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暴揍仙州七本枪!【4600】

“新选组的队长们算什么东西”、“仙州七本枪”、“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就凭这几组字词,想不吸引青登等人的注意都很困难。

他们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但见离他们不远的长桌上,有7名武士正畅快饮酒。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喝得满面酡红,即使隔着一定的距离,也能从他们身上闻到呛鼻的酒臭味。

值得瞩目的是,这七人的身子都很结实,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坚硬的肌肉,一看就是出身自不愁营养的豪门大户。

方才高声嚷出“打得新选组的队长们满地找牙”这一嚣张之言的家伙,便是其中脸最红、现在仍在喧噪的那一位。

此人的相貌透出一抹稚嫩,从外表来看,其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应是这七人里最年轻的。

这时,此人旁边的同伴换上严肃的神情,用力按住他的肩。

“任七郎,你喝得太多了,这种话别乱说。”

他好心劝阻,没成想,对方却不领情:

“啊?昌三,我有说错吗?”

“新选组的队长们有什么了不起?”

“他们唯一的长处就是实战经验丰富,比我们多杀了几个人。”

“我们可是堂堂的‘仙州七本枪’,只要我们拿出真本事,将他们打趴在地,只不过是轻轻松松的!”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而后一边怪叫,一边比出挥剑的姿势,吓得周围人纷纷退开。

方才那人蹙着眉头,快声道:

“任七郎,别再说了!快给我坐下!你们还坐着干嘛?还不快把那个傻子抓回来!”

从刚才起,就只有这人有在劝那个家伙。

同桌的另外五人全都作壁上观,丝毫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

在听见这人的命令后,他们才慵慵懒懒地离席,把那个仍在叫唤的家伙给按回到原位。

接着,就像是无事发生,这伙人继续推杯换盏,酒杯碰撞声间夹着无所顾忌的笑声。

这伙人的我行我素的肆意之举,自然引起了现场不少人的不满。

此地乃公共场合,不管闹得多疯,也不应该影响到周遭人。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无人上前劝阻。

要么装作无事发生,要么偷偷地投去埋怨的目光,然后火速收回视线。

肆无忌惮地贬损新选组……这般言论,教近藤勇等人如何保持平静?

一时间,他们纷纷变了表情,面露怒容——青登倒是一切如常,神色平淡。

芹泽鸭皱紧眉头:

“讲话可真嚣张啊。”

永仓新八附和道: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客官,嘘嘘……!”

手代忙不迭地比出“嘘声”的手势。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脑袋,观察不远处的那七人。

确认他们都忙着喝酒,没有听见这边的指摘后,他“呼”地长出一口气。

“客官,那七人可不好惹,你们要谨言慎行才是。”

手代话音刚落,青登便挑了下眉:

“哦?‘不好惹’?”

他像是听见有趣的轶闻,似笑非笑。

近藤勇等人此时也都露出玩味的神情。

青登侧过脑袋,一边看着那七人,一边不紧不慢地问道:

“听他们方才所言,难不成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仙州七本枪’?”

手代用力点头:

“没错,他们就是仙台藩的‘仙州七本枪’。今儿天刚黑,他们就一窝蜂地冲入敝店,一直喝到现在。唉……”

他最后的那声叹息,包含强烈的忧愁。

光凭方才的那一幕幕,就知这七人有多么张狂。

不难想象,他们的专横跋扈肯定对该店的秩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时,后厨方向传来不耐烦的大吼:

“喂!小次郎!你在磨蹭什么!谁允许你悠哉游哉地跟客人们聊天的?!”

手打猛打了几个激灵,连忙转身回复了几声“道歉”,然后满面歉意地对青登等人说道:

“抱歉,我不能再聊了,请问你们有什么想吃的下酒菜吗?”

一直拽着手代聊天,不让他正常工作,确实不厚道。

于是,他们飞快地点了几道下酒菜,然后便让手代去忙活了。

在等酒菜端来的这段时间,青登一边闲聊,一边用眼角余光去打量不远处的那七位武士。

竟然能在这间居酒屋碰见“仙州七本枪”,着实出乎了青登的意料。

为本次会议着想,青登事先收集过仙台藩的各种资料。

出于此故,他对这七位象征着“仙台之武”的武士有着一定的了解。

依照名次,现任的“仙州七本枪”分别是伊达晃一、伊达欣二、桥本昌三、中村文四郎、石川藤五郎、伊达小六郎、伊达任七郎。

就名义而言,唯有仙台藩最强的7名武士,方有资格名列七本枪之中。

可实际上,该名号还是没能摆脱世家门第的限制。

现任的“仙州七本枪”里有四个姓“伊达”,另外三人也都是仙台藩的豪门之后……归根结底,依然是“贵族的自娱自乐”。

不过,话虽如此,但这并不代表“仙州七本枪”全都是一群走后门的官宦子弟。

他们的实际战力,青登尚不知晓。

可至少从体格上看,这7人绝非弱不禁风的草包。

虽不清楚这七人分别是谁,但凭借着天赋“风的感知者+4”,他们方才的一系列对话,尽入其耳中。

刚刚口出狂言的那人被唤作“任七郎”,那么他应该便是排名最末、同时也是七人中最年幼的伊达任七郎。

至于好心劝阻伊达任七郎的那人则被称为“昌三”,他多半就是排名第三的桥本昌三。

——虽然出言不逊,但看在他们醉酒的份上,姑且饶他们一次。

亲耳听见他人如此贬损新选组,若说青登不会感到不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若是寻常时候,他可能已经过去予以“问候”了。

凑巧的是,青登现在的心情很好,往日里不愿忍让的事情,现在都愿意通融一下。

而且,他也不想让今夜这难得的酒宴被破坏。

众人谈笑间,酒食已至。

手代端来巨大的餐盘,一瓶瓶清酒、一碟碟下酒菜被摆上餐桌。

趁着众人逐个斟酒的档儿,近藤勇转头对青登说:

“青登,说点什么吧。”

青登莞尔:

“还要致辞?不必这么麻烦吧?”

近藤勇咧开大嘴:

“总得说些什么,才有酒宴的派头。”

青登哑然失笑,不再多言,默默端起手边的酒杯,略作思忖。

少顷,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诸位,时下正值多事之秋。”

“群狼环伺,四海沸腾。”

“诸位近年来的辛劳、努力,在下都看在眼里,铭感五内。”

“我不会忘记每一位功臣,不会辜负每一位挚友。”

“我由衷地坚信着‘团结’的力量。”

“因此,望请诸位戮力同心,协手抗敌。”

“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说罢,青登平直地递出手中的酒杯。

众人见状,立即做出相同的动作,纷纷伸开端酒杯的那只手臂。

伴随着杂乱的脆响,十几只酒杯不轻不重地碰在一起。

青登的致辞很短,但众人听后,无不被其打动——因为他们非常清楚,青登方才所言,绝不是随口敷衍。

近藤勇、永仓新八等老人露出平静的笑意。

以中泽贞祇(三番队副队长)为首的副队长们——他们是小字辈——面对青登的致辞、敬酒,更是诚惶诚恐。

简短的致辞结束后,酒宴正式开始。

在座众人都是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彼此情谊之深厚,远远超过一般人等。

就连曾经很不对付的斋藤一和芹泽鸭,现在他们俩的感情也缓和了许多,虽不能说有多么要好,但至少不会再相看两厌。

总之,有赖于彼此间的深厚感情,没一会儿的工夫,场面就变得格外热闹。

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嗝……每逢酒酣耳热之际,就非常想跳舞呢。”

“好哇!新八,快跳!我来给你伴奏!”

井上源三郎跟个老父亲似的,无奈地上前阻止:

“左之助,你别瞎起哄。新八,快把衣服穿上,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跳你那肚皮舞。”

同一时间,近藤勇向中泽贞祇和中泽琴展示其特技: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让你们兄妹俩看过呢。瞧好了,这是我的拳头,接下来,我要将我的拳头放进嘴里,看好咯。”

说罢,他张大双唇,把抓捏得紧紧的拳头缓缓塞入口中。

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只拳头——此乃近藤勇的独门绝技。

中泽兄妹都是头次看见这种特技,故非常捧场,连忙鼓掌称赞。

突然间,喝上头的原田左之助冷不丁的轻舒猿臂,一把揽过旁边的松原忠司(十番队副队长)的肩头,又开始讲他那永远讲不腻的“英雄事迹”:

“松原君,你知道吗?想当年,我还没有成为脱藩浪人,还在伊予松山藩做官时,有个讨厌的家伙污蔑我是个‘连切腹的礼节都不知道的小吏’……”

在听见“想当年”这一开头时,松原忠司就已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自加入新选组以来,他无数遍地听对方讲这故事,熟悉得都快背出来了。

原田左之助是他的直属上级,出于此故,他不便拒绝。

因此,每当原田左之助又开始“复读”,他只能默默聆听、默默忍受。

中泽贞祇、中泽琴等同级的副队长们暗自忍笑,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青登等人对此早已是习以为常,对于原田左之助的没完没了的“复读”,他们权当作是白噪音,自动过滤,丝毫不受影响。

便在众人相谈甚欢,酒宴渐趋高潮的这个时候,又是那个方向,又是那七人,又是尖锐的嘲讽——

“只可惜‘天剑’冲田总司没来啊!”

又喝了不少酒,面庞更显酡红的伊达任七郎嘿嘿一笑,自顾自地继续道:

“如果‘天剑’也来了,我定要跟她比试一番,看看此女到底配不配得上‘天剑’的称号。”

他话音刚落,其身旁的同伴——一个块头儿很大的壮汉——快声附和道:

“据说‘天剑’冲田总司是除‘仁王’以外的新选组最强者,哼,连一个女人都能成为最强,看样子,新选组的队长们也就那样了,并没有强到哪儿去。”

在提及“女人”这一字眼时,他特地加强音调,并且露出浮夸的表情。

这俩人的一唱一和,逗乐了同桌的其余人——唯有桥本昌三是个例外。

他连忙劝阻同伴们,口中不停地说着:“闭嘴”、“不要说这种话”、“别笑了”。

然而,他的良苦用心丝毫没起到作用,笑声仍在继续。

这一会儿,包括青登在内的新选组诸将统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仍在发笑的伊达任七郎等人。

近藤勇、永仓新八、芹泽鸭等脾气较大的人,都已怒容满面。

就连鲜少流露感情的斋藤一,此刻也绽放出不悦的眸光。

他们都是武士,岂能容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乍一看去,唯有青登比较平静。

不过,只要仔细观瞧,就能发现青登微微眯起双目,身上气场发生微妙的变化——就像是雾气凝聚成冰霜,整个人变得“沉重”起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嘲讽新选组——如果只犯一次,他尚且能够饶恕。

可在短时间内连犯两次,而且还用倨傲的言辞去侮慢总司……

青登今夜正好在思念妻儿。

好死不死的,撞到他的枪口上了……

于是乎,青登即刻做好决断。

近藤勇等人直勾勾地瞪视对方片刻后,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青登——他们在等待青登的决断。

青登没有让他们久等。

他静静地抿了一口酒,随后面无表情地朗声道:

“早有听闻仙台藩的武者们全都是一帮自视甚高的井底之蛙,现在看来,果真没错。”

他故意打开嗓门,好让声音覆盖全场。

霎时间,原本无比喧闹的居酒屋寂静下来,落针可闻。

其他桌的客人们连忙转过脑袋,朝青登投去惊恐的目光——竟敢招惹“仙州七本枪”,你不要命了——他们以眼神述说着这样的话语。

伊达任七郎等人在怔了一怔后,火速做出回应——他们神情激愤地怒视青登。

但见伊达任七郎腾地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到青登的身旁面容狰狞地吼道:

“喂?小子,你说什么?有胆就再说一遍!”

青登不假思索地回复道:

“我话语的指向性还不明显吗?既然你们如此愚笨,那我就说得更直接一点吧——所谓的‘仙州七本枪’,不过如此,坐井观天,口无遮挡,委实可笑。”

青登的这一番话,已经不是往火堆里洒油了,而是往火堆里扔炸弹!

伊达任七郎大骂一声——青登听不懂,兴许是仙台地区的俚语——接着一把揪住青登的衣领,想把青登拽起来。

然而,在发劲之后,他赫然发现:自己竟拽不动对方!

任凭他如何使力,对方都宛若磐石,纹丝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进攻方”与“防守方”发生转换。

但见青登猛然起立,借助起身的势能,轰出右拳,不偏不倚地正中伊达任七郎的左脸颊!

其拳速之快,令对方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其拳威之猛,直接让对方飞了起来!

伊达任七郎的身躯跟个炮弹似的,直接拔地飞起,在半空中划出弧线,飞向不远处的店门帘子,落到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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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12章 “既见橘大将,为何不拜?”【500

不仅直截了当地动手,而且还一拳把人家揍飞出去……青登这突如其来的重拳,令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无辜的路人们也好,七本枪也罢,全都怔在原地,瞠目结舌。

现场众人之所以会呆若木鸡,不单是因为青登的拳击太快、太猛,更是因为青登的应对手段,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他们有想到青登会道歉认怂,也有想到青登会反骂回去,同伊达任七郎展开骂战。

可他们唯独没想到青登会直接动手!一拳把伊达任七郎打飞出去!

事实上,饶是同为青登伙伴的中泽贞祇、中泽琴等副队长们,这时也都吓了一跳。

他们是“小字辈”,结识青登的时间还不长,所以还不了解青登的为人。

相较之下,从“试卫馆时代”起就跟青登住在同一屋檐下的近藤勇等人,倒是一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样子。

虽然平日里的青登总示人以温和、平易亲切的形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凡是招惹他的人,向来是没有好下场的。一旦情况允许,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力度报复回去!

轻则受伤,重则身死……种种实例,不胜枚举。

如果青登刚刚选择隐而不发,那近藤勇等人反倒要觉得惊讶。

约莫3秒钟后,现场复归嘈杂。

“打架了!那家伙动手了!”

“那一拳可真狠啊!”

“完蛋了,这下子可不好收场啊……”

“我们快走吧,别被牵连了。”

兴奋、惋惜、担忧……周遭传出各种各样的喊声。

七本枪中的某人怒吼道:

“喂!臭小子!你干什么呢?!”

另一人喊道:

“你们是哪个藩的?!不知道我们是仙台藩的‘仙州七本枪’吗?”

便在七本枪群情激愤的这一会儿,桥本昌三忙不迭地插话进来:

“你们都冷静一点!别让事端进一步地升级!”

他煞费苦心地劝和,力图给这突发事态降温。

怎奈何其余人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继续怒瞪青登。

青登算是看明白了,这7人里只有桥本昌三是理智的,其余6人就……不说也罢。

近藤勇淡淡道:

“我们来自哪个藩,管你们什么事?反正不影响我们教训口出狂言的蠢货。”

他这一句话,令现场的火药味已达无以复加的境地。

这时,伊达任七郎回来了。

虽然这家伙出言不逊,但罪不至死。

如果把人家一拳打死了,那青登反倒要变为不占理的一方。

因此,在痛殴他时,青登手下留情了。

否则,就凭他那蛮牛般的怪力,完全能把对方的脑浆都给打出来!

当然,虽是特地收力的拳击,但也足以让对方痛上好几天。

但见伊达任七郎捂着高高肿起的左脸颊,扶着门槛回到店内。

看着令他蒙受巨大耻辱的青登,他怒目圆睁,眼白处布满密集的红血丝,咬牙切齿:

“你……你……你这……”

因为气极了,所以他的嘴唇直打颤,舌头仿佛打结了,迟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青登紧接近藤勇之后,语气淡漠地说道:

“别废话了,事已至此,还用得着打嘴仗吗?到外面去吧,我们去外头‘交流’。我还蛮喜欢这家店的,别打坏这家店的东西。”

说罢,他以轻佻的动作向七本枪勾了勾手指。

紧接着,近藤勇等人哗啦啦地站起身,站到他的身后。

……

……

青登一行人与七本枪鱼贯而出,来到店铺外头的大街上。

店内的其余客人纷纷跟了上来,不愿错过这难得的乐子。

不一会儿,以青登一行人和七本枪为中心,周遭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

伊达任七郎踏前半步,扫了青登等人一圈,冷冷道:

“你们一起上吧!”

青登摊了摊手,半是认真、半是嘲讽地说道:

“我们这边有十几号人,如果一起上,岂不是白送你们一个开脱的借口?”

“我待会儿可不想听见你们以‘寡不敌众’来作为战败的接口。”

“我们只出7人,跟你们一样的人数。”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礼让,实则是在嘲讽。

伊达任七郎的五官线条渐趋扭曲,狠狠地咬了咬牙:

“哼!我刚才只是一时大意,这才让你偷袭成功。”

“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他用力活动双腕,按响骨节,传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青登懒得理会他,转过头,开始点将。

中泽贞祇、中泽琴等副队长们纷纷表示愿替青登效劳。

不过,考虑到这是一场以“教训”为主要目的的战斗,追求的是“一边倒的完胜”,所以青登并未从“小字辈”中挑人。

于是乎,他点了近藤勇、永仓新八、斋藤一、芹泽鸭、井上源三郎与原田左之助的名字——就由他们7个来迎战“仙州七本枪”!

尽管现场氛围已是一触即发,但双方都保持了最基本的理智。

他们都深知:不论吵得有多凶、打得有多狠,只要不拔出武器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反之,倘若掏家伙了,那事情就大条了。

就这样,虽无人明说,但双方都达成了基本默契:没有使用武器,只用拳头来进行“交流”!

双方总计十四人,各自占据一边,面面相对,相隔3米。

兴许是为了报仇吧,伊达任七郎专门站到跟青登对位的位置上。

杀气腾腾……只可惜,他那红肿得厉害的脸颊分外滑稽,令其气势逊色不少。

这是一场没有裁判、没有时限的遭遇战。

明明没人喊“开始”,也没有事先约定,可双方却不分先后地猛扑向前!

眨眼间,双方已然打作一团!

出于报仇心切的缘故,七本枪一上来就发起凶悍的攻势。

虽然近藤勇等人都是一骑当千的剑豪,但他们并不擅长徒手格斗。

这其实是江户时代的常见现象,武士们普遍重剑术、轻白打。

【注·白打:赤手空拳的搏斗】

不过,经由实战所锤炼出来的“战斗意识”,是不会因武器的更动而发生变化的。

面对七本枪的猛攻,近藤勇等人不慌不乱地灵活闪躲。

如此,凭借着杰出的“战斗意识”,七本枪的攻势悉化为无。

然而……未等近藤勇等人转闪为攻,这场战斗就因某人的过分活跃而早早结束了。

在战斗开始的下一瞬间,伊达任七郎便号叫着挥出右刺拳,用力打向青登的面庞。

“啊啊啊啊啊啊!”

他这一拳的威力很足,若是打实了,少说也得打断青登的鼻骨。

只不过,他的出拳毫无招法可言,就只是滥用蛮力,一看就知是白打外行。

久违的徒手搏斗,令青登跃跃欲试。

在修炼剑术之前,他就已是精通擒拿的格斗好手。

他右踏半步,侧过身子,不费吹灰之力地躲过伊达任七郎的拳头。

接着,他滑步向前,一口气进逼至伊达任七郎的跟前。

他若有意的话,完全能用华丽的招法制服对方。

不过,青登没有这么做——因为没有必要。

但见他连出三拳,分别打中伊达任七郎的肚腹、肋下以及完好的右脸。

朴实无华的拳击……却又是势大力沉的拳击!

受此三击后,伊达任七郎的两只眼珠用力前凸,面部神情被强烈的痛苦所支配,方才的张狂模样全然不见。

肚腹、肋下、脸颊……全都是能让人痛上半天的部位。

“嗬……嗬……嗬嗬……!”

其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他不得不侧躺在地,蜷缩着身子,像极了虾米。

轻松打趴伊达任七郎后,青登飞快地转动视线,找寻下一个对手。

很快,在七本枪中排名第三的桥本昌三便映入其眼帘。

桥本昌三始终在努力劝说他的同伴们,试着给事态降温,不愿起争端。

直到实在不可收拾后,才不得不跟同伴们站在一边。

既然对方是难得的贤人,青登也没太难为对方——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拳正中其肩膀,把桥本昌三打翻在地。

从刚才起,其天赋“孤胆+3”就已经处于发动状态。

接连打败伊达任七郎与桥本昌三后,青登越战越勇,如斗牛般冲向第三人,他以右肩头做“牛角尖”,直接将其撞飞出去。

紧接着,他如陀螺般旋身,借助离心力飞起一腿,踢中第四人的胸口。

在收腿的同时,他改换架势,弯起左臂,以左肘做刀,“砍”翻第五人。

这时,第六人意识到了青登的威胁。

他联合第七人一起冲过来,打算联手制服青登。

这俩人的动作相当不错,不论是进攻的手段,还是彼此间的配合,都值得称道。

不过,再凌厉的攻势,打不中对手也白搭。

任凭他们如何努力,也无法碰到青登的一片衣角。

骤然间,便见青登身形化雾,双臂化羽,颀长的躯体变为模糊的残影。

一晃、再晃……围观群众只见他的身影连晃两下。

然后,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第六人、第七人,现在双双倒地,捂着被击中的部位,不住地倒抽凉气。

至此,七本枪全体败北!

从战斗开始到分出胜负,前后至多只有15秒钟的时间。

一下一个……青登仅凭一己之力,只用简单利落的拳打脚踢,就打得七本枪溃不成军!

近藤勇见状,苦笑道:

“根本不需要我们帮忙嘛……哪怕只有他一人,也能把对方统统打趴在地。”

永仓新八、斋藤一等其余人纷纷点头,以示赞同。

如此结果,出乎了现场的一众观众的意料。

他们原以为这会是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

没成想……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在经历短暂的死寂后,现场不太张扬地骚动起来:

“‘仙州七本枪’竟然输了?”

“我就说嘛,狗屁的‘仙州七本枪’,这伙人空有名声,实则没啥本领。”

“不,不对,不是他们太弱,而是那人太强了。”

“那家伙是什么来头?”

“这么厉害的身手,都可以在‘奥羽试合’出场夺奖金了吧?”

“咦……仔细一看……那人好像有些眼熟……”

忽然,街道的另一端传来不断逼近的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

围观群众被迫向左右两侧分开,让出路来。

紧接着,便见十来名手持刺叉、粗绳、长梯等缉捕工具的差吏快步奔来。

青登见状,险些笑出声来:果不其然,治安人员们又在最后时刻才赶到。

这伙差吏的为首之人是一名气宇轩昂的中年人,浓眉大眼,双目有神,皮肤黝黑,一脸阳刚相。

他看了看仍倒在地上呻吟的七本枪,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便见他挥了下手,其身后的部下们立即一拥而上,用长梯把青登等人包围起来。

随后,他恶狠狠地瞪视青登,厉声责问:

“你们难道不知道在举行‘奥羽会议’的期间,列藩的藩士们须严格遵守‘不可私斗’的禁令吗?”

青登微微一笑:

“我们没有私斗,我们是在教育。”

“教育?”

“没错,因为他们以管窥天,目光短浅,所以我才略施拳脚,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世界之大。”

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考量,青登的这一番话语都像是在强词夺理。

不过,对方却愣了一愣,神态不复方才的强势。

他并非是被青登的这番话语给唬住,而是被青登身上的从容不迫的态度给震住了。

近日以来,会津藩以新选组做背书,严格整治若松町的治安。

甭管是哪一藩的藩士,一旦犯事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投入狱中,然后依照会津藩的法律来惩处。

哪怕藩主亲自上门来求情,也不管用。

那些因犯事而被逮到的藩士们,要么是哀声乞饶,要么是破口大骂,要么是放话威胁,鲜有保持冷静的人。

像青登这样淡定的人,他从未见过。

于是乎,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们是哪个藩的?”

斋藤一此时难得地主动出声。

他默默地站到青登的身旁,淡淡地回答道:

“你看了就知道。”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印笼,将绘有家纹的一面展示给对方看。

但见漆黑的印笼表面上,绘有金色的龙胆叶。

龙胆叶……在当下的若松城,以“龙胆叶”作为家纹的藩国,就只有那一家。

看着这标志性的龙胆叶,对方瞬间呆住,久久没有缓过劲儿来。

约莫10秒钟后,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敢、敢问足下……啊、不,敢问阁下可是……”

他不自觉地换上尊称。

未等他说完,青登就不紧不慢地只从后腰间摸出一把华丽的胁差——因为有羽织遮挡,所以从外表瞧去,根本看不出他后腰间藏了一把胁差。

这是德川家茂曾赠予他的宝刀,乃幕府重臣的象征。

精致的刀柄、镀金的刀镡、绘有“三叶葵”的刀鞘……普天之下,拥有此刀的人屈指可数。

看着这把胁差,对方瞬间失去冷静,手脚失措,既无动作,也不说话,就这么僵在原地。

这时,斋藤一的不咸不淡的话音,助其理智追上现实:

“既见橘大将,为何不跪?”

对方闻言,猛地哆嗦两下,随后再也不敢犹豫,马上跪伏在地,额头离地寸许高。

“橘大将,下官不慎冲撞了阁下,万分抱歉!”

青登摆了摆手:

“你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并无罪,不必道歉。”

这一会儿,不论是周遭的围观群众,还是仍躺在地上的七本枪,无不是张口结舌,像极了泥塑木雕。

如此情景,哪怕是最愚钝的人,也知道这是何许状况。

霎时……真的是一霎间,现场众人全都跪倒在地,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

地上的那七人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连忙翻身跪好,只见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纷纷面露惊惶之色。

尤其是伊达任七郎,他现在更是满面冷汗,脸上血色尽失。

桥本昌三用力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

“橘、橘大将!万分抱歉!万分抱歉!是吾等唐突了!”

青登没有理会桥本昌三的道歉,淡淡道:

“你们7个,都把头抬起来吧。”

他们的身子微微一抖,而后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青登的无悲无喜的淡漠神情,映入他们眼帘。

“傲慢无礼,出言不逊,自恃武勇就目空一切……尔等的种种表现,很让我失望啊。”

“气度也好,实力也罢,所谓的‘仙州七本枪’,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此言一出,七本枪的神情变得更加难看。

其中胆子较小的那俩人——排名第四的中村文四郎、排名第六的伊达小六郎——现在更是手脚发软,险些趴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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