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太祖皇帝的私藏

“臣其实平常也读了很多书……”赵都安沉吟了下,毛遂自荐。

然后,他就无奈地看到,身旁的女帝嘴角上扬,好似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徐贞观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想为朕分忧,朕很开怀,但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你擅长的是办实务,这段时日的表现,朕都看在眼中,已是办的极好,朕自然不会亏待有功之臣,也非不愿提携你。

只是,这新建的所谓‘新内阁’的,名为修文馆的衙门,做的事乃是为朕分摊政务,献言献策,商讨国事,琢磨的是政令法度,银钱工事,军务礼仪等诸多事项。

如此,才只能寻读书人进来。

而且,还要是尽可能与朝堂两党牵扯较少的士人入内。”

能这般耐心解释,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了。

赵都安当然能听懂。

所谓的新内阁,无非是女帝想打造的一个忠于皇权的文臣班底。

所以刻意将现在朝堂上的大臣们拦在外头,还要避免“李党”和“清流党”的渗入,修文馆,即是未来“内阁”的雏形。

如此一来,他更想往里凑一凑了,但女帝的态度又很明显:

修文馆是读书人发光发热的地方,赵都安一个武人就别往里凑热闹了。

至于他所谓的读书……在徐贞观看来,或许是有的。

但如何能与从“尸山学海”里杀出来的进士们相比?

“臣……”赵都安张了张嘴,有点无奈。

没办法,刻板印象太重,可三五句话里显然无法扭转。

自己总不能现场空谈治国方略吧?

他这段时日虽读了很多书,但也只是对大虞朝的统治框架进行了了解。

细节情况尚不清楚,而任何策略,首要的就是“因地制宜”。

没有具体的问题摆在眼前,他想表现也无从谈起。

“好了,”徐贞观看他一副挫败的模样,莞尔一笑,想了想,说道:

“朕这样说,伱又不死心。

这样吧,你若感兴趣,过几日修文馆开馆,朕可以带你去见见世面,也好教你知道,你所谓的读书,与馆内那些读书人的区别。

到时候,你自然死心。”

“臣那就先谢过陛下!”赵都安眼睛一亮,忙拱手道谢。

甭管怎样,先混过去看看再说。

况且,他虽自忖上辈子积累了不少经验,但赵都安也从不敢小觑古人的智慧。

万一人家一个个贼强,用不着他呢?

夜风中,二人沿着广场行走,天黑后,空气也不再闷热。

这个小插曲结束,轮到女帝起了个话题,问起他的修行进度。

赵都安略作犹豫,回答道:

“臣在武神图中,已出了沙漠,正要踏入雪原。”

事实上,他早已进入雪原深处了,但考虑到自己过于“惊世骇俗”的天赋,还是稳一手。

可饶是如此,女帝仍明显愣了下,吃惊于他的速度,也只能将其归结为上次“易经洗髓”的影响。

“既如此,倒是朕有些低估你了,”徐贞观笑了笑:

“也好,本来今晚便准备助你一臂之力,原本还担心,你武神图内累积的心境磨砺不够,如今倒是远远超出了。”

赵都安奇道:“陛下什么意思?助力?”

徐贞观颔首,道:

“距你入凡胎中品,已有段日子了,上次为你易经洗髓,药浴用了诸多灵药,那诸多药力,哪怕刨除脱胎换骨所消耗,残余的,也足够帮你节省一年苦功,晋级上品。

若是正统武夫,每日与人切磋厮杀,药力自会耗干。

可你整日在京中,也无搏杀经历,药力便都沉淀在你体内。

朕可助你将药力逼出,晋级上品。”

晋升修为?

赵都安呼吸一紧:

“陛下,咱们在哪突破?还去汤泉宫吗?”

他有点期待。

徐贞观乜了他一眼,黑暗中面皮有些滚烫,抬手指向前方:

“快到了。”

……

俄顷,赵都安被带了一座亭子外形的楼阁前,亭子共两侧,上头牌匾书三枚大字:

元祖庙。

徐贞观命后头跟着的那些侍者在外头等待,独自领着赵都安往前走。

解释道:“你可知这是何处?”

赵都安诚实摇头。

徐贞观说道:

“这是太祖皇帝还在时,亲自命令督造的一座亭楼,被用来作为静思之处。

据说,太祖帝每逢大事,无从决断,便会将自己关在这楼中,静心沉思,以避外物干扰。

而后,世世代代便流传下来,太祖仙逝后,祭祀时虽在太庙,但为便于皇室子孙缅怀,便常在这里烧香,故而,也算是一处‘家庙’吧。”

说话时,她已来到楼外。

一挥手,紧闭的大门打开,里头摆放的一盏盏灯也都自行亮起。

迈步进去,楼内赫然是一二层打穿的,类似道观殿宇那种空间,四周粗大的要数人合抱的红漆木柱撑起巍峨穹顶。

前方一张巨大的供台,只是上头没有神像,只有墙壁上悬挂的一副极为巨大的字画,上头龙飞凤舞,酣畅淋漓的一个“武”字。

赵都安怔然仰望,被那好似要撑破纸面,撑开天地的“武”字震慑住。

“这是太祖帝的字?”他问道。

“……不是,”徐贞观尴尬了下,解释道:

“太祖并不精于书法,这字乃是由当年的书法大家所写,但被太祖皇帝加持了武道意韵在其中。”

我就说么,谁家字写得这么好看,然后石碑上武神图能画成火柴人啊……赵都安无声吐槽。

就看到女帝径直走到供桌前,拉开抽屉,取出六根香。

递给他三株,自顾自点燃,恭敬拜了拜,继而插在供桌三足香炉内。

赵都安哪里会耽搁?

也学着女帝模样,敬了三株香。

静谧的家庙内,灯火透亮,一男一女,并肩站在供桌前,朝“武”字敬香。

这一刻,徐贞观收敛了身为帝王的威仪,与身为修行强者的仙气,在祖宗面前,只是子孙。

赵都安只当是给便宜师父老徐上个香,人家教了本事,倒也不算吃亏。

但插香的时候,青烟缭绕中,余光看了眼身旁女帝上香时,滑落的袖口中,探出的两截白嫩莹白的手腕,以及半张不可方物的侧颜。

心中没来由冒出个古怪想法:

这算不算某种形式的“见家长”?

“你发什么呆?还不坐下?”走神之际,赵都安听到女帝的声音,看到她指了指地上的蒲团。

“哦哦。”赵都安忙盘膝坐下,倒是有些庙里打坐的意味了。

徐贞观上香后,自在了许多,拂袖关上了元祖楼的门扇,这样里头发生的一切,外面都看不见。

女帝又走到供桌侧方,忽然抬手转动桌案上的一根烛台。

只听“扎扎”声里,墙面赫然开启一道石门,里头延伸下去阶梯。

赵都安大吃一惊:“陛下,这是……”

“酒窖。”徐贞观迈步进了石门,没一会便拎着两只酒坛走出来,丢给他一坛:“喝了对消化药力好。”

赵都安盘膝在蒲团上,抱着酒坛,好奇道:

“不是家庙么?怎么会……”

徐贞观纤纤玉手掀开酒坛泥封,仰头先喝了口,清亮的酒液凝成一束,倒入她撑开的红唇与檀口。

螓首之下,鹅颈吞咽,显出与当初在“天子楼”上,也是二人饮酒时的肆意潇洒来。

赵都安忽然明悟,女帝上次便说过,开心时喜独自饮酒,上次裴楷之倒下,去了天子楼。

今日周丞倒下,来了元祖庙,女帝竟然还是个酒鬼,谁敢信?

“呵,家庙是后人给赋予的,当年太祖皇帝建造时,便留下这隐藏的酒窖,里头甚至布置了阵法,好令酒液常年爽口不变……”

徐贞观拎着酒坛,莲足踢了一只蒲团到他对面,然后便也坐了下来,打了个酒嗝,酒香混着体香扑面而来,眯眼道:

“朕登基后,才发现这里头暗藏玄机。

记得太祖起居录上写过,当年太祖皇帝的皇后不许他喝酒,想来建造这栋建筑,什么静心思考都是假的,乃是太祖皇帝独自一个,偷偷喝酒的所在。”

赵都安哑口无言,感觉武神图中所见的,“老徐”的高人形象有点崩塌。

“好了,别废话了,喝几口酒,然后闭目冥想,朕替你化解药力。”徐贞观催促。

这时候,她坐在蒲团上,半点也看不出帝王威仪,倒好像是仙子降落凡尘后,江湖中仗剑的侠女。

赵都安嗅着对方近在咫尺的甜香,有了上次的经验,努力压制住不安分的小赵,闭目冥想。

却不知,当他进入观想后,坐在他对面的徐贞观,明亮的眸子,静静看着他的脸入神。

“还挺……好看的。”

……

呜呜……

雪原上,凛冽的寒风中,夹杂着雪沫。

赵都安撑开眼皮,发现自己裹着棉衣,蜷缩在一个背风的雪坑里。

此刻天色将明,晨光熹微,他从雪坑里爬出,发现同样穿着厚衣服,踩着靴子的老徐盘膝坐在雪地上。

他厚实的脊背如岩石,如高山,凌乱的黑发与浓密的胡须连在一起,没有睡,而是用黑亮的眼睛,望着北方。

“老徐,你在看什么?”

赵都安熟门熟路,抓了把雪,蹲在坑边搓脸,皮肤搓的红彤彤的,身上寒意才逐渐退去。

老徐说道:“旧民。”

啥玩意?赵都安没听清,再去问,老徐却不说了。

他对此已经习惯,知道老徐就像是偶尔在线,大部分时间离线的AI,也不与他计较,这会洗了脸,忽然促狭一笑:

“你知道我刚才干啥了不?你曾曾曾曾……孙女领着我去给你上香,就在宫里那个元祖庙,或者叫元祖亭里,说起来,你盖了那个楼,真就为了挖个酒窖偷摸喝酒?”

他随口打趣,本没有指望回答。

老徐却忽然扭头,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词来:

“十一,密道。”

(本章完)

第156章 晋级高品,与牧北森林的“禁地”

“老徐你说啥?”

雪坑边,赵都安愣了下,一下不困了:

“密道?你刚才说了密道?”

然而,面对他急切的追问,盘膝打坐的武夫却不吭声了。

行吧,间歇性智商上线……赵都安叹息一声,却没敢忽视,仔细咀嚼“十一”和“密道”这两个关键词。

他犹记得,上次他提到女帝灌顶,老徐就说了易经洗髓,脱胎换骨的相关知识。

可见,眼前这个太祖皇帝,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对他的话予以反馈的。

“刚才我只提到了元祖庙……说明,两个关键词与之相关,密道?难道说,元祖庙并不如表面那样简单?内藏玄机?

唔……贞宝没说,要么是她刻意隐瞒,这很正常,人家皇室的机密,岂会随便与我一个外臣说……要么,就是她也知之不详。”

后一个猜测很大胆,却并非全无可能。

女帝乃是意外登基,老皇帝死于非命,太子也嘎了……

因而,女帝登基时,没能继承一些皇室的隐秘,是符合逻辑的。

当然,以女帝的修为,也可以自行探查,但若是太祖皇帝昔年亲手布置的手段,女帝看不破,也不意外。

“十一……这个数字又是啥意思?与密道有关?”

赵都安全无头绪,想继续问智障老徐,却见棉衣上覆盖霜雪,凌乱如野草的须发抖动的中年武夫站起身,继续朝北方走去。

“唉……等等。”

赵都安叹息,只好将谜团暂时压下,竭力跟上对方步伐。

如此,又走了数个时辰,风雪没有半点减小迹象,反而随着北上,愈发大了。

为了御寒,赵都安不得不全天候搬运气机。

当他再次筋疲力竭,爬上一座山丘,双腿一软,“噗通”摔在雪地里,呈“大”字形躺着,大口喘息,呼出一口口水雾:

“不……不行了……我动不了了……”

老徐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摆烂的少年,眼神中不加掩饰的嫌弃,仿佛在看一滩垃圾。

赵都安假装看不见,疯狂吐槽:

“不是我说,在雪地跋涉我也认了,但咱好歹走点平地吧?

这破地方本来深一脚,浅一脚,一点不比沙漠好走,你还往高爬,要不,咱找点树枝,我做个爬犁,你拽着我走……”

雪橇犬什么的,想想也很带劲。

老徐嘴角隐约抽搐了下,不再看他,负手如一位宗师般,望向正北,说道:

“这里,已是此行最北端了。”

恩?赵都安一愣,不是“此行的终点”,而是强调最北端。

“我们不继续往北了吗?”

赵都安爬起来,手脚并用,蹭到山丘顶部,隔着漫天风雪,可以看到远处地平线上,似有绵延横亘的黑色。

在数日前,他就已望见,以为是此行的目的地。

老徐摇头:“那不是你现在该去的地方。”

赵都安好奇:“再往北是什么地方?”

老徐吐字道:“牧北林海。”

赵都安吃了一惊:“大虞王朝以北,疆域版图之外的那片林海?”

他对此有所耳闻,说是在大陆最北端,有风雪和一望无尽的林海,那是大虞王朝不曾涉足的土地。

但因为过于遥远,民间对其知之不详。

除了修行者,凡俗人终其一生,都罕有机会到来。

“旧民?你说的是牧北林海中生存的人吗?为什么这样称呼?”赵都安好奇询问。

他逐渐发觉了武神图的好处,可以足不出户,跨过千山万水,看到历史上大虞太祖曾涉足的世界。

那是一方充满了神秘的世界。

“若你达到天人境,可以来这里。”老徐说道。

“……世间境行不行?我感觉天人境有点难搞,恩,各种意义上的难搞。”赵都安讨价还价。

老徐不搭理他,只是说道:

“这一趟跋涉雪原,你一刻不停吞吐搬运气机御寒,体内气机已浑厚无比,收发自如,可以尝试习练吞云吐息法。看好了。”

赵都安忙不迭爬起来,瞪大眼睛。

看到眼前邋遢至极,须发凌乱如野草的中年武夫突然猛吸一口气,肚腹膨胀,隆隆巨响。

呜呜——

令赵都安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伴随太祖帝吞吐,那漫天雪花,竟都疯狂被他吞入腹中。

好似巨龙吸水,从他的视角下,漫天风雪的轨迹,形成了巨型龙卷。

龙卷庞大的难以想象,几乎覆盖天空,末端隐入他撑开的巨口中。

这一刻,方圆十里的雪花都被吸入腹中。

世界干净了。

雪原的天空从未有过的澄澈,赵都安的视野不再受阻碍。

他极目远眺,将那生机勃勃,由无数苍青高大的绿叶林木汇成的莽莽森林纳入眼帘。

森林上空,更有巨鸟盘旋。

忽然,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无形的目光从森林深处投来,瞬间跨越数千里,笼罩在赵都安身上。

牧北森林被惊动了。

轰隆隆,大地开始震颤。

森林中,竟有无数野兽奔出,为首的赫然是大片狼群,后头,更隐约间有体型庞大的生命朝这边靠近。

“老……老徐……”

赵都安浑身冰凉,突然明白,为啥便宜师父要他足够强大再来了。

因为,或许只有到达“天人境”,才能在这远离人间的地方自保。

下一秒,却见老徐突然朝北方吐出无穷无尽的云气,庞大的寒流从他口中吐出。

雪原如怒海,掀起十级巨浪,狂风裹挟冰雪,化作滚滚怒涛,朝牧北森林席卷。

跑在前头的狼群瞬间被吞没,冻死,化为冰雕,后头的无数走兽惊恐地败走,那庞大的意志,似乎也有些惊异。

“走吧。”老徐抬手,拍了拍赵都安的肩膀。

见他双腿发软没力的废柴模样,无奈地拎起他的腰带,将赵都安拎着转身,往东南方向前行。

“……”

赵都安从心地没吭声,脑海里一遍遍翻涌着方才那一幕。

武夫吞云吐雾,一息冰封千里。

当年的巅峰期的老徐,到底有多强大?

这都还不是“人仙”吗?

那森林中的意志,又是什么?

赵都安感受着雪花重新飘落,洒在头上,脸上,他对于大虞之外的世界,开始感到好奇了。

“诶,老徐,我们接下来去哪?”

“往东,带你去青山观海。”

……

……

元祖庙内,清晨。

当赵都安睁开眼睛,从“梦中”醒来,只觉身躯难以言喻的舒泰,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能清晰感到,气海中的气机厚度翻了至少一倍。

这意味着,他出刀时爆发出的威力,也至少提升一倍。

除此之外,老徐教授的“吞云吐息法”,也烙印在心海。

令他有种玄妙的预感:

只要他想,便可将体内的,如武侠小说中“真气”一般的“气机”换一种颜色,变成……寒霜真气?

无需任何人提醒,他就已明白,自己晋级凡胎高品境界了。

再向上一步,就是冲击神章境。

“陛下?”

短暂走神,赵都安这才惊讶发现,徐贞观并未如上次一般离去,而是仍在庙中。

白衣大美人盘膝坐在蒲团上,与他面对面,似乎也在冥想修行。

身旁,是好几只空了的酒坛。

徐贞观眸子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被从庙宇门缝中透进来的熹微晨光照亮。

她冰肌雪肤,晶莹剔透的面庞沉静飘逸,好似仙子下凡尘,令人生不出玷污的心思。

白皙皓腕搭在盘起的双腿膝上,纤长手指掐诀,青丝垂落如瀑。

长裙略有些透,远处时不觉,此刻近处观摩,隐隐约约,能看到裙内丝毫不输云阳公主的大长……

“你……在看什么?”

赵都安的审美活动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他忙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意味深长的点漆眸子。

“陛……陛下……你醒了?”

“恩。你……”

“我突破高品了。”

“……很好。”

短暂安静,终还是徐贞观打破了略古怪的气氛。

她飘然起身,一挥手,一只只酒坛被送入酒窖。

赵都安特殷勤地上前,转动烛台,“扎扎”声里,地道口关闭。

难道……所谓的密道,指的是这酒窖?

他压下好奇,努力不表现出异样。

到现在,他早已察觉,自己修炼武神图时,可能与外人不同。

起码与马阎闲聊时,旁敲侧击,得知他修炼时,遇到的太祖只在教导武道时会说话。

其余时候完全是段影像一般,远不如他遇到的老徐“智能”。

所以,出于稳妥,赵都安压下了询问女帝“密道”和“牧北森林中庞大意志”的念头。

“谄媚”笑道:“多谢陛下助臣破境!”

徐贞观幽幽看了他一眼,轻轻“恩”了声,往外走:

“去寝宫洗个澡,便出宫去吧,修文馆过几日召开,会命人通知你。”

“哦,好好!”

赵都安忙替她推开庙门。

吱呀门开。

一夜过去,外头天色已经快亮了,好在昨日开了小朝会,所以今早女帝不上朝。

不曾耽搁时辰。

元祖庙外,两排手持灯笼的宫中侍者仍旧垂首而立。

赵都安与徐贞观在家庙内修行了一夜。

这群人竟也在外头默默站了一夜。

不,还多了一个人。

穿女官袍服,戴无翅乌纱,眉心烙印梅花妆,气质冷艳,极富中性美的“大冰坨子”目睹二人走出。

眼神先是落在女帝衣裙上,见并不凌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再看向嬉皮笑脸的赵都安,没来由一阵憋闷:

“陛下……圣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