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偏袒

封大军还没启程回京,弹劾他的折子就已经到了御书房。

云擎看了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磊上呈的折子,看完后有些不解地望着玉熙说道:“不过是将丁三阳打了一顿,怎么就好像大军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致人伤残、夺人子嗣、以势逼人,然后又翻了旧账说封大军强抢民女虐待俘虏,各种罪责一箩筐。

玉熙轻笑道:“这些人,是想让你重罚英国公。要你不重罚,弹劾他的折子就会越来越多。”

云擎皱着眉头说道:“他们盯着大军,想要我重罚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皇帝原本应该称朕的,可云擎觉得拗口不愿改。顾泰宁说了很多回,见没用也就不提了。

“他们不是盯着英国公不放,他们希望借助英国公的事给都察院立威。”都察院成立没多久,到现在抓的都是鸡毛算计的事。他们迫切需要抓一个典型来立威,而封大军正好撞到枪口上来了。

“若换成是我,我下手肯定比大军还要重。”竟然敢虐待莲雾,这丁三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玉熙轻笑道:“这话你对我说说无妨,若是对陈磊他们说,你耳朵得遭殃了。”陈磊到时候能引经据典而且话不重阳地批判云擎三天三夜。

云擎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些文官的说教,能说得你头昏脑涨。

想了下,云擎说道:“那先放着,等大军回来再说!”他并没觉得封大军有错,所以明显是想要护着他的。

玉熙摇头说道:“还是尽早解决吧!要不然,弹劾的折子能堆满书案。”

“你不会真要对大军予以重罚吧?”若玉熙这般想,他肯定不答应的。

“英国公走之前特意进宫将这事告诉我们,就是告诉我们,他不会放过丁三阳的。”顿了下,玉熙笑着说道“罚肯定是要罚的,不过也不必重罚,这事往小的说,也不过是家务事。”

“用家务事能堵得了住陈磊那帮人的口?”对陈磊这一干御史,云擎心情很复杂。都察院是主监察、弹劾以及建议的。逮到贪官污吏弹劾,将这些人绳之以法那是好事。可像现在这样,就有些厌烦了。

玉熙笑着说道:“这事还是我来处置吧!”交给云擎处置,怕到时候云擎一怒之下,将这些御史打一顿。若真这样,吃亏的可就是云擎了。

云擎非常高兴地说道:“好!”他以为玉熙不会管,会将这事交给他来处置。

第二日,陈磊跟叶正德两人再一次弹劾封大军,要求云擎跟玉熙重罚封大军。

玉熙将折子放在书案上边,朝着斯伯年说道:“召了陈御史跟叶御史来。”

两人进了御书房,行过礼以后,陈磊率先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英国公仗势欺人,行为极为恶劣,必须重罚。”

玉熙神色淡然朝着叶正德问道:“叶大人,你长女也已出嫁。若是你长女遭了你女婿的毒打,你这个当爹的会不会为女儿出头?”陈磊没女儿,体会不到这种女儿被欺负的伤痛。

叶正德躬身说道:“皇后娘娘,若我女儿做错了事,我女婿会劝导她,劝导不成也只会责备。”叶正德的大女婿是他的弟子,对他品性脾气再了解不过的。就算他女儿做了什么错事,也不会动手打的。要不然,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他。

叶正德故意说她女儿做错事女才会责骂,意思是莲雾定然犯又打错,要不然不会惹得丈夫动手了。

玉熙好似没听出叶正德话里的意思,说道:“若是他为了个妾对你女儿下毒手,你会如何做?”

叶正德说道:“我会以理服人,不会使用暴力。”

“封大军是武将,写文章都勉强,你让他跟丁三阳讲道理岂不是让他为难。”玉熙说完轻笑道:“我也是当人娘的,若是有人敢这般欺负大公主,我也定不饶的。”

陈磊跟叶正德很想吐槽,就大公主那般彪悍勇武,遭殃的只会是大驸马。

“这岳丈教训女婿乃是家事,又不是军国大事,我们就不要多管了。”封大军打丁三阳的时候莲雾还没跟他和离。所以玉熙说是家事,也不为过。

陈磊知道玉熙这是在偷换概念,可是他并不愿意放弃:“皇后,是家事,也是国事。若是不严惩,以后其他人都有样学样,会败坏风气的。”

玉熙扫了陈磊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败坏什么风气?”

陈磊坦荡荡地说道:“英国公仗着位高权重夺了丁家的子嗣,这行为太恶劣了。”

玉熙冷着脸说道:“你的意思就是留两个孩子在丁家不管其死活,这样才对!还是你们想说夫为妻纲,就算被虐打也不该反抗,死了也只能自认命苦。”

在陈磊心目中,玉熙一直都是冷静自持,处事也公正。可这会,却有些胡搅蛮缠了。

玉熙也懒得兜圈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女儿被人毒打,当父亲岂能不出头。若不出头,那就枉为人父了。”都是当父母的,她能理解封大军的愤怒。换成是她,若女儿被毒打,她肯定会比封大军做得还要过。

这话很明显是偏袒封大军了。陈磊跟叶正德见状,顿时不吭声了。

扫了两人一眼,玉熙说道:“不过你们也说得对,英国公行事有些过,是该受罚。”

打丁三阳可以说是家事,但利用权势逼迫丁家这就有些过了。所以,玉熙罚了封大军三年俸禄,另再派人申斥他。

这个惩罚,太轻了。可玉熙偏袒的态度那般明显,他们知道再说也无用。

常氏知道被罚俸三年,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御史的弹劾,让她很担心,就怕丈夫会受到重罚。

崔芊芊笑着说道:“伯母,都说了让你不要担心,你看这不没事了。”

“我是怕罚得太重,莲雾知道后会觉得自己拖累了我们。”知儿莫如母,若是莲雾心怀愧疚,回到封府也会过得不开心了。现在好了,虽然罚了两万多量银子,但跟女儿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也是现在家底厚了,要跟以前一样,常氏怕会心疼得睡不着觉。

崔芊芊倒没想到这一层。

莲雾的事解决了,常氏也有功夫说崔芊芊的事了:“芊芊,你的事我拜托了韩家二夫人。前几日,她给我推荐了个人选。”韩家虽然离开了京城二十多年,但亲朋好友都在这里,求她帮着打听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说起终身大事,崔芊芊那是一脸的羞意。

常氏说道:“那孩子我见过,很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父亲早早过逝,是由寡母带大的。”寡妇都比较难相处,若不是见过玉容,她肯定不会考虑的。

崔芊芊脑海浮现出一个人,不过很快否决了,哪就这么巧的事:“伯母,这说的这是哪家?”

常氏笑着收到:“说的是韩家五姑奶奶的独子。不过她虽然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但人不错。”

崔芊芊有些无措。

常氏以为她因为莲雾的事,对成亲有所抗拒:“你莲雾姐是运气不好,你别被这事吓住了。”这事他们夫妻也要付一半的责任。

崔芊芊很快按捺内心的激动,问道:“娘,江二太太同意了?”

常氏失笑:“哪就同意了?肯定是要见了你再说了。”

顿了下,常氏说道:“我也派人去打听了,虽然江家二老爷很早就没了,但他们家有五百亩的良田,三家铺子,还有两座宅子,其中一座还是五进的大宅子。”

崔芊芊有些讶异,问道:“竟然这般有钱?”这些产业合起来怎么也要好几万两银子。这家底就是在京城,那也算是有钱人了。

“是啊!我也有些意外。”江家老太爷官至尚书,肯定攒下不少的钱财。让她有些意外的事韩玉容竟然在江家抄家跟乱世后,还保住了这么多的钱,这就不一般了。

崔芊芊虽然对政哥儿有好感,但若婆婆不好她也要慎重考虑:“伯母,那江二太太不是很厉害?”不厉害,也藏不下这么多的钱了。

常氏笑着说道:“有些脾性,但是个讲理的人。”只要讲理,就会比较好相处。像丁老婆子那样的,那就该敬而远之。可惜,她当时太大意了。

崔芊芊有些犹豫。若不是因为见过江以政,她这会肯定就拒绝了。

常氏见状说道:“若是难缠的,韩家二夫人也不会跟我推荐了。”她跟卢秀相交多年,还是相信她的眼光。

崔芊芊听了这话才小声说道:“伯母做主就是。”

“也不是就要定下来,你先见见江家公子。若是不合你的意,咱们再寻,总能找着称心如意的。”也是觉得江以政不错,要不然她也不会松口答应让两孩子见面。至于能不能成,那就要这两个孩子有没有缘分了。

崔芊芊垂下头,说道:“好。”

当日下午,玉容就收到了卢秀的话,说封夫人答应让两个孩子见面。等选好了日子,就会派人通知他们。

红音一边帮着玉容分线,一边说道:“太太,这崔家姑娘是个孤女,是不是不大好?”总感觉这崔芊芊命太硬了。

玉容听到这话,一边绕线一边说道:“养在崔家十多年,跟亲生女儿差不多了。而且英国公夫人也将她当女儿一般待,且大公主二公主也跟她交好。而能得这么多人的喜欢,这姑娘肯定是个聪慧的。”以后政哥儿要入仕,娶了这么一个聪慧又有手腕的贤内助,她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红音说道:“太太,少爷学问那么好,等他下场得了功名,还怕娶不到好姑娘?”

玉容摇摇头,没说话了。

红音觉得这事有些奇怪,私底下问了红花:“这事我怎么瞧怎么觉得不对呢!红花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红花还真知道:“前些日子,少爷回来时身上挂了个宝相色的青竹荷包,那荷包里面还配了香。”

政哥儿的吃穿住行,都是玉容亲自打理的。突然多出来一个这样的荷包,她哪会注意不到。

红音脸当即变了:“那荷包是谁送的?”

红花压低声音说道:“是凌家大奶奶的娘家侄女送的。太太知道以后,立即派人去打听了这姑娘的底细。”

“那姑娘肯定不好了。”若是个好的,怎么可能会送自家少爷荷包呢!

红花没对此发表意见,只是说道:“晏家也是书香门第之家,这晏姑娘也是满腹诗文,只是身体羸弱。”

红音有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少爷也对她动了心思?”要不然怎么收了人家姑娘的荷包呢!

红花立即摇头说道:“没有。”

以政确实没对这晏姑娘动那方面的意思。只是他跟玉容说起这个晏姑娘时很是推崇,一直赞叹这晏姑娘博学多才。

玉容却是心生警惕,这姑娘送荷包肯定是对政哥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而政哥儿是没开窍,所以才没察觉到那姑娘的心思。要不然以政哥儿对她的推崇,怕也会动心的。

晏姑娘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抛开家世不说,玉容也不愿意让政哥儿娶她,娶了她就等于是添加了一个累赘。更不要说晏家早就败落了。以后帮不上政哥儿不说,可能还会扯后腿。

想要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唯一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赶紧给政哥儿定亲。正巧卢秀给她提了崔芊芊,这等于是瞌睡送来了枕头,玉容一口就答应了。

“哦,原来这样呀!”红音前段时间出嫁了,玉容给她放了一个月的假。新婚后,她又回来伺候了。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事。

说完,红音说道:“可是这崔家姑娘,听着好像挺厉害的。”儿媳妇太厉害,怕太太以后钳制不住。

红花笑着说道:“只是相看,又没定下来。”话是这么说,但红花心里清楚,若是崔家那边同意,这门亲事应该很快就会定下来。再如何,崔芊芊也比这晏姑娘好。

红音说道:“这崔姑娘,念过书没有?我可是听说这英国公跟忠勇侯都大字不识几个呢!”底层的人,是很少有读书识字的机会。而封大军等人,正好是从底层起来的。

这个,红花也不清楚了。

(本章完)

第1426章 亲事定

玉容想赶紧将亲事定下来,这样她才能安心。要不然,真等政哥儿跟晏家的姑娘处出感情来再给他定亲肯定会伤了母子情分,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找去。

两家都有这个意向,就约好带着孩子去灵山寺上香。因为了通和尚批玉熙为命中带衰命格的缘故,皇祇寺现在门可罗雀。倒是灵山寺,因为秋氏将当日普圆师太对玉熙的批语说出来后,香火越来越鼎盛了。

两家在灵山寺的大门口相见。

快到了,崔芊芊有些紧张,额头都起了细汗,手也紧紧握住了。

常氏笑着说道:“你别紧张,江家二太太没那么吓人。”这孩子,估计是被莲雾的事给吓住了。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着的,让她很是愧疚。

崔芊芊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从感情讲,她是很希望嫁给有好感的江以政。可从理智上,她怕玉容难相处是个刻薄的婆婆,真嫁了以后肯定要吃苦。

到了灵山寺的大门,崔芊芊跟着常氏下了马车。一掀开车帘子,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政哥儿。

绿豆见她突然停下,有些疑惑地下面轻声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说完,就下了马车。

崔芊芊今日穿着一身织金绣着牡丹的褙子,配着鹅黄色百褶裙,头上戴着一支镶红宝石的蝴蝶形雪娥,耳朵缀着一对赤金珍珠耳环,手腕上戴着上次跟着枣枣一起买的玉镯。十七岁的姑娘正是年华最好的时候,不用刻意打扮都明艳动人。

常氏笑着招了崔芊芊到身边,说道:“这是江家二太太。”事没定下来之前,还是不要叫得那般亲密了。

因为时常进宫,崔芊芊也特意学了规矩。见到玉容,福了一礼:“见过江二太太。”

从穿着打扮就可以看出崔芊芊很受宠,要不然不会佩戴这般贵重首饰。而从走路的姿势以及礼仪可看出,崔芊芊受过良好的教导。

玉容对崔芊芊很满意,笑着打趣常氏道:“夫人,不是我说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藏着不带出来呢?这是怕被人拐了去?”

常氏笑着道:“我这些日子精神短,都是她帮着料理的庶务,所以也就没出来。”这是侧面告诉玉容,这孩子是很能干。

来之前玉容已经告诉以政这次来灵山寺的相亲的。所以见到崔芊芊他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嗯,明媚皓齿,容颜姣好,非常好。

玉容笑着转头跟政哥儿说道:“还呆头呆脑地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见过崔家姑娘。”崔芊芊比政哥儿大一岁。不过大个一两岁,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政哥儿红着脸道:“崔姑娘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然说娶妻娶贤,但未来妻子长得漂亮,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听到这话,崔芊芊凝脂一般的脸蛋儿上绯红一片,低下头以只几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江公子好!”

常氏笑着说道:“我们进去上香吧!”只看这情形,两孩子应该是对上眼了。

虽然对自己儿子有信心,但这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这会看着两个孩子的样,她也放心了。

灵山寺的素菜在京城还是很有名气的。两家人上过香,又在寺里用过午膳,就各自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常氏笑着问道:“怎么样?可看中了?”其实这压根就不需要问,刚才她可是看见崔芊芊偷瞄了政哥儿好多次。

崔芊芊垂下头,小声说道:“江家二太太看起来很好相处,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真性情。”像莲雾姐,在没嫁到丁家之前丁婆子别提多和蔼可亲了。结果呢?恶毒得不行。崔芊芊很担心玉容也跟丁老婆子一样,是个表里不一的。

“她是韩家的姑娘,是否恶毒韩家的人还能不清楚吗?”顿了下,常氏说道:“再者,她跟皇后娘娘可不是一母同胞,若她是个恶毒的皇后娘娘又岂会照佛她。”

崔芊芊想了下,也觉得自己过于担心了。

常氏笑着道:“若你同意了,这亲事就定下来了!”这事肯定要告诉佟氏,等她同意了才能定亲。不过,这也只是一个过程。崔芊芊自己同意了,佟氏肯定不会反对。

崔芊芊红着脸答应了。

得了常氏的口信,玉容就将这事告诉了政哥儿。

政哥儿在男女之事上还没开窍,不过他对崔芊芊的印象很好。听到玉容的话,他有些疑惑,问道:“娘,这崔姑娘是忠勇侯家的姑娘,她的亲事英国公夫人能做主?”

玉容笑着说道:“她能帮着相看,但却不能定下亲事。所以,我们还得等忠勇侯夫人到京,再请媒人上门提亲。”

“忠勇侯夫人为什么没到京?”听到是为照顾怀孕的儿媳妇,政哥儿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了。

玉容说道:“虽说现在还没定亲,但两家已经说定了,跟定亲也没区别了。”

政哥儿点头,表示知道了。

玉容见状放心了,看来政哥儿对晏家姑娘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这就好。不过防备晏家姑娘出幺蛾子,玉容还是提醒道:“政儿,以后万不能再收别的姑娘的荷包了。要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之前玉容问了政哥儿那荷包是谁送时,见政哥儿坦坦荡荡地说是晏家姑娘,她就没再多问更没多说,怕说多了会适得其反。

政哥儿听了这话就不由想起那青竹的荷包,当即明白玉容指的是什么:“娘,我以后会注意的。”

高先生也是这日晚上才知道,玉容竟然带了政哥儿去相亲,知道相亲对象是崔芊芊,当即有些急了。

“太太,政儿以后科举入仕,娶了崔家的姑娘对政哥儿的仕途没任何助益。”军政向来泾渭分明。政哥儿以后从政,而忠勇侯府是武将,以后政哥儿有事怕忠勇侯帮不上忙的。

玉容苦笑道:“我原本也想等他得了功名再说亲,可出了一些意外,我怕再等下去会出事。”

高先生不明白,问道:“会出什么事?”有皇后娘娘照佛,再有国公府当靠山,还有谁敢不长眼睛害母子两人。

玉容将晏家姑娘的事说了:“政儿现在有大半时间呆在凌家,那晏姑娘经常去凌家小住,若那姑娘有心算计政儿肯定要娶他的。”要入仕就不能让名声有损。真闹出什么事来,她再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

高先生之前真不知道这事,见状说道:“那跟政儿说,让她远着这晏家姑娘就是。”

“政儿很推崇那姑娘,在我面前对她赞不绝口。我怕挑破了,政儿明白那姑娘的心思,反而会想要娶她。”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敢冒一丝的风险。

高先生对政哥儿性子很了解,玉容说的这事还真有可能:“这崔家姑娘怎么样?”虽然知道玉容这个当亲娘的不会坑政哥儿,但他还是想了解下。不说这是江文锐临终的托付,就说政哥儿是他看着长大的,也必须过问下这事。

玉容笑着说道:“秀外慧中,是个好姑娘。”不管是家世,还是个人条件,她都非常满意。

顿了下,玉容说道:“这孩子不仅得封家姑娘喜欢,跟大公主与二公主关系也极好。”这些,可都是人脉呀!

高先生听到这话,就放心了。大公主跟二公主可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性子,这姑娘竟然能跟她们姐妹交好,可见是个聪慧的。这娶妻最重要的是看个人的能耐以及品性,若这两条不过关,家世再好也不行。

柳儿请了崔芊芊进宫后玩,才知道两家已经私底下说好了亲事。

“恭喜你了,芊芊。”崔芊芊这也算得偿所愿了,真好。

她那点心思,哪能逃得过聪慧的二郡主的眼。现在定亲了,崔芊芊也没就不避着了:“我也没想到呢!”

崔芊芊能嫁给心仪的人,她自然为其高兴。可是想着崔芊芊以后不能再进宫陪她玩,柳儿又有些惆怅:“那你以后要在家里绣嫁衣,不能进宫了。”能找一个对她眼又聊得来的朋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崔芊芊笑着道:“我的嫁衣快要绣好了。”嫁衣只剩下裙摆没弄好,但盖头已经修好了。至于给未来婆婆跟夫君的鞋袜,反正她娘得要年底才能到京。还有几个月时间,倒不着急。

亲事都还没着落就开始绣嫁衣,柳儿大感意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绣呀?”

崔芊芊落落大方地说道:“去年年初开始绣的。我就想着自己年岁大了,定亲后估计很快就要成亲,到时再开始绣嫁衣,怕会来不及。”绣一件嫁衣得要一年的功夫。去年她就十六岁了,所以就想着早些准备。

柳儿笑着道:“这样也好,不用急急忙忙。”崔芊芊的婚事,估计也就在明年了。

佟氏是完全将崔芊芊当亲生女儿一样待的,小时候让她去女子学堂念书。后来大了没再去学堂,又请了个女先生教她琴棋书画。虽然学得不怎么样,但也能跟柳儿说得到一处。

晚上用晚膳之前,柳儿就跟崔芊芊跟政哥儿两人定亲的事说了。

玉熙笑着说道:“这也是缘分。”佟氏挑了那么久都没挑到中意的,这刚到京城没多久亲事就定下来了,可见这也是两个孩子的缘分了。

柳儿犹豫了下,问道:“娘,姨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就见过玉容一面,话都没说上两句,所以玉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清楚。

玉熙了然,问道:“是不是因为芊芊有顾虑?”

“芊芊没说,不过我能感觉到她有这个担忧。”其实有担忧正常,若她姨母是个软弱的,也不可能在江家被抄家后还能带着独子过着富庶的生活。

玉熙笑了下说道:“你姨母本性是好的,就是有时候脾气冲。不过这些年,脾气也收敛了不少。”还有就是玉容有些功利,不过这也是为生活所迫可以理解,所以这话玉熙没说。反正有忠勇侯府当靠山,玉容也不会刁难崔芊芊。

“那就好。”只要本性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若是婆婆是个恶毒的,一味地刻薄儿媳妇,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崔芊芊的事自有崔默夫妻两人操心,玉熙说了两句就将这事放开了。

大家落座准备用膳,柳儿见着佑哥儿没在,问道:“娘,阿佑又去找铺子了?”这段时间,佑哥儿上午跟着先生学习,下午去看铺子,忙得很。

玉熙点了下头。

柳儿蹙着眉头说道:“这都大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将铺子选好。”这效率,也太低了。

玉熙拿起筷子,笑着说道:“让他忙活,咱们不要插手。”她没给佑哥儿一点便利,目的就是要让他知道外面讨生活不易。

话是这般说,不过玉熙散步后就待在坤宁宫,让云擎一个人去批阅奏折。

天麻麻黑,佑哥儿才回来。见着桌子上有糕点,立即拿起来吃,因为吃得太急了,给噎住了。

玉熙一边递水给他,一边问道:“怎么不在外面吃完东西再回来?”看佑哥儿饿的这样也知道没吃东西了。

佑哥儿将东西咽下去后,说道:“走到宫门口,我才想起来没吃饭。”

竟然连饭都忘记吃了,是真上心了。玉熙问道:“还没看到合适的铺子吗?”佑哥儿这段时间要注重学业又要去寻铺子,累得很。可就这样,也没听他叫一声苦喊一声累。

“看中了,就是为这铺子的事才耽搁到这么晚。”说完,佑哥儿将一张契纸递给玉熙说道:“娘,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玉熙接过来认真看了下,然后笑着点头说道:“这契约没问题。铺子定下来了,哪掌柜的以及货源呢?都弄好了?”

佑哥儿点了下头,摸着肚子说道:“娘,我饿了,你快让白妈妈给我做碗面条吧!”

玉熙笑着说道:“给你留了饭!”住进坤宁宫后,白妈妈就在里面开火做饭了。至于御膳房,已经成了做糕点熬药膳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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