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好像没有和声了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笑了。”

“我笑……”陈舒想了下,“笑你的室友竟然想保护你!”

“是吗?”

“当然!不然呢?”

“……”

“嘿嘿……”

陈舒又笑了两声,立马转移话题:“我带了一样神奇的东西……”

宁清看着他往屋里跑去,再跑出来时手上已拿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个东西一头有着许多铁丝,每根铁丝的末端有着米粒大小的黑色触头,他两根手指捏着它不断旋转。

“你猜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首先排除打鸡蛋。”

“傻子都看得出来。”

“……”宁清瞄着他手上的东西,又抬眼瞄了一眼他,神情平静的说,“其次排除自行车。”

“……”

“所以到底是什么?”

“灵!魂!提!取!器!”陈舒一字一顿的说道。

“怎么提取?”

“你过来试一下。”陈舒把清清拉到身边来,然后展示给她看,“就这样,把它往你脑袋上一插,你就会有一种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

“按摩器?”

“嗯。”

陈舒已经按摩器放在了清清的头上,校准位置,往下一插。

宁清很平静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桃子直立而起,翘首看着他们。

“嗯?”

陈舒很意外的看着清清,又把灵魂提取器拉起来,再次插进去,看见清清依然面色如常,不由问道:

“你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

清清微微一偏头,不解的反问道:

“要有什么反应吗?”

“你没有感觉吗?”

“有。”

“什么感觉?你说说!”

“感觉你把这个东西放在了我的头上,然后它的触头插进了我的头发里。”宁清任由他站在自己背后,很冷静客观的瞄准着此时的感觉,“这个东西现在还留在我的头发里。”

“不舒服吗?”

“一般。”

“就一般?”

“不然呢?”

“你以前试过类似的?”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不敏感!”陈舒纳闷道,“别的人第一次都会反应很大呢,会叫出声来,灵魂出窍。”

“可能是天人血脉的缘故吧。”宁清反手把这个东西从自己头上取了下来,很理智的分析道,“在受到微弱的刺激时天人会比智人更敏锐的察觉到,但天人感官的临界值很低,感受到的刺激上限远远不如智人,同时天人也不会像智人一样针对某些刺激做出强烈的肢体、语言反应。”

“所以你痛的时候不会喊?”

“是。”

“舒服的时候也不会喊?”陈舒好像发现了重点。

“……”宁清看着他,双眼平静如水,轻而易举的看破了这个人肮脏的内心,“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去开始准备午饭了,我想吃泡椒鸡杂炒饭。”

“不要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是为你好。”

“现在的重点是……”陈舒认真思索,“我以后和你打扑克牌的时候岂不是少了一段和声?”

“……”

宁清紧抿着嘴不说话,看着陈舒,几秒后才开口,声音依然很轻很淡:“我想吃泡椒鸡杂,如果我今天中午可以顺利吃到这道菜,我可以把水倒掉一半。”

“你想屁吃!”

陈舒想都没想就说道。

头顶两只雀子被吓得飞了起来。

陈舒抬头瞄了眼,并不在意,继续对宁清说:“做那个我还得去买鸡杂,超市那么远,回来都中午了。而且我刚喝了你带的腊八粥,现在还饱着呢。”

“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这么冷,我才懒得走。”

“我们一起。”

“我给你点个外卖好了……”

陈舒坐在原地不动,把灵魂提取器放在自己头上,不断的来回抽插。

“很好。”

宁清平静的看着他。

“?”

陈舒觉得有点不对,手依然抓着放在头上的灵魂提取器,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刚想问宁清,就感觉有个什么东西一下子落在了自己头顶的手背上。

啪哒一声。

拿下来一看——

一坨鸟屎!

“!!”

这特么能忍?

陈舒瞬间站了起来,仰头盯着天上打闹的两只鸟,灵力提起,立马就想把它们做掉,但就在激发之际,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回蓄势,转而走到旁边,用院子里的水龙头把这东西冲掉。

一边冲一边暗自生气——

这沙雕警戒术有毛线的用?还叫绝对灵觉呢,你也配碰瓷灵觉?

人家灵觉比你牛逼多了!

洗完一扭头,清清还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的注视着他,她脚下那只长毛白猫也跟着注视着他。

对哦!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好啊你!竟然陷害我!”

“不关我的事。”

“还不关你的事!”

“不关。”宁清毫不为他的怒气所动,耐心解释,“是你拒绝我拒绝得太大声,才把它们惊得飞起,之后我连续两次想要请你离开你坐的位置,你只需要答应其中一次,就可以避开它,但你一次也没答应。”

“还怪我了?”

“是的。”

宁清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随即她终于动了,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陈舒懵逼的问:“你又想做什么?”

“出去。”

“出去干什么?”

“买鸡杂。”

“……你能不能别这样?”

“?”

“你这样我完全没办法拒绝啊。”

“哦。”

陈舒表情难受的被她拉着出了门。

早晓得刚才就该答应她的,现在属于是被那两只雀子白轰炸了一下。

……

次日下午。

陈舒从最后一科的考场出来,感觉浑身轻松。

这场考试他只带了一支笔,出来后把笔往裤兜里一揣,便走向了校门口——孟春秋已在这里等他了,这家伙穿着一身素雅的传统服装,衣袂飘飘,腰带系着双耳结,长发束在脑后,俨然一个古装美人。

甚至有男生鼓起勇气上前搭讪他。

但孟春秋一开口,便是温柔的男声,本身人家上前搭讪就鼓足了勇气,这么一吓,怕是整个大学期间都不会再有搭讪任何一个女生的勇气了。

陈舒走上前去,满脸调侃:

“孟兄好魅力啊!”

“……”孟春秋窘迫的看了看陈舒,随即故作大方的笑了笑,掩饰尴尬,“陈兄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如何得知?”

“陈兄你心情好的时候叫我孟兄,心情不好叫我孟春秋。”

“哈哈……走吧!”

今天他们约好了去看姜来挨打。

姜来连胜好几场之后,终于稳定下来,现在给他分配的对手基本是和他相差不多的,有输有赢,有时候实力差距甚至小到了输赢要看当日状态和运气的地步。

今天这位对手据说很强。

陈舒和孟春秋又刚好在今下午考完,于是约好来欣赏一下室友狼狈的模样。

两个小时之后。

陈舒和孟春秋坐在后排。

擂台上两人正在相互搏斗。

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满身凶狠的符文纹身,朝姜来发动着凶狠凌厉的进攻,如狂风暴雨般。

姜来则是被迫防守。

相比起对手的体型,他显得有些过于瘦弱,且看起来也很稚嫩。

一条黑色短裤衩,精壮的身体上只有后背有一小片符文——最开始他的支持者们看见这片符文,既欣喜于这个小伙子终于舍得镌刻符文了,实力必然有所提升,又觉得这片符文看起来实在简陋,一点也不霸气,很难想象这片冲水马桶按钮能够爆发出多强的性能。

在对决之前、观众们喜闻乐见的对峙环节中,甚至有对手用这片符文嘲笑过姜来,之后结果显而易见。

这几天姜来和他背上这组符文的表现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

姜来也确实卖力的为陈舒推销着。

这是个好孩子。

已经有不少人联系到了陈舒,包括职业擂台武者、玩票但有钱的业余人士,专门镌刻符文的工作室,甚至还包括姜来签约的这家地下擂台背后的老板。

有的想要请他帮忙设计符文,有的想要拿到姜来身上那套符文的通用版使用授权,有的想长期合作。

只是因为前些天一直在考试……

好吧这是借口。

主要是陈舒一想到这些东西就觉得麻烦得很。

各有各的麻烦。

心累。

加上刚刚炒股赚了不少轻松钱,暂时就没了赚钱的动力,尤其是赚这种麻烦钱。所以他就给每个人都说自己这段时间要专心备战期末测试、暂时无心操心这些,事实上这几天要么摊在沙发上耍小视频,要么打游戏,要么逗清清和清清的室友,总之复习的事是一点没碰。

现在考试完了……

没事,马上又要过年了。

等什么时候缺钱了,再把他们捡起来。

这时身边传来了孟春秋骚气的声音:“陈兄,为何场馆中总屡屡有人看我?”

“你漂亮嘛。”

“这倒也是。”孟春秋捋了捋头发,指着前方,“陈兄你看,姜兄的支持者也很多啊,不比对方少,并且铁杆支持者的比例很高,他每次挨打他们都很心痛!”

“他的妈妈粉好像很多。”

“妈妈粉,这个词好。”孟春秋很欣喜的样子,随即又关心道,“你说谁能赢?”

“不知道。”

“姜兄被打得好惨……”

“是啊。”

陈舒这才明白为什么姜来每次都满身是伤的回来——他的风格就很偏向防守,一直挨揍,但他很抗揍,哪怕没有防御符文也能挡住对方的攻击,哪怕头破血流,仿佛也不影响状态。

这样的身体素质在武者里算是非常难得的了吧?都快比得上专修防御的武修了,比如佛门之类的。

“姜兄每次都被打得这么惨吗?”

“是啊。”

“真是血腥野蛮啊。”

“让孟兄看这些,确实有些污了眼了。”

“这倒不至于,我大益以武立国,陈兄你别看我风华绝代,好像神仙下凡一样,但如果哪天打起仗了,说不定作为孟益子孙的我也得率先参军卫国。”

“神仙下凡……”陈舒沉默了下,迅速转移了话题,“孟兄你知道这家擂台背后的老板是谁吗?”

“当然知道!”

“真知道?”

“玉京哪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讲讲。”

“上次来过一次,然后我就查过了。”孟春秋暂时收敛了一点骚气,“这家擂台的老板姓李,是现在民间比较少见的六段武者,军队退役下来的,以前是我一个叔叔的手下带出来的兵,因伤退役。有着这层关系,还有几个一等二等的军功护体,不做得过分的话,基本不会被查,比其它擂台稳当得多。”

“难怪生意做这么大……”

“加上他参过军,又有背景,也就等于有约束,所以行事比较规矩,知道分寸、也知道上头的底线。所以他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打得血腥一点,但严重违法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这样啊……”

陈舒又看向了擂台上。

室友被打得更惨了。

终于,对方攻势渐颓。

姜来开始反击了。

背后月形符文陡然激活,姜来从下往上一拳打出,巨大的冲击波像是爆炸波一样,瞬间冲出。

“嘭!”

震耳的闷响。

对方直接被撞上了天。

比之前看的那一次、四段对五段的比赛中,那位五段武者打出的冲击还要可怕。

随即日字符文被激活。

姜来双脚一曲,往上跃起时,冲向脚下的巨大的冲击给了他极强的反推力,擂台地面瞬间严重变形,他像是一颗人形炮弹一样射向天空,撞向对手。

而这时他的对手正在下落,一个粗鄙的武者在空中是很难借力的。

毫无反抗之力,甚至无可躲闪。

“嘭!”

双方先后落在地面。

攻守已然易位。

强弱也瞬间调换了过来。

(本章完)

第90章 老子听得懂

室友居然赢了。

差评。

陈舒抠了抠耳朵,无视了身边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看着许多人冲到圆形擂台边上,从兜里掏出现金,将之扔到代表姜来的黑色区域里,还有人喊着让姜来好好养伤、拿钱去买点吃的穿的、少打两场之类的话。

画风也是清奇。

一般来看搏击的,他们才不管你伤势多重,甚至有人是你伤得越重他越兴奋。

也巴不得你多打两场。

至于关心你的吃穿?好魔幻的。

真就妈妈粉了。

但看着那么多洒在擂台上的钱,陈舒又疑惑起来,对身边的孟春秋说:“孟兄,你说,姜兄每场比赛的出场费加上看官的打赏分成,应该也不少吧?可他为何如此节约?”

“可能是姜兄在努力攒钱吧,武者越到后面越费钱,也许姜兄还想在玉京买套房之类的,说不准。”

“可能。”

裁判和主持人宣布了姜来胜利。

有专人将双方带了下去,擂台方提供专业的医疗团队,已经开始处理双方的伤势。

有人上台清理钱和血迹。

孟春秋又凑近陈舒:“陈兄,我们还看吗?还是去后台找姜兄?”

“再看看。”

马上就是长腿姑娘跳舞的环节了,陈舒不想错过。

孟春秋则对此不感兴趣,他觉得这些姑娘大部分没有他长得好看,但也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作为一个风流的诗人才子,若是不会欣赏女色,总感觉差点意思。

第二场对决开始。

陈舒依然认真看着,边看边思考。

这几天他偶尔有研究这个,还在小视频软件上关注了一个这方面的权威大佬,是真正的现实中的大佬,听他讲述着武者符文和武者搏斗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防御性的符文——

了解武者的战斗方式、战斗习惯和最常使用的攻击类型,对于设计防御符文是非常重要的。

要想打造出一面坚固的盾,必然要对世间锋利的矛有所了解。同理,一支足够锋利、无坚不摧的矛,必然也是针对世间普遍存在的坚固的盾而铸就的。

之前那套符文其实主要偏功能性,具备攻击效果只是因为陈舒把它做到了极致,算不得矛。

最多算把榔头。

陈舒一边看打斗,一边记录。

室友养成计划进行中……

他是认真的!

又是三个小时后。

已经是黄昏了。

陈舒和孟春秋跟着已经包扎好的姜来回到地面上,打了一辆无人车。

孟春秋穿的衣服更繁复,于是坐在前面,陈舒和姜来坐在后面。

陈舒扭头打量着满身是伤的姜来,实在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姜来的手臂,没记错的话这里也是受了伤的。

“嘶……”

“疼啊?”

“疼……”

“我还以为你不疼呢。”陈舒收回手,“你这身体可真是变态,挨那么重的打,出来还能自己走。别的武者可没有你这么变态的自愈能力。”

“可能是从小挨打挨多了。”姜来弱弱的说道,“其他武者自愈能力也很强的。”

“被谁打?”

“被同伴们打。”

“真惨。”

陈舒收回目光看向前边。

这是一辆无人驾驶的网约车,益国大城市的网约车超过一半都是这种无人车。

因为文明类型的不同,这个世界的人工智能技术很发达,并且很奇妙的是,它既有芯片与程序代码,也有着一个人工合成的简易灵魂作为另一半核心。这种灵魂的强度和普通家禽的灵魂强度差不多,很弱,但精妙的结合在一起后却可以给冰冷的人工智能程序与处理器提供很大的智能增益,让它的思考和判断更为灵活。

有点儿像是古时候的神兵器灵,加上现代技术的加成的结果。

“嗡嗡!”

陈舒的手机震动了下。

打开信息一看。

是一个昵称叫“人形废柴”的飞信网友,标签打的是“客户”,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找他定制符文的。应该是今天又被姜来身上的符文的性能镇住了,迫不及待要来给他送钱来了。

人形废柴:小兄弟,考完了吗?

人形废柴:/哈哈

人形废柴:之前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emmm……”

陈舒看着消息陷入了思考。

确实是来给自己送钱的。

但是赚钱也要付出劳动,作为一条咸鱼,陈舒不想劳动。

片刻后,他开始打字。

陈舒:考完了,回家过年了

人形废柴:考完好啊,解脱了吧

陈舒:是啊

人形废柴:那么最近可以接符文的活了吗?我只要姜来身上那套符文,只需要针对我的要求修改就可以了

陈舒:回家过年挺忙的,最近也不是很缺钱,想给自己放个假,之后再说吧

人形废柴:这个不费时间吧

陈舒:/叹气

陈舒:最近太累了

人形废柴:好吧,好好休息,想接单了尽管找我

陈舒:好的

关掉飞信,瘫在座椅上。

心好累啊。

身边的姜来一直看着,不由问道:“陈哥你怎么不接啊?”

陈舒无力的回答:

“没有动力……”

“为什么?”

“我是条咸鱼,暂时也不缺钱,等什么时候缺钱了,再把他们找出来用用吧。”陈舒说着把头一偏,“而且我要是把你这套符文流出去,你在擂台上不就少了很多优势吗?”

“没事啊!”

“啧。”

这个室友真是个好孩子。

回到宿舍。

陈舒没有去找清清,而是走进卧室,打开电脑,继续鼓捣起了姜来的符文。

武者使用的防御符文最常见的效果类型大致有这么四种:

一是让躯体变硬的刚性效果。

这个最常见。

简单但效果很好,性价比高。

二是反击性防御。

例如在身上覆盖高温、雷电等效果,让对方击打你的同时受到伤害,从而不敢轻易下手,变相提升防御。

也较为常见。

三是灵力防御。

类似护体神光的超简化版,是一层灵力性质的防御,和护体神光一样,擅长抵御灵力、高温、冰冻、电击等偏向能量方面的攻击,但不擅长抵御冲击、穿刺。

这个就没那么常见了。

四是力量分摊。

通过特殊的灵力覆盖,将一个点受到的攻击尽可能往其他地方分散,对于伤害的减少有很明显的效果。

技术难度高,十分罕见。

武者常见的防御符文都是单一效果,但如果是高级的防御符文,通常会具备多种效果。

陈舒要做就做好的。

恰好姜兄也喜欢挨打,这方面可不能含糊。

然而武者本身条件有限,并不能像修行者那样灵活使用符文,本身灵力也是数量又少质量又低。在狭窄的空间内起舞必然有所限制,如果一个符文同时具备多种效果,该如何设计?当同时把多种效果开启时,又该如何分配灵力、侧重于哪一方面?

这里面有很大的学问。

……

芷兰苑。

张酸奶骑着个共享单车,一路上扭过去扭过来,时快时慢,三次险些闯了红灯,一次差点撞到流浪狗,骂了两个过马路太快差点蹭到她的司机,终于跟着导航来到这里。

室友静静的站在小区大门口等她,脚边一只白猫认真舔着爪子。

“嘿!”

张酸奶大声喊着,一个急转弯径直冲向人行道,手一提车把,共享单车轻松上了二十公分高的小坎。

这是张酸奶第二次来这里。

之前也来过一次,那时还没入冬。

进入小院,张酸奶一仰头就看见了挂满灯笼的柿子树和树上的两只雀子,咧嘴说道:“还有这么多柿子,你怎么不把它们摘下来吃了?被鸟吃光了多可惜啊!”

“让它们吃。”

“你还大方呢。”张酸奶说了句,语气莫名有些酸,“你把这么多柿子给鸟吃,柿饼却只给我一个。”

“够了。”

“切!”

张酸奶跟着她往里走,边走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

“为啥不早点回家?”

“因为要过几天。”

“哦就是!”张酸奶连连点头,走到客厅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往里张望,看见木地板很干净,又一低头,在门口找到了两双拖鞋,分出了明显的男女款式,“我要换拖鞋吗?”

“不用。”

“那你放两双拖鞋在这干啥?”

“穿。”

“这双是给谁准备的?”

“男朋友。”

“切!不说算求!”

张酸奶虽然已经确定宁清和正儿八经的天人并不一样,但对于一点仍然肯定——

以这个室友的性格,是不会谈恋爱的。

没有任何人能够让她喜欢。

再优秀也不行。

或者说这不是优不优秀的事,她不会喜欢上一个人并不是眼光高、也不是没有找到那个足够优秀的人,而是她本身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与优秀与否毫无干系。

张酸奶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并且直觉敏锐,自己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有错!

走到客厅中间,在沙发上一摊。

“软和!”

张酸奶对着桃子招了招手:“小猫,咪咪,嘬嘬嘬,快过来给我挼一挼!”

桃子看看她,又扭头看看宁清。

宁清抿了抿嘴。

张酸奶见状一愣,看看桃子,又看看宁清:“你们在交流什么?总感觉是些对我不利的东西……”

宁清没有回答,只指了指茶几上的几盘水果,对她说道:

“才洗的,不要客气。”

“嗷……”

张酸奶一探身,捏起一颗草莓。

这颗草莓比寻常的鸡蛋还要稍大一点,形状完美,通体粉红色,闻起来有非常浓郁的草莓香气,张酸奶一边毫不客气的吃着一边说:“我就说你是个富二代吧,天山草莓,两百多块钱一斤,你都舍得买。”

宁清没有回答。

本身是给陈舒买的,但今天听说张酸奶要过来找她玩,陈舒就不来了。

张酸奶斜着身子半躺着,翘着二郎腿,嘴里吃着天山草莓,眼睛瞄着端坐于茶几上观察着自己的桃子,忽然她咬下一个草莓屁股,又吐到手心,递到桃子嘴边。

“给你吃。”

桃子沉默的把她看着。

“不吃算求!”

张酸奶又把草莓屁股扔回自己嘴里。

桃子看着她思索片刻,转身走向水果盘,它从盘子里自己叼了颗草莓出来,也抱着啃了起来。

“宁清!你的猫偷草莓了!”

“喵?”

桃子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砸吧两下嘴把嘴里东西吞下,然后叼着草莓走到茶几边上,伸出一只小爪子,指着张酸奶面前的垃圾桶,里面十几个草莓蒂。

“让它吃。”

“它还说我吃得比它多!”

“是。”

“这猫也快成精了!”张酸奶啧啧赞叹道,“要是哪天它真变成了妖怪,按照我们国家和东洲的条例,要把它引渡到东洲去吧?”

“是。”

“你家就养了这只猫?”

“嗯。”

“怎么没养只狗?”张酸奶边吃边说,“猫狗双全多好啊!”

“以前养过。”

“也是你养的?”

“我妹妹养的。”

“现在呢?没带过来吗?”

“跑掉了。”

“怎么跑掉的?”

“自己跑掉的。”

“为啥会自己跑掉?”

“它差点咬到人,我妹妹很生气,于是把它打了一顿,它就跑出去了。”

“挨一顿打就跑出去了,这狗也不行嘛。”

“嗯。”

“后来呢?没跑回来?”

“失踪了。”

“哦哦哦……”张酸奶连连点头,“怕不是一出门就被狗贩子给打死了。”

“可能。”

宁清平静坐着。

桃子趴在茶几上,两只小爪子抱着草莓,吧唧吧唧的啃得正香,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张酸奶或主人,好像它也想起了那个陪它待过一段时间的小伙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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