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第381章 张安平的做事方式(下)

第381章 张安平的做事方式(下)

张安平的政斗天赋是被迫点满了——在系统空间中,被一群高智商的NPC蹂躏久了,被迫点满。

所以,他这一遭找戴老板交报告,一言一行,无一不是算计、试探、布局。

结果和他预测的一致,所有的目的都“通过”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戴老板最后的“叮嘱”,也让张安平敏感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老戴,是真的有意将自己当“储君”培养的。

这件事他本来是不确定的,便故意用张晓的身份跟毛仁凤打得火热——这符合一个外放的诸侯跟朝廷顶级大员之间互为犄角的情况。

但戴老板却没有放过他,反而故意让他跟毛仁凤争。

“这是怕我傻不拉几的被老狐狸耍的团团转,趁早跟老狐狸先斗一斗、练一练么?”

张安平心中思绪复杂,这事给整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毛仁凤跳的太欢,老戴有意借自己的手压一压毛仁凤。

但鼓励、拱着自己往上海区以外发展势力,要说没有培养他势力的意思,鬼都不信吧?

自大楼出来,张安平长呼了一口气后,幽幽的在心里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跟毛仁凤斗,有那个必要吗?!

说曹操曹操到,才在心里幽幽的念叨了毛仁凤这个名字,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哈哈大笑着就出现了:

“哎呀,张晓老弟,老哥我正要找你呢!”

张安平脸上堆起亲切的假笑:“毛主任。”

来人正是毛仁凤,毛仁凤一看张安平笑的这么假,他笑的便更假了:“老弟,你又生分了!叫老哥,叫老哥!”

“毛主任,正好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咱去你的办公室?”张安平笑的很假,假到毛仁凤一眼就看出了这虚情假意。

毛仁凤暗自疑惑,张晓这家伙不是没有城府啊,怎么就突然间摆起了这么假的笑?

他故作大大咧咧道:

“去伱的办公室吧!”

张安平因为临时主持着汪系叛逃后的宣传工作,在军统局本部也是有一间办公室的。

“行!”

两人在走侧楼的途中,毛仁凤关心的问:“张晓老弟,光北呢?光北老弟可是答应要跟我这个老哥喝顿酒的,怎么好久未见了?”

张安平披着马甲张光北来局本部报到的时候,跟毛仁凤见过面,后来还喝了几顿酒——毛仁凤折节下交的目的,自然是拉拢张光北。

披着马甲的张安平则属于那种糖衣统统吃掉、炮弹全部扔回的风格,披着张光北这个马甲,拿了不少毛仁凤的好处。

丫一个非局本部的小少校,拿了局本部上校主任的好处,这不明摆着投了人家吗?

此时,他却毫不犹豫的便将张光北给卖了——这也是他故意的试探,看眼前的张晓是不是因为张光北的缘故,要跟自己翻脸。

张安平暗叹毛仁凤反应机敏,难怪能在日后连郑耀全这个老资格都没争过他。

张安平笑吟吟道:“毛主任,光北的事待会提,我刚刚见局座了,局座交予我一项任务——以后要对局本部的文职人员、后勤人员展开特工技能培训,毛主任目前负责局本部的日常事务,这件事还得毛主任多多帮助才成。”

毛仁凤闻言后先是愤怒于自己被张晓这个外来户给耍了——我把你当兄弟,结果你要在局本部扎根?

这是要扎自己一刀啊!

够鈤的上海区没好人!

但张安平笑吟吟的神色却让他飞快的冷静了下来。

他为人谨慎小心,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张晓是上海区副区长,本是暂时在局本部办公,为什么突然间就把手往自己的盘子里伸?

戴老板?

他一个激灵,意识到另一个可能:

自己跟外面区站的人员交往过密引起了戴老板的不满,这是故意敲打自己呢!

想明白后他顿时冷汗直冒,心道自己真真是得意而忘形啊!

自己能在军统站稳脚跟,能成为局本部的大管家,仰仗的是戴老板、凭的是江山县出身啊!

跟外部区站长官交往过密,这不是威胁戴老板吗?

难怪这小子故意喊自己“毛主任”,还一副含刀的笑眯眯!

“张晓老弟,大恩不言谢!你放手去做,要什么你知会一声即可,我一定不打折扣的配合!”

“你先忙!”

说罢,毛仁凤便匆匆离开。

张安平若无其事的耸耸肩,看,毛仁凤反应多快!

老戴想看自己跟毛仁凤斗来斗去,没希望喽。

……

毛仁凤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充分将一个合格的大管家演绎的淋漓尽致。

张安平要啥他给啥,刁难?不存在的!

眼看着外甥短短几天就将培训架构搭建起来,并将第一批培训名单报了上来,戴老板大手一挥同意了过完年后便展开培训,同时向张安平吐槽:

“毛人凤是菩萨心肠,不是大丈夫,不能成大器。”

他之所以这么吐槽,是因为没有看到毛仁凤跟张安平斗起来,且毛仁凤跟吓坏的鹌鹑一样,居然开始事事请示他了——屁大点小事现在都请示他,那要毛仁凤这个管局本部事务的主任有什么用?

干特务这一行,被评一个菩萨心肠,这就可以算是打入冷宫了。

听到这个吐槽,张安平差点笑出声来。

毛仁凤是菩萨心肠?不能成大器?

你敢信?

但旋即张安平又警惕起来——背着这么一个评价,毛仁凤居然能一直当他的主任,还能在老戴死后踢掉郑耀全独掌军统,这他妈纯粹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

毛仁凤不能倒。

他未来需要毛仁凤这个挡箭牌。

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待以后几个马甲合而为一,再辅以他张安平的手段,平稳的接替老戴真的太容易了。

可他成为未来保密局的头子,有益于我党吗?

有!

但坏处绝对比好处多,甚至如果没有制肘的话,他反而不好操作。

不如留下一个制肘,到时候不管他是不是能当上局长,他都是军统的一方大势力,以政斗为由,扯后腿、刨后路、背捅刀……各种骚操作一定能将保密局的战斗力闹成负数。

再来个三年三换将之类的操作,解放战争时期的保密局,基本就可以……废了!

所以,毛仁凤必须留着!

戴老板自然不会知道张安平的谋算,打发走了张安平后,还失笑着自语道:

“这么跳弹,我还以为能磨一磨安平呢——也罢,既然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你变鹌鹑,那就好好做你的副手吧!”

戴老板今年42岁了,五十岁是他给自己设定的上限,50岁以后,一定要从军统这个坑里面跳出来,让张安平接他的班,是保证人走茶不凉的最好办法。

……

关于文职人员特工技能培训,张安平准备以三期为限,每期一月,一年内接受三期的脱产训练便算完成。

首期的名单通过了戴老板的审阅后,他并没有着急立刻展开培训。

过年了嘛!

皇帝不差饿兵,天大地大,过年最大嘛。

1939年2月18日,除夕。

张安平悄咪咪的回家混年夜饭,对儿子受伤一事浑然不知的王秋莲自然是又免不了絮絮叨叨一番。

张安平继续装鸵鸟。

深夜,在特殊的日子里,他遥望着东方,轻声念叨:

“墨怡,你还好吧?”

中华民族重视了无数年月的特殊日子,却因为日本人的入侵,无数的家庭,却不得不面对骨肉分离的悲哀。

战争时期的年味极淡,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大年初四,所有部门全员继续上班。

而张安平一手搭起了框架的【文职人员特工技能回训班】也在次日正式开营。

包括张维林在内的首批54名学员,全员开始了一个月的首期特工技能培训。

张安平并没有参与授课,更多的则是在实践中将回训的教学模式固定下来,方便继任者。

在开训之处,他特意将之前多部电台联名的张维林等人“拎”了出来,以此为反面案例,来讲述这些文职人员的不合格,并将张维林等人当做了杀鸡儆猴的鸡,加以特殊的照顾。

已经转换了身份的张维林等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始了特训。

在这期间,军统内部又发生了一件事:

刺汪!

大队长终于放弃了对汪的幻想,决意通过激烈手段来解决汪这个大麻烦。

这激烈手段,自然是刺杀。

而执行这项命令的,正是军统。

张安平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就跑回局本部,申请由他负责刺汪。

但他的主动请缨并没有得到戴老板的批准,戴老板拍了拍张安平的肩膀,命王天风将张安平送回回训营——无令不得外出。

哪怕张安平赌咒发誓称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刺杀且一定能安然回归,也没有改变戴老板的主意。

有人想干,戴老板不同意,有人不想干,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这个任务。

天津站站长陈恭树(澍)最后成为了河内行动组组长,负责刺杀活动。

被困在回训营的张安平命苗凤祥给河内行动组带话,请求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确认好目标以后再动手,因为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将再无机会。

可惜苗凤祥连河内行动组的面都没见到。

被困在回训营的张安平只能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佛,祈求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改变了时空。

但现实是残酷的。

3月21日,河内行动组传来消息,20日夜,行动组展开行动,不料误中副车,将汪某人的秘书曾仲明杀死,而汪某人,却逃过了一劫。

听到局本部传来的消息,张安平只能哀叹:

“苍天无眼!”

25日,回训营首期回训人员完训,在完训之际,张安平代表军统局对年前因串联导致被召回的张维林等人做出处罚:

涉案人员,全部军衔下降一级并派遣至前线。

一个即将成立的情报组,硬生生被张安平分成了七块——也就是这一天,张维林等人也收到了上级的命令:

长期潜伏,等待唤醒。

第一期回训营完训,第二期无缝衔接,但负责人却不是张安平,而是自上海区调回来的吕宗方。

张安平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余怒未消的他,气呼呼的找上戴老板,要求回上海。

戴老板没好气的道出了张安平的真正目的:

“你是还想继续刺杀吧!”

张安平哼哼的道:“上海,可是我的一亩三分地!”

“为将者,切记不可因怒兴兵!”戴老板语重心长的说完后,将一份情报扔向张安平,示意张安平自己看。

张安平打开一看仔细观看。

情报是上海区提供的:

日军大本营派出了大佐影佐祯昭和议员犬养健及相关人员,组成了营救小组,带日本特工前往河内营救汪某人。

“安平,接下来汪某人的安全必然会由日本人接手,上海区凶名赫赫,日本人不可能不做准备,你若是回到上海,一定要跟汪某人死磕吗?”

戴老板严肃的看着张安平,等待外甥的回答。

他知道张安平没有去成河内是很憋火的。

可他不让外甥去,是不舍得让外甥去冒险啊!

陈恭树能力不差,可也险些走不出河内,外甥在河内没有根基,对汪某人又恨之入骨,一旦有失,届时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

现在外甥的状态让他有些担心。

张安平深呼吸一口气:“请局座放心,我绝对不会因怒兴兵!”

“我们已经失去了刺杀的最好机会,下次若是想刺杀成功,就需要耐心等待,而不是看见机会就动手。”

看外甥一本正经严肃的回答,戴老板缓缓点头:

“你这样我才放心。”

“去吧,回上海去。”

“蛟龙,该入大海了!”

“是!”

张安平双腿并拢,高声回答。

1939年3月27日,在重庆呆了近五个月的张安平终于获得戴老板的批准,离渝赴沪。

也就是这一日,余则成奉命带着一个小组,自上海离开,前往滇缅路支队。

(重庆部分剧情结束哈。)

(本章完)

394.第382章 新的对手即将登台

第382章 新的对手即将登台

SH市第一医院。

产科。

一对老夫妻略带慌张的在门外不断来回踱步的候着,两名老仆忙忙碌碌个不停,时不时的上前安慰老夫妻一通,然后又陷入连他们都不知道到底要干吗的忙碌中。

更远的地方,两个来自76号的特工乔装成病属,在过道旁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还没生出来哈。”

“不会是难产吧?”

“谁知道呢。”

“不会产后大出血吧?”

“诶诶诶,你够了啊!张安平活着的时候还提拔过你呢,人现在马上有后了,你瞎咒什么?”

“提拔?伱不知道那是我花钱的结果吗?”

“你还不满足啊?张安平那家伙在的时候,起码是明码标价,收钱办事!你还不知足啊?”

“也是哦!算了,那我就不咒了。”

特务决定改了改自己的口吻:“应该不会难产,也不会大出血,定多生个孩子没PY。”

同伴轻踹了一脚,嫌弃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哈哈,要是没PY那倒是挺好玩!喂,你说咱们李主任是不是闲得慌?我记得张安平活着的时候挺不对付的,现在姓张的有后了,他反倒大张旗鼓的派咱们过来保护,这什么意思?”

“收买人心呗!”

“切,真要是收买人心,也不至于让王遂周那个色鬼……”

同伴制止了碎嘴特务的话:“行了,别说了。”

“不说就不说——赶紧生啊,生完我俩好走人!”

碎嘴特务继续碎嘴。

俩个大大咧咧的特务浑然没有注意,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被烧伤的病号,一抹冷冽的目光从他们俩人身上一掠而过。

这病号自然是才到上海两日的张安平。

他才来上海,就被徐百川告知曾墨怡要生了。

于是,他便以烧伤病人的身份住进了医院,默默守候着自己的妻子以及即将降生的儿子(女儿)。

此刻,距离曾墨怡被推进产房已经足足四个小时了。

但他这个做丈夫的、做父亲的,却不能陪在身边,甚至连产房门口都不得呆。

就连自己的父母,都远在天边。

唯一能陪着曾墨怡的,却是一对名义上的父母。

又两个小时过去,终于,有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自产房出来直奔等待中的夫妇。

张安平远远的看着这对夫妇欢天喜地的样子,心中的心酸在不断的漫延。

一名医生自张安平身边经过:

“母子平安。”

张安平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道了一声谢谢后,悄然的离开了来回了无数次的楼梯。

眼看医生就要上楼消失,张安平连忙出声:

“大夫。”

医生驻步。

“我这伤……”

张安平说着话靠近,在医生身边轻语:“告诉孩子母亲,孩子……就叫张希吧。”

“xi?”

“希望的希。”

医生点头,悄然离开。

不久后,医生返回了产房,在满头大汗疲惫不堪的曾墨怡耳边轻语:

“他说,孩子叫张希,希望的希。”

疲惫不堪的曾墨怡听到医生的耳语,目光流露出异样的神光。

他……默默的守护着自己吗?

真……好!

不一会儿,护士推着病床自产房出来,外面抱着小孩的夫妇慌忙的迎了过来,曾墨怡看着这对尽职的“父母”,用疲惫的声音轻声说:

“孩子,叫张希。”

“希望的希。”

曾墨怡看着被老妇人抱在怀里的襁褓,心说:

在这个国家危亡的时刻,希望……是那么的美丽。

……

张安平悄然自医院离开。

他尽不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必须尽好一个战士的责任。

2号据点。

张安平来了没多久,徐百川便急匆匆而来。

看着张安平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徐百川就问:

“我多了一个干儿子还是干闺女?”

“儿子。”

“不错,你小子运气不错,不错啊!”徐某人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他也想要个儿子,被老戴拎回重庆后,趁着空闲被人说媒。

结果……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在他去香港期间被戴上了。

张安平嘿笑一声,随即却满脸的失落。

作为一个后世人,妻子生产作为丈夫的他却不能陪在身边,这种负罪之感,着实不好受。

徐百川感觉到了张安平的难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安平打起精神,凝声问道:

“说说上海具体的情况。”

徐百川说道:

“日本人很重视汪某人,之前派出了影佐祯昭和犬养健带人乘坐北光丸号前往河内了。”

“日本人不是有意将汪某人自越南河内接至上海嘛,昨天收到了一个消息,日本大本营、中国派遣军对上海的特情体系不怎么信任,又从东北跟本土调集了一大批的特务支援过来,听说是有意组建管理整个华中方面的特务机关。”

张安平一愣,问:“是在松室机关的基础上升格还是?”

“不确定。”

徐百川摇头。

张安平思索起来。

原时空中,就是因为汪某人的叛逃,日本人才以影佐祯昭为核心,建立了管控整个华中的影佐机关。

但因为他的缘故,日本人在淞沪会战前便组建了藤田机关——一个超级减配版的影佐机关。

藤田芳政负伤回国,藤田机关也就解散了,之后他重回上海,又将藤田机关建立了起来,之后藤田自剖,松室良孝接任成为了现在的松室机关。

松室机关以上海为基础,辐射范围只有维新政府,也就是苏浙皖三省的日占区,相比起原时空的影佐机关,它自然是个弟弟。

且它还只是辐射,也就是说对苏浙皖区域内的日特、情机关,只有一定的指导能力,没有上下级的关系。

这也是76号两次试图冲出上海发展成军统这样的巨无霸却接连失败的原因——苏浙皖日占区的特高课,可不给他面子。

原以为不会有影佐机关了,没想到汪某人一叛逃,影佐祯昭就上台了!

张安平打算通过姜思安来了解下日本人的最新动态,便道:“这件事我会调查的——徐天负责的‘兑子计划’,怎么到现在还没结束?”

“兑子”计划,指的是营救林楠笙情报组成员的计划,这件事是徐天一直负责的,按理说早应该将人救出来了,但事实是到现在为止,林楠笙情报组的成员,依然被在日本人手里。

“不是我的原因——”徐百川怕张安平误会,赶紧先为自己申辩。

他回上海后,并没有想过夺权,因此没有争夺过徐天的“兑子”计划的主导权,他甚至还催促过徐天——混国民党的,警惕性是超强的,他怀疑徐天想坑他呢。

之前就说过,徐百川没有跟张安平争权的心思,不是不想争,而是事实告诉他,争个毛线……

这不,徐天一拖延“兑子”计划,他第一反应就是姓徐的这家伙想坑他。

徐·警觉·小心翼翼·百川第一时间就进行了调查,现在张安平一问,他马上就给出了答案:

“是日本人在故意拖延,我怀疑这帮小日本是想在里面掺沙子。”

张安平瞥了眼徐百川,他又怎么看不出徐百川这么表达的意思呢?

这是向自己表现他的态度:

我名为区长,但实际上就是你的副手,日常中咱们是兄弟,工作中我就是副手,绝对不逾越!

张安平了然,道:“这件事我会继续查的——老徐,本部那边在为滇缅路负责人发愁,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滇缅路支队,是根据张安平的意见筹建的一支别动力量,原本想归属于忠救军序列,但距离本部太远,遂决定成立一支直属本部的别动力量。

相较于上海区管辖淞沪支队的这种情报区管行动力量的模式,滇缅路支队的模式是行动武装管情报力量——因此滇缅路支队,相当于军统的区级单位。

张安平这般的问,其实是问的是:滇缅路支队老大,干不干!

徐百川摇头:“我没推荐的人选。”

推荐的人选,他有!

吴敬中不行么?

局本部那边,谁还没几个空有军衔却无实权的好友?

但徐百川明白,张安平开口询问,不是真让他推荐!而是回应自己刚刚的表态。

不是人人都想干老大的——滇缅路支队的总指挥确实相当于区长,但上海区的区长什么档次?

同样是区长级别,二者就是两个档次!

更何况立功也不同,上海区那可是刷功劳的地方。

同时徐百川也坚信一件事,上海区,不是自家老弟的终点,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舍近求远?

张安平明白了徐百川的态度,遂道:

“那你抽空找一下老吴,看老吴有没有兴趣。”

徐百川提醒:

“老吴跟你可不对付。”

吴敬中的资历很老,当初的关王庙培训班筹建委员会,徐百川也好、郑耀先也好、张安平也罢,他们三个都是跑腿的,而吴敬中则是筹建委员会的副主任!

后来到了上海区,张安平就是一个直属总部的情报组组长,吴敬中呢?

上海区区长!

咳咳咳,当然,现在的老吴是排在最末尾的副区长,实权更是少的可怜——之所以这样,是徐百川跟张安平成生死之交后,有意打压的结果。

现在张安平居然想让老吴出任滇缅路支队的负责人?

这不是死灰复燃么!

“局座的意思呗。”张安平撇嘴:“我又不傻,能看不清楚他的意思?”

之前跟戴老板交流的时候,吕宗方被戴老板调回了重庆,但吴敬中却没有通过——戴老板当时有很隐晦的提醒,张安平当时就秒懂了。

只是装糊涂而已。

原因很简单,戴老板想让老部下们都看清楚,自家外甥不是没有容人之量——连吴敬中这样的对头都能容下,自家外甥掌权,只要你们老老实实,会容不下你们?

而之所以说的隐晦,便是为了让张安平自己去悟。

他不可能强行扶张安平上去,要是强行扶持可行的话,他干吗看好张安平?

酷似自己的儿子“善武”不是更好吗!

徐百川更不傻,听到这句话,就马上意识到了另一个可能:

戴老板有意将张安平培养成接班人!

“靠!”

徐百川愣了半晌才从嘴里挤出来一个字。

“淡定些,八字没见一撇呢——”张安平表现的很无所谓:“各情报组你跟徐天多盯着些,我这段时间的精力要放在汪某人身上了。”

徐百川收敛心情后劝道:“安平,汪某人那边不好干,河内没有成功,接下来恐怕更不容易。”

“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明知有问题还派兄弟去送死搏功劳的。”

……

从据点离开后,张安平便再度化妆后去见了许忠义。

果然,许忠义掌握的情报更多——因为是姜思安获取的情报,他并没有告知徐天。

“老师,日本人现在抱着高射炮打蚊子的心态要在上海大干特干了。”许忠义吐槽后问:

“你知道谁来了吗?”

面对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的开山大弟子,张安平从嘴里蹦出三个字:

“有屁放!”

“土肥原贤二!”

许忠义的口吻很沉重。

这个名字,在此时的国人中并不响亮,大多数的人只知道他是14师团长,但在情报界,此人可谓是大名鼎鼎。

自甲午战争前开始,日本人对华的情报渗透就源源不绝,有情报渗透自然就有特务头子。

第一代特务头子是青木宣纯,日本军部的第一个中国通,开创了以侵略中国为目的的第一个特务机关青木机关,是日本近代间谍的鼻祖!

第二代特务头子是坂西利八郎——抗战时期的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本庄繁等,皆出自其门下。

第三代间谍头子便是土肥原贤二。

满洲国的建立、华北五省自治,皆出自他的手笔。

九一八以后瓦解东北军的天津特务机关,是他建立的,东北的特务机关负责人,大多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也就是说,专任上海特务机关的机关长松室良孝,也是从此人手里接过了特务机关的大棒!

此时的土肥原贤二,则是“对华特别委员会”的主要成员。

“是他?”

张安平愣了愣,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抗战结束后的东京大审判,甲级战犯中第一个被抽签选中执行绞刑的,正是他!

“这老小子从东北、日本本土带过来将近三百多号日本特务,明天就要抵达上海了!”

许忠义说完后,忍不住道:“老师,我觉得必须搞他!”

“搞他?”

张安平瞥了眼许忠义:“我教过你们一句话你记不记得?”

“什么话?”

“当一个情报太容易被获取的时候,你就要先相信一件事——这个情报,九成九是有问题的!”

许忠义凛然,随后小心问:“老师,您觉得哪里有问题?”

“土肥原贤二来沪的消息,透漏的太快了!”

张安平瞪了眼许忠义:“当然,我们并不知道来者是他!可既然是第三代的间谍头子土肥原贤二,你觉得我们轻易掌握日本有支援上海的特务力量,这件事诡不诡异?”

“嘶,这老小子人还没来呢,坑就先挖了?!”

许忠义倒吸冷气。

“九成九。”

张安平目光一凝,或许,可以送这位第三代间谍头子一份“大礼”!

将念头撇到一边,张安平叮嘱道:“最近谨慎些,无论多重要的情报,不要第一时间想着送过来,你跟姜思安的安全第一,明白吗?”

“是。”

从许忠义处离开后,张安平便陷入了深思。

土肥原贤二的到来,对上海的局势来说,自然不是好事啊。

关键是此人还带了这么多的日本特务——当这些人被撒入上海后,整个局势,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作为上海区的负责人,他必须要慎重对待啊。

“但不管如何,先给他一个巴掌吧!”

“兑子”计划,该收尾了,否则,夜长梦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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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第一,本月更新17.5W。

第二,还有二十分钟月票就没了哈。

本月零断更,夸一下,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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