇憨,而脸蛋儿酡红如醺,似桃花明媚。

贾珩道:“天亮了,得起来了。”

宝琴轻轻“嗯哼”一声,丰润明媚的脸蛋儿,酡红如醺,道:“珩大哥。”

贾珩道:“今天天有些冷,你们两个好好歇歇。”

说话之间,轻轻掀开被子,起得身来,穿起衣裳。

而帷幔当中的小胖妞姐妹,脸蛋儿羞红,湘云转眸看向那雪白被单上的一朵红梅,那张红扑扑的苹果圆脸,红润如霞。

宝琴也瞥见自家被单上的红梅,柳眉挑了挑,琼鼻鼻翼中似是轻哼一声,说道:“一会儿寻剪子来。”

这是女孩子一生最为宝贵的东西。

湘云脸蛋滚烫如火,轻轻“嗯”了一声。

……

……

翌日,崇平十九年,除夕佳节——

因为国丧之故,整个神京城不见节日临近的热闹氛围,反而神京城皑皑积雪厚覆,一片刺骨、凛冽的肃杀氛围。

甄韶以军机大臣兼兵部侍郎衔,提点五城兵马司司务,此刻组织司内检丁,在整个街道上清扫积雪。

随着时间无声流逝,先前魏王、梁王反逆之事的影响,似乎也渐渐散去,一切都开始归于平静。

这一日,贾珩正在书房中与贾族的族人贾芳叙话,安排第二年的京营作训计划。

忽而,一个年轻小厮快步进入屋中,禀告道:“王爷,甄家大老爷,甄家二老爷递上了名刺,此刻在厅堂相候呢。”

甄应嘉、甄韶在进宫祭拜大行皇帝之后,就离了宫城,登门拜访贾珩。

贾珩打发了贾芳离去,缓缓起得身来,向着厅堂而去。

甄应嘉向贾珩行礼,说道:“老朽见过卫郡王。”

贾珩连忙搀扶着甄应嘉的胳膊,温声道:“甄老先生,当真是折煞于我了。”

因为,甄贾两家是通家之好,贾珩并未以“国丈”相称,正如楚王在还是东宫太子之时,对甄珏更是以世兄相称,当然不仅是亲昵,更是礼贤下士,得其效死之故。

甄应嘉面上带着繁盛笑意,说道:“卫郡王,京中局势平稳至极,还要多亏卫郡王于时局艰难之时,力挽狂澜。”

贾珩道:“为臣子的本分而已,实在当不得甄老先生出言夸赞。”

甄应嘉点了点头,说道:“如今京城诸事顺遂,天下无事,明年改元之后,太平盛世就在眼前。”

甄韶道:“怎么不见兰儿和溪儿?”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我让人去唤她们两个过来。”

随着楚王继位,他与甄家的关系也愈发紧密了起来。

甄韶道:“昨日我去面圣,圣上说京营在以往之中,数次生乱,当有所整饬才是,同时收揽兵权,规范调兵遣将,经略谋划之事。”

贾珩点了点头,道:“等明年开春,会对一些将校进行调整,前些年朝廷四方用兵,兵将充塞于营盘之中,泥沙俱下,是需要整饬一番才是。”

甄韶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卫郡王,辽东方面平灭之后,兵马应该撤回京城了吧。”

贾珩道:“明年开春之后,辽东之地卫所建立,京营兵马大部都会撤回。”

甄韶点了点头,道:“也是该撤回了,大军长期在外,不说其他,就是粮秣转运,耗费就有不少,长此以往,国库不堪为继。”

甄应嘉感慨了一句,说道:“这些年,国家南征北战,国帑消耗无数,如非新政大兴,海贸繁荣,这些仗都打不起来。”

贾珩凝眸看向甄应嘉,温声道:“老先生最近可是接管内务府?”

甄应嘉点了点头,说道:“接管了,简单看了一下账簿,晋阳长公主殿下为国劳心劳力不少。”

晋阳长公主原本掌管内务府,将内务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派出的傅秋芳同样经营有道。

而几人正在说话之时,一个青衣丫鬟从外间而来,说道:“甄家三姑娘,甄家四姑娘来了。”

说话之间,只见甄兰一袭素色衣裙,文静、秀丽的云髻上别着一根金钗流苏,流苏细穗,愈见端庄雍容之态,只是脸蛋儿毕竟清秀,还有些撑不起。

因是国丧之日,贾家又是与国同休的勋贵之家。

甄兰与甄溪,正在说话之间,来到厅堂,盈盈福得一礼,温声说道:“见过大伯,二伯。”

甄韶点了点头,面上带着慈和的笑意,说道:“兰儿,溪儿过来了。”

说话之间,甄兰在一张漆木梨花椅子上落座下来。

贾珩看向一旁侍奉的丫鬟,吩咐道:“让后厨准备一些饭菜。”

甄兰问道:“大伯和二伯如今在京城可有落脚之地?”

毕竟,甄兰是贾珩的侧妃,身份也今非昔比,言谈之间倒也有了当家主母的凛然气势。

甄应嘉笑道:“先前的老宅,已经解封,尚完好如初。”

甄兰玉容密布着恬然的笑意,明眸闪烁不停,而语气中满是关切,问道:“婶娘可曾过来?”

“待明年开春,积雪融化之后,举家都会搬至京城。”甄韶道。

甄应嘉这会儿也接过话头儿,温声道:“伱婶娘年岁也不小了,江南那边儿还是暖和一些的,颇为宜居。”

待两人寒暄而罢,贾珩笑道:“老先生,时候不早了,咱们先用午饭吧。”

众人说话之间,来到一座木质漆木几案之前,落座下来用饭。

甄应嘉道:“子钰,江南金陵织造局那边儿,每年向海上运输货物甚多,朝廷方面仍收海关税赋,是否多有不便?”

甄家当年就是金陵体仁院总裁,如今经过一番起起落落,也算是重新回到金陵体仁院的位置。

贾珩点了点头,道:“该收也得收,否则长此以往,就有一些江南官员和士绅借体仁院之名号,向外转运粮秣,逃避朝廷所缴纳的赋税。”

甄应嘉面上若有所思,伸手轻轻捻着颌下灰白胡须,温声道:“子钰所言甚是,难免奸滑之吏,上下其手。”

如今甄应嘉已是国丈,在身份变换之后,先前的立场也会改易,更多还是将自己当成统治阶层。

贾珩道:“海关税赋乃我大汉税赋之基,有此一项,朝廷田亩之税就能少征许多,轻徭薄赋,百姓负担减少,国社才能长治久安。”

众人的富贵也能保全长久。

甄应嘉叙道:“正是此理,这一路北上,虽是走马观花,但也发现百姓的日子好过许多,尤其中原之地,实难相信前些年,中原之地曾发生一些动乱。”

甄韶语气当中也带着几许感慨,说道:“新政推广之后,百姓生计改善许多。”

或许是两年的流放生涯,让甄应嘉兄弟多少知道了一些劳动人民的苦难。

甄兰声音娇俏几许,说道:“也是番薯推广种植,天下百姓无饥寒之迫,仓禀足而知礼节,才有今日中兴气象。”

甄韶笑了笑,道:“兰儿心思敏锐无比,见解独到,可以进军机处用事了。”

甄兰道:“王爷平常在家也这么说我呢。”

贾珩道:“好了,用饭吧。”

说着,凝眸看向甄溪,弯弯柳眉之下,那双灵气如溪的眉眼中沁润着丝丝缕缕的妩媚清波,明澈动人,这会儿见得贾珩目光投将而来,似是调皮地眨了眨眼。

嗯,还有些可爱。

众人说话之间,用起晚饭。

待甄应嘉与甄韶用罢午饭,并没有多做盘桓,而是重新返回甄宅。

贾珩则是返回后宅书房,此刻那道纤美、窈窕的青裙身影,正自落座在一张黄花梨的漆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本簿册,正在全神贯注读着。

陈潇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清眸莹莹如水,问道:“甄家兄弟过来,他们刚刚在说什么?”

贾珩道:“就是过来打打招呼,甄韶试探了一下我的态度,宫中大抵想要对京营揽权。”

陈潇拧了拧秀眉,冷眸闪烁,问道:“甄韶不是刚刚掌控了练武营一营?还要如何揽权?”

“现在还是试探,宫中那位想要坐稳位置,京营定然要完全纳入掌控,以后这类试探不会少了。”贾珩道。

帝王集权几乎是一种本能。

当然,现在还是蜜月期,楚王刚刚继位,对君权的运用还不娴熟。

但随着时间过去,肯定会向外扩张自己的权力边界。

陈潇暂且放下心头的烦闷思绪,近前,柔声道:“师姐那边儿有消息了,今天会来见你,说要给你说个紧要的事儿。”

贾珩闻言,目光闪了闪,诧异问道:“什么紧要的事儿?”

陈潇摇了摇头,说道:“让人带话,并未细言。”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别是她想我了吧。”

毕竟,他与若清也算是小别胜新婚了。

陈潇:“……”

贾珩道:“等我过去看看。”

陈潇轻轻“嗯”了一声,美眸莹润如水,似沁润着妩媚波光,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去见那磨盘?”

贾珩凝眸看了一眼陈潇,暗道,你也叫磨盘,定了定心神,说道:“得等过了年了,新皇大典之后,权位愈发稳固之后,才有施展的机会。”

有些事儿也得早日提上日程。

如果说,他先前对崇平帝还有愧疚等复杂的感情,那么对楚王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陈潇道:“你可得快点儿,楚王应该还在打长公主的主意,你和长公主之间有一个孩子的事儿,仇良定然会捅给宫中。”

贾珩:“……”

眉头紧锁,说道:“大行皇帝一走,仇良再无忌惮,应该会派人调查我与坤宁宫之事。”

他虽然不知仇良某时某刻的想法,但大概恒定的想法还是知道的,仇良因为先前“勤王拥立”之功,应该入了楚王的眼,而以其对他的仇视,势必如疯狗一般撕咬于他。

陈潇冷声道:“他肯定会查,想要借此扳倒你,等过上一年半载,宫中那位以此为借口废掉你,正好收揽兵权,反正辽东已经平灭,剩下的西北和蒙古,但凡是一员普通将校都能以火器平定,压根儿就用不上你。”

贾珩眉头紧皱,说道:“这样说也是。”

所以,他与楚王的矛盾不可调和,这就是潜在的危机,这个雷迟早都会爆。

陈潇乜了一眼贾珩,没好气道:“纸终究包不住火,如果坤宁宫中事发,那么你与那妖妃,嗯,妖后的事儿,也会大白于天下,那时候更是你死我活了。”

是男人就不能容忍戴绿帽,更何况是一位帝王。

(本章完)

第1509章 楚王:此事的确有损天家颜面

第1509章 楚王:此事的确有损天家颜面……

崇平十九年,除夕——

在整个崇平十九年,陈汉发生了一系列的大事,从辽东东虏平定,再到太庙遇袭,皇帝驾崩,新皇继位,前前后后经历了不少大事,可谓政治动荡,此起彼伏。

除夕之日,家家户户换上了桃符,似有一派喜庆莫名的氛围无声营造。

虽是国丧之期,但普通百姓也不可能不过年。

宫苑,含元殿,内书房——

楚王此刻落座在漆木条案之后,看着六部百衙递送而来的奏疏,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无非是各省督抚以六百里快马递送而来的向新君效忠的奏疏。

这会儿,内监总管桑耀,躬身行至近前,尖细着嗓子,轻声说道:“陛下,锦衣府指挥仇良在外求见。”

至于原来的大明宫内相戴权,已经派遣了为先帝守陵的差事。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内侍也同样如此。

楚王放下手中的毛笔,唤了一声,说道:“宣。”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穿黑红缎面、金色丝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府卫,从外间而来,其人正是仇良。

仇良小碎步快行几步,朝着楚王行了一礼,说道:“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仇指挥平身。”楚王打量着仇良,转头吩咐一旁的内监总管桑耀,说道:“给仇指挥看座。”

仇良朝楚王拱手道了一声谢,在桑耀搬来的绣墩上落座下来,侧对着楚王,以示恭顺。

楚王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咄咄而视,问道:“仇指挥这次过来,有何用意?”

仇良正襟危坐,开口说道:“圣上,微臣是有关于卫郡王的要事禀告于圣上。”

楚王眉头挑了挑,诧异说道:“卫郡王的事儿?”

“先前曾经禀告于大行皇帝,卫郡王与晋阳长公主育有一子。”仇良剑眉之下,目光深深,沉声道。

楚王:“???”

如何竟有此事?

不是,子钰怎么能够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来?

是了,当初子钰之所以得遇父皇,与晋阳姑姑那边儿的引荐,颇为分不开,许是一来二去,也就有了私情。

楚王还真不知道贾珩与晋阳长公主的事儿,因为当初崇平帝知晓之后,着内卫将此事压制了下来,并未传之于天下。

仇良默然了下,道:“圣上,此事大行皇帝倒也知晓。”

楚王眉头紧皱,目光冷闪了下,讶异问道:“当初,大行皇帝怎么说?”

自家妹妹和自家女儿一同服侍一人,以父皇的脾气,如何能忍?

仇良点了点头,说道:“当初,辽东未定,大行皇帝对卫郡王之武略多有倚重之处,尚是隐忍不发,或许也有为天家颜面所虑。”

楚王面色变幻不定,沉声道:“此事的确有损天家颜面…”

姑侄同侍一人,实在骇人听闻。

不是,贾子钰怎么能如此对待姑姑?简直…不当人子。

此刻的楚王心底生出一股嫉妒、怨恨的负面情绪,几乎如汹涌潮水一般要将楚王淹没和吞噬。

毕竟,这位帝王少年之时就被晋阳长公主的风采所惊艳,几乎为之心心念念了多年。

本来以为在成为皇帝之后,可以有机会一亲芳泽,谁知竟被贾珩捷足先登,心头的情绪实在复杂莫名。

仇良眉头紧皱,目中就见冷芒闪烁不停,说道:“圣上,卫郡王实是荒唐透顶。”

楚王默然片刻,目光咄咄而闪,说道:“此事容朕思量思量。”

此事事关天家颜面,况且先前大行皇帝并未罪之,他贸然再翻旧账,显然并不妥当。

仇良浓眉之下,目光不由闪了闪,倒也没有多说其他。

毕竟,离间君臣关系,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楚王定了定心神,目光深深,低声说道:“锦衣府方面还要多加派人掌控兵马,严防先前之事再次发生。”

仇良闻听此言,拱手应是,说道:“圣上,微臣会重新拣选一批探事,只是锦衣府中有不少人是卫郡王往日一手提拔,微臣行事之时,颇多掣肘。”

此刻的仇良,无疑是在向楚王要权力。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卫郡王如今只是荣领锦衣都督官衔,并不插手锦衣事务,你只管大刀阔斧行之即可,你先前领锦衣府卫平乱,有功于社稷,朕封你为三等伯爵,待开年之后,内阁方面会拟旨。”

贾子钰把持锦衣府,长达五年,其中党羽、亲信遍布锦衣诸衙司,如今也是时候让仇良清理清理。

仇良闻听此言,就是“噗通”一声,跪将下来,朗声道:“微臣谢圣上隆恩,纵是肝脑涂地,也难以相报。”

楚王想了想,沉声道:“此外,前赵王余孽陈渊,锦衣府方面也要全力侦缉,拿捕相关案犯,不得有误。”

当初,他的长子丧命在陈渊等白莲逆党手里,此仇还未来得及报。

待仇良离去之后,楚王那张白净如玉的面容,“刷”地阴沉下来,剑眉之下,目中冷芒闪烁。

这个贾子钰,真是太过风流好色,连长公主都染指,还让长公主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简直岂有此理!

楚王心头愤怒莫名,忍不住“啪”地拍了一下桌案。

不过,现在他刚刚继位不久,对贾子钰尚有倚重之处,这些事情只能留待以后,再行秋后算账。

贾子钰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以其人才智,待在军机处为顾问,咨以国事即可,而不应该再行领兵。

其实,这就是楚王对贾珩的定位,即国策顾问的角色,而不再由贾珩管领实权。

楚王面色阴云笼罩,按下心头的繁乱思绪,旋即,也不多言,离了内书房,向着后宫而去。

宫殿之中——

甄晴正在与自家儿子叙话,这位丽人在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之后,周身都开始洋溢着一股雍容、明艳的气韵。

甄晴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捏了捏自家儿子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笑道:“等过了年,给伱请个教学的师傅,或许也该识文断字了。”

“陛下来了。”就在这时,一个内监进来,躬身禀告道。

甄晴放下自家儿子,丰圆酥翘的磨盘离了椅子,盈盈起身之时,抬眸看向楚王,道:“陛下怎么过来了。”

“朕过来看看你和杰儿。”楚王那张白净脸上笑意繁盛,轻声说道。

甄晴脸上满是贤妻良母般的柔婉笑意,说道:“陛下,前面的事儿都料理完了吧。”

“差不多了,今个儿是除夕佳节,祭拜的人要少一些。”楚王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目光清冽而闪,温声说道。

甄晴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扬起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凝眸看向楚王,道:“陛下,宫中的年货都置备齐全了。”

因处国丧之期,倒也不能大操大办,喜庆、热闹的氛围也就要淡上许多。

楚王面色微顿,凝眸看向甄晴,唤道:“梓潼,朕给你说一桩事儿。”

值得一提的是,在明清小说当中,梓潼是帝王对皇后的称呼,并非专属于某一任皇后的称呼。

甄晴闻听此言,那张丰丽、明媚的玉颜神色微诧,转眸看向一旁的女官,旋即,女官盈盈福了一礼,徐徐而退。

甄晴心头微动,问道:“陛下,外间生了何事,以致这般郑重?”

楚王默然了下,开门见山说道:“晋阳长公主如何与子钰也有染,并且还有一个孩子。”

甄晴:“……”

这……她先前隐隐听到宫中一些风声,那个混蛋好像是将长公主搞到手了。

毕竟,当初是经由长公主而被天子所遇。

楚王眉头紧皱,心神讶异莫名,说道:“这实在匪夷所思。”

甄晴美眸莹莹如水,讶异片刻,问道:“陛下这是从哪听来的?”

“锦衣府指挥仇良刚刚进宫,提起了此事,朕初闻之下,实在颇为震惊。”楚王眉头紧皱,目光深深,心头仍有一些怒意涌动。

甄晴道:“贾子钰向来风流,此事倒也是寻常中事吧。”

楚王眉头紧皱,沉声说道:“可那也不能如此胡来……”

甄晴柳眉挑了挑,道:“宗室先前不是私下传闻,婵月并非长公主之女,倒也并无大碍吧。”

“那咸宁呢?”楚王剑眉之下,冷眸目光幽幽,低声说道。

如是从咸宁这边儿论起,也颇为荒唐了。

甄晴道:“陛下,事情已经发生,难道陛下还要追究贾子钰欺君之罪?”

问题在于,两人好上的时候,楚王还不是君,所以欺君之罪,更是无从谈起。

楚王目光幽晦闪烁了下,沉声说道:“父皇当初知晓以后,仍是默认此事,朕如今也不好再行多说其他,只是此这等事,未免有辱皇室颜面。”

虽然没有法不溯及以往一说,但经过先皇“默许”之事,楚王再拿出来说事儿,显然有些不大适合。

或许等到将来与贾珩算总账的时候,这些都要写在罪证当中。

甄晴道:“陛下,如今贾子钰有擎天保驾之功,也不好再重提旧事,省得再生了芥蒂。”

可以说,楚王就是在贾珩拥立之下登上的帝位,如今刚刚继位,威望未曾广布朝野,贸然与贾珩发生冲突,其实并不妥当。

楚王剑眉挑了挑,目光幽幽而闪,温声道:“是啊,此事只能就此做罢。”

甄晴唤了一声,劝说道:“陛下,贾子钰就是这等人,如果毫无缺点,倒也不好驾驭了。”

甚至,就连她也给那混蛋生了一对儿龙凤胎。

楚王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样说也是。”

如果真的既不贪财,也不好色,那的确是难以驾驭。

这会儿,嬷嬷抱着甄晴的女儿茵茵进入殿中,向着甄晴以及楚王声音糯软地唤了一声,说道:“母后,父皇。”

甄晴笑了笑,说道:“茵茵过来,过来让母后抱抱。”

小丫头茵茵甜甜应了一声,旋即,在嬷嬷的抱将当中,凑至近前,一下子抱在甄晴的怀里。

“吧叽…”

小丫头就在说话之间,就是凑近甄晴那脂粉香艳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香软气息流溢,动作颇见亲昵。

楚王凝眸看向自家粉雕玉琢的女儿,目中也有几许慈爱之意,说道:“朕说让内阁给茵茵拟定个好的封号,该封公主了,等过年以后就能封着了。”

甄晴笑了笑,说道:“那茵茵可真是有福气了。”

帝后两人依偎在一块儿,小声说着话,似乎在这除夕之日,难得一见带着几许温馨和谐的家庭氛围。

……

……

另一边儿,贾珩与陈潇一同出得府宅,两人前往位于街巷当中的一间宅邸当中。

正是顾若清通过陈潇,来到与贾珩约定的所在。

这是一座占地广阔、怪石嶙峋的宅院,而就在厢房当中,顾若清落座在一张漆木书案之后,正自抚弄着一架古筝。

随着纤纤素手十指拨动而起,可听到琴曲袅袅之音响起,宛如山泉叮咚,清澈悦耳。

就在这时,一道锦绣妆成的屏风上现出两道人影,正是贾珩以及陈潇两人。

顾若清容色微顿,讶异说道:“你们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就近落座下来,看向顾若清那张清丽动人的脸蛋儿,温声道:“若清,许久不见了。”

顾若清停了抚弄手里的琴弦,扬起端丽秀美的脸蛋儿,修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道:“是仇良,是先前的陈渊救走了仇良。”

贾珩闻听此言,心头不由诧异了下,说道:“陈渊救走仇良?”

此事听起来,倒是有趣了起来。

顾若清道:“陈渊派人本来也是要刺杀仇良的,但负责此事的阮永德许是见仇良遭遇刺杀,也就改变了主意。”

陈潇秀丽双眉蹙了蹙,晶然熠熠的明眸闪烁了下,说道:“陈渊多半是想要留一颗暗子。”

贾珩道:“因为先前宫城之外的拥立之功,仇良现在是新皇的心腹,不可能再勾结外人,谋害新皇。”

陈潇柳眉蹙起,美眸莹莹如水,说道:“倒是有可能两方勾结起来,一同对付你。”

贾珩自失一笑,说道:“这基本是显而易见之事。”

自崇平帝驾崩之后,陈渊大仇得报,但因为他之故,陈渊也基本丧失了篡位成功的可能性。

顾若清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新君继位,陈渊那边儿似在等着你与新君反目,再坐收渔翁之利。”

贾珩道:“陈渊这手好算盘,从辽东在时就开始打着,现在仍然没有变。”

在这个过程当中,辽东都平灭了,而陈渊也损失了白莲教的有生力量,没有羽翼支撑,纵然真的局势崩乱,能够火中取栗的机会也少。

顾若清翠丽柳眉之下,目光宛如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新君继位之后,待你如何?”

贾珩道:“目前其实尚可,但之后的猜疑和防备是难免之事。”

说话之间,贾珩近前,一下子就握住顾若清的纤纤素手,道:“若清,这次回来,你别再回去了,在陈渊那边儿,终究是太过危险了。”

顾若清说话之间,“嗯”了一声,被那少年拥入怀中之时,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两侧似是浮起浅浅红晕。

贾珩一下子揽过丽人的丰腴娇躯,目中现出几许绵绵如水的思念之意,道:“若清。”

说话之间,轻轻拉过顾若清的纤纤素手,捏着丽人光洁圆润的下巴,凑到那丽人莹润微微的唇瓣,一下子凑近而去,极尽恣睢地掠夺甘美、香甜的气息。

顾若清那张妍丽、明媚的玉颜酡红如醺,娇躯几乎瘫软成一团烂泥,任由那蟒服少年亲昵着。

毕竟,当初在朝鲜与贾珩定情,如今两人也算是久别重逢。

陈潇冷哼一声,那张清丽如霜的玉颜上,不由现出一抹讥诮之意。

这两人说着说着,就又抱在一起啃了起来。

贾珩轻轻搂过顾若清的削肩,凝眸看向那张酡红生晕的脸蛋儿,温声道:“若清。”

两人说话之间,向着里厢而去。

顾若清秀丽柳眉挑了挑,晶然熠熠的美眸莹润如水,似无声荡漾起圈圈涟漪,柔声道:“王爷。”

贾珩将丽人拥在怀里,鼻翼之下嗅闻着那股脂粉香气,附耳说道:“若清,前段时间,我见到你师父了。”

顾若清那张白腻脸蛋儿彤彤如火,颤声说道:“师父?他说什么?”

贾珩埋首下来,在丽人前襟当中大快朵颐,感受到那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声音略微有些含糊不清,说道:“她告诉了我一些事儿。”

顾若清那窈窕、明丽的娇躯不由轻颤了下,双手抚着贾珩的肩头,白腻如玉的秀颈宛如天鹅一般,轻哼一声。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撩起丽人的衣裙。

顾若清轻哼一声,葱郁云鬓之间的金钗流苏轻轻摇曳不停。

旋即,犹如云端漫步,高一脚、浅一脚,而香培玉篆的脸蛋儿,玫红动人。

倒也不知痴缠了多久,贾珩一下子拥住顾若清的丰腴、香软的娇躯,目光宛如凝露一般看向那张鬓角汗津津的丽人容颜,心神就有几许怜爱之意。

贾珩目光微顿,凝眸看向丽人,温声说道:“若清,天色不早了,咱们一块儿回去吧。”

顾若清修丽双眉弯弯如黛,腻哼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已然羞红如霞。

贾珩与顾若清又依偎了一会儿,贾珩没有再多做盘桓,起身离了厢房,凝眸看向陈潇,说道:“潇潇。”

“这会儿天都黑了。”陈潇瞥了一眼外间的天色,没好气道。

贾珩道:“等会儿,回府。”

仇良的事,也得抽时间解决了。

不能任由其一直撕咬着他不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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