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224章 手工精巧

第224章 手工精巧

长安城的市井勾栏,目光都集中在刚刚横空出世的祝六身上,上个月冒出来的青魁与之相比,热度已经被完全压了下去。

不过江湖事再大,对王侯将相来说也是小事。

夜色悄然降临,国子监的桃花林逐渐凋谢,花瓣落在庭院之间,又被逐渐暖和的夜风吹的堆积在了院墙下。

宋玉独自坐在茶舍内,原本的茶壶换成了酒壶,偏头看着天空的愿意,神色稍显阴郁。

吱呀——

院门推开,乔装打扮的刘云林,挑着竹篓进入院落,在茶舍外放下两筐宣纸,上前恭敬行了一礼:

“王爷,事情好像有了转机。今日在芙蓉观的眼线,瞧见许不令从修养的后山走了出来,虽然杵着拐杖,但气色、神态都比较不错,伤势应当已经恢复了不少……”

宋玉放下酒壶,摇头轻轻笑了下:“不令本就是天道垂青之辈,岂会那么简单便成了废人……恢复了就好,布局总算没有竹篮打水。”

刘云林蹙眉想了下:“按照御医的说法,锁龙蛊已经毒发,虽然没有入心肺,但要站起来都很困难……许不令短短二十多天竟然就能恢复行走,这体魄也太强了些……”

宋玉蹙眉沉思片刻:“光身体恢复无用,不知武艺恢复了多少……去想办法试探一下深浅。”

“诺!。”

刘云林想了下:“即便武艺恢复了些,也不可能像太极殿前那么厉害,伤筋动骨没个半年修养好不了,还是按照王爷的谋划继续走?”

宋玉拿起酒壶轻抿了一口,想了想:“天长日久,必然横生枝节……给他些恢复的时间,先准备好,确定恢复后即刻动手。”

刘云林点了点头,不再多说,默默退了下去……

——

同一轮圆月下,十里外的玉峰山下,避暑山庄内燃起了宫灯,从长安城派来的丫鬟护卫在山庄里走动,虽然伺候太后饮食起居的人很多,放在诺大的避暑山庄内也显得有些人影稀疏。

银月倒影在湖中,几朵荷花在露台下绽放,靠近湖畔的窗内亮着一点灯火,窗户半撑开,露出女子娇美的侧脸,金簪在昏黄灯火和月光下闪着几点光芒。

临湖的宽大卧房内,屏风、软榻、茶海、棋盘、琴台等等一应俱全,摆在其中仍然显得屋子简洁素雅。

太后穿着一袭红裙,刚刚沐浴过的缘故,衣襟半开着并未合拢,露出里面红色的荷花藏鲤。脸蛋儿水嘟嘟,细长睫毛随着眨眼颤动,时而自言自语一声:

“这东西,好生古怪……”

靠墙的桌案上,一张宣纸用镇纸压着,上面用毛笔画着刨开的‘蛋’状物件,和这世道的建筑、器械图纸其实区别不大,但造型非常古怪,里面有齿轮、发条等等,看起来有点复杂。

宣纸旁边放着锉子、金丝、捻子等等,以及让宫里珠宝匠浇筑出来的纯金蛋壳和齿轮胚子。烛灯旁边还站着一个木头雕的小人,手上举着的糖葫芦早就吃完了,现在换成了太后的耳坠、镯子等物件,挂在上面,浑身珠光宝气的有些滑稽。

太后拿着小锉子认真打磨手中的纯金小齿轮,时不时看图纸一眼,又继续忙活。

淮南萧氏自古至今都以所学驳杂出名,儒、墨、道、法等等都有涉猎,对于各种精巧物件的钻研更是独树一帜,中原地域内的名楼、堰坝、桥梁,甚至是八牛弩、攻城车、铠甲等等制造,不少都是萧家先祖的手笔。

太后是萧家的嫡女,以前在家中便经常接触这些奇巧之物,到了宫里整日无所事事,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些上面,十年下来别的不说,小手艺当个珠宝匠肯定没问题。

许不令给的图纸只是大概设想,其中细节还是太后给参谋出的注意,大概意思就是:中空的蛋里面有个小发条,连接着凸轮,发条蓄力带动凸轮转动,重心不稳的缘故,蛋就会跳动起来,原理和现代的手机震动差不多。

长夜漫漫,太后可能是琢磨太久眼睛有些累了,便伸了个懒腰,偏头看向极远处山峰上的一点灯火。

算了算日子,明天好像可以去芙蓉观了……

太后伸懒腰的动作微微一僵,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竟然有点畏惧的意思。

倒不是害怕许不令,而是许不令那厮晚上的时候……和牛犁地似的……

太后想想便觉得有些恼火,虽然是给许不令解毒,解完毒便自尽谢罪,心里上的坎勉强可以压下去。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又不会武艺,身体没有从小习武的女子那样禁得起折腾。被许不令没轻没重的乱来自然有点吃不消,每次从芙蓉观回来都得躺一天才能缓过来,走路都是飘的,弄得巧娥还以为她生病了……

“这个孽障……”

太后眼中显出几分怒意和不满,总觉得许不令不是单纯的解毒,还在利用她的善意发泄某些难以启齿的东西。可这种事儿她处在弱势一方,总不能把许不令踢下去……

稍微生了会儿闷气,太后从桌上的小人旁边取来了红木牌子,看着上面的:正正下,脸色露出了几分愁色。

这么久才十三次,一百次得到什么时候……

可光这十三次遭的罪,都让她有些扛不住了,总不能催许不令快点……

心烦意乱间,太后叹了口气,抱着胳膊在屋里来回走动,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端正,把这当成一件救死扶伤的正事儿,脑子里却总是忍不住去想明天要上山。

到时候,恐怕又要遭罪了,那个孽障……

————

月色幽幽照在山庄之中。

许不令无声无息的翻过了避暑山庄的围墙,没有惊动潜伏在各处的护卫,朝着太后就寝的湖畔快速移动。

起初接近太后确实抱着解毒的目的,但许不令也并非满心功利的无情之人,目前恢复两三成后已经不是那么着急了,主要还是和太后花前月下培养感情。

今晚上过来,特地穿上了陆姨刚刚亲手缝制的黑色绣金边长袍,头发束起以玉簪别着,打扮的简单大气干干净净,还从山下的集市上买了根糖葫芦,准备的相当充分。

穿过湖畔的廊道,逐渐来到亮着灯火的房间外。

许不令侧耳倾听,如今武艺恢复三成,听力感知自然也同步恢复,确定屋子里只有一道呼吸声后,便从半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三月阳春,屋里不冷不热,桌上一灯如豆,桌前却没有人影。

许不令脚步轻柔的走过外屋,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还没收起来,应该是刚刚折腾到一半。怕毁了太后的心血,许不令没去碰桌上的金蛋壳,只是打量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转身顺着呼吸声走向软榻旁,探头看了眼,眉毛微微一挑。

茶案旁供人侧躺的雕花软榻上,太后裙子半解,整个人如同毛毛虫似的在软榻上蹭来蹭去。

“呜~……”

呵气如兰,声音甜腻。

略微发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汗珠,天生比较爱出汗的缘故,身上也水嘟嘟泛着些许光泽,在昏黄灯光下有些秀色可餐的味道……

(本章完)

229.第225章 灯前夜语

第225章 灯前夜语

月上枝头。

太后晕乎乎的,闭着眼半睡半醒之际,似乎察觉到身旁多了个人,稍微睁开眼帘——面白如玉、俊朗无双,看起了如同画上走出来的一般,手上还拿着根糖葫芦。

“令哥哥~……”

梦呓似的低呼若有若无,太后心神在别的地方,可能也只是当成了幻觉。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还真没想到来的这么巧,想了想,俯身凑到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呼吸略显灼热,很主动的一口亲在了许不令嘴唇上,只是……

这感觉好真实……

!!

太后晕乎乎的眼神逐渐凝聚,心神也收了回来,眨了眨杏眸,先是带着几分疑惑,继而脸色发红,然后又猛的一白。

“呀——”

轻声惊叫响起,太后猛的把许不令推开,翻起身来将红裙合拢抱住胳膊,有些气急败坏的瞪着面前的男子:

“你……许不令!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竟然……”

脸色时而红时而白,努力做出威严、震怒的模样,却难掩眼底的那份羞愤和难堪——我……我刚才在做什么呀……定然是中了他的妖术……

许不令就知道会这样,轻轻笑了下,坐在旁边,把手中的糖葫芦递过去:

“贸然登门,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心里和身体都是七上八下的,被人撞见了‘丑事’本就难堪,哪里有心情陪着许不令闲聊,急声道:

“你……你给本宫滚……现在就滚……”

许不令半点不生气,往近坐了几分,柔声道:

“来都来了……”

“呸——”

太后往旁边移了些,咬了咬银牙,抬手指向外面:

“你走,你把本宫当成什么?你的……你的那啥不成!快滚!”

杏眼瞪的圆圆的,努力做出很凶的模样,姿势却是靠在软榻上,一副怕怕的样子。

许不令看的有些好笑,抬手握住纤细的手腕。

许不令这才满意,放过了太后宝宝,在软榻上正襟危坐,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晃了晃:

“跑了好远买的,吃完我再走。”

“……”

太后瞪着眼,哪里能不明白许不令的意思,今晚上要是能老实走了,她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你以后不许这么过来,仅此一次,再敢自作主张,我……我现在就自尽……”

“好,下次过来先敲门。”

“……”

太后咬了咬下牙,或许是想把刚才的事儿揭过去,坐直身体摆出端庄的模样,看向糖葫芦,冷声道:“本宫又不是三岁小孩,不吃这些东西……”

许不令点了点头,抬手便把糖葫芦塞进自己嘴里,咬下了一颗。

太后自然不会受这激将法,淡淡哼了一声,半点不在乎。只是马上她就发现,许不令咬着糖葫芦凑过来了。

“!”

太后吃过亏,连忙抬手捂住嘴,蹙眉闷声道:“你放肆……本宫……”说着便要起身,去取那随时准备着的毒酒。

许不令眉眼弯弯笑了下,倒也不着急,把糖葫芦插在了桌案的果盘间,老实靠在了软塌上,一副‘君子勿动’的架势。

太后这才放心了些,挪动臀儿坐到了软榻另一头。

屋子里很安静,两个人坐在榻上,气氛自然越来越古怪。

太后努力冷着脸,眼神在屋里左右打量,似乎在寻找可以说的话题缓解气氛。

许不令盯着烛光下的侧脸,略微琢磨了下,先开了口:

“太后当年先进宫,对崔皇后和燕王宋玉熟悉吗?”

太后蹙眉撇了许不令一眼,想了想,也没有太过避讳,抬手整理着散乱的衣裙,平淡道:

“我儿子和儿媳妇,自然熟悉。”

“……”

许不令听这话感觉怪怪的,虽然太后只比崔皇后大一岁、比宋玉小十几岁,但事实上确实是如此。

“呃……我到京城一年多,对这些事儿倒是没什么了解,反正长夜漫漫的,要不太后给我讲讲?”

见太后的发髻有些乱,许不令说话的间隙坐到了跟前,抬手拔下金簪,然后拿起了梳子。

太后眼神戒备,发现许不令只是梳头后,犹豫了下,倒也没有再拒人千里,只是背过身去:

“没什么好说的……崔皇后自从进宫后,便呆在立政殿从不出门,逢年过节都不出门。我在长乐宫,其实都没见过几次,只是听宫女说,崔皇后有点闷,谁都不搭理,连圣上也一样……最后可能憋出病了吧,年纪轻轻就走了……”

许不令握着一缕青丝,轻轻叹了一声。

太后其实本就健谈,深宫十年,只要遇到能说话的人便会说好久。此时见许不令愿意倾听,哪怕心里不太愿意,还是忍不住,继续说起了往事:

“……燕王文采极好,风评也一直很高。不过……唉,不过终究是个秀才,我曾经和九节娘娘闲聊,九节娘娘说先帝还在的时候,曾私下里说过一句‘诸事皆能,独独不能为君’,只是这话肯定不能放在台面上说伤了燕王的心……燕王其实也有自知之明,在先帝病故后,直接以‘能不足以继承大统’为由放弃了皇位……不过我没想到他最后连王位也不要,跑去国子监教了这么多年书,嗯……当得起真君子的名声……”

太后说话断断续续,一方面是回忆,一方面是男子呼吸不经意间吹拂耳畔,感觉有点古怪。

许不令平静竖着秀发,凑到了她耳边:“真君子……我怕是当不起哈?”

太后脸儿顿时显出几分窘迫,冷声道:

“本宫方才睡着了,做梦。”

“梦的谁?令哥哥这词儿可有点耳熟……”

“许不令!”

太后瞪着大眼睛,显然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许不令点到为止,柔声赔罪:“好好好,不说了”

下周试下冲战力榜,后天开始加更还债-_-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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