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黄雀

『Ps:最近谜一样地弄错章节,奇怪。昨天两章本来是打算纠正错误的章节号,结果还是错的==,这章算拨乱反正吧。』

————以下正文————

正如赵弘润所猜测的,当日,祀天的队伍才回到皇宫,大梁城内便传开了几条谣言。

而这几条谣言几乎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暗指此次协助魏天子主持祀天仪式、并当众念诵祀天祭文的东宫太子弘礼,仁德浅薄,不被天父所喜,因此,天父以“神力”遮蔽了祭文上的文字,以至于东宫太子弘礼险些当众出丑。

而后来祀天坛底下近十万大梁民众所听到的念诵祭文的声音,根本就不是出自东宫太子弘礼之口,而是另有别人。

不得不说,这则谣言的真实度已无限接近真相,究竟是何人传出这个谣言来,相信只要是有些见地的人,稍微猜测一番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与东宫太子弘礼争夺皇位的那寥寥几位皇子殿下罢了。

事实上,就连稳定了心神的东宫太子弘礼,也在回宫的途中猜到了几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闲工夫与雍王弘誉、襄王弘璟等几个与他争夺皇位的兄弟当场对峙,因为所有的皇子,在回到皇宫后便给魏天子叫到了垂拱殿,正承受着魏天子滔天般的怒火。

“好大的胆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记得,魏天子一到了垂拱殿,便开始发飙,火冒三丈地连连拍着龙案,怒斥着眼前的这群儿子。

“祀天仪式上,在这如此重要的祀天仪式上,你们竟然给朕来了一出同室操戈。……你们当祀天大典是什么?!难道你们就不未曾想过,当时祀天坛下有近十万我大魏子民在旁观么?我姬氏的颜面、朝廷的颜面,险些就因为你们当中某人而丧尽!”

“……”

东宫太子弘礼、雍王弘誉、襄王弘璟、庆王弘信、肃王赵弘润,以及七皇子弘殷、九皇子弘宣,这七位皇子,无一不是老老实实地跪在龙案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关我屁事?郁闷!』

很是无辜的赵弘润心下暗暗嘀咕着,不过眼下这个档口,他也不好轻举妄动,毕竟他父皇摆明了震怒非常,此时若他跳出来说两句,万一触怒了那位父皇,那简直就是送上门让他那位父皇揍,白白当那杀鸡儆猴中的『鸡』。

正如他所猜测的,魏天子的眼神,来回在雍王弘誉、襄王弘璟以及庆王弘信三位皇子中来回扫视,因为显而易见,这三位才是会因为皇位争夺而设计陷害东宫太子的主。

“究竟是谁?究竟是你们当中何人设计陷害了太子?!”

魏天子再一次拍着龙案震怒道。

而对于这位父皇的质问,赵弘润在心中简直嗤之以鼻。

『父皇您也太天真了吧?以为这样随便问两句就会有人承认?嘿!』

赵弘润暗暗无语地摇头。

要知道,皇子争夺皇位的战争,与一般政治上的争斗不同,就拿今日祀天仪式上所发生的事来说,赵弘润有九成肯定是他二哥雍王弘誉所为,可那又如何?

证据呢?

别说赵弘润不会出卖举报这位雍王,就算他那么做了,单凭那一份空无一字的祭文,就能断定是雍王弘誉所为?

别忘了,这份祭文,是太子弘礼的幕僚亲笔所书,此后又是由太子弘礼的宗卫冯述所掌管,雍王的人根本没有经手过,这算哪门子的证据?

而这,也正是赵弘润暗暗佩服雍王弘誉干的漂亮的原因。

唯一的破绽,恐怕就只有某个礼部内被雍王弘誉所收买或招揽的官员。

在赵弘润看来,那名官员十有八九是趁人不注意,暗中掉包了特殊的墨汁,以至于骆瑸一时不差,用那会逐渐褪色的墨汁在祭文上写下了今日祀天仪式上要念诵的祭文,险些害得东宫太子弘礼出丑。

可问题就在于,似墨汁这种平时不怎么会去关注的东西,有谁会记得究竟是哪名礼部官员偷偷更换了墨汁呢?

再者,退一步说,就算那名礼部官员被抓到,并且指证了雍王弘誉,后者也可以矢口否认。

皇子终归是皇子,是拥有着某些特殊待遇的,所谓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较真来说也只是哄一哄士人与民众罢了,除非那位皇子所犯的是叛国、谋反等不可赦的大罪。

说白了,哪怕魏天子怀疑今日之事是雍王弘誉所为,也不会将他投放到刑部去严刑逼问,顶多就是吓唬威胁两句。

若吓唬不出真相,充其量就是看似重惩、实则不痛不痒地惩戒一下,比如,断雍王府半年王爷俸禄什么的。

堂堂雍王弘誉,争夺皇位的热门人选,会在乎那一点点钱?似他这等地位的皇子,有的人达官贵人为了攀附他这根高枝而主动送钱上门。

或许有人会问,倘若万一吓唬出真相了呢?

呵,若吓唬出真相,那就按姬氏祖规论处呗。

另外嘛,似这种只有这点可怜胆量的皇子,也势必会被魏天子剔除在皇位的候选名单中。

所以说,世事有时候其实很讽刺。

而雍王弘誉等几位皇子很显然深谙此道,面对着魏天子的震怒质问,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魏天子在那怒喝不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们是要整个天下的人来看我姬氏的笑话么?!……朕很清楚,你们一个个都盯着太子的位置,可是……朕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胆敢在祀天大典上耍阴谋诡计……”

而从旁,太子弘礼眼瞅着魏天子怒不可遏地教训着他几个兄弟,脸上不由地浮现出畅快的表情,还别说,今日之事,还真是把他吓个半死。

回想起当时自己手捧着那份空无一字的祭文,吓得面色惨白,太子弘礼越想越恨,忍不住在旁落井下石说道:“父皇,皇儿以为,二弟等人今日之举,已逾越了规矩。”

『愚蠢……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落井下石?你自身难保好吧?』

赵弘润暗自撇了撇嘴。

果不其然,听闻太子弘礼此言,魏天子愤怒的目光顿时投向了这位东宫太子,怒声骂道:“朕还没有来说你呢!……写祭文的,是你的人;送祭文的,也是你的人。可你却叫某些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耍了花样,弄出一份空无一字的祭文来!……你这堂堂东宫太子,连一份祭文都保不住,如何保我大魏姬氏社稷?!”

不得不说,魏天子的语气相当重,就差没指着东宫太子弘礼的鼻子,骂他『你这个连一份祭文都保不住的废物太子!』。

『看吧……』

赵弘润无言地摇了摇头,有些无语地看着东宫太子弘礼吓得面色苍白,跪在地上连声认错。

魏天子足足骂了有一炷香工夫,心中的火气这才徐徐消退下来,只见他冷冷扫视了一眼太子弘礼、雍王弘誉、襄王弘璟与庆王弘信四人,冷哼一声又骂道:“弘礼无能,你等无德,朕怎么就生出你们这种儿子来!……难道朕的位置,让你们冲昏了头么?!”

“……”

“同室操戈、相互算计,整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有这精力,为何不用来使我大魏变得更加富强?!”

“父皇息怒……”

太子弘礼与雍王弘誉等人逐渐意识到,今日他们父皇的火气似乎超乎寻常的大,皆低着头,连声认错。

足足在殿内踱步了小一会儿,魏天子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冷冷说道:“好!你们不是都盯着朕的位置么?朕今日就给你们机会!……暂且抛掉长幼有序,朕要的是能使我大魏愈加富强的明君!”说罢,魏天子顿了顿,沉声说道:“从今日起,但凡出阁的皇子,皆给朕从六部内选一个司部去当差,朕会专门派御史监监督,一年一回评价政绩,若其中有人做得出色,朕将这个位置给他又有何妨?”

听闻此言,太子弘礼满脸惊愕。

魏天子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不能坐收其成,等着皇位自己送上门来。

而雍王弘誉、襄王弘誉、庆王弘璟却纷纷露出了惊讶与难以置信之色。

这……魏天子在给他们机会?

即便是修身养性工夫颇为出色的雍王弘誉,此时脸上亦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丝惊喜。

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恐怕是雍王弘誉也没想到,祀天仪式一事虽然没有搬倒东宫太子,也未曾成功离间太子弘礼与其幕僚骆瑸的关系,却得到了一件更大的收获。

那就是,公平地与太子弘礼以及其余兄弟竞争皇位,一切以政绩优劣说话。

而最过于吃惊的,却是赵弘润,此时的他,俨然早已目瞪口呆了。

『但凡出阁的皇子……?』

在心中仔细地逐字念叨着魏天子方才那句话,赵弘润徐徐地瞪大了眼睛,隐隐感觉后背有种丝丝凉意往上冒,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浑身一个激灵,他连忙试探问道:“父皇,您方才口中所说的『但凡出阁的皇子』,不包括皇儿吧?……父皇与诸位皇兄都清楚,皇儿对皇位没有兴趣的……”

魏天子猛然转过头来,颇为凶狠地瞪了赵弘润一眼,携怒呵斥道:“你,出阁了么?!”

“我……”

赵弘润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因为就在前日,他得到了魏天子的承诺,他,出阁了……

并且,还拥有了自己的肃王府……

『我勒个去!』

赵弘润差点气地一口鲜血喷出来。

(本章完)

第232章 黄雀(二)

『被坑了!』

赵弘润阴着脸盯着怒容满脸的魏天子。

他终于醒悟到,方才在祀天坛上,他父皇魏天子冲着他诡异一笑,那绝对不是幻觉。

而是,而是一种让他十分痛恶的,『胜者对败者的嘲弄』,就如前几日在垂拱殿外『哈哈哈』的怪笑一样。

『原来如此……可能这老狐狸早就知道雍王会在今日祀天仪式上陷害太子,可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目的……竟然是坑我么?!』

好似隐隐想通了什么,赵弘润恨地咬牙切齿。

要知道,他才不想到那什么六部二十四司当值,以往他手中没钱,想去玩也没有经济基础,可如今他手中有大笔的钱,更是开启潇洒生活的时候,他怎么会乐意苦逼地去当官?

想到这里,赵弘润拱手说道:“父皇明鉴,皇儿与今日之事无关,父皇就算要惩罚,也惩罚不到皇儿头上来!”

『惩罚……?』

雍王弘誉、襄王弘璟、庆王弘信三人不由地转过头来,神色古怪地望着赵弘润,旋即释然地点了点头:是的,他们父皇方才口中的“惩戒”,对于他们三人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喜讯,不过对于这位根本无心争夺皇位的八弟而言,那就纯粹真是惩戒了。

一想到这里,就连雍王弘誉就有些尴尬内疚,毕竟正是因为他的关系,赵弘润才受到牵连。

“你想说什么?!”

魏天子瞪着一双眼睛,脸上布满了从未有过的怒容,咬牙切齿般反问道。

然而赵弘润却不惧,因为他敢肯定,别看他们父皇此刻怒容满脸,事实上,这头老狐狸心中多半是在大笑。

但是,他却不能拆穿他父皇的伪装。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在此时看穿他父皇的伪装,那是因为魏天子在祀天坛上冲着他诡异地笑了一笑,而这,只是一个专门给他的讯息。

换而言之,赵弘润若是拆穿了他父皇的把戏,那就太不守规矩了。

因此,赵弘润只有强忍着心中的郁闷,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地替自己辩解:“父皇明鉴,皇儿与此事无关……”

“无关?”魏天子冷笑了两声,眯着眼睛冷冷说道:“朕就不信,以你的聪慧,看不出今日祀天仪式上会发生的事!……可你提醒过朕么?”

『我提醒个屁啊!你不一样清清楚楚?!』

赵弘润恨地直咬牙。

“你没有提醒朕,也没有提醒太子,更没有提醒朝廷!……你只是袖手旁观、隔山观火,你也是我姬氏子嗣,难道就不晓得,一旦祀天大典出现差池,将会使我姬氏、使朝廷颜面丧尽么?!”

“……”赵弘润气地那叫一个胸闷。

而就在这时,雍王弘誉隐晦地低声说道:“老八,莫要再忤逆父皇,使父皇愈加动怒了。”

『他动怒?他动怒个屁!』

作为殿内恐怕是唯一的知情者,赵弘润眼瞅着自己这群哥哥们被他们父皇耍地团团转,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就这么决定了!”瞪了一眼赵弘润,魏天子怒声说道:“你若不服,朕便治你一个知情不报之罪!”

而此时,雍王弘誉、襄王弘璟、庆王弘信三人恨不得魏天子尽快解决此事,于是,纷纷劝说赵弘润,并暗示赵弘润,他们会在事后补偿。

『这个老狐狸……』

面对着三位兄长连番的小声劝说,赵弘润是有口难言。

最终,他不得不选择了沉默。

而见此,魏天子便转头望向太子弘礼,冷冷说道:“弘礼,你是太子,你先选一个司部。”

不得不说,太子弘礼的表情很是复杂。

要知道,魏天子让他选择一个司部,就意味着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往那个司部塞人,比起以往偷偷摸摸,不知要自由多少。

可问题是,拥有这个待遇的并非只是他一人,这就让他很是纠结。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敢忤逆魏天子。因为在他看来,连赵弘润这位如今极为受到他们父皇宠信的弟弟,这回也遭到了喝斥,可想而知他们父皇心中的怒火。

想了想,太子弘礼低声说道:“皇儿选……吏部文选司。”

『文选司啊……要命!』

雍王弘誉等人闻言皱眉望向了一眼太子。

要知道,文选司是吏部负责提拔官员的司部,虽然被御史台分去了许多职权,但不可否认,仍然是权利相当大的司部,说白了,若太子掌握了文选司,但凡想要当官、却又不想经过科试的人,都会蜂蛹拥向太子,这意味着什么?

“弘誉。”魏天子的眼神望向了雍王弘誉。

只见雍王弘誉瞥了一眼东宫太子,在思忖一下后,低声说道:“父皇,皇儿选……刑部督缉司。”

『老二,这是打算钳制太子么?』

襄王弘璟闻言暗暗一笑,要知道,刑部督缉司是一个专门抓捕犯人、搜集罪证的司部,这就意味着,一旦日后太子弘礼手底下的人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雍王弘誉有千百个理由去找茬。

当然,如今朝廷最权重的稽查府部,实际上是御史台,但很遗憾,从魏天子的口风不难猜测出,这个府衙,他们父皇不打算交给他们,否则不会说出『让御史台评测他们政绩』的话来。

『吏部、刑部都有人了……』

襄王弘璟思忖了一下,也说道:“父皇,皇儿选户部辖下的仓部……”

而在此之后,庆王弘信亦做出了他的选择:“兵部,职方司。”

终于,只剩下了赵弘润一人。

只见在魏天子怒容未减的目光下,在雍王弘誉等人的眼神暗示下,赵弘润恨恨地咬了咬牙,在沉思了半响后,这才沉声说道:“工部……冶造局!”

自此,所有留在大梁的、并且已出阁的皇子,皆已作出了选择。

见此,魏天子亦不留他几个儿子,在说了一番敲打的狠话后,就让几个儿子退下了。

唯独赵弘润站在殿内一动未动。

“弘润,莫要冲动,父皇正在气头上……”

可能雍王弘誉也猜到赵弘润想做什么,暗中拉了拉他,希望这位八弟莫要冲动,暂时先离开。

只可惜赵弘润并没有听从:“没事,小弟有事要与父皇理论。弟(弘宣),你也先回去吧。”

“哥?”赵弘宣畏惧地望了一眼魏天子,听话地乖乖离开了。

待等几个兄弟都离开了垂拱殿后,赵弘润这才转头望向魏天子,满脸不悦地冷冷说道:“满意了?”

魏天子一言不发,依旧是满脸的余怒,只见他缓缓起身走向窗口,目视着他的那些儿子们逐一走远,他这才转过头去,面朝赵弘润。

正如赵弘润所料,此刻的魏天子,脸上哪有什么愠怒,只有掩饰不住的笑容。

“弘润,你,两胜三负了。”魏天子笑呵呵地说道。

赵弘润闻言心中那个气啊,撇撇嘴不悦说道:“这次不算!”

“不算么?”魏天子丝毫不以为杵,笑着说道:“为何不算?朕,可是已达到了朕想要的目的。”

『……』

赵弘润皱了皱眉,默然不语。

虽然他不清楚魏天子口中的“目的”具体指哪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限制他赵弘润的自由,省得闲下来后到处乱跑。

或许是看到了赵弘润脸上的不快,魏天子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弘润啊,大人间的尔虞我诈,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有人要算计你,他不会提前通知你,明白么?”

“……”

魏天子自然看得出这个儿子还未心服口服,也不在意,笑着说道:“想必你也猜到了,不错,朕早就知道弘誉会在今日暗算东宫,只是出于某些考虑,未曾干涉而已。……而你呢?据朕所知,庆功宴那晚,弘誉就暗示过你,你也是知情的。可惜,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你只是看到弘誉算计太子,却未曾考虑,这件事弄到最后,对你是否有害。……既然你并未考虑到,那就别怪朕利用这件事来算计你。……知情不报,与谋者同罪!”

“……”

赵弘润默然不语。

因为事实上正如魏天子所言,他只将『雍王弘誉陷害太子』一事当成了一场好戏,从未想过要干涉,也从未考虑到这件事是否会被某些有心人利用。

忽然,赵弘润心中微动,试探问道:“那倘若今日皇儿借口托病,不去那祀天坛呢?”

魏天子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浓浓的笑容:“不,你不会的,你可是十分喜欢朕赏赐给你的那座『肃王府』啊……你不会让朕有任何借口收回那允许你出阁的承诺。”

『这个阴险的……』

赵弘润张着嘴,却又无言以对。

“乖乖去工部当值吧。”魏天子拍了拍赵弘润的肩膀,一副胜利者的口吻。

见此,赵弘润恨地牙痒痒,低声说道:“别得意,皇儿迟早要讨回来的。”

“办得到么?”魏天子回头望了一眼赵弘润,用看似平淡却仿佛隐隐蕴含着某种压力的口吻正色说道:“朕,可是不会再小看你了。”

望着魏天子那严肃的表情,赵弘润忽然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力,仿佛在一瞬间,魏天子的身躯变得高大起来,仿佛一座山岳似的,压地他喘不过气。

『不会再小看我了……就是说,以后若要来,就要来真格的么?有意思!』

深深望了一眼魏天子,赵弘润亦不多说什么,振了振衣袖,转身而去:“走着瞧!”

然而就在他刚刚要迈向外殿时,忽然魏天子喊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么?”赵弘润疑惑地转过头去。

只见魏天子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同时,脸上布满了让赵弘润倍感痛恶的笑容:“三负!”

『……可恶!』

赵弘润咬了咬牙,恨恨地甩袖离开了垂拱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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