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119章 以斡旋造化,生先天大日!

第119章 以斡旋造化,生先天大日!

吃饭完后,陆煊带着木讷的清平与四处张望的清河,在两兄妹的带领下去到了他们家中。

陈叶推开门,将屋内的灯光都打开,回过头挥了挥手道:

“几间客房里床铺都是铺好了的,你们直接睡就行,其他不用管”

说着,她有些好奇的看向少年身旁的那个木讷中年人,又笑道:

“说起来,清平大叔怎么话这么少?”

清平讷讷的抬了抬眼睑,讷讷的开口:

“吾常少于言。”

陈叶、陈树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清河站出来打圆场,笑道:

“他啊,就这样.你们习惯了就好。”

交谈间,可以听见窗外楼下有繁杂的脚步声,陈树走到窗户边上,探头张望了片刻,道:

“是隔壁的那个道场,好像准备开业了听说道场主是一位大宗师呢。”

“道场?”

陆煊好奇的问道:

“道场怎会设立在城市中?还是市中心”

“多正常。”陈叶将窗帘都拉开,又参上几杯热水:“除了那些古老道统之外,这些年新建立的门派啊道统啊之类的,大都是在城市中,毕竟要向联邦登记嘛”

“喔?”

陆煊来了兴趣,老师嘱托过,成天人后可以考虑在现世立下道统,虽然不知道缘由,但老师既然如此要求了,自己照着做便是.

想着,

陆煊发问道:

“成立道统之类的,有什么要求吗?手续又需要什么呢?”

陈叶诧异侧目,看着这个气息圆融、眉目俊秀的少年,好奇道:

“唔陆学弟,你莫非想要弄一个?”

“有这个想法。”陆煊坦然回答。

这下换做一旁的清河、清平吃惊了,但却也没多说什么,这位小祖宗虽然入了广成宫,但广成宫又不限制门人弟子在外头开宗立派什么的。

此时,瞧望了窗外半晌的陈树收回脑袋,回头笑着道:

“小陆哥,伱这想法还挺多成立一个道统那可得要天人,就算是临时道场也需要宗师修为才行呢!”

陆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几人又寒暄了片刻,陈树便在陈叶的指挥下,带着陆煊他们去到各自的房间中。

很快入夜。

陆煊盘坐在床榻上,静静吐纳天地至纯元气,引导其穿过五脏六腑,穿过周身窍穴,进入身躯和神魂的空隙,又顺着太上玉阶涌入真灵、魂魄,进行锤锻。

此时,真灵清明,魂魄如玉,又都缠绕着淡薄的先天元始祖炁,展现出部分先天生灵独有的特征,

而陆煊并未局限于此,吐纳修行的同时,一心多用,又同时观摩心灵大海中各个妙法玄奥的大道文字,如此这般。

等到时间接近凌晨,他心头忽然一动。

“差不多储存了三百缕菩提果皮,有清平清河在,最近也无需担心遇到什么大敌,我是否可以尝试再次探索窍穴了?”

这段时间,陆煊每次斡旋造化而生的菩提果皮,都会留下十分之一左右,用元气包裹,储存在胃部,以作为不时之需。

而短时间内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想到就做,陆煊暂时收敛心神,停止修行,停止观摩大道文字,更尝试运转进入【太上忘情】的特殊状态,

刹时间,他整个人身上多出了一丝极致冰冷的气息,恰似巍峨苍穹,不动不摇,不偏不倚。

全副心神随之在【太上忘情】状态下变的沉静,自身也变的绝对理智,心念没入身躯最深处,三百七十颗窍穴恰若星辰。

其中,三百六十颗窍穴都是自然洗练而出的,五颗是来自于五处内脏,又五颗说是窍穴,但与前三百六十五者绝不类同,没有实体,是至妙而至玄的不可言说之事物。

暂时没有去管通神五窍,全副心神沉入最开始尝试开辟的那枚位于左手的窍穴,

这颗窍穴表面的模糊混沌似乎愈合了些许,但裂缝仍存,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其中的空荡、虚无、死寂等。

恍惚间,陆煊觉得窍穴中的景象,居然和【原点】有一丝丝的类同。

“奇怪.”

低语间,他尝试将神念顺着裂缝灌注入其中,弗一进入窍穴,陆煊心头就生出了恍惚感,朦朦胧胧,似怪似奇。

但旋即,【太上忘情】的极致冷静状态让他收束了发散的心神,没有犹豫,陆煊冷静的引导自身气血、元气、精神意志等,运转斡旋造化。

‘轰隆隆!!’

窍穴中炸起只有他能听见的巨大轰鸣,其上朦胧着的混沌壳再度崩裂,其中亦衍生浩浩震波,翻滚不休。

气血暴跌,元气如同泄洪一般流逝,精神意志亦在极速的亏损!

胃部储存的三百缕菩提果皮随之消耗,补全亏损,维持斡旋造化的运转。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陆煊有条不紊的运行斡旋造化,按照自身心念所构想,在这一粒窍穴中,尝试造化太阳。

是的,太阳。

在他看来,大日之光华普照,为一切真本之一,为生命、天地发展的根源之一,在不知道如何开辟这枚窍穴的时候,先尝试于其中诞出一枚大日,总没错。

但.

尽管只是在极其渺小的窍穴中造化一粒近乎于微观层面的大日,其消耗也远远超过了陆煊的想象。

这一粒近乎微观层面的大日,若是放在现世,甚至连一把椅子都无法灼毁,但对精气神的消耗却是如此的剧烈!

三百缕菩提果皮疯狂的被消化,精气神却依旧在疯狂的流逝!

陆煊意识到不对,但看着窍穴中,那一粒已然具备雏形的【超微观先天大日】,咬了咬牙,继续维持斡旋造化!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时间继续流逝,精气神也继续流逝,等到三百缕菩提果皮消耗殆尽,等到自身精气神再度亏损到冰点的时候,

终于。

那一粒处于超微观状态下的先天大日,完完整整的浮现在那枚窍穴中,泼洒出惊天光华,将整个窍穴照亮,将所有虚无、空洞、黑暗、死寂都一一驱散!

大窍震动,表面覆盖着的混沌外壳彻底崩裂成了粉末,

旋即,这一枚大窍绽放莹莹光华,由虚映实,将陆煊的体魄也都给照亮了!

‘咔嚓!’

破碎声中,陆煊神色巨变,是肉身在开裂!

在【太上忘情】的状态下他没有动摇心神,极速的摄取外界的天地元气,尝试稳固住因为承受不了窍穴大威而开始崩塌的身体,

方圆百米千米千里!

隔壁屋,陈叶、陈树连同清河清平等,都各自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前二人不明所以,只能勉强感应到元气暴涌而带起的狂风,

后两者则是惊疑不定的看向陆煊所在的方位,都疑惑。

“这位小祖宗在干什么?修行吗?”

甚至城内许多大人物都被惊动了,一些天人都浮空,扫视了一眼,发现整个琅琊市上空的虚幻元气都呈狂暴状,朝着某个中心点狂涌而去!

“是哪位大前辈在尝试突破至地仙么?”一尊天人胆战心惊,感受着元气之暴涌,脸上浮现出忌惮。

遥远处,琅琊大学的老校长亦腾空,对着附近的几位天人道:

“省府那边没做出反应,就不用管.”

说着,他看向巨大的元气漏斗,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至于这元气所涌向的方位.算了,还是不要去探查了。”

元气漏斗的范围似乎还在扩张,天地元气几乎汇聚成了河,汹涌奔腾。

老校长压下心头担忧,没记错的话,自己给小陈叶分的房子就在那个方向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看元气规模,应当是某位大天人在尝试突破地仙,就算失败,也不会引起什么大变故。

各方的天人都盯着那巨大元气漏斗看了片刻,亦各自放弃了去探查的想法,若是因此打扰到那尊大天人的突破,那罪过和仇怨可就大了。

而与此同时,屋中。

天地元气继续狂涌而来,尝试将陆煊支离破碎的躯壳给粘合,他自身也在做出努力,运转各般法,稳固自身。

为何会如此?

陆煊心头生出疑惑,念头转动,下意识的运转【形声闻味触】这通神五窍,尝试洞悉缘由,但失败了。

他并未放弃,调动起【道生一】这门涉及根本因果的大神通,至冷的双眸中泛起点滴星线,洞悉体魄,‘望’向那枚混沌褪尽、大日高悬的窍穴,

陆煊顺着躯壳崩塌之果,解析其因,很快找到缘由。

阴阳对立而相生,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陆煊咬牙,继续运转斡旋造化,精神意志已然跌落至冰点,但有元始祖炁保护,并未出现异常或崩溃的现象,

元气也有方圆百里中不断汹涌而来的天地之息进行补充,暂时还不会出现大问题。

至于体魄,虽然呈现出崩塌之象,但那是因为承受不住那那枚恐怖大窍的震鸣,倒地是被三师尊亲自锤锻过,气血之浑厚超出想象,哪怕此刻强行运转斡旋造化进行透支,却也未伤及根本!

在陆煊的极勉强的支撑之下,斡旋造化再度运转,那枚窍穴中,与微观先天大日遥遥相对之处,有一缕月华浮现。

月华膨胀,分化出细密的四线,在斡旋造化的引导下彼此交织在一起,最后构筑成比微观大日还要小上十倍的微观月亮。

或者说,【先天太阴星】。

尽管体量要比微观大日小了十倍,但阳盛阴衰总好过独阳,大窍停止震动,陆煊的体魄也不再崩塌,彻底恢复了稳固。

只是随之汹涌席卷而来的极致疲惫感,给了他重重一击。

‘啪!’

他一头栽倒在床榻上,陷入昏迷。

昏迷中,陆煊左手微微放亮,先天之息涌动。

而在其中,那枚被开辟的窍穴绽放大光华,内部的先天大日和先天太阴星彼此环绕转动,映照诸方。

混沌已形,阴阳已判。

少年周身上方浮现出点滴玄妙光华,元始身进度暴涨,最后居然在身前三寸处,投映出极其微弱、极其虚幻的【法相】。

【元始法相】。

只是片刻间,那极致虚幻、极致微弱的元始法相似乎因为修为或领悟不够的缘故,轰然破裂了,大泼大泼的玄妙光华重新沉入少年躯体中。

而少年对此一切并无任何察觉,只是安静的打着鼾声。

窗外月光照射进来,静静的洒在他身上。

再醒来时,已然是在守藏史中。

屋里一如既往,藏书密布,清净自然。

陆煊晃了晃生疼的脑袋瓜子,默默苦笑:

“看来还是过于勉强了不过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阴阳已成。”

说着,他陷入了费解,又是自言自语道:

“奇怪.我所造化的那枚大日和还要小上十倍的月亮,连一缕果皮的万万分之一都不如,为何消耗会如此巨大?”

“哪怕我在现世中将同等规模的大日给造化出来,其光辉甚至连一毫厘的地方都无法照亮,甚至连一粒灰尘都无法撼动吧?”

自语间,陆煊拍了拍胸脯,有些心悸:

“消耗居然大到这般地步.方才所耗的精气神,恐怕都足够造出一枚完整的蟠桃了吧?”

晃了晃脑袋,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裳,施施然起身,先是按照惯例,一丝不苟的将守藏史内的藏书都擦拭了一遍,

旋即,陆煊又点燃了一根檀香,在香气缭绕中参上一杯热茶,一边品茶,一边静静思索那枚已然开辟大日和皓月的窍穴。

思索中,这又周天子派人送来的檀香静静燃烧,香气犹如实质一般流淌,安抚心神,又逐渐充盈整个守藏室,最好顺着门缝,涌了出去。

守藏室外,八十一甲各自凝重,又有上百军马位列其前,领头者着黑服,佩玄玉,威严深邃。

秦穆公看见门缝处流淌出来的有如实质一般的檀香气,目光猛然锋锐:

“陆子回来了?”

他猛然踏步上前,八十一甲欲阻拦,却被恐怖大品威严压的无法动弹!

秦穆公走至门前,轻轻叩响了这座八角四方楼的大门,朗声道:

“嬴任好,依张陵所托,特来拜访陆子!”

(本章完)

120.第120章 太上道袍加我身

第120章 太上道袍加我身

“琅琊市的天眼系统检测到了一个档案中的人脸,是那个陆煊。”

坂田重工总部,一则消息被向上逐层传递,最终摆在了一位大董事的面前。

他看了半晌,冷冷道:

“汇报给董事长,看董事长怎么处理。”

说着,这位大董事侧目,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近日坂田重工发展的各种信息,全部都是负面的。

坂田重工下属的一千多家各种企业,短短几天时间,关停或被收购了近一半,其中许多都还是涉及到基础民生的重中之重。

连带着笼罩在坂田重工之上的人道气运,都流逝了大半

想起最近几日修行速度的暴跌,这位大董事的神色更加冷冽了几分。

梦中。

上古岁月。

端坐在蒲团上,静静喝茶、静静参悟道理玄妙的陆煊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先是一愣,旋即猛然起身!

他大步走至门边,一把拉开的厚重大门,伴随刺目阳光照射进来,门外景象一览无余。

当先是一个威严的中年人,身着肃穆黑衣,在往后则是八十一甲和上百骑着战马的军士,个个身上都满是铁血杀伐之气,还有一方黑龙旗迎风猎猎!

“阁下说”陆煊并未因眼前人身上恐怖的气机而悸动,只是急促发问:“张陵?”

秦穆公看见眼前如此年轻的少年,也是微微怔了怔,但旋即拱手道:

“陆子!”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受张兄所托,特来传话。”

陆煊连忙侧身做引,邀这位不知来历的中年人进守藏室后,他便是关上大门,回到蒲团上盘坐。

中年人亦盘坐而下。

“敢问阁下是?”陆煊保持沉稳,心头虽有不好的预感,但并未慌乱。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道:

“秦国国君,嬴任好。”

陆煊神色微变,秦国当代国君?

秦穆公??

他分明记得清楚,张师兄所去的齐国就是在和秦国征战,战火甚至绵延到了极为偏僻的遂地,以至于这段时间都没有张师兄的来信.

心思转动间,陆煊保持警惕,盯着眼前这位中年人,问道:

“原来是秦穆公,不知我家师兄要尊下传什么话?”

“师兄?”

秦穆公有些错愕,但旋即恢复了正常,闭眼片刻,轻声道:

“张兄让我告诉陆子一句话,他入轮回历劫去了,让陆子勿要挂念,另外”

说着,他摊开手,手中浮现出一枚玉盒。

秦穆公将玉盒推上前,道:

“张兄还说,这枚蟠桃没办法和陆子一起吃了,托我带给陆子,让陆子您自行服用。”

说话间,他抬起头打量身前这位新诞的当世大德。

这位陆子此刻并未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玉盒,一动不动。

半晌过去,秦穆公轻轻叹了口气,试探性的开口:

“陆子?”

陆煊回过神来,接过玉盒,并未打开,只是放在手中摩挲。

那日张师兄传来的信上的确说了,寻到了一枚蟠桃,等他扬名归来后,与自己一起分吃。

现在,张师兄的名未曾响彻洛阳,人也没回来,来的只有这玉盒,还有玉盒中的蟠桃。

良久的死寂过后,陆煊轻声发问:

“轮回历劫.是什么意思?我家师兄人呢?此刻在何处,在何方?”

秦穆公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轻声道:

“身躯应该已被分食,头颅则是挂在挂在齐国大旗之上。”

这一声如同大雷,炸响在陆煊脑海,将他整个人都给炸懵了。

分食头颅挂于齐旗之上

少年身躯微微摇晃,肉眼可见的汗毛一根根的竖直了起来。

“为何.”

他低着头,极为艰难的发问:

“为何会如此?”

秦穆公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到头来,只吐出两个字:

“节哀。”

又过去了很久很久,直至檀香都烧尽,直至热茶渐凉。

少年猛然抬头,眼眶通红。

“还请尊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头至尾。”

秦穆公踌躇了片刻,并未拒绝,只是讲述道:

“齐国转去讨伐遂国,我们秦国又和遂国有盟约,我便亲自带军赶赴遂地迎击齐军。”

“但齐军强盛,有天上仙人相助,势如破竹。”

“而后,齐桓公以遂民抵抗,损失惨重为由,下令屠城,张兄质问无果,后反出齐国。”

“我与张兄并肩,携秦军与遂军共抗齐国,依旧败,齐国连下百城,连屠百城,血流漂橹,浮尸何止万万之数再而后,秦军败退,离开遂地。”

“而张兄却并未跟着离开,只身赶赴齐地,杀穿齐军,与齐桓公死战,我赶赴而至,本能胜,然天上仙神再度插足,降下大罚.”

“最后.”

秦穆公捏紧了双手:

“张兄将玉盒托付给我,让我带话给陆子,自己则是.”

陆煊闭上了双眼。

恰逢此时,守藏室的大门被敲响,侍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感受着屋内沉凝的气氛,轻声细语道:

“大人,您让我注意张陵的消息,方才已有相关的情报送至神鸟阁,我给带来了。”

陆煊招手,那一卷竹简落入手中,而侍女则是悄悄退了出去。

他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竹简,逐字阅读。

【齐地大将张陵,反出齐国,并秦穆公一道,战齐桓公三日,有仙神自天上来,共齐桓公而斩张陵于临淄。】

临淄,是齐国国都。

小心翼翼的将竹简收了起来,陆煊静静的摩挲着玉盒,似对着秦穆公发话,又似在自语:

“老师好像说过,师兄此去之后,会轮回历劫,百世方归。”

秦穆公微微一愣。

而陆煊则是继续道:

“轮回,可亲自踏入,也可死后再入,我原本以为张师兄会在名扬天下后亲自入轮回,没想到却落了这么个下场.”

“虽然结果是注定的,张师兄注定要奔赴轮回而去,但是我这个做师弟的,不能有仇而不报。”

秦穆公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背脊却猛然发寒,猛然侧目。

守藏室内,不知何时,已然站着一个老人。

“老师。”

秦穆公看见陆子起身,朝着老人一拜而下,心头更加惊疑不定。

老师是陆子和张兄的师尊?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老人,教出如此两位弟子的老者在他脑海中却没有半点印象,从未听说过.

这位老人看起来满身清净的味道,一袭长衣,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任何特别.

就在秦穆公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老人于蒲团上落座,没有去看身侧的嬴任好,只是注视着少年,道:

“你入门时,我便说过了,我之一脉,有劫入劫,不避难,不躲灾,师门长辈也不会在你们遭灾时出手护持。”

“可是.”少年抬起头,轻声发问:“有仙神插足,这不算以大欺小吗?”

“不算。”

老人平静道:

“那插足的仙人只是一个不朽罢了,你张师兄已至大品,且以辅齐为滔天仪轨,欲以此迈入不朽层次,遭一个不朽阻杀,算不上以大欺小,且既魂魄真灵未泯,我也不会出手报复。”

一旁,秦穆公咽了口唾沫,只是一尊不朽罢了.罢了?

他缩了缩脖子,看向老人的目光中浮现出敬畏来。

而此时,陆煊抬了抬头,平静道:

“那我可以去报复吗?老师。”

“这是伱张师兄自身的劫,你要插足吗?”老人问道:“他历劫归来后,仇苦应当自己去讨回来”

“他是我师兄。”

陆煊第一次违逆老师的意思,一拜而下,道:

“师兄之仇,师弟自当承之。”

“你打不过齐桓公,更打不过那个仙人,甚至你连那个仙人是谁,都不知道。”老人缓缓开口道。

陆煊继续俯在地上,一字一顿:

“对,所以这也是学生的劫数,您说过的,遇劫入劫,不可退避。”

老人沉默了半晌,起身,道:

“那你去吧。”

“多谢老师。”

陆煊起身,再拜大礼。

太上此时又道:

“仇怨不急于一时,这个道理汝应当知晓。”

“学生明白,本应当等到修为大成,但.”陆煊抬起头,尽管神色平静,但眼眶却依旧通红着。

“但学生不能看着张师兄的头颅,挂在旗上,遭受大日暴晒。”

老人沉默片刻,默默点头。

半晌,他身形在虚空中变的淡了,缓缓消融。

离去前,老人幽幽的丢下几句话来。

“孩子,汝既入天人,当可携令出此守藏室。”

“此去路途遥遥,非三五日可至,而取回你师兄头颅后,你欲做什么,我不管。”

“吾不会告诉你插手的那个西极天庭的仙神来自哪里。”

“对了,此去齐地,汝可着道袍,戴道冠,以陆子之名,以玄清之名。”

老人身形彻底消失,声音则是回荡在守藏室内。

“西极天庭吗?”陆煊将这四个字记载脑海中,朝着老人消失的地方执大礼而拜。

“多谢老师解惑!”

虚无中,传来一声懊恼:

“老咯老咯,说漏嘴咯。”

而后再无声音传来。

陆煊再拜。

一旁,秦穆公茫然的看着这一幕,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而少年直起身后,平静坐回了蒲团上,行斡旋造化,在秦穆公惊怖的目光中,有一坛酒浮现而出。

这本不是如今的陆煊可以造化出来的,不过消耗的并非是他的精气神。

“多谢老师。”陆煊再道,饮酒入肚。

先天酒液极其浑厚雄烈,烧的少年满脸通红,将眼泪花子都烧了出来。

“师兄啊”

他给秦穆公倒上一碗酒,喃喃自语:

“可惜,还是没有听见你的名字响彻洛阳城呢。”

“没事,我替你来。”

说话间,

陆煊摊手,一袭道袍、一方道冠,浮现于身前。

道袍叫做太上道袍,道冠叫做太上冠。

秦穆公默默的将一碗酒喝下肚子,恐怖酒劲冲的他这位大品仙人都头昏眼花。

他打了个酒嗝,昏昏沉沉道:

“陆子若欲去取回张兄头颅,吾当相随,然此去路遥,非数日之功.”

“多谢。”少年轻声道谢。

秦穆公又打了一个酒嗝,抬起头,醉眼朦胧道:

“无碍,若非张兄相助,吾也死在了那齐地,故此”

声音戛然而止。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少年,看着眼前道人。

道袍加身,道冠置于头顶,道人身上气息幽幽,恍若浩浩天穹,又恍若大千浮世,诸界诸天。

他穿着的好像是道袍道冠,又好像是整个大天地。

少年理了理衣襟,吐出一口酒气,打开守藏室的大门,在秦穆公和八十一甲等人惊愕的目光中,步步登天。

走至天上最高处,他放声:

“吾名陆煊,号,太上玄清。”

雄浑声在道袍道冠的加持下,化作大道希音,震荡三千里洛阳城,接引百万异象浮现,从天地开辟之景到万物崩塌之相,再至重重宇宙悠悠寰宇,尽沉浮于道人身旁。

“是陆子!”有百姓拜在地上。

周天子亦走出明堂,身后携文武百官,错愕的看着那个站在天上,站在洛阳城上的道人。

下一刻,道人继续吐声:

“齐国国君,倒行逆施,屠城过百,有大贤张陵,不忍流血漂橹,不忍万民哀嚎,拔剑而出,独自往齐国都,剑朝齐桓公。”

“大贤张陵,为万万民战死于齐地,惜哉悲哉!”

“惜哉悲哉!”

大道音震动下,方圆万里,无数人都好像看到了遂地百城皆寂寥的那一幕,看到了一个叫做张陵的人,为万万惨死的百姓鸣冤,持剑独自破齐军。

沉默中,有人仰头嘶声:

“大贤张陵,惜哉悲哉!”

随后,无数人被大道音所呈现的画面感染,都落泪,从走卒商贩到褴褛乞丐,再到周天子和文武百官,

都情不自禁的于此刻齐声。

“大贤张陵,惜哉悲哉!!”

张陵之名,响彻了洛阳,旋即如同一阵风,席卷至天下。

后来,天下皆知,有大贤,名张陵。

“师兄,你看。”少年站在云端,轻声道:“你名动天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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