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后记九十二大明旬报之国际版

第1236章 后记九十二·大明旬报之国际版

距离在兰若院喝花酒,已经过去五天。

更专业的橡胶硫化实验设备,终于由工部派人制做完成。实验地点,也从东宫典膳局,改为皇家学会化学分会的总部。

谢衍把授课任务扔给助教,再度跑去跟四位老哥研究橡胶。

其实,没必要这么多化学家盯着。

他们共同确定了实验内容,便由一人轮流带领助手负责,剩下四人在旁边聊天看热闹。

“小鲁前日又去见赵京京了?”石怀问道。

鲁处仁稍显尴尬:“去喝了两杯。当时另有贵客,听说我是玫瑰学士,便邀我一起喝酒听曲。那几个贵客皆为富商,还给我留了名片,说是今后多多来往。”

曾忭说道:“欢场女子,不必那么当真,贤弟切记此言。”

鲁处仁说:“京京姑娘与寻常风尘女子,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你们怕是不知,京京姑娘居然懂化学,而且是最新的‘分子—原子学说’。”

“名妓必看《大明旬报》,她们什么都略懂,”朱世镕笑道,“今年夏天的时候,报纸文教版对分子学说连篇报道。如果赵京京再阅读最新一期的化学期刊,她很容易把分子学说了解一个大概。”

曾忭指了指正在领头做实验的谢衍:“四天前赵京京都还不谈化学。前日你再去,她就涉猎分子学说了,恐怕是为了驸马爷而阅读期刊。”

朱世镕道:“也不全然是为了朝宗贤弟。现在分子学说被民间传得神乎其神,赵京京了解一些皮毛之后,无论面对什么客人都可以聊。”

“如果她只是临时看些期刊,怎又唬得住我这研究化学的?”鲁处仁执迷不悟。

石怀说道:“民间占卜看相的,能把问卜者家中情况讲得清清楚楚。赵京京不需要太懂化学只须晓得一点皮毛,就能引得你自己讲出来。你且细细回忆,是不是她在听,而你一直在说?”

鲁处仁开始回忆,却又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前天晚上聊得很愉快,京京姑娘非常懂自己,那几个富商也对自己很尊敬。

一顿花酒喝下来,甚至都没让他付钱,富商们直接喊记账。

“对了,那几个富商,向我打听小谢学士,”鲁处仁终于回忆起有用信息,“其中一人,是从浙江来的,想要买断南京和浙江的水泥专利授权。”

朱世镕问道:“他们为何不直接找朝宗谈专利?”

鲁处仁说:“似是已去过公主第拜见,但公主收下拜帖,却没让他们进门。”

曾忭说道:“这是故意晾着商人呢。商贾越是着急,秦国水泥的专利,就越能卖一个好价钱。如果再遇到那些商贾,你千万不要大包大揽,说什么帮忙引荐之类。”

“我又不傻,掺和那些事作甚?”鲁处仁其实有点心虚,他已不记得酒醉之后说了什么。

谢衍主持的一组实验做完,记录了数据便走过来:“该你们了。”

“我去吧。”曾忭说道。

谢衍把凉透的茶水重新冲上,笑问:“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我好像听到秦国水泥。”

朱世镕便把鲁处仁的遭遇讲了一遍。

谢衍说道:“那些商贾,狗鼻子灵得很。这两三个月,已经来了十几拨。有人狮子大开口,想独自买断好几省的专利。有人打算做二道贩子买了专利授权再卖出去。慢慢来吧,反正我不着急。”

鲁处仁连忙保证:“不管谁来套近乎,我都不理他们!”

“几位学士,这是今天的报纸。”

“放下吧。”

眼前除了《大明旬报》,还有两种商业性质的旬报。

今天是九月十一日(农历),月刊、半月刊、双月刊等早在月初就发行了。

朱世镕拿起《大明旬报》,把头版头条看完:“嚯,朝廷有大动作啊。浙江的东吴商社,有多家工厂瞒报占地面积,伪报工厂烟囱数量和型号。罚款二十万贯,限期整改,并追查是否有逃税行为。帮忙遮掩的品官,已被抓了四个。涉案吏员抓了三十九个。分管工商的浙江省参政,降职调往辽宁做清闲参议,此人应该是仕途尽毁了。”

“官商勾结,抓得好,罚得好!”鲁处仁当即赞叹,他还是个中年愤青。

石怀说道:“朝廷征收厂地税、烟囱税,是为改革工商税铺路,相当于工商界的清查田亩。折腾了这么久,地方上还一塌糊涂,阁部院重臣们自然要下狠手。无非杀鸡儆猴而已。”

朱世镕又阅读头版次条新闻:“南京金陵府的泰丰商社,以购买土地建厂为名,多年来违规侵占农田、山林、河滩一万四千余亩。哈哈,这次申报厂地面积对不上号。由于数据太过悬殊,被御史重点调查。不仅查出官商勾结,而且还涉及命案。若是命案被查实,估计哪天就要上头版头条了。”

“没有命案也要上头条,”石怀说道,“这次只是初步定性,具体案件还在查呢,就已经登上头版次条了!”

谢衍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很解气。

那些资本家就该吊路灯!

虽然老子也建了水泥厂,但咱合法经营,不是黑心资本家。

谢衍从朱世镕手里,抽了其中一张报纸过来,居然是半年一发的“藩邦异闻”板块。

第一条新闻:

南豫国王暴虐无度,致使其国内民间沸腾、叛乱四起。

大明皇帝诏令废除暴王,另立有德之贤王。并派遣援军平叛,已取得两次大捷,被暴王逼反的叛军纷纷倒戈。

文章赞美大明皇帝仁政爱民,歌颂大明将士英勇无畏。谴责南豫国的暴王独夫,强调君王应当以仁义治理天下。并重申大明对南豫国的宗主权,大明皇帝有权废立属国之君。

第二条新闻:

日本贵族起兵叛乱,伪借国王名号倒幕,导致日本国内生灵涂炭。幸有幕府将军指挥得当,迅速荡平叛乱。

日本国王对此深感自责,引咎退位做太上王。

此番禅让,三请三辞,颇具三代遗风。大明皇帝褒奖日本太上王之德行,并派遣使者前往日本册封新君。

关于日本的这条新闻,谢衍读完是哭笑不得。

大明报纸,真会颠倒黑白啊!

明摆着是日本国王想要收权,拉拢一帮亲信搞倒幕运动,然后被幕府势力轻松击败,还把日本国王给逼得退位。

第三条新闻:

印度羯陵伽国王,不顾大明与羯陵伽的邦交友谊,刚刚继位就纵容乱兵暴民驱杀汉人。

忠诚果敢的大明印度总督,为了保护海外汉民,不得已将那羯陵伽国灭掉。

文章强调,海外汉人,亦为大明子民。只要不作奸犯科,大明皇帝必然护佑其身家性命,任何针对大明子民的残暴行为,都将视同对大明天朝的挑衅!

此类海外新闻,半年刊登一次,分别在三月和九月。

第四条新闻,则跟缅甸有关。

文章谴责蒲甘国王暴虐凶残,而且还诱杀大明朝廷的老朋友(一位掌控蒲甘枢密院的王族)。

第五条新闻:

祝贺大宛国把赞吉苏丹国给干崩。

祝贺大宛国联手东罗马、格鲁吉亚,东西夹击希尔凡(阿塞拜疆)将其覆灭,打通了一条绕过阿尤布王朝的丝绸之路。

顺便祝贺大宛国世子,迎娶格鲁吉亚公主为侧夫人。

这条新闻,把谢衍看乐了。

朱哥的后代,居然迎娶格鲁吉亚公主为侧室。

更扯淡的是,被大宛给灭国的希尔凡,属于阿尤布王朝的藩国盟友。而东罗马,也是阿尤布王朝的盟友。

等于是大宛国拉上阿尤布王朝的一个盟友,灭掉其另一个盟友兼名义上的藩属国。

只为打通那条穿过里海的丝绸之路!

这么搞下去,东罗马怕是要跟阿尤布王朝提前破盟了。

当然,东罗马肯定不怕破盟,因为其转身就能跟大宛国结盟。

谢衍前段时间跟小皇帝打赌看书,对天方诸国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所以此刻看到新闻,那是越看越乐。

中东地区,即将掀起规模更大的战争!

谢衍还不知道,西北非的大汉国也入局了,已灭掉盘踞在北非那位哈里发,领土正式跟阿尤布王朝接壤。

未来是大宛国、大汉国、东罗马,从三个方向围着阿尤布王朝进攻。

大宛国想要夺取波斯地区。

大汉国试图染指埃及。

东罗马打算干掉罗姆苏丹国,彻底收复沦丧了几百年的故土。

看完报纸聊天打屁,轮流主持做实验。

一直忙活到傍晚,谢衍婉拒了几位老哥的邀约,老老实实坐着马车回家。

“姐姐,我回来了。”谢衍负责提供情绪价值,连回家也喊一声显得有仪式感。

朱棠溪微笑坐在堂中,身边还站着个年幼胡姬。

“你是那个……阿兰?”谢衍无比惊讶。

朱棠溪说:“外面的女人不干净。六郎既然喜欢胡姬,便自小养一个。我刚考教了她的才学和礼仪,还算不错,带出去不丢面子。”

阿兰上前,怯生生行礼:“郎君万福。”

公主姐姐这么搞,谢衍有点不知如何应对。

(本章完)

第1237章 后记九十三买这胡姬一文钱没花

第1237章 后记九十三·买这胡姬一文钱没花

谢衍挨着公主坐下,按兵不动,观察形势。

朱棠溪没有理他,而是对小胡姬说:“兰若院给你落的户籍和姓名,暂时还未改过来。你依旧叫做赵萑(huán)兰。”

“奴谢过殿下!”阿兰连忙屈身致谢。

朱棠溪说:“这不是什么好名字。兰若院给你取此名,无非是想惹来男人同情怜爱。”

阿兰说道:“奴知道。”

萑兰,并非某种兰花,字面意思为泪流满面。

朱棠溪这才扭头对谢衍说:“六郎的侍女,该六郎亲自来改名。”

谢衍想了想:“就叫袭人吧。”

“袭人?”朱棠溪仔细品味,“此名可有什么出处?”

国家不幸诗人幸,动荡的时局,重重的挫折,往往能诞生大诗人。

反过来说,如果岁月静好,有些名篇是写不出来的。

在南宋写了9000多首诗词的陆游,在大明可没有那个闲工夫。他不到30岁就中进士,退休时已是从二品,公务繁忙哪有时间写诗?

这个时空的陆游活了88岁,拢共才留下500多首诗词。

“花气袭人知骤暖”此句,就没有被陆游写出来。

谢衍根本不知道“袭人”的出处,随口胡诌道:“香气袭人,没有出处。”

朱棠溪问阿兰:“你平时用的是什么香?”

阿兰回答:“奴没有固用什么香,都是捡京……捡赵倌人用剩下的。奴还未出阁,只跟着赵倌人学艺,每月连工钱都没有,只随便给些零用钱。”

“大名鼎鼎的兰若院,居然也这般小气。”朱棠溪忍不住讥讽,同时也对阿兰印象稍微改观。

堂堂大长公主,犯不着吃这种可怜儿的醋。

阿兰不敢接话。

朱棠溪说:“你那姓氏,估计也是从赵京京处得来。按《百家姓》改,以后叫李袭人吧,明日我派人给你改户籍。”

“奴谢过殿下。”阿兰突然趴跪于地。她知道自己的余生,都被掌握在公主手里。

中国很早就有户籍。

先秦时期隶属于国家的叫公民,隶属于贵族的叫私民。

秦汉编户齐民,且不论具体情况如何,原则上所有百姓都成了公民。

到了宋朝,更进一步,从法律意义上废除贱籍。根据居住区域,被划为坊郭户(城市户口)和乡村户(农村户口)。又根据是否有不动产,划分为主户与客户。

如今的大明,把主客户也给取消,只剩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的区别——早在北宋末年,就已经很难区分主户和客户了。

大明的户籍管理跟宋朝一样,在某个地方生活一年以上,并有购房或租房合同做证明,就可以更改自己的户籍所在地。

但是,为了防止科举移民,更改户籍十五年以内的士子,必须回原籍参加科举考试。更改户籍超过十五年,才能在现籍应考。

另外,太祖、太宗在位的时候,由于小孩子夭折率太高,年满十二岁才给孩子上户口。随着社会发展和医学进步,现在不管几岁都可以上户口。

阿兰此前的户口,挂在兰若院那边,如今自是要转移到公主第。

大明没有专门对娼妓进行户籍管理,因为朝廷始终不承认娼妓合法。这是写进《大明律》的,百余年来,有许多官员呼吁娼妓规范化,但始终难以取得实质进展。

如果按照宋朝的规定,乐工和娼妓通通归入乐籍。中央有教坊司,地方有州府,军队有军营,各自管理着一套乐籍。

拥有了乐籍,才是合法的乐工、歌姬、舞姬、娼妓。否则就是非法从业者,属于被扫黄的对象!

戏文里的“赎身”,赎的便是其乐籍必须官方同意改户口。

而娱乐场所通常跟官府有勾结,妓院老板如果不同意,官府是不会撤销其乐籍的。那样一来,户口根本改不了,无法正常的嫁为人妇。

如今的大明,连教坊司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乐籍。所以乐工、娼妓的流动性很大,合同期满了就能走人,可以直接跟雇主打官司。

当然,因为娱乐场所往往背景深厚,娼妓在多数情况下不敢撕破脸。

……

阿兰……不对,应该叫袭人。

袭人被带去侍女所居院落,住在黛玉和宝钗的隔壁。

“你以后便住这间房。”

引她过来的公主侍女,态度不好不坏,但语气稍带鄙视:“公主第的规矩森严,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可比。你以前养成的坏习惯,全部都要改掉。尤其是不准勾引男人,否则后果自负!”

袭人连忙说:“奴记下了。不知阿姐如何称呼?”

那侍女说道:“我叫束素。你可知出处?”

袭人没有回答,而是奉承道:“束素姐姐想必腰身纤细,若是生在先秦,定教楚王日思夜想。”

侍女束素对此颇为自得,笑着说道:“不愧是兰若院出来的,果然心思伶俐。纤腰减束素,别泪损横波。我与横波皆为老人,早在宫里就跟着殿下,只比青鸾、紫凤资历稍浅。”

袭人屈身比出叉手礼,恭恭敬敬说道:“奴年龄尚幼,又出身微鄙,什么规矩都不懂。以后怕是会出错,还请束素姐姐照拂一二。”

束素叮嘱道:“明日由我教你规矩礼仪。”

“是!奴一定听话。”袭人再度行礼。

束素这才满意离开。

她们这些从宫里出来的老人,不但看不惯袭人,还隐隐对黛玉和宝钗抱有敌意。

但暂时不敢有所表现,生怕因此惹怒了驸马。

袭人态度谦卑小心翼翼把束素送出院落。

刚回头就吓了一跳,宝钗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

“我叫宝钗,你叫什么?”宝钗笑问。

袭人连忙叉手行礼:“奴唤袭人,拜见宝钗姐姐。”

宝钗低声说:“你是被郎君看上才来的?”

袭人说道:“奴是公主殿下所赎。”

宝钗无声一笑:“不论如何,都是新来的。那些老人对新人可不好,处处防着,暗中刁难。稍有服侍郎君的机会,她们能抢就抢。无法争抢的时候,往往故意拖着,上次就害我迟到了。”

“奴什么都不懂。”袭人刚来不想掺和。

宝钗说道:“你以后就明白了。走,去我房里坐坐。”

公主第的面积很大,虽然空房无数,但也不能惯着侍女和男仆。

想要住单间,必须熬资历和地位。

如果两口子都是仆佣,可以共住一间房。比如谢衍那四个男随,就把妻儿给接来了。

做到了高等仆从,或者是低级管事,才有资格住单间。

如果是结了婚并有孩子的高级管事,甚至可以拥有一个小院。比如公主的乳娘,便跟丈夫、孩子在外院拥有一个单独小院。

黛玉和宝钗,暂时合住一屋。

等黛玉哪天能单独管理实验室了,就可以获得属于自己的屋子。

“黛玉,这是新来的袭人。她运气可好呢,暂时单独住一间房。”宝钗喊道。

黛玉正在读书,她已能背诵、默写《三字经》,此刻正认真学习《千字文》。

放下书本,黛玉起身行礼。

袭人连忙拜见,始终表现得恭恭敬敬。

不敢不恭敬,今天挺吓人的。

……

几个小时前。

大白天的没客人,袭人抓紧时间背诵诗词,并随时等着被赵京京使唤。

突然一个中年男子进来,而且老鸨还在小心陪同。

赵京京非常生气。

她不是什么客人都要见的,在兰若院的自主权很大。如果不是老顾客,第一次登门的客人,甚至需要给她递拜帖。

哪能招呼都不打便进她院子?

见到老鸨也跟来,赵京京摸不清此人路数,恭恭敬敬的叉手万福:“有贵客临门,请恕京京有失远迎。”

中年男子问道:“这里可有一个叫阿兰的胡姬?”

老鸨站在此人身后,用口型无声说道:“阉人。”

赵京京吃了一吓,对身边侍女说:“去把阿兰喊来。”

袭人稀里糊涂被带去。

中年男子皱眉道:“兰若院还使用童工?”

老鸨连忙说:“并非童工,而是我收养的孤女。”

中年男子冷笑:“既是养女,肯定没签契书,也不给工钱了?”

老鸨解释道:“以前签了雇佣契书,但去年禁用童工,契书也就作废了。这孤女自海外漂泊而来,若是不给口饭吃,恐怕得饿死在外头。奴可怜她孤苦无依,便收下做了养女。等她今后长大成人,再托媒人找个良家子嫁了。”

“好大的胆子!”

中年男子猛拍桌子,表情严肃道:“朝廷三令五申,不得借养子、养女为名,行那剥削奴役之事。一旦查实,重重责罚!”

老鸨慌道:“绝无此举。”

中年男子说:“既然不是那样,这孤女咱就带走了,给她寻个好人家。再不济也送去慈幼院,总比这烟花之地更合适。”

这特么是要空手套白狼?

老鸨说道:“兰若院常有权贵、鸿儒出入,这孤女留在此地,也能跟大人们学到礼仪才识。”

“你是在拿那些权贵威胁咱家?”中年男子阴恻恻说,“兰若院的股东都有哪些,你尽管逐个讲出来。”

老鸨实在没办法,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中贵人驾临鄙舍,总该道明来去之处,再把一个大活人领走吧?”

“啪!”

一块官牌拍出。

老鸨扫了一眼,是内侍监的腰牌。她很想伸手去翻个面,看看腰牌的具体官职。

但不敢。

中年男子问道:“没有公文。要不要咱家去请谕旨?”

“中贵人亲临,自然带着谕旨,”赵京京突然说话了,“阿兰,你便随这位贵人去吧。”

老鸨欲言又止。

赵京京默默摇头。

袭人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被这陌生男子给领走。

一文钱都没花!

倒不是公主为了省钱,而是因为童工禁令,袭人跟兰若院的雇佣合同作废了。

一旦花钱把人买走,就属于买卖人口。

违法的。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老鸨回来吐槽:“这叫什么事啊?一个宫里出来的阉人,亮一下官牌就把人带走。宫里恁多阉人,一人带走一个,这兰若院就空了!”

赵京京说道:“有人嫌这里脏,公然带走哪个,传出去会污了名声。”

老鸨气得发笑:“给优伶赎身是风流雅事,怎么可能会污名声?”

赵京京叹息:“在有些人眼里,便跟我们沾边,传出去也是污了她。否则的话,她派自己的家奴出面即可,又或者让洛阳府衙来人也行。硬要绕一下派个阉人来,就是不想把此事给传开。”

“谁呀?”老鸨问道。

赵京京苦笑:“谁能从太后那里,请来内侍监的阉人?”

老鸨恍然大悟:“是驸马看上了阿兰!”

赵京京撇嘴道:“驸马可能只是随口一提,那位大长公主就记在心上了。谢驸马真是好福气。”

老鸨哭笑不得:“算了,算了,一个藩女而已。我读那《大明旬报》,天方诸国恐又要打仗,到时候趁着低价多买几个。”

术业有专攻,老鸨也关心国际时事呢,甚至能预感到中东要打大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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